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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果扎西温泉湖的水很深掉进水里的白爪子狼半天才凫出水面晕头转向地朝着刚才滚下来的雪梁游去没游几下就一头撞在了大灰獒江秋帮穷身上又赶紧转身游向了水面的中心。
白爪子狼的身后大灰獒江秋帮穷乒乒乓乓地激溅着水花像是在奋力追撵其实是拼命挣扎。它因为体重掉进水里后花了比白爪子狼更长的时间才凫出水面然后就比白爪子狼还要晕头转向地乱游了一气意识到不可能再顺着光滑而浑圆的雪梁爬上去就远远地跟上了白爪子狼。
白爪子狼已是精疲力竭了身子下沉着好几次都把狼头拖进了水里它在喝水呛水不停地咳嗽着满眼都是惊恐之色四肢的刨动显得毫无章法腰肢乱扭着淹没就在眨眼之间。
江秋帮穷叼着白爪子狼迅划向了6地。
大灰獒江秋帮穷在覆雪的6地上直线奔跑仿佛迷雾里头的冈日森格也正在朝它奔来。它激动得四腿腾上了云彩灵动妖娆地飞翔着只听扑通一声巨响水花爆炸了它一头栽进了清白闪亮的湖水深沉的水浪立刻吞没了它。
赶走了大灰獒江秋帮穷后大力王徒钦甲保傲慢地行走在狗群里企图迫使别的藏獒臣服地给它让路却引起了众多藏獒的不满。
一只火焰红的公獒看到徒钦甲保走过自己身边时居然蛮横地撞了自己一下便忍不住扑上去咬了它一口。在两败俱伤的情况下徒钦甲保的妻子黑雪莲穆穆违背单打独斗时不得有第三者参与的规则扑过去咬住了火焰红公獒的后腿。许多藏獒不满地叫起来它们没有惩罚作为母獒的穆穆却一拥而上顶撞着徒钦甲保救下了火焰红公獒。
徒钦甲保狂叫一声疯了似的回身扑过去掀翻了铁包金公獒然后一口咬住了对方的脖子噗嗤一声响大血管里的红色液体过于激烈地喷涌而出差一点刺瞎了徒钦甲保的眼睛。
混战以来小公獒摄命霹雳王一直很紧张它非常想扑过去帮帮自己的阿爸和阿妈但是它在犹豫但是现在小公獒摄命霹雳王突然现它不能再这样平静地挺立了三只母性的大藏獒在全体领地狗的助威声中朝自己奔扑而来。它从它们狂怒的咆哮和狞厉的面孔中看到了自己的危险转身就跑。
………【第22章】………
近了三只凶恶的母獒一只比一只近了势不可挡的冲撞伴随着血盆大口和锋利的牙刀咬死它的结果马上就要到来。
獒王冈日森格就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了地平线上。不不光是獒王还有大黑獒果日。一黄一黑两只气派非凡的藏獒用它们那仿佛有着使不完的力气的四条粗硕劲健的腿咚咚咚地敲打着冰雪覆盖的大地冲着小公獒摄命霹雳王雄跑而来。
獒王大吼一声让过小公獒忽地一下横过身子挡在了飞奔而来的三只母獒面前。三只母獒根本来不及刹住也来不及躲闪一个个撞在冈日森格身上冈日森格岿然不动它们却接二连三地翻倒在地。
獒王冈日森格回来了。领地狗群一片骚动朝着獒王吠鸣而来接着就是安静。它们有的摇晃尾巴激动着有的喷出鼻息热情着有的吊起眼睛肃穆着有的吐出舌头庆幸着表情各各不同但有一点是共同的那就是尊重与敬畏无论从表情还是身形都表现出了一种无条件尊重的姿态。
冈日森格扬头巡视着来到了大力王徒钦甲保身边突然扑过去一口咬住了徒钦甲保的喉咙。
然而大力王徒钦甲保没有死小公獒摄命霹雳王扑向了刚刚从三只母獒的利牙之下救了它的獒王并把短小的虎牙扎进了獒王的大腿。
但是獒王冈日森格没有生气它放弃了对徒钦甲保的撕咬扭头惊奇地看着小公獒摄命霹雳王突然伸长舌头笑了笑。
大力王徒钦甲保站起来神情复杂地望着獒王用一种僵硬的步态后退着突然转身跑向了大雪梁那边。
獒王冈日森格跑步跟了过去所有的领地狗都按照既定的顺序跟了过去。
徒钦甲保翻过了大雪梁所有的领地狗都翻过了大雪梁这里已是空空荡荡只有一些风吹不尽的脚印和一些没有人气的帐房帐房里拥塞着一些无法带走的空投物资。
焦虑让大雪梁这边的人群失去了耐心他们议论纷纷却又无可奈何如果领地狗群不能像往年雪灾时那样承担起救苦救难的责任那就只能依靠人了如果不依靠藏獒人怎么知道哪里有人哪里没有人?
丹增活佛说:“寄宿学校的事情、孩子们的死亡、越来越严重的狼灾已经证明汉扎西是名不副实的我要是不这样说就是没有尽到责任啊。”麦书记说:“善良的佛爷你有所不知西结古草原的狼灾、吃掉孩子的事件越来越严重是另有原因的它不该由汉扎西负责。”丹增活佛唰地一下撩起了眼皮:“什么原因啊麦书记能告诉我吗?”麦书记皱着眉头想了想嗫嚅道:“其实我也想不清楚想不清楚啊。”麦书记长长地“哦”了一声直勾勾地望着面前这位睿智机敏的活佛说:“丹增活佛你真厉害你是在替我们着想了想用汉扎西的离开抹去所有的责任。”丹增活佛闭上了眼睛于心不忍地紧问一句像是在问自己:“难道就只有请走汉扎西这一个办法了?”麦书记也像是自己问自己:“别的办法呢?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呢?”丹增活佛摇了摇头。麦书记说:“看来只能这样了不过我会给他说清楚的让他高高兴兴地走。”丹增活佛长叹一口气说:“汉扎西会高兴吗?啊不会的不会的他是冈日森格的恩人是多吉来吧的主人是西结古草原所有藏獒的亲人藏獒不高兴的事儿他是不会高兴的。”不能再唠叨下去了饥饿的还在饥饿死去的正在死去他们应该快快离开这里去营救所有围困在大雪灾中的牧民。
准备出了喇嘛们把原麦和大米用红氆氇的袈裟或达喀穆大披风包起来拿皮绳捆在了身上。野驴河部落的头人索朗旺堆家族的人从帐房里拿出了所有的羊肚口袋和牛肚口袋以及羊皮桶装满食物后分给了大家。空投下来的救援物资是背不完的也不能背完他们此去的目的更主要的还是把能走动的牧民引到这里来这里是那个名叫飞鸡的神鸟常来下蛋吐宝的地方。
一支队伍在没有道路的空阔无边的原野上行走要想邂逅散若晨星的牧民几率是很小很小的。可要想增大几率那就只能分开走了。
麦书记和班玛多吉主任问丹增活佛和索朗旺堆头人:“能不能分兵三路?这样走下去恐怕是白走。”索朗旺堆头人像夏巴才让县长一样断然摇头:“我们已经离开野驴河流域来到了高山草场这里是狼群最多的地方没有一群藏獒跟着人是不能分开的。”丹增活佛冷静地说:“我们不会白走的到了十忿怒王地就能看到牧民了。”长长的救援队伍朝着十忿怒王地委蛇而行。天黑了又亮了走在前面的活佛喇嘛停了下来。四周一片寂静气氛空前紧张着索朗旺堆头人先喊起来:“十忿怒王地到了。”
………【第23章】………
碉房山上鳞次栉比的碉房一座比一座显得冰凉、冷清父亲拉着平措赤烈带着央金卓玛深一脚浅一脚地朝西结古寺走去。
在护法神殿里两个老喇嘛给了他们一些吃的那是他们从原野里取回来的空投的面粉用明王殿的余柴余火炒熟后拌成了糌粑父亲和央金卓玛以及平措赤烈一声不吭地低头吃了糌粑赶紧跪下给高高在上的护法大神吉祥天母、六臂怙主和具誓法王磕了头这才站起来询问两个老喇嘛:“你们知道獒王冈日森格在哪里?领地狗群在哪里?”两个老喇嘛不回答互相看了看转身离开了护法神殿。
再也没有碰到一个喇嘛父亲一行磕磕绊绊走遍了西结古寺不停地呼喊着居然没有一个人出来跟他们搭腔。
父亲伤感地流出了泪天上看一眼地上看一眼不知如何是好。
父亲哭着喊着似乎终于感动了神灵就在他们路过大经堂的时候只听吱呀一声门响从黑漆漆的门洞里钻出一个融化在夜气里的人。那黑影不理父亲疾步过来叫了一声“尕娃”拽起父亲身边的平措赤烈就走。沉默了西结古寺对父亲表示了空前的沉默。
父亲愣怔了很久等他要离去的时候现央金卓玛也已经不在身边了更有些伤心:怎么她也要抛弃我了?
央金卓玛从后面跑来了气喘吁吁的告诉父亲丹增活佛带着藏医尕宇陀、铁棒喇嘛藏扎西和一些身强力壮的活佛喇嘛去了野驴河部落的头人索朗旺堆的营帐人在的地方就是狗的家冈日森格和领地狗群肯定都在那里。
父亲和央金卓玛来到了雪原上一前一后走着时不时地拉起手互相拽一拽。走了一会儿央金卓玛拍打着额头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前面似乎想从雪丘雪梁的造型上看到什么看着看着她就看到了一些神怪鬼魅的影子变幻而出的黑白两色的造型一会儿近了一会儿远了。
她害怕得挥身哆嗦尖叫一声钻到了父亲怀里。父亲说:“央金卓玛你哆嗦什么你病了?”央金卓玛正要告诉他自己看到了什么突然现父亲的脸变了变成一张狼脸了她又尖叫一声赶紧离开了父亲。
她想起双身佛雅布尤姆殿里那几个喇嘛对她说过的话:“升到天上的马头明王已经托梦了汉扎西是九毒黑龙魔的儿子地狱饿鬼食童大哭的化身他来到西结古草原就是要吃掉孩子的他有时候是人有时候是狼有时候又是护狼神瓦恰的变种他变成狼的时候我们的孩子就不见了。”央金卓玛后退着躲开父亲就听起伏的积雪中、离央金卓玛只有半步的地方一声号哭似的狼叫平地而起。
央金卓玛吓得蹿了起来落地的同时一阵眩晕歪扭着身子倒了下去。
群果扎西温泉湖的水浪吞没了大灰獒江秋帮穷又在另一个地方把它托举而出。它凫在水面上转了好几个圈才爬上6地。它抖着浑身的水望着远方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原来这6地并没有连着草原不过是湖中的一方岛屿。
大灰獒江秋帮穷和白爪子狼在距离五步远的地方互相观望着在江秋帮穷是仇恨在白爪子狼是恐惧恐惧和仇恨都是那么安静就像情绪和身体都被恶劣的天气冻结在了浮冰上悄悄的只有风呼儿啦啦呼儿啦啦风从浮冰和水面之间的夹缝里吹进去浮冰的摇晃更加剧烈了。江秋帮穷紧张地吐着舌头满嘴流淌着稀稠不等的口水呼呼地呻吟着。它感到恶心越来越恶心忍不住吐起来一吐似乎就把仇恨全部吐掉了它软下来意志和四肢乃至整个身体都软塌塌的了。
现在白爪子狼的力气正在迅恢复它又一次站了起来眼瞪着面前的大灰獒江秋帮穷看对方一点反应也没有才小心翼翼地转身离开了。
白爪子狼跑到了水边又沿着水边跑了一圈大灰獒江秋帮穷瞪着这只生命力顽强的狼愤怒嫉妒得就要跳起来但是当它意识到自己已经无力做出跳起来扑过去这种事情的时候就干脆闭上了眼睛只用听觉和嗅觉感受着白爪子狼的存在。
就在大灰獒江秋帮穷感到摇晃还在加剧自己很可能就要死掉的时候一种变化悄悄出现了那就是它听不到了白爪子狼奔跑的声音那种远了又近了的重复突然消失了一种新的声音倏然而起。江秋帮穷警觉地睁开了眼睛一眼就看到白爪子狼正在浮冰上跳舞前腿跃起再一次跃起然后在前腿扑地的同时后腿高高翘起又一次高高翘起。冰面上传来咚咚咚的声音然后又是哗啦啦的响动破冰了江秋帮穷听到了一阵冰和冰撕裂碰撞的声音想有一点奇怪的表示却现自己连奇怪的力气都没有了。
………【第24章】………
白爪子狼出的声音又有了新的变化喀嚓喀嚓的好像是咀嚼的声音、吃冰的声音。后来咀嚼的声音消失了却听到一种硬邦邦的东西在冰面上滑动滑到自己跟前停下了。
大灰獒江秋帮穷猛地睁开了眼睛一眼看到一条冰鱼出现在自己面前再一看狼从刚才跳舞的地方朝它靠近了些站在一面略有倾斜的冰坡上畏葸地看着它冰鱼就是从倾斜的冰坡上滑过来的。这既是巴结也是堵嘴:吃吧你吃了冰鱼填饱了肚子就不会吃我了。白爪子狼畏葸地看着它等了一会儿看江秋帮穷还不站起来就又把一条冰鱼叼过来滑了下去。
大灰獒江秋帮穷看了看白爪子狼一口叼起了冰鱼。
白爪子狼又连续把三条冰鱼滑到了大灰獒江秋帮穷面前。江秋帮穷毫不客气地大口吞咽着一边吞咽一边随便走动着等吞咽完了现四肢的肌肉正在悄悄绷紧皮毛咝咝有声地鼓胀着浑身的力气已经回来了。
江秋帮穷仰头看了看毫无预兆地一跃而起朝着白爪子狼跑了过去。白爪子狼吓得瘫软在浮冰上缩成一团毛球扑棱棱地抖颤着。
江秋帮穷从给了它冰鱼的夙敌白爪子狼身边一掠而过跑向了浮冰的边沿扬头张望着呼呼地吸着远来的冷气。
大灰獒江秋帮穷趟进了水里咕咚咕咚地刨起来很快隐没在冬日的群果扎西湖仙女飘带似的岚光里。
几个小时后江秋帮穷来到了生死线上走过了它奋身游泳的体力极限它感觉自己的力气已经用完立刻就要沉底淹死了立刻立刻。
就在一声号哭似的狼叫吓得央金卓玛一阵眩晕歪扭着身子倒在雪地上的时候父亲差一点一脚踢死那只埋伏在半步远的雪坎后面的小母獒卓嘎。小母獒卓嘎转身就跑跑向了不远处的另一个雪坎。雪坎后面藏匿着胆战心惊却又不忍离去的狼崽。
父亲愣怔着看着这么一个小不点狼和小母獒卓嘎相依为命的样子居然一点也没有把它和死去的孩子联系起来或者说他甚至都没有把狼崽当成是狼。
父亲抱着狼崽带着小母獒卓嘎来到了央金卓玛跟前。央金卓玛瞪起眼睛惊讶地望着狼崽半晌不说话。父亲看到央金卓玛扑过来抬脚就要踩死狼崽赶紧把她抱住了央金卓玛愤怒地用袖子挡开了父亲的手扑过去又一次抬起脚来狠狠地踩向了狼崽。父亲想抱住她现已经来不及了便一把推了过去。央金卓玛趔趄着后退了几步一个屁股蹲儿坐了下去。她现在惟一想做的就是甩掉汉扎西把他甩给原野里的危险甩给等在半路上的死亡。
小母獒卓嘎转身就跑还有点抖的狼崽立刻跟了过去。它们并排回到了刚才狼崽被父亲稀罕地抱起来的地方头对着头你一下我一下地刨起来。一封牛皮纸信封的信被它们刨了出来小卓嘎叼起了信朝父亲跑去。
父亲朝央金卓玛消失的地方走去不停地喊着她的名字。但是已经看不到央金卓玛了。
小卓嘎跳起来就跑父亲连跑带颠地跟了过去停在了一片大水前。小卓嘎冲着水面从咬紧的牙缝里呼呼地出气。父亲举头一看不相信似的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才明白自己看到的的确是一片大水不是流淌的河水而是静止的湖水。湖面上岚光的白色和6地的雪色混同在一起不仔细看是分辨不出来的。
哪里来的湖啊?为什么没有结冰?父亲满脸都是疑惑。
无边的寂静淹没了十忿怒王地的早晨紧张的气氛一秒更比一秒紧张。救援的队伍里僧俗人众一个个目瞪口呆:所有的拉则神宫都被大雪压塌了掩埋了;十忿怒王地的吉祥在哪里?
应该是四面八方的牧民都到这里来四面八方的藏獒也到这里来但是现在救援队伍里的所有眼睛都看不到一个需要救援的牧民更看不到一只可以帮助自己的藏獒看到的是一群野牦牛和一群包围着野牦牛的狼。
三十多头野牦牛就在五十米开外的雪坡上狼群大约有一百多匹在远一点的雪坡下面白雪之上星星点点的灰黄色的狼影就像积雪盖不住的土石。这样的情况下受到狼群威胁逼迫的野牦牛很可能以为站在雪梁上的救援队伍与狼共谋也是来围剿它们的它们会在紧张、恐惧、愤怒的情绪嬗变中扑过来扑向这些经过一夜的负重跋涉之后筋疲力尽的人。而对身壮如山、力大无穷的野牦牛来说用犄角戳穿人的肚子用脑袋顶飞人的身子用蹄子踩扁人的任何一个部位就像大石击卵一样容易。
………【第25章】………
所有的人都趴下了瞪着野牦牛群慢慢地往后爬着眼看就要消失在雪梁后边野牦牛看不见的地方了而野牦牛群也好像放松了对人的提防石雕一样的身子摇晃起来头颅轻轻摆动着凝视的眼光正在移向别处。人们不禁松了一口气停止了爬动静静观察着野牦牛群的行动。
但就在这个时候人们现狼群动荡起来。一直像土石一样呆愣着的狼群突然改变了星星点点的布阵飞快地朝前聚拢而来。前面是一匹身形高大、毛色青苍的狼一看就知道是头狼。头狼的身后蹲踞着一匹身材臃肿的尖嘴母狼。
齐美管家小声对自己右的索朗旺堆头人说:“西结古草原的狼世世代代和我们打交道我们都认识这是哪里来的狼啊怎么从来没见过?”索朗旺堆头人说:“是啊是啊我也这么想个头这么大的狼一群这么多的狼一定不是我们西结古草原的狼。”齐美管家说:“外面的狼怎么会跑到我们的家园里横冲直撞呢西结古草原的狼群和领地狗群难道会允许它们这样做?”索朗旺堆头人说:“世道不一样了狼的表现也会不一样只有在自己的领地活不下去的狼群才会冒死进入别人的领地。”狼群在聚拢之后便举着牙刀朝着野牦牛群威逼而去。
一头母性的野牦牛回头看了一眼凹凸而来的狼群顿时就瞪鼓了眼睛正要转身冲向离自己最近的那匹狼就见自己的孩子那只刚刚断奶的小公牛神经过敏地跑向了人类已经悄然隐去的雪梁。母牛哞叫一声踢着积雪追了过去。一头犄角如盘的雄性的头牛跟在了后面所有的野牦牛都跟在了后面母牛往哪里跑它们就会跟着往哪里跑。它们跑向了不堪一击的人类上阿妈头狼的诡计马上就要得逞了。
趴在地上的人一个个站了起来就要转身跑下雪坡。丹增活佛盘腿坐了下来手抚念珠口齿清晰地念起了《金刚阎魔退敌咒》。所有的活佛喇嘛以及索朗旺堆头人和齐美管家都信任地望了望丹增活佛趺坐而下镇定自若地念起了经。
三十多头野牦牛惊天动地地冲过来了轰隆隆隆的就像掀翻了天地扬起着瀑布似的雪尘好像被经咒神奇地抹去了愤怒和力量那只神经过敏的小公牛和追撵而来的母牛突然同时停下了紧接着那头犄角如盘的头牛和所有的野牦牛都停了下来它们就停在了离打坐念经的人群三四步远的地方吼喘着把那一股股热气腾腾的鼻息喷在了人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