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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霭九重城-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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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一群人中最不觉得高兴的怕便是方荀与跪在地上的易扬了,皇帝心里头有别的计较,易扬却知道自从华妃进宫后,时不时给皇帝喂点儿毒,对这个老带着毒药的毒女,皇帝就是再色迷心窃也不可能去碰她一碰,这个龙子。。。。。。究竟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啊?
  方荀不动声色地晃了晃衣袖:“朕这就回宫。”
  易扬立起身,闷着头请皇帝先行走过,方晏连忙跟上前去,萧彤华嘱咐温瞻留在屋里,自己亦随着皇家兄弟俩走出了房门。
  万事尽随风雨去,休休。戏马台南金络头。
  送走皇帝与易扬,方晏和萧彤华并肩回屋,年轻人似乎有些犹豫,最终仍是开了口:“王爷,彤华准备参加来年的秋试。”
  贤王吃惊道:“你不是说官场多崎岖,不愿牵扯进来吗?彤华,可是老师信里说了什么?”
  年轻人摇了摇头:“不曾,姐夫说萧氏仅余我一脉独根,劝我早日配得良缘。。。。。。”他轻轻地苦笑:“我如何能够忘记。。。。。。”
  方晏黯然,默默地走到他面前,正对着年轻人清秀俊逸的脸庞:“彤华,你对老师的心我们一直都清楚得很,只是瞻儿还太小,你。。。。。。”
  萧彤华叹息着打断了他的话:“你总是小心翼翼,我怎会有那种懦弱的想法?高堂老母犹在,瞻儿尚且年幼,萧彤华读了十多年的书,岂是白读的!倒是你,现下陛下有了后嗣,你也该娶个王妃了。”
  方晏微微笑了起来,脑中闪过蔚缌的身影:“这件事日后再说,眼下不着急。”
  年轻人似有所悟:“你心里想的是蔚公子?”
  贤王叹了口气:“只我一厢情愿罢了,他至今仍是将我当作兄长一般。”
  萧彤华凝视着他的双眸,心中无端端升起一股羡慕之情:“不要太过勉强于他,能与他同顶一片蓝天,同踩一方土地,已是幸事,更何况,我瞧他对你十分依恋,王爷,你当知足了。”
  方晏垂目:“你说得不错,倒是我以前想差了。”
  年轻人却又叹息了起来:“王爷,你的性子总是太过温和。。。。。。”
  方晏失笑:“你不也是如此?故而自小你我二人交情最好。”
  萧彤华的神情带着深深的怀念:“姐姐却说陛下性情疏朗。。。。。。”
  方晏眼中闪过泪光:“小时候,老师还与我们说,若彤英与皇兄相投,不如日后给皇兄做个妃子。”
  萧彤华闭了闭眼:“世上的事总是不容易被人看透的,姐姐自小便对姐夫情有独衷。。。。。。”
  贤王扯了扯嘴角:“说实话,彤英突然搬进国公府,着实让我们都吃了一惊呢!”
  萧彤华勉强笑了笑:“不说你们,我与母亲俱都吓了一跳,本以为姐姐对姐夫不过是崇仰之心,不想她竟是决意要嫁给姐夫了。”
  方晏正待接话,却见前方孙楚匆匆走来:“公子。。。。。。公子。。。。。。啊,王爷也在。”
  贤王微微点头:“孙管家,有什么事么?”
  孙楚弯了弯腰:“小人是想问问,客人们今晚留在府里用膳吗?”
  方晏摇头:“出来时,我已吩咐王府备好晚膳。彤华,三日后我再过来,现下天色不早,实是该带他们离开了。”
  萧彤华点点头:“眼下事杂,留你们用膳怕有招呼不到之处。只是,蔚公子身体虚弱,今晚便住在这里吧。”
  贤王摆摆手:“无妨,适才我已遣人去叫了轿子,现下这么多的事情需要准备,你与瞻儿如何照顾得他?”
  二人边说着,随同孙楚来到了蔚缌休息的房间,屋内传来三个孩子清亮的声音:
  “瞻儿,这个送给你,这是我与小砚找着的,我留着也没什么用,或许你有用。”
  “这是什么?象个青蛙,冰冰的。”
  “这是冰蟾,去年我与小砚偷偷进了出云山底下的一个冰窟,在最深处找到了这只冰蟾,父亲说可以解百毒。”
  “解百毒,你自己不留着吗?”
  “我医术这么厉害,留着没什么用啊!嗯,其实你也不一定会有用,但是我身上没什么值钱的好东西能送给你的,只有这个稀罕些。小砚,你有没有找到什么送给瞻儿的?”
  “只有这个了。”
  “咦,你怎么会有这柄剑?”
  “爹爹给我的!”
  “爹爹真偏心,我向他要了好几次都不给我。”
  “你武功那么差,要这个做什么?瞻儿,这个送给你”
  “我。。。。。。我不会武功。。。。。。”
  “没关系,咱们这么投缘,日后我教你,这把短剑有个机关,你看。”
  “啊。。。。。。”
  “如果有人敢欺负你,就用这个射他。。。。。。”
  方晏回身望向萧彤华:“瞻儿多几个玩伴倒是件好事!”
  年轻人若有所思:“他已经够顽皮了,我只怕以后更皮。。。。。。”
  贤王摇着头:“有你一直管束着他,他纵然再顽皮,也仅得如此了!”萧彤华默然。
  第六章
  回到王府时晚膳已准备妥当,众人用过膳,方晏吩咐红珊妥善安排客人住宿,尹氏兄妹带着双胞胎依然住进了以前住的院子里,谷梁文轩独占一间客房,蔚缌本欲与弟弟们住在一起,无意中却瞧见了方晏殷切的目光,心下软疼,很快放弃了,随同贤王回到主院。
  他病了一个多月,尚未调理妥当便匆忙起程赶路,兼之心情抑郁,今日又晕过一次,回到房中时已是疲惫不堪,方晏亲自照顾他用了药,洗漱歇下,刚盖上锦被,便见他闭了双目,不一会儿,鼻息细细,沉睡过去。
  吩咐下人将书房内未批阅的公文搬到卧室来,方晏并不急着休息,今日一早出门,其后忙忙碌碌,事务只得搁置一旁,不予理会。
  红珊进来时,便见兰烛微泪,贤王坐在书案前聚精会神地批阅公文,床上绣被如云,苍白的容颜拥在被褥中,少年的眉目间尽显憔悴之态。
  红珊放轻脚步,悄悄走到书案边,压低声音:“王爷。。。。。。”
  方晏抬起头:“什么事?”
  红珊皱着眉:“华府来了一个人,说是有急事要求见王爷,现下梅总管正陪着呢!”
  贤王怔了怔:“有没有说为了什么事?”
  红珊的声音更轻:“据说是关于贵妃娘娘的事。。。。。。”
  贤王皱了皱眉头:“贵妃传出了喜讯,这是件好事啊!”
  红珊柳眉蹙得深紧:“听那人的口气,似乎正是为了这件事来求王爷。”
  方晏觉得莫名其妙:“求我?求我做什么?”顿了顿,似是想到了什么:“孩子还不曾出生,难道便想着立储之事了?”
  红珊轻摇臻首:“怕不是为了这件事,王爷,你没觉得事情很奇怪吗?陛下大婚已十多年了,后宫佳丽云集,却是一直一无所出?而贵妃娘娘进宫时日并不长。。。。。。”
  贤王打断了她的话:“你的意思是这个龙子有问题?”
  红珊微福:“奴婢也只是猜测,或许王爷去见了那个人就有结果了。”
  方晏略略思索了片刻,摆手道:“不,我不见,你去,与疏鸿一起问得清楚了,回头告知我一声便可。”
  红珊应诺:“是。”莲步轻移,重又退出了房间。
  烛火“筚拨”作响,方晏转身时正瞧见兰台烛花蓦然绽开,不觉微微一笑,回头望向床上的蔚缌,少年一动不动睡得稳实,贤王忽然觉得无比地心安,缌缌还活着。。。。。。与自己在一起。。。。。。
  批完公文正正听见三更声起,方晏唤来守夜的下人将公文送去书房,洗漱后,遣退伺候的婢仆,也不上床,只倚在床头阖目歇息。
  刚闭上眼不过片刻,门外传来红珊清甜的询问声:“王爷歇下了吗?”
  守在门边的下人连忙回答:“刚刚歇下。。。。。。”
  方晏猛地张开眼,起身走到门边,打开房门:“还不曾睡,进来吧!”
  与红珊一起来的还有红衣梅疏鸿,年轻人瞧了瞧床上的蔚缌,眼中闪过一抹黯然,很快恢复如常,躬身行礼:“王爷。”
  方晏淡淡道:“疏鸿也来啦,怎么,出了什么事?”
  红珊神色凝重:“这件事可真是棘手了。”
  贤王挑眉:“什么了不得的事让你也觉得难为?疏鸿,你来说说看。”
  红衣年轻人望着被褥间的少年:“这。。。。。。”
  方晏明白了他的意思,微笑道:“缌缌不是外人,何况他睡着了呢,不要紧,说吧!声音轻些便是。”
  梅疏鸿有些无奈:“适才华府派人来,只为一件事无法可想,故尔想求王爷相助。”
  方晏觉得好笑:“你说了这么多,怎地一个字都不曾提及究竟所为何事?”
  梅疏鸿瞥了瞥红珊,缓缓道:“华府来的那个人说得很确实,贵妃娘娘现下肚子里的龙子并非陛下的骨血。”
  屋内的空气顿时冷凝了下去,方晏的笑容僵在脸上,隔会儿抬手取了桌上的茶杯微抿一口:“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梅疏鸿一字一句道:“贵妃娘娘肚子里的孩子并非皇家血脉。”
  贤王盯着他:“那是谁的?”
  红珊叹了口气,接口道:“乃是传讯之人的骨血。”
  方晏沈下脸:“他还有胆子来我这儿求助?不怕本王杀了他?”
  红珊继续道:“他说他与贵妃娘娘青梅竹马,自小便情投意合,只因身份上的差异,这桩婚事遭到了贵妃父亲的阻挠,太妃出面,只要贵妃娘娘帮助她完成一件事,便放她离开,让他们两人双宿双飞。。。。。。”
  方晏慢慢坐在椅子上:“母妃让她完成什么事?”
  红珊摇摇头:“这件事除了太妃与贵妃知晓,便连他也是一概不知,他也曾趁着进宫相会的机会问过贵妃娘娘,贵妃却死死瞒紧了,只是不说。”
  贤王一只手搭在椅靠上,暗暗用力:“他还能进宫幽会?”
  “据他所言,太妃为了安慰他俩,每隔一个月便会安排其进宫一次。”
  贤王眉目森冷:“母妃果然是只手遮天哪!还有什么话?”
  “本来他们也谨守礼法,从不犯忌,谁知上个月进宫时,两人终未能忍住,行了。。。。。。行了那种事,怎料。。。。。。”
  贤王恨恨道:“便是行了那种事,也不能说龙子便不是陛下的骨血。”
  红珊似是有些犹豫,隔会儿方才慢慢道:“王爷有所不知,贵妃进宫后,并未得到过陛下的宠幸。”
  方晏倏然立起:“你说什么?”
  红珊后退一步:“那人说,贵妃曾经与他说起进宫后陛下并不喜欢这个新封的娘娘,从未碰过她。”
  方晏的手指有些发抖,好不容易捏住了茶杯,仰首一饮而尽:“好。。。。。。好。。。。。。好。。。。。。”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再无下文。
  梅疏鸿皱着眉,姣好的面容带上了几分忧虑:“王爷,这事该怎么办?”
  方晏冷冷道:“怎么办?欺君罔上,无法无天,混乱皇室血脉,我这位表妹自己一死倒也罢了,整个华氏也要受她牵连。这件事还有什么人知道?”
  梅疏鸿垂目:“眼下只贵妃与这个传讯的人清楚,别的。。。。。。暂无人知晓。”
  方晏冷哼:“无人知晓,陛下不清楚吗?只怕母妃这会儿也该知道了,这件事我管不了,也不能管。红珊,你明日进宫去递个信,母妃自己惹下了这个烂摊子自己去收场吧,本王无能为力。”云袖微甩:“好了,我已经知道了,下去吧!”
  二人不敢再多言,行了礼双双退出门去。
  红烛摇晃,方晏怔立半晌,慢慢踱到床前,颓然坐倒,伸手轻轻抚摸少年细致的脸庞。烛花艳闪,本以为会有什么好事,谁知竟带来了天大的灾祸,若皇兄果真追究起来,自己如何能置身事外?母妃,还有整个华氏。。。。。。
  到这个时候,母妃究竟让表妹去完成什么事倒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皇兄他会采取什么手段应对这件事?
  这种宫庭丑闻想必不会大张旗鼓地治罪,但是。。。。。。方晏忽然抖了抖,不知为何想起了十几年前,圣朝第一位异姓国公阖府被人杀得鸡犬不留,然后一把火烧成了灰烬,这么大的案子最终却不了了之。。。。。。
  床上的人轻轻动了动,蔚缌迷迷蒙蒙睁开双眼:“大哥。。。。。。”
  方晏回过神来,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怎么醒了?”
  少年觉得眼前有些模糊,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大哥怎么还不睡?”
  贤王温和地笑着:“你睡吧,我靠一会儿,到五更便要上朝了。”
  少年愣了愣,额尔反应过来,向里挪了挪身体:“靠一会儿怎么行,大哥,上床睡吧!”
  方晏心下一跳:“不用,没多少时辰了,你接着睡。缌缌,听谷梁前辈说,待老师大丧,你便要返回云岫了,是吗?”
  蔚缌点点头:“父亲与爹爹他们必定很是担心,我想回去看看他们。不过,大哥在这儿,我还是会来京城的。”
  贤王摇摇头:“缌缌,回去了就不要来了。。。。。。”
  少年有些不理解:“为什么?大哥,你不喜欢我来京城吗?”
  方晏笑了笑,笑容生涩:“怎么会。。。。。。京城不是什么好地方,缌缌,你不是想去南方瞧瞧吗?还记得我曾经提起过的琼州吗?年无四季,果蔬不断,很美的一个地方。。。。。。”
  少年若有所悟:“大哥,发生什么事了?”
  方晏吃了一惊,顿觉自己情绪太过外露,以至于被蔚缌瞧出了异常,连忙收敛心神:“没有,你多想了。”
  蔚缌撑着双臂坐了起来,神情庄重:“大哥,必定是出了什么事了,为什么总是瞒着我?”
  贤王心头酸楚,只是强忍着:“真的没什么事,我岂会瞒你?好了,夜已经很深了,接着睡吧!”
  少年摇了摇头,指指自己挂在床头的外袍:“大哥,烦你递给我。”
  方晏疑惑:“做什么?”
  少年眼中闪过一抹悲戚之色:“今日太累了,竟忘了告诉你,温公有一封书信是单独留给你的。”
  方晏吃了一惊:“老师有信留给我?”
  少年点头,接过方晏递来的外袍,从内袋中掏出一封信:“温公留下了四封信,一封给瞻儿,一封给萧公子,一封给我,还有一封便是给你。在国公府时,皇帝在一旁,我觉得你那封不便拿出来,故而藏下了。大哥,你看看温公写了些什么!”
  方晏拆了信封,展开素笺,就着烛光细细读将起来,过会儿双手轻轻发抖,眼中泪光盈然,喃喃道:“谦恭温良,屈深忧多。。。。。。老师。。。。。。”
  蔚缌叹了口气:“大哥有所不知,温公留给我的那封信里提及大哥,母非惠得,承气不可言,忧虑不及悦。。。。。。温公很担心你。。。。。。”他转过目光,定定地瞧向贤王:“大哥,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
  他的眼神专注,瘦削的脸庞带着几分凝重之态,十六岁的少年仿佛突然长大了一般,从未有过的肃穆与沉稳出现在了这个孩子的身上,方晏被那目光瞧着,不觉心神紊乱,缌缌。。。。。。
  第七章
  夏日温暖的风送来四声更响,窗户大敞,偶有蝉鸣声声,方晏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缌缌。。。。。。”
  蔚缌修长的手从薄被中伸了出来,掌心微汗,按住贤王撑着床铺的左手:“大哥,我确实没什么本事,对大哥也不能有所帮助,可大哥是我最关心的人,我想与大哥同喜同忧。”
  方晏痴然:“最。。。。。。关心的人。。。。。。同喜同忧。。。。。。”
  少年郑重地点头:“大哥,跟我说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贤王望着少年真挚的双眸,心下思绪万千。缌缌本是个无忧无虑的年轻孩子,若非遇见自己,将他带到京城来,只怕这会儿仍在四处游山玩水,过他单纯快乐的生活。正因了一时的私念,让他跟随自己来到京城,十六岁的少年遭遇了人生最悲痛的悍然变故,活生生的人在他眼前横剑自刎,当他抱着老师冰冷的身体跳入碧波汹涌的大海中。。。。。。方晏只觉一股寒意从体内最深处慢慢升起,不行!不能和他说,已经累他受了那许多罪,如何还能再让他为自己担忧牵挂?更何况,这件事将会向着什么样的方向演变,自己现下疏无把握,若是。。。。。。暗暗咬牙,放松了脸部表情:“你此番回来怎么变得如此敏感易虑了?真地没有发生什么事,我何时欺骗过你?”
  蔚缌怔然半晌,眼中掠过一抹黯然,低下头轻声道:“大哥不曾欺骗我,是我不好,以前总是伤害大哥。。。。。。”
  方晏心弦微颤:“缌缌。。。。。。”
  少年抬起头,笑容若有若无:“不过,大哥即使不说,我也知道必定是发生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京城里热闹繁华,王府内面面俱到,父亲与爹爹很快便会知道我安然的消息,我不回云岫了,我要留在这里。”他的脸上带着几分孩子气的狡黠,轻轻眨了眨眼:“好了,睡觉吧!”
  方晏呆愣:“你说什么?不行,你不能留在这里。缌缌。。。。。。”
  蔚缌只当没听见,自行钻进被窝里,却又皱着眉推开被褥:“天气真热。嗯?大哥,我累了,你也快些休息吧。”身体往里挪,空出一大块床铺:“一起睡。”
  方晏抓住他的胳膊,脸色微沈:“缌缌,待老师的丧事完毕,你立即离开京城。”
  少年打了个哈欠:“睡了。”果然闭上眼,再不理睬坐在床头兀自焦虑的人。
  他是定下了主意,不一会儿便晕晕胡胡地沉睡过去,苦了可怜的方晏,呆呆地靠坐着,眼前是少年微带憔悴的绝丽容颜,贤王不由自主慢慢笑了起来,起先是平和甜蜜的微笑,而后却是生涩迟滞的苦笑。
  缌缌,你不能留在京城,我不能为了一己之私,将你拖到这危险的旋涡中来!
  浅酒欲邀谁劝,深情惟有君知。
  辅国公的大丧安排在三日后,期间谷梁文轩收到岛上朋友的来信,不愿再耽搁,与众人作别后,独自返回。方晏虽不清楚谷梁文轩究竟是什么人,却觉得这位前辈对自己十分亲和,谷梁文轩的离去令他微感怅然。
  蔚缌似是完全下定了决心,辅国公大丧已过,仍是一字不提离开之语,呆在王府里,白日与两个弟弟读读书练练剑,晚来留宿主院,方晏不与他同床,他也不介意,自己好吃好睡,身体经过细致的调养,慢慢恢复了以前的圆润健康。
  双胞胎见哥哥不吱声,更是乐得不提回庄之事,尹氏兄妹毕竟年长,约摸明白些蔚缌的心思,并不催促,几人竟安安稳稳在王府住了下来。
  他们不着急,方晏却上了心火,很快地,宫里传出陛下第一位龙子尚未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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