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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疲累的沿着马桶边缘,整个人就像是软了一样,缓缓滑落。
坐到了地上。
目光黯淡无光,空洞、涣散。
司徒傲,他刚刚说了什么?
脑袋一片空白,耳朵嗡嗡作响,一时间,她竟忘记了刚刚所发生的一切。
忘了,全都忘记了………
眼泪慢慢滴落,沾湿了她的衣襟。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对她?他凭什么这么对她?
拜你所赐,我杀了蓝若风………
司徒傲刚刚所说的话在她的耳边响起,一遍又一遍,不停的回荡着。
一抹笑意在她的脸上绽放。
她只不过是一个平凡的女人罢了。
她何德何能,让他非要如此对她?
蓝若风都不肯认她了。
他这么做又有什么意义?
与其说他是个嗜血的魔鬼,倒不如说他是个无聊的男人,更为贴切一些。
司徒傲………
司徒云儿伸手抹去脸上的泪水。
司徒傲,你以为你告诉我这些,我就会心痛吗?
这一次,你失算了。
过去的司徒云儿,在这短短的一周时间里,已经死了。
没有心了,又怎会心痛呢?
蓝若风死了,与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缓缓的站起身。
虽然有些吃力,但她还是勉强的稳住了身子。
转身进了淋浴房,拧开水龙头,温热而干净的水,瞬间喷涌而出。
司徒云儿简直是恨透了这满身的血腥味。
连同衣服一起,她站在了纯净的水柱之下,任由水冲去那令她恶心的味道。
水声,哗哗的耳边滑过。
与世隔绝,让她再也听不见所有的一切。
闭上双眼,水从脸庞滑落。
就连司徒云儿自己都不知道,划过的到底是水还是泪。
门开了。
司徒云儿似乎没有听到那沉重的脚步声。
毫无预警的,她被狠狠的扯入了一个滚烫的怀抱。
她仍紧闭着双眼,面若死灰。
落到地上的水,被慢慢染成了鲜红的颜色。
司徒傲把司徒云儿紧紧的箍在怀里,与她一起被水冲刷,洗去那满身的腥红。
伴随着流水的声音,司徒傲把头埋在了司徒云儿的胫窝,低声道:“云儿,告诉我,你恨我。”
司徒云儿缓缓启唇,“司徒傲,我并不恨你,即便你真的杀了若风哥,我也不恨你,一点也不恨。”
扯动嘴角。
一个无心的女人,何恨之有?
他若真的杀了蓝若风,那么等宝宝平安出生之后………
她,会替他赎罪。
司徒傲再一次低语,“云儿,我累了………”
这一次,他收起了满身的邪气。
声音尽显疲累。
他,真的是累了………
第390节:浓郁的腥甜气息(13)
司徒云儿转身,从司徒傲的怀里,把头扬了起来。百度搜索,
踮起脚尖,苍白毫无血色的小脸缓缓向他靠近,接着…………
冰冷的唇便贴上了他的。
司徒傲先是僵直了身体,而后坚硬如铁的身子渐渐的在温水之中,松软了下来。
四片唇紧密的贴合在一起,气息交融。
唇缝间,司徒云儿缓缓的吐出一句话,“司徒傲,你说的很对,我想你了,这一次你赢了,而我的心也死了。”
她的声音很小,气息十分的微弱。
不管司徒傲是否能听得见她所说的话。
话,既然已经说了,便永远无法收回。
司徒云儿的辗转着,缠绵着,轻而柔的贴合着他的。
司徒傲收紧手臂,“司徒云儿,我累了。”
话音一落,唇与唇就紧紧的吻在了一起,恨不得将彼此的灵魂就此吞噬。
伸出冰冷的手指,司徒云儿闭着眼,摸索着,替司徒傲把满身是血的衣服慢慢褪去。
而后才将自己的衣服也褪了去。
离开他的唇,拉起他的大手。
“既然已经湿了,就洗洗吧。”
不知何时,浴缸里已经放满了舒服的热水。
司徒云儿拉着眼神迷离的司徒傲一起,坐进了浴缸。
司徒傲半垂着双眼,无力的靠在浴缸的边缘。
他右臂上的伤口十分的刺眼。
仔细一看,司徒云儿才发现那伤口其实不若想当中的那般严重。
皮肉有些外番,伤口边缘已经结痂的地方,刚刚被温水冲过,又开始渗出了鲜血。
不是枪伤,也不是刀伤。
看上去,更像是抓伤。
被一只利爪狠狠抓过的伤痕。
这样的伤口,显然不至于会危及到他的生命。
那么,方才他满身的血,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莫非………
正如他所说的那样,他杀了蓝若风?而他满身的血,是从蓝若风的身上喷涌而出的。
不可能。
她所认识的蓝若风,虽然看上去十分的温和,却也是个强势的男人啊。
她的脑中,反反复复的出现了很多的疑问。
但她,却不曾开口问他。
不管是发生了什么,那一切的一切,都是司徒傲自己的事,她无权过问。
司徒云儿拿起浴棉,挤上沐浴乳,十分小心的避开司徒傲手臂上的伤口,仔细的给他清洗着身体。
洗去那满身的血腥味,洗去那满身与他格格不入的腥红。
即便司徒傲真的是一只嗜血的魔鬼,她还是认为血并不适合他。
她喜欢温柔时的他。
“疼吗?”司徒云儿小声的问道。
目光随着浴棉,在他健硕的身躯上游走着。
浴棉在他身上轻柔的滑过,画出朵朵纯白色的花朵;而她的目光,则炽热的在他身上燃起一簇又一簇,激。情的火焰。
司徒傲不语。
疼,固然是他自找的。
他从来不知道,司徒云儿这一次的反应会是如此这般的——温和。
难道,他真的错了吗?
她的心里并没有蓝若风,以至于在听到蓝若风的死讯之后,还能这般的泰然自若,冷静到不为所动。
第391节:没试过怎会知道?(1)
柔软的沙发里,司徒傲下身裹着一条毛巾,闭着双眸,安静的坐在那里。
一头短发,刚刚洗过,还未干透,正一滴一滴的向下滴落着水珠。
滑过脸庞,滑过胸膛。
司徒云儿则穿着宽松的睡裙,蹲在沙发边上,仔细的给司徒傲处理着伤口。
被水冲过,那看上去慑人的伤口,变得清晰了起来。
边缘泛虽然泛起了点点白色,但真如司徒云儿想像中的那样,不是很严重,上了药包起来,几天时间就能愈合。
司徒云儿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滑过司徒傲的手臂。
湿湿的,痒痒的。
她真的很想问问他,这伤到底是怎么来的。
可她始终都认为,他不会告诉她,只有作罢。
眨了眨眼睛,司徒云儿小心的替他上着药。
刺痛感传来,司徒傲淡然无表情的脸上,出现了一抹厌烦。
他蹙眉,情绪处于爆发的边缘。
“对不起,我弄疼你了吗?”司徒云儿小声的问他。
她的声细细的,软软的。
听到这样的声音,他脸上浮现出来的负面情绪顿时消失了,眉心也跟着舒展开来。
他冷哼一声,继续闭着双眼,任由司徒云儿给自己处理着伤口。
裹上纱布,司徒云儿在他的右臂上绑上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大功告成,司徒云儿微微一笑,轻吐着芬芳的气息,“搞定。”她拍了拍手,“你在这儿等着,我去打电话把陈医生找来,我毕竟不是专业的,你这伤得打一针消炎才行。”
她拿起医药箱,起身。
却被司徒傲攥住了手腕。
他轻轻一拉,把司徒云儿拉进了自己的怀里,坐到了他的腿上。
胸膛如铁一般的硬,如火一般滚烫。
司徒云儿柔软的身体被他一撞,有些生疼。
他半合着眼睑,眸光深幽的看着司徒云儿。
她只微微把头一扬,便撞进了他那如黑洞般的眼神之中。
她的表情有些木讷,不挣扎也不反抗。
更像是一只没有感觉的,漂亮的白瓷娃娃。
她不说话,而他也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就连眼皮也不曾眨动一下。
直到许久之后。
“司徒傲,你不是累了吗?先去躺一会?”
“陈医生不会过来了。”司徒傲轻轻抽动着薄凉性。感的唇,声音低哑而沉稳。
“为什么?”
“他都告诉我了。”
司徒云儿心头微微一怔,随后便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她问他:“他告诉了你什么?”
她的声音带着非常细微的颤抖,眼珠也不自觉的看向了别处。
此时,她不敢再与他对视。
因为从始至终,他的眼神都没有从她的身上离开过。
那眼神,虽然深幽,却炽热到可以将她吞噬。
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掩饰的十分完美,毫无破绽。
谁知,聪明的司徒傲却看穿了一切。
他伸出尖细而漂亮的手指,轻轻的捏住了她的下巴,扳正她的脸,她的目光。
“病了为什么也不给我打电话?”他问。
“小病,死不了。”她答。
第392节:没试过怎会知道?(2)
司徒傲眼神一暗,把司徒云儿深深的揽进了自己的怀里,让她的脸紧密的贴着他滚烫的胸膛。/
从她眼角渗出的液体,沾湿了他的皮肤,冰冰的、凉凉的………
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后背,司徒傲闭上了双眼,与司徒云儿一起,沉沉的睡去。
********************
好热………
是什么?烧掉了她所有的坚持。
当炽热的激。情退去,最终留下的还有什么?
不知道睡了多久,司徒云儿从迷糊中慢慢的转醒。
全身上下的燥热感,使得她无法安然入睡,她就像是置身于火山之中一样,热的难以言语。
莫非,秋老虎来了?
可别墅里的空调一直是开着的啊。
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她并未发烧。
睁眼,手臂习惯性的往身侧探去。
顿时,把手猛的缩了回来。
好烫………
司徒云儿猛然坐起身,回头看向床的另一侧。
原来,那个热源不是别人,正是司徒傲。
他并未醒来。
他恐怕是真的累了,她都这么大的动作了,他居然还没醒来。
若不是真的累极了,平时警觉性如此之高的他,又怎么会醒不过来呢?
口干欲裂。
司徒云儿正准备下床喝水,却又把腿收了回来。
不知不觉的,她伸出了小手,抚上了司徒傲的额头。
温度高的不正常。
“司徒傲。”她小声的唤着他。
他没有半分的反应。
司徒云儿推了推司徒傲,“司徒傲,快醒醒,你发烧了。”
他仍然毫无反应。
司徒云儿急冲冲的下了床,就连鞋子也忘记了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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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的灯被开的通亮。
司徒云儿乖巧的坐在床边,直到看着陈医生给司徒傲重新处理过伤口,挂上水之后,她高高悬起的一颗心,才彻底的放了下来。
看着大半夜,被她召唤来的陈医生,司徒云儿的脸上,满是愧色。
“陈医生,真是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把你找来。”
陈医生只是宛然一笑。
他没有告诉司徒云儿的是,他其实早已做好了再来一次的准备。
而他此次所带来的药,全是为司徒傲一个人准备的。
因为他在离开司徒家别墅后不久,就遇到了正往家里赶的司徒傲。
当时,他说要给司徒傲处理伤口,打消炎针。
却当场被司徒傲给拒绝了。
在他把司徒云儿的情况告诉司徒傲之后,司徒傲便又风风火火的上了路。
所以回到医院之后,陈医生就把药给准备好了。
在他看来,司徒傲的伤口,肯定会出问题,至于什么时候,那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少奶奶,少爷的伤口已经没问题了,烧也很快就会退去,您不用太过担心。”
司徒云儿点了点头,“谢谢。”
“少奶奶你早点休息,我先走了,有什么问题给我打电话便是。”
“嗯………”
陈医生整理药箱准备离开。
“陈医生,司徒傲的伤,是怎么伤的,你知道吗?”
陈医生提起药箱,“少奶奶,还是等少爷醒来自己告诉你吧。”
第394节:没试过怎会知道?(4)
话音一落,陈医生就诡异的消失了。百度搜索,
司徒云儿回过神,看着房间里另外两个人,小红和卫成。
她扬起头,抬眼看向卫成,“你们今天都去做了什么?为什么会弄成这样?”她指着司徒傲右臂上的伤口,还有高烧不醒的司徒傲。
卫成一如既往的满脸严肃表情,不说话也不正眼看司徒云儿。
司徒云儿慢慢的坐回了床边。
小红瞪了卫成一眼之后,跟着站到了司徒云儿的身边。
司徒云儿再次看向卫成,“你以为你不说话,我就没办法知道吗?”
“少奶奶,您就别为难我了………”
“我有在为难你么?”
“没有。”
“那你还不快说。”司徒云儿戾声音呵斥着。
表现出了卫成从未见过的气势。
然而,卫成是忠于司徒傲的,只要司徒傲不发话,他便一个字都不会多说。
包括司徒云儿。
他用沉默回答了司徒云儿质问的眼神。
看样子,司徒云儿是逼问不出什么来了,到最后她只能作罢。
她挥了挥手,“你出去吧。”
“是。”卫成点了点头,悄然的退了出去。
偌大的房间,安静的让人害怕,除了几个人的呼吸声之外,就只有点滴嘀嘀嗒嗒的声音。
“给我酒精和药棉。”司徒云儿对着小红说。
“少奶奶,你是要给少爷退烧么?”
“嗯………”
“我这就去拿。”
小红走后,司徒云儿把窗户稍微打开了些,而后又坐回了床边。
昏睡中的司徒傲,面色显得有些苍白。
少了几分戾气,多了一些孩子气。
这样看去,司徒云儿根本就不相信,司徒傲会是一个冷血的杀人魔王。
纤细的指尖带着冰冰凉的触感,抚摸上了司徒傲那刚毅的脸庞。
此时,司徒云儿的眼神变得幽深无比。
亲爱的,我应该拿人怎么办才好?
我爱你,却不知应该如何爱如此这般霸道的你,如此这般不信任我的你。
敲门声响起。
司徒云儿收回自己的手,眼神也恢复了她的一如既往。
“少奶奶。”小红把东西交到了司徒云儿的手里。
“你去休息吧。”
“少奶奶,你也休息吧,你躺到少爷身边睡会,这些事交给我就好。”
司徒云儿摇头,微微一笑,“没关系,你先下去吧,我能行。”
一句我能行,表出了司徒云儿多少坚持的态度。
小红也不再多说什么。
“那我就先下去了,有什么事,您再叫我。”
“好。”
不再多看小红一眼,不等小红离开,司徒云儿就拿起了药棉,拧开了酒精瓶。
沾了酒精,司徒云儿十分小心的给司徒傲擦拭着额头、脖胫、腋窝等最容易散热的地方。
虽然陈医生跟她说过,消炎针打过以后,就会没事的。
可是,司徒云儿还是不放心。
她知道发烧是什么感觉,她想尽快帮司徒傲摆脱这种煎熬。
所以,即便是已经给司徒傲打过针了,她还是想要那么做。
垂着眼,司徒云儿一下又一下的给司徒傲擦着酒精,不曾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第395节:没试过怎会知道?(5)
原来的建设计划全部撤销,建酒精厂?
那块地皮可是他们好不容易,以高价收购来,准备建设x市最大的商业中心用的。百度搜索,
为了一个小而又小的酒精厂,而取消所有的原计划,他以为全世界都可以像他一样,把酒精当香水喷啊?
司徒傲不是疯了是什么?
这么大一块地,建生化基地都可以了,更何况是一个小小的酒精厂。
疯了,全世界都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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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傲捏着手机快步奔回办公室。
坐回办公桌前,把手机置于桌面上,沉着双眼盯着手机,并没有要工作的打算。
手机屏幕一直黑着,他却一直盯着、盯着、再盯着。
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