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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刚给你雪姨打电话了,她也说你越来越放肆了。”
“刘叔叔,是你越来越让我放肆了。”林晰坏坏笑着,眼眉顾盼灵动。
“就你嘴甜,赶紧回家,老刘,我们走了啊,改天我们喝一杯。”
“好好,赶紧回去,笑笑,你记得有空过来我这里玩。他们三个都是好孩子,别怕。”
“强国叔,我哪里有怕啊,我改天还来。”
“难怪你刘叔叔说你嘴甜。”刘强国说着,转头看向顾慎,“小慎,你也赶紧回家。”
正要往外走的林晰听了,微微怔了一下,忽而想到白沫沫跟她说的关于顾慎的神秘,不由回头再次看了一眼顾慎,鹅黄色的灯光下,顾慎依然是淡淡的点头,低声说:“知道了,强国叔。”
顾慎寡言讷语,少有的几句话,竟然让林晰好奇了他的声音,他的声音有些低,轻轻淡淡的,虽然没有热烈的表情,但是却听得出他很亲近刘强国。
刘建奔去开车,林晰看到顾慎换了衣服,穿着一身校服,提着一袋子的剩饭,慢慢走出来。她的视线轻轻落在他的腿上,然后又抬眼看着顾慎。
“这是什么?”林晰指着顾慎手里的袋子。
“烧饼的晚餐。”
“烧饼是谁?”
“狗。”
“你养狗啊?”林晰眉飞色舞,这种动物,她一辈子也别想在她妈妈眼皮底下养。
“流浪狗。”
林晰的神色卡了一半,瞪大眼睛,“啊?!”
看到林晰的表情,顾慎加了一句:“公园的。”
“笑笑,快上车。”外面的刘建奔叫到。
“笑笑快回家吧。”刘强国也催促到。顾慎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刘建奔的方向,让林晰赶紧走。
林晰提步走了几下,回头说:“大家晚安。”
“晚安!”三个声音如一口同声,只有顾慎点了点头,漆黑的眼睛看着林晰。林晰再次看了一眼顾慎,转身离去。顾慎说了句:“我走了。”依然是向三人点头,便迈着步子走向门外的树下。
作者有话要说: 留言越来越少,对手指。。。。
不过也一下子放松了下来。。。。。没有了刚开始时候的紧张。
☆、那时年少——干吗生气
林晰坐在车里,满脑子都是她看到顾慎的霎那,还有顾慎微微点头嘴角那丝微笑。
林晰一路若有所思,让刘建奔有些担心。他看了后视镜,问:“笑笑,怎么了?”
“想事情。”
“刚才送老刘回去,你会不会不高兴?”
林晰终于把神思拉回,说:“哪有,我高兴得很,又看到新鲜的东西,还可以认识他们。最重要……”最重要什么?林晰停住,难道说,最重要是看到了顾慎?发现了顾慎的秘密?她咬咬唇,不再说话。
刘建奔知道她心情其实很好,但是又是一副出神的样子,就也不再说话了,默默地开着车。他们到家的时候,竟然已经11点,雪姨神情焦急,站在大门口等着,远远看到那辆车开到跟前,忍不住指了指刘建奔,半怪不怪的撅了撅嘴。待到车子停稳,他们才发现,林晰竟然已经睡着了,头歪到一边,长发覆在脸上。
“你宠坏她了。”雪姨小声说着刘建奔。
“你不也是。”
“先生太太明天就回来了。”
“千万不能穿帮。”
“不过看到笑笑那么高兴,也不忍心。那么大孩子了,太太也是实在放不开。”
刘建奔挠挠头,叹了口气,但是好像又很满足。
第二天,林晰做完早操,一入教室,第一时间看向顾慎的位置,果不其然,看到顾慎在看书,还在纸上画着什么。林晰低下头,悄无声息地回到座位上。没一会,白沫沫就来了,怨怪地说到:“林晰,你怎么突然跑那么快啊,也不等等我,我刚跟侯徽说句话,回头你人影都没了。”
“你跟侯徽说我,我才不做灯泡呢。”林晰拿出语文书,不以为然。
“那没见你平日介意自己是灯泡。”
“今天介意了。”
白沫沫干笑几声,“林晰,不要得罪我哦。”
林晰定了一下,立刻堆上谄媚的笑容,“沫沫,我也会有眼力架的时候,对不对?”
“我看你就是反常,说吧,有心事?”
林晰心头闪了闪一种异样的感觉,好像内心深处,有一个张着的嘴,想要跟白沫沫说点什么,可是很快,那个感觉就过去了,林晰皱着眉,最终什么也没说。白沫沫看林晰没反应,班里书声已起,值日的同学在擦黑板,她也跟着拿起书,喃喃如和尚念经。林晰竖着耳朵,努力想在一片冗长的书声中找到顾慎微微低沉的声音,她假装在看班后面的板报,快速扫了一眼顾慎,他真的有在念,且,比班里任何一人都认真。
“今期的班报没什么特色。”林晰说。
白沫沫诧异地从书里抬起头,不由得也看了一眼班报,“你今天好无聊噢。”然后又继续开始念书。
早上有数学课,前天有测验,林晰知道自己烂得一塌糊涂,几天来都一直提心吊胆,等着高有才什么时候把自己拎走语重心长一番,可是奇怪的是这几天高有才好像都行色匆匆,反而让林晰更加有些不安,不知道高有才打的什么算盘。虽说林晰的数学烂,但是烂得来,还是知道自己烂的有底线的学生。开学初虽然一副大大咧咧无所谓的样子,眼看高二一周一周过,一些压力,也不期然压到了林晰心上。
“林晰,你家那么有钱,你妈怎么没给你找个家教什么的,把你那烂数学给补补。”
“我初中的时候补过啊,后来我吐了很久,我妈就怕了。”
“你也太直接了。”
“什么直接?”
“人家都是心理创伤,你直接就生理创伤了,你那当医生的妈还不吓死。”
“所以我们家就再也没有家教了。”
“不过高二了啊,你不是打算上个野鸡大学吧?”
“不想啊,成绩不好,却还有傲气,不是找死是什么?”林晰露出一个又怕死又反动的表情。忽而她撇见白沫沫很坏很坏幸灾乐祸的笑容,忍不住拍了一下,“去!”
“要见到你糗的表情,实在太难。中午我要跟侯徽吃饭,不跟你一起咯。”
“快去快去,别理我。”林晰想了想,突然想到一个地方,声音里竟然带着不能隐藏的期待。
林晰从那一刻起心思竟然变得有些躁动不安,她觉得上课的时间越发漫长,午餐时间变得从来没有的让人迫不及待。
自从开学第一日,顾慎不客气地离开,林晰就再也没去过那个亭子。今天林晰在车里吃了饭,便匆匆走了。一路小跑,到了亭子,那里去空空如也。中午的校园,格外的宁静,林晰环视着四周,很诧异顾慎和她一样,不再选择这里。她绕着校园跑了一圈,顾慎真的像隐型一样,遍寻不遇。
林晰垂头丧气地回到教室,说不出的懊恼。到了2点差5分的时候,顾慎如调教好的闹钟一样,准时入场。他旁若无人,安静坐下。
顾慎并没有因为那个晚上的相遇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这让林晰觉得颇为迷惑,他甚至没有刻意看一眼林晰作为默默的打招呼。
看着完全没有看她一眼的顾慎,林晰仿佛被锤子敲了一下,心情莫名其妙地沉了下去。
这个人,究竟会在意什么?!
她努力坚守自己不要回头去看顾慎,一直绷着脸,看着课本,课本上的字模模糊糊,一个字都没入眼。
“林晰,你在干嘛?”
“嗯?”林晰仿佛在远方被拉回,才发觉自己一直屏着呼吸。
“我叫了你几次,你都没反应。”
“发呆。”
“可是你看起来气呼呼的!”
“气呼呼?!”
白沫沫很郑重地点点头。
林晰的手扶上脸颊,她在生气?!她再一次,被震惊了。
开学2个月多过去,刚开学时候的放松气氛慢慢殆尽,不知道什么时候,那种紧张的气氛悄然而至。尤其过了期中考试,排名一出,每个人的脸上都挂上了两个字——凝重!
林晰扫过自己的分数,英语照例是排第一,数学照样倒数。站在讲台上的高老师抹了把脸,说:“下周就家长会了,大家都照着自己的分数,算算自己该怎么面对。很抱歉之前我家里有事,太太怀孕了……”
突然教室里响了几声口哨,然后是哗啦啦的掌声。班里紧张的气息突然被打破,高老师愣了一下,严肃的脸也软了下来,笑了笑,挥挥手让大家安静:“多谢同学们!前段时间分神,没好好照顾好同学们,跟同学们说对不起了。”
班里鸦雀无声,大家眨着眼睛,脸上露出被触动的神色。讲台上那个高瘦的男子,渐渐换上严肃的神情,开始讲今年高三的高考信息。
林晰低垂着头,眼睛有些湿润。有一种叫愧疚的心情,在啮食着她。据她所知,高师母中央前置性胎位,只能躺着待产,否则很容易流产并且伴随大出血,已经40膝下无子的高老师可想而见多么紧张,既要带班又要照顾太太。
昨天林晰隐约听出高老师是找了妈妈去谈话了,她可以预见高老师很快就会找她谈话。她抬起头去,刚好对上了高老师的眼睛。那是一双严谨而温和的眼睛,充满包容爱意。林晰知道自己有些任性,很多时候也是冲着高老师的包容而去。
下课的时候,同学们三三两两站起,高老师无声地冲这林晰招招手,林晰便默契地走出教室。
临到门口的一刻,她无意识地回头,竟然看到顾慎在看她,眼睛里隐含一丝担忧。班里的名次虽然不会公开,但是前后几名,向来是公开的秘密。昨天顾慎拿了年级总分第一的消息已经爆炸性漏出,连一直稳居数学第一的黄瑞辉也被挤到第二。这两天走廊上,都处都是讨论这件事情的人——一个二中新转学来的人轻松把一中的头位给占了,让一中学子情何以堪。
定睛看着林晰的顾慎,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第一次,林晰有了无地自容的感觉。
“林晰,坐。”高有才拿起杯子喝了口水。“这次数学没考好。”
“也没考好过,只是更差。”林晰气焰全无,干笑了一下,说完,不由想敲一下自己,此时此刻,还在耍嘴皮子。
高有才笑笑,“高二了,时间一转眼就高三,当初你自己说不信邪,非要选择理科,时间不等人,林晰,高老师建议你还是调到文科班。”
林晰看着窗外,当初所谓不信邪的豪言壮语,不过当时是对父母的小小抗议。无论文理,对林晰都没什么区别。
“高老师,我不去文科班。”
“为什么?”
“我就留在这个班,哪里都不去。”
高有才怔然,此刻的林晰退去任性,语调淡淡的,有一种莫名的坚持。
“只是……你的数学会拖你后腿,那就得不偿失了。”
“高老师,我会补的,会认真。”
高有才充满疑惑,不知道一直任性又随意的林晰怎么突然变性。
“我不想别人担心我。”
高有才慢慢露出一个笑容,“终于知道父母的苦了!那就尝试一下。”他满意地站起来,“本来你妈妈要我帮你补课,你知道我家里……”
“我知道。”
“我让顾慎帮你补课。”
林晰的心,“砰”地炸开了,杏眼大睁。
“我问过顾慎,他是愿意的,我对顾慎的能力很有信心,你妈妈说你要是坚持留在理科班,愿意支付他跟外面家教一样的价钱。”显然高老师说的就是林晰对着补习老师狂吐不止的历史。
顾慎、汽车修理店、流浪狗……各种元素从林晰脑海奔腾而过。
林晰一瞬间明白一切都是她妈和高有才挖的一个坑,只是刚刚还羞愤致死的自己,自动自觉跳了进去,帮凶当然还有顾慎。自己悲春伤秋,顾慎运筹帷幄!自己傻不啦叽到处找他,他完全不当一回事,形同陌路,现在可好,突然就变成自己的补习老师,就因为妈妈支付他钱,刚刚顾慎所有的担心的眼神,此刻都变得异常的讽刺。
林晰走出办公室,所谓无地自容,已经转成老羞成怒。她冲入教室,径直走到顾慎的座位边上,伸手压着顾慎正在看的书。
“你什么时候跟我妈达成协议了?!”林晰的声音不大不小,但是语气不善,嘴唇微翘,引起周围几个同学的侧目。
顾慎看了林晰一眼,轻轻将书从她手掌下抽了出来,合上,放在书桌的一角,才慢慢说:“没有协议。”
“你以为我是傻子,被你耍得团团转?”
顾慎愣了一下,“没有。”
“没有什么?”
“没觉得你是傻子。”
林晰愣住,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恰逢这个时候,班长进来吆喝,让大家下楼排队上体育课,林晰硬生生吞下一口气,“跟你没完。”接而甩头离去。
“你怎么跟科学怪人吵架了?”白沫沫看一路快走的林晰面色黑如锅底,陪着小心地问。
“一言难尽。”
“A long story。”白沫沫若有所思。
林晰继续气呼呼,突然明白了什么,立刻白了一眼白沫沫。
“辉子,人家说顾慎是数学竞赛第一名,去年明明不是你是第一名吗?”
黄瑞辉脸色阴沉,一声不吭。
林晰和白沫沫听到对话,忍不住对视了一眼。这几天班里的男生都在偷偷议论,这个事情对黄瑞辉是极为沉重的打击,人是领域性动物,此刻他的位置,愣生生被一个不明来历的人给轻松挤了下来,毫无前兆。
“那你参加比赛的时候又没有见过他?”那人继续问。
“没有。不过我黄瑞辉从来都是在哪里摔倒就在哪里爬起来,不管它是歪的,还是正的。”
“辉子就是霸气。”
等到两个男生走远,林晰撇了一下嘴角,“哼,数学竞赛第一名!”
“林晰,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你这恨,是为哪般啊?”
林晰快速撇了一眼白沫沫,“我什么时候说我恨他,说得我跟他多有感情似的。”
“你的脸,你的眼睛,你的语气,你的全身……傻子都看得到。”
林晰险些咬舌。
作者有话要说:
☆、那时年少——顾慎,你是在解释吗
放学的时候,林晰背上书包准备飞奔回家,今天她什么心情都没有,除了想回到她的窝,把被子盖在头上,用铅笔狠狠戳死那个科学怪人。
“林晰。”清清凉凉的声音。
林晰僵立着,不用回头,她也知道谁在叫他,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简简单单的“林晰”两个字,像子弹一样,射穿她的心。她低下头,假装没听到。
“林晰。”那个声音没有一丝不耐烦。
“干吗?”林晰一咬牙,抿着嘴突然一甩头,直直看着顾慎。班里的人大部分都下楼去打球了,只剩下零星的几个也在陆续往外走,没人注意到他们。
“你可以找你喜欢的人给你补课,不要为难自己。”
看来自己的光荣历史已经人尽皆知。
“我就喜欢你!”林晰突然咬牙切齿地说。
顾慎的脸色变了一下,才慢慢说道:“什么时候开始?”
“我妈什么时候开始付你钱就什么时候开始?”
顾慎紧紧地抿着嘴,林晰知道,她成功激怒了顾慎。生气的顾慎,眼睛会变得很幽黑。过了一会,顾慎微微阖了一下眼,“那就明天。”说完,顾慎便转身离去,不再多说一句话。
一回到家,林晰自怨的表情吓了雪姨一大跳。林晰眼睛直直地看着地面,垂头丧气地说:“雪姨,原来我也是很坏心眼的人,无耻又不可理喻。”
说完,跑上了楼,捂上被子,打上手电,摊开着画本,翻开前面的画,一张一张。挫败感悄无声息地升起,直到,画页停留在顾慎的那一页,那是那天顾慎不理会她,独自离开之后她在课堂上画的。卷着英语书的顾慎的后背,画着一个衰神的头像,旁边几字大字——我是衰神!
顾慎来上自习的事情跟他拿了第一名一样爆炸,想来就来,不想来就不来,这是什么世道?!连最通晓班中秘史的班长也一脸困惑。
顾慎放好书包,越过班里好奇的眼神,张望了一下林晰的位置,看到林晰没来,便走过去站在白沫沫身边。
白沫沫对顾慎的突然到访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虽说坏话说了他不少,但是顾慎长得实在俊俏,自从年级第一名的事件发生,顾慎悄然进入男神行列,许多女生开始窃窃私语讨论顾慎的各种八卦,当然包括他的各种神秘莫测。
白沫沫看到顾慎没说话,赶紧说:“我叫白沫沫。”
顾慎微涩:“白沫沫,麻烦转告林晰,有不懂的数学题可以问我。”
“林晰只会抄作业,所以不会有不懂的时候。”白沫沫说完,满腔期待等着看顾慎。没想到顾慎也只是怔了一下,就点头离开了。
白沫沫咬着笔头,暗自坏笑着:“林大小姐,你就非要挑这个木头人吗?”
林晰照旧踩着铃声进入教室,白沫沫一见到她就用笔头指了指顾慎,“你的补习老师说有问题问他。”白沫沫的笑容诡异又狡诈,“所以我的作业收回。”
“连你也逼着我往坑里死。”
“受人俸禄,替人消灾,难不成你要让人丢饭碗吗?”
林晰撇了一眼顾慎,竟然发现有两个女生过去问他问题,时不时一阵窃笑,顾慎毫无意外的面瘫脸,小声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等到两个女生都离开,林晰立刻拿着本子,大摇大摆地走到顾慎的座位边上,把本子往顾慎桌子上一放,说:“都,不,会。”
顾慎也不恼,打开数学书,低声说:“把凳子搬过来。”
“你作业做完了吗?”
“嗯。”
“给我抄一下。”
顾慎撇了林晰一眼,指头压了压书,“我给你讲一下晚上的作业的要点,然后我会从高一帮你补起。”
“你不帮强国叔了?”
没回应。
“我妈给的工资高一些?”
没回应。
“烧饼没饭吃了。”
没回应。
“你干吗要打工?”
没回应。
顾慎在纸上画了些图,仿佛刚才林晰所有的问话都是空气,“今天的作业不难,主要是这几个点。”顾慎在课本上用指甲划了几个地方。
林晰扭头趴在顾慎桌子上看别的地方。顾慎抬起头,抿着嘴看着完全不看他的林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