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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正是叶依月。
现在他正虚着眼,嘴唇苍白且颤抖着,那不是因为寒冷,而是
被气的!
虽然一路上他们都有着狼烟掩护着,那些杀人蜂并不敢太近他们,但他们总归是让人家无家可归,于是紧紧地追着,就算是跳进了河里,它们仍然紧紧地跟着,于是玩起了持久战,偶尔出来换换气,然后再潜下去,想不到这次的持久战居然过了几小时,直到不久前那些杀人蜂才无获离开。
在心里把那些杀人蜂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后,叶依月缓缓从河里艰难地爬起来,他实在是没力气了。
“都是你的馊主意啊,现在得报应了吧。”雾音已体前屈的姿势跪在地上,小脸都苍白了下来,气喘吁吁着,湿漉漉的头发从肩膀垂下来,被浸湿的白色罩袍紧紧地贴在她身上,露出优美曼妙的曲线。
“你可是帮凶啊”
“闭嘴!”雾音俏脸染上了霞色,恼羞成怒地大喝一声。
“好了,不跟你吵了准备接下来的计划吧。”
“接下来的计划?”雾音眼中露出疑惑的光芒。
“嗯,现在已经到傍晚了,估计他们也要吃饭了吧对了,他们追着你的时候,他们身上带着食物之类的?”
“嗯你是想要趁机偷袭?”
“趁机偷袭啊”叶依月环视了一下四周,露出一个遗憾的神情,“可惜现在周围没有其他天时地利什么的可利用了,所以接下来只能靠我们自己准备的手段了。”
“我身上的东西都被没收掉了,你准备了什么?”
“等等”叶依月的意识飘入储物空间内,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下一刻手中顿时多了一个水晶瓶子,在霞光之下发出星光点点的光芒,拿到雾音面前晃了晃,“这玩意在他们晚上睡觉才用,不过我貌似也只有这东西能够拿得出手了。”
“啊,这不是”雾音微张开小嘴,精致的小脸露出惊愕的神色,她记得这个东西是叶依月在决斗之前曾问她拿过的,这并非是du药,而是一种可以招引毒蛇过来的药物,本来她还以为他是用来对付萨尔斯,想不到用在这时候。
“你该不会早就猜到会有这个时候了吧。”雾音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如同闪电划破了黑暗的天幕,想到了些什么,狐疑地看向叶依月,绿色的大眼睛中凝聚起更深的怀疑之色,仔细地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想要从他的神色和动作上看出什么。
“你可真的是冤枉我了,我只是准备一些防身的东西而已,以免突然有一天出现什么意外”叶依月摊了摊手,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语气中充满委屈。
雾音紧锁着的细长的柳眉微微松了下来,抿了抿娇艳的朱唇,眼中的怀疑之色消褪了一些去,心道:难道真的错怪他了?
然而她却不知道叶依月现在心中正暗暗窃喜,他能说其实现在的这一切都是由他推动的么?
“我们还是先准备好下一个计划吧”叶依月巧妙地将这个话题略了过去,“一会他们应该守在河边,因为比较接近水源,方便煮饭,还好现在还没有干粮这玩意,否则我们就少了一次偷袭机会”
“干粮?”
“嘛,不要在意细节”
“”
“我们现在已经没有了多少伤敌手段,就算强硬袭击也估计对对方造成的损伤不大,所以接下来我们要让他们无法吃饭,饿着就行了,这样的话等到体力缺乏,晚上的行动就方便多了。”
———————————
袅袅炊烟升起,士兵们心情澎湃,守候在简陋的煮饭工具前,他们在等着饭熟,到那个时候他们就可以大吃一顿了。
他们追了一整天,已经很饿很饿了全身的细胞都在发着哀鸣,恨不得食物现在就熟了,他们的口水几欲都要掉下来了,紧紧地盯着、盯着似乎这顿饭就是他们最后的希望,如同回归了母亲怀抱感受到的那种温暖。
然而高廉却远远地站着,昂首挺胸,身材挺拔颀长,大风吹掠着他的衣服,衣袂飘飘,贴在前胸的衣服显露出均匀分布的肌肉曲线。
他,就如同一道通天巨柱在那里站着似乎就象征着士兵们的希望和依靠。
高高昂起的头颅,他的目光深远而幽邃,望着黑暗的树林里、望着挺拔高大的大树、望着广袤悠远的天空。
天,仍然是那个天,无论多少年都不曾变过。
天,仍然是那么蓝,偶尔飘过朵朵白云。
天,仍然是那样的可望不可即。
那么,高廉到底在看什么?真的是在看天?或许只有他自己知道罢了。
许久许久高廉终于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你在想些什么?”萨耐特走近他,疑惑地问道。
“我在想那位贤者会怎么袭击我们。”
是的,那位贤者一定不会放过这次的机会的!
一定不会!
听到这句话,萨耐特的脸色一下子白了下来,那是被吓的,毕竟之前他们可是受过教训了,多多少少有了些恐惧阴影。
“不会吧,毕竟他们可也要吃饭的。”萨耐特这话似乎是告诉高廉,又像是在自我安慰,或者两者皆有吧。
“不,他会的!他一定会的!”高廉斩钉截铁地说道,“在饭煮熟之前,那个时候是士兵们心里最放松的时候,因为心里有着渴望,等到饭熟了那种渴望也会消失,所以贤者一定会在饭熟前袭击我们的不过我却是在森林里隐藏了两万多士兵,一半警惕着偷袭,另一半先解决饥饿之苦,轮流分工,可以防备贤者的偷袭。”
“既然已经准备了这么好,那么还担心什么?”
是啊,既然连偷袭都已经防备好了,那么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不,我觉得他不会如此轻易放弃,所以一定会来的,不过我就是想不透他到底会怎样偷袭”
“放心吧,已经准备好了这样的阵容,无论贤者怎么偷袭,最终都会徒劳无功的更何况谅他也没有这胆子敢主动偷”
萨耐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另一声大吼打断了。
“婊zi们,哥我又回来了!快出来欢迎吧!”
一个黑色的身影隐隐约约地出现在远方的森林里,在凛然的风中,这个身影如同通天巨柱般屹立不倒,任何东西都似乎无法吹垮他般的。
高廉和萨耐特互相对视了一眼,都能明白对方眼中透露出的意思
他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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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5。魔王说,谁也不准吃饭
现在已是傍晚时分,霞光将士兵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温度也随着逐渐下降,周围的空气已经开始湿润了起来,逐渐变冷。
但士兵们没有在乎这些,而是如同张开獠牙的野狼般,似乎全身的狼毛都纷纷竖起,警惕而凶恶地看着远方的那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少年。
一个黑发少年。
一个普普通通的少年。
他就那样随意地将身子靠在树上,没有那种举手之间威武霸气的气势,也没有那种温文尔雅的温柔气息,更没有凛然十足的邪气。
他,就这样的普普通通。如同一个旁观者,一个局外人,一个仅仅只是在玩游戏的人。
随意的动作,随意的神态,随意的眼神,这一切都在诉说着他的普通。是的,如同换一个环境的话,恐怕任何人都只会认为这是一个普通的少年,但是偏偏是在这种四周险恶的环境,这种随意正跟这种险恶形成了对比,谁都能看出他的不平凡。
那高高抿起的嘴角,表明着他正在笑着。是的,淡淡的笑容,似乎在不屑着什么,那是
对士兵们的不屑。
对士兵们的讥笑。
对士兵们的嘲讽。
于是,家畜们愤怒了,愤怒到不可遏制!
“列阵!进攻!”
高廉远远地眺望着贤者,目光悠远而深邃,他不知道贤者到底想要打算做什么,但是
他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不会再让贤者逃掉。
他不知道那个贤者到底是想要使空城计,还是调虎离山,亦或是另有阴谋,但是这一切都已经没用,因为他已一切准备好了。
一个个士兵从黑暗的森林中已不可阻挡之势冲了出来,士气似乎形成了一把冲天巨矛,将前方的敌人撕咬殆尽,嗒嗒嗒的脚步声犹如死神的低语,催促着敌人的死亡,激昂的声音让人血液沸腾了起来,似乎就要蒸发在空气中。
他们,有着必胜的信念
他们,坚持着己方会胜利
他们的士气似乎已经冲破云霄!
而敌人只有一个对!只有一个!只要将他将他毁灭掉就行了,这样一切都会结束。
但
下一刻,他们同时停下了脚步,他们那冲天的士气突然被遏制了下来,只因为敌人的一个动作和一句话。
“你们再过来的话,我就把这个森林烧掉了哦!”一个简简单单的话,让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叶依月笑了,笑得很开心,此时他手中已经多出了一个火把,火把离旁边的大树只有十厘米远,只需要在靠近一点就能点燃了这棵大树,然后整个森林就会随之烧起来。
“贤者!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你也会跟着死的!!”
高廉扯着嗓子,发出如同野兽般的嘶吼,但是却无法让叶依月感到丝毫恐惧,倒不如说更像是马戏团里被驯养过的狮子。
“不,你看!”说着,叶依月伸出手,手指定定地指着旁边的那条河流,“我已经充分计算过了,我现在的速度是一秒五米,加上风速风势助燃速度的时间,我是能够跑得远远的,然后跳进河里,沿着河流一直游出去当然了,你们也可以跟着跳进河里的。”
说到最后,他笑了笑,他的声音就如同恶魔,向人们抛下you惑种子的恶魔。
高廉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一团火憋在了心里,想要立刻发泄出来。他知道那个贤者是不安好心的,最后的那个提议看似好意,实则是充满了险恶。
以这条河流的长度来说,也许确实可以装下四万多人,但是在森林燃烧的时间来说,始终都会有一部分人逃不及的,再加上人们的争先恐后,恐怕在逃跑时会死掉更多,还是被自己的同伴杀掉的,即使跳进了河里,以深浅急流程度来说,会有更多的人死亡。
在生死面前,曾经的友谊又算什么?
而这个贤者正是如此的心胸险恶不,他才不是贤者!他是恶魔!you惑世人堕落的恶魔!
“你这个疯子!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不仅是我们有着死亡的可能,还有着其他无辜的生命!不仅如此,还有些人类也住在森林里的,难道你要残杀自己的众人么?!!”
高廉现在已经不想要再继续战斗什么的了,他现在只想要劝住这个疯子!一旦这个森林燃烧起来,岂止是三千里生灵毁灭,要知道这个迷雾之森可是长达万里!
话音刚落,叶依月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向高廉,是的,很奇怪!
高廉心中一跳,因为他已经明白那个眼神的意思了,那个眼神就像是在说着——我为什么要在意这些生灵?
是的,这个眼神没有杀气、凶恶、害怕、恐惧、紧张、不安、不忍,只有疑惑!要知道即使是最大的恶人都会有着杀气,即使是有些良心的人都会感到内疚不安,但
在这个人面前,这些生灵似乎就像是数字!
是的!他是一个疯子!不容置疑的疯子!
高廉脸色几乎要惨白了起来,就像是刚刚大病了一场。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原来他们一直在追着一个疯子!
但紧接着,高廉又想到了另一件事情,既然这个疯子不会顾及任何生命,那么让他继续活下去的话,总有一天他会危害世间的!
“其实我也不想做这些事的了,大家都是斯文人,一起坐下来好好谈谈。不好么?”
叶依月动了动嘴唇,恶魔的you惑低语开始冲击了人们的心障,在讥笑着人们那可笑的理智。
“那你到底想做什么?”
高廉开始跟眼前的恶魔交涉着,尝试打消恶魔心中的可怕想法。
“我就是想”叶依月歪了歪头,细眯起的眼迸发着凌厉的目光,如同一条锐利的细线,在切割着众人心中的镇定。
众人的心砰砰直跳,几乎竖起了耳朵,想要听听恶魔心中的想法。
但下一刻,叶依月并没有往这个话题继续说下去:“搞定了,你们慢慢来,我先走了!别跟过来哦,不然我一把火烧掉这个森林了!”
众人惊愕,完全不明白这个贤者怎么突然离开了?但下一刻,惊慌的声音再起。
“啊,我的饭呢?!我的肉呢?!我的晚餐呢?!!”
“对啊,我们的食物去哪了?!!”
“快看!那边那是什么?!”
众人纷纷看去,发现居然是一个毛茸茸的球正在吞咬着一块肉,咕噜一声,完全吞了下去,然后这个奇怪的球突然消失掉了。
这,正是许久未出场的毛毛兽!
“这里也有!快!快杀掉!!”
家畜们嘶哑着慌张的声音,不停地用剑追杀着这些奇怪的东西。
高廉脸色铁青,牙齿被咬得咯咯作响,握紧的拳头响起噼里啪啦的骨节声。他终于明白叶依月的用意了,叶依月刚才根本就是在拖延时间!
居然
又一次被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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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6。睡觉前需要一些乐趣
“事情办得怎么样?”
随着一个清脆的声音的响起,一个人影缓缓的从黑暗中浮现出来。
“嗯,顺利今晚给他们一个大惊喜就是了。”
叶依月笑了笑,随着他的笑声发出,周围的空气温度似乎逐渐下降了,一阵寒气掠过,让人不禁感到毛骨悚然。
雾音皱了皱眉。她知道今晚的行动是什么,不过却并没有她需要帮忙的事情。她想了想,似乎一路以来都是依靠着叶依月的帮忙,不过这不是一个好习惯,要知道独孤才能够使人坚强,而她也是那种喜欢自强自立的女孩。
“谢谢。”
这个声音没有犹豫,没有害羞,没有感激,是如此的平淡。不过里面的心意叶依月已经收到了,他知道她的意思是总有一天她会偿还给他的,不过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毕竟欠下一个恶魔的债,恐怕总有一天会后悔的吧,不过事实上也如此,在未来某一天
雾音确实后悔了!
直到那一天她才明白,偿还的代价到底有多大,但现在的她却是如此可笑地向恶魔道谢,不过一切都是后话了。
“你是准备让你那个奇怪的召唤兽将那些药粉丢到他们的营地里?”
“嗯,不过需要分配好份数?”
“分配好份数?你是打算每晚都骚扰他们?不过这有用么?要知道或许今晚的偷袭会有些出其不意的效果,但以后就不一定了。”
“我不需要让他们造成损伤,我只要骚扰他们,恶心恶心他们就够了毕竟我们以后逃亡的时间很长。”
“难道连逃亡时间你都计算过了?”雾音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在看着什么史前恐龙。
“嗯,不过并不准确,毕竟不知道这些时间里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现在我给你算一下,禁魔领域虽说是长达三千里,但那只是直径而已,将禁魔领域比作成一个圆,半径为一千五百公里,今天我们跑了一百里路,按时间来说需要十五天,也就是半个月才能来到禁魔领域边沿,不过不能保证中间出现什么意外,所以半个月时间只是保守估计,逃亡时间应该更长。”
“你该不会是一边逃亡,一边计算吧。”雾音嘴角抽了抽,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奇葩,“你到底是怎么计算的?”
“除去那些战斗和设置陷阱的时间外,心里默算着时间,三百秒为五分钟,然后再根据自己的速度,按照公式路程等于时间乘以速度,这样就得出我们今天跑过的路程了”
雾音目瞪口呆,感到自己的脑子一团混乱,她完全听不明白叶依月说的那些到底是什么,连忙制止他继续说下去:“得了,我明白了,你不用再说了,你还是继续准备今晚的行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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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了。
夜晚的森林,是野兽的活动时间。
一个个帐篷搭在地面上,如同连续长出的嫩草。夜晚的森林在大树的蒸腾作用下,温度变得异常低,周围的空气湿润寒冷。巡逻的士兵小心翼翼,警惕性已经达到了最高,一颗心几乎提到顶,他们害怕了,害怕那个贤者再搞些什么,而且他们的肚子很饿很饿然而他们的晚餐却是毁于一旦了。剩下的那些食物他们不能吃掉,毕竟谁也不知道他们还要在这个迷雾之森里逗留多久,唯有省一些是一些了。
他们并不怕突然会有什么野兽出现袭击,因为在营地四周他们已经洒上了一些高等动物或者该说魔兽的粪便,那些低等的生物并不会接近,这是属于自然界森严的等级区别,弱者面对强者该有的反应,然而他们却不知道,有些you惑能够让这些弱者前仆后继地冲上去。
寂静的夜晚中逐渐响起几乎让人听不到的细小声音,只见地面上突然多了一个个凹痕,嫩草脆弱的茎就这样被压断,如果有人认真观察到这些异常,一定会想起那些将他们的晚餐吃掉的罪魁祸首——
毛毛兽!
突然,在一个帐篷旁,一个水晶瓶子凭空出现,漂浮在半空中,接着瓶塞居然一下子被拔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