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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离开了,也不想再出什么岔子,就求他留下帮忙自己收拾东西了。
当然,主要原因,还是她不放心自己那命根子银钱,相府每一件摆设都是她慕容断袖那里讹来古董,一件都容不得缺失。她自己人她是信得过,但是风和灭他们,毕竟不太熟,虽然也知道他们应该不会贪图自己银钱,但是只要想起来,她就觉得一百个不放心,于是就把百里惊鸿留下了!也怪她托大,总想着自己实力加上不死神兵就无往不利了,岂知皇甫怀寒那狗皇帝还有这么大手笔!
伤口擦拭干净之后,他便将瓶中药粉细心涂抹她肩头,下手力道和羽毛一样轻,药粉撒上,那阵火辣辣疼痛感也慢慢消退了下去。
看着他细心为自己处理伤口脸,南宫锦笑着开口赞叹:“没想到你处理这种事情,也是驾轻就熟!”原本她以为他贵为皇室贵胄,是不需要亲自处理伤口,东陵,也不会受什么伤,起初还担心他处理不好来着。
他抬眸,扫了她一眼,淡淡开口:“这是第一次。”随即,低头,将一旁白布条拿起,帮她缠肩头。
南宫锦嘴角禁不住抽搐了几下,没搞错吧,第一次手艺就这么好,自己当年做杀手时候,都不知道练习过多少次,也没达到他这水平。因为她素来是只求,不管疼是不疼,所以总是会受些痛楚。但是他从将箭拔出来之后,就没再弄疼她了。“你这该是有多天才啊!”
“自是你这样蠢丫头不能比。”又是一句欠揍话说了出来!
南宫锦咬牙切齿看了他半晌,忽然有了一种一脚将他飞出去冲动!“我说你丫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毒舌了!”
“因为我很不高兴。”抬眸扫着她,眼底掠过一丝冰雕雪练寒光。原本她受伤了,他就很不高兴,还要眼睁睁看着伤她人活着离开,他抑郁和烦闷自然就不用说了。
这下南宫锦才看出了他不对劲,确实,这货从那会儿一直就没有说什么,但是淡漠而绮丽容色上总有一种言语无法形容冷,像是雪地中怒放冰花,晶莹剔透,夺目而冷冽。
南宫锦咽了一下口水,心中十分清楚他现下该是非常不高兴,刻意开口调和道:“不高兴?难道是因为我没死,所以很不高兴?”
“不许胡说。”一把将她抓过来,堵住她那惹人生气嘴。
淡淡雪莲香空中四溢,夹杂着南宫锦身上馨香,带出一阵暧昧暖意来。一吻作罢,南宫锦抬头看着他,问出了一个很严肃问题:“你说,为什么我们这么久了,还是没有孩子,你是不是不行啊?”
这话一出,她顿时感觉自己周围气温冷了八度!好似一瞬间置身于万年冰山之上,受着寒风和冰冻全力攻击。咽了一下口水,感觉开口解释:“不是,我意思是说,你是不是那方便有点问题,所以我们才……”
说到这里,她恨不得把自己舌头都咬断了!
搞什么飞机,这是说什么跟什么啊?!这二者之间有什么差别吗?还不是说他那方便有问题!
于是,马车之内气温冷了,就连门口赶车车夫,也感觉到一阵寒冰之气,从脚尖一直冲上了脑门,冻得他手都哆嗦了一下。陛下放冷空气能力,还是丝毫不减当年啊!
“我是不是不行,你不知道?”清冷孤傲声线带着前所未有冷硬,精致五官,优雅轮廓线条也慢慢紧绷了起来。
任何一个男人,都不可能容忍这样挑衅,百里惊鸿自然也不例外。此刻,他看着南宫锦眼神,冷很,但是冷冽之下,又带着烈焰灼烧,熊熊烘烤,似乎一个不留神,就要将面前女人烧成灰烬。
南宫锦忍不住又咽了一下口水:“这个,我这只是一个疑问,就事论事。我们又没有避讳什么,怎么就可能没有孩子,难道……”
说到后头,马车之内空气越来越冷,南宫锦舌头也开始打结了起来,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下去:“难道你就不想要个孩子吗!”说完之后只感觉一阵凄厉凉风,从她头上呼啸而过,呼啸而去之后,又空中打了一个旋,击打到她身上,让她禁不住打了一个冷战。
“我想不想要孩子,你会不知?”他想要孩子意愿,好似很久很久以前就表达过了。虽说她考量,确实是就事论事,但是作为一个男人,谁都不会愿意被询问这种问题,美如清辉眼眸不咸不淡扫着她,冷冷清清声音缓缓响起,“是我不行,还是你不行,嗯?”
囧!
大囧!南宫锦硬着头皮开口:“你,你好别瞧不起老娘,老娘也是很牛逼!”
牛逼?何意?不懂这个词,却能大致理解她这话意思。清冷孤傲声音,带上了一丝丝暧昧味道:“那,每日榻上求饶,是谁?”
这话一出,南宫锦那张厚比南山老脸,瞬间红成了天边晚霞,霞光浮动,美不胜收。一头扎进他胸口,声若蚊蝇开口:“反正不是我!”所谓死鸭子嘴硬,头可断血可流,尊严不能丢,说就是现下情景!她南宫锦怎么能丢这样脸,不过她咋觉得这家伙是真变坏了呢,闷闷又骚骚,果真闷骚。
见她这般,他也不再强逼着她承认,只是不咸不淡开口:“下次,若是再有这种疑惑,为夫不介意床上证明一番。”原是暧昧而又有些靡乱话,他冷冷清清,宛如天上玄月般嗓音中吐出,竟如雪莲一般圣洁,半点不染俗世之气。
南宫锦抬头,虎着脸看着他:“不要脸!你是谁夫君?”不要脸!要不要脸了?!居然自称“为夫”,无耻男人,他们好似还没有成亲吧?
“你还想嫁与别人不成?”不答反问,语气仍旧很淡,却含着些杀意,不等她再开口,他便又接着道,“若是你挑中了别人,我便杀了他。”
嘴角一抽,这男人,面上看来是淡薄,什么都不看心上,骨子里面却是霸道紧。嚣张跋扈,霸气天成。“话说,这真不像平日你会说出来话!”
他低低一叹,似乎有些无奈:“不是你嫌我傲娇么?”
呃!原来这话他记到心里去了?
有力臂膀环着她纤腰,缓缓开口:“我身上,只要有你不满意地方,我都会改,改到十全十美,改到你再也挑不出错来为此。上次事情,我既然说了没有下次了,便决计没有下次了。”
清冷低沉音调自头顶响起,带着丝丝热气,喷洒而下,一瞬间竟然让南宫锦视线有些模糊,唇角也绷成一条直线,良久也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孩子事情,顺其自然吧。”他是想要孩子,因为觉得孩子可以绑住她,也可以让其他人再也没有可趁之机。但,她偶尔对君惊澜关心就足够他心尖泛酸了,要是再多了一个孩子……想着,他脸忽然黑沉了下来。
“嗯!”这种事情本来是应该顺其自然,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南宫锦总有一种很奇异感觉,好像这不是偶然,而是必然。
“是休息一晚,还是今夜便走?”低头询问她意见,毕竟她今日受了箭伤,若是身子不爽,休息一下也无妨。
南宫锦轻笑了一声:“今夜走吧,左右也不是什么大伤,也省有人惦记晚上都睡不着觉。”
这话一出,他面上当即露出了几分尴尬来,微微偏过头,没有接话。他这几日,说这件事情,确实是提了好几次。
“主子,到了!”门口车夫开口,也顺道帮他们把车帘掀开。
百里惊鸿起身,直接便将她抱了下去,到了门口,一绝美女子皱着眉头,十分担忧等着,一见南宫锦百里惊鸿怀中,脸色就冷了几分,但她还是咬着下唇上前:“相爷,听说您遇见刺杀了,您没事吧?”
相爷一回来,就和慕千千那个贱人一道去了皇宫,回来之后又被这个男人抱着,真是气死她了!她墨画有哪一点比不上这两个人吗?论身份高贵,论背后势力,她哪一点输给这两个人了?为什么相爷眼睛里面就是看不到自己存!
南宫锦看见她时候也愣了一下,说实话,这么些日子之后,她已经忘记了自己府中还有这么个平妻公主了,那他们这一走,岂不是只能把墨画丢下了?守活寡变成了弃妇,墨画以后西武就不好做人了,想着心中多了一丝愧意,语气也温和了一些:“没事,这么晚了,你还是早些歇了吧!”
这还是南宫锦第一次这么温和对墨画说话,墨画鼻子一酸,竟然险些硬生生落下几滴泪来。她素来便是骄傲至极人物,到了丞相府,几乎磨平了她所有棱角,慢慢,好似她人生就只剩下一个目标,那就是努力来求得这个男人,也就是她相公关注,哪怕只是一句温言细语,也能让她日渐冰凉心回暖。
点了点头,却没有听南宫锦话回去,因为丞相府今晚异动,都告诉了她今天晚上应当有事发生。
几人进了府中,便看到了多日不见毁,他神色十分憔悴,显然这些日子没被冰心少折腾。看样子是两个月期满将他放回来了,毁看到南宫锦时候,满心都是防备,他发现了,每次跟皇后一起,总是会倒霉!第一次莫名其妙被一个不认识女人占了身子,第二次被困着做了两个月苦力,还时不时接受那个老女人调戏!真是气死他了!
而毁身边风,看见墨画那一瞬间,也忽然有点想逃跑冲动!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他代替皇后和这个女人拜了堂之后,他只要看见这个女人,心中就是一阵后怕!
大家目光也都放到了墨画身上,墨画是西武公主,又是不得宠妇,那必定是站慕容千秋那一边,而且看样子皇上和皇后都没打算带她回南岳,她现站这里干什么?
“相爷,这是要出远门吗?”墨画也不是蠢人,很就发现了不对劲,好端端大半夜收拾东西,还都一车一车运走,他们丞相府这莫不是要举家搬迁?
南宫锦从百里惊鸿身上下来,想着要不要直接把墨画打昏了,然后走人,但,还没来得及出手,门口门童急急忙忙进来了:“丞相大人,刚刚有人让小把这封信给您!”
“那人呢?”南宫锦挑眉。
“走了,速度太,小没追上!”门童低头回话。
南宫锦点了点头,接过那封信:“嗯,你且退下吧!”
语落,将自己手中信件打开,随后,瞳孔收缩,产生了短暂呆愣!
一旁百里惊鸿伸出手,将她手上信件抽了过去。凝眸一扫,美如清辉眼眸也顿了一下。
南宫锦张了张嘴,有点找不到自己声音,原来不是他有问题,是她有问题!“你觉得他说是真还是假?”
修长手指捏着那张薄如蝉翼纸,几乎要将之捏碎了。“你说呢?”
南宫锦感觉喉头一紧,一时间说不清是什么感觉溢满了全身。“我觉得,该是真!”
信上写着洋洋洒洒几个大字,每一个字笔锋都极为凌厉,而凌厉之后又是如春风一般和煦。
“燕惊鸿,上次玉门关一战,本王与你算是结下了一段不解之缘。虽然本王看来,这都是孽缘!不日之后,本王将访西武,但愿届时能与阁下再斗上几个回合,再论出一个高低上下。对了,还有一事,本王忘了告诉你,上次扬州水下,本王无意间看见你右臂之上有一个红色印记,想必你一定不知道那是什么吧?听说,有了这么一个奇特印记,若不消除,一辈子都不会有子嗣,而且,十八岁时候,会心悸第一次,至于之后……而这天下,知道解法,寥寥无几,本王就是其中之一。阁下可一定要准备好了,等着本王上门,本王条件,也许会很苛刻!”
那一日,扬州那个舞,她胳膊就坦露了出来。而她自己也清楚,右臂内侧确实是有一个红色印记。她当时只把那个当成是胎记,想必是那日,拉着澹台明月上岸时候叫他看见。至于十八岁时候会心悸第一次,这件事情,她印象也尤为深刻!
那是东陵被皇甫怀寒逼着排戏之后,皇甫夜硬是要拉她去喝酒,那时候她第一次见识了传说中轻功,想着若是有一日自己也会就好了。而就那个时候,她忽然感觉胸口像是火烧,皇甫夜也被吓了一跳,但是那感觉也只是一瞬,没过多久就消失了,所以她当时并未意。
“怎么办?”偏头问他意见,其一是自己已经答应他了,今日就走。其二,澹台明月跟她仇怨可不小,绝逼不好说话,知道怎么解,也未必会告诉她!
“等。”将手上纸条揉做灰烬,扔到一边,白色纸灰随风飘散。
等,暂且不走?“可是……”
“必须知道解决之道。”让他忧心,是澹台明月那句隐下来话“至于之后……”,之后会怎么样,他们几乎是全然不知,而他也担心这个所谓“之后”会引发后果。
收拾东西众人也顿住了自己动作,看这样子是要缓几天了,但是他们这些东西都怎么办?
南宫锦看着也觉得格外烦闷:“东西先运走,值钱全部运走,其他事情之后再论!”澹台明月此人,绝对是那种有仇必报类型,自己玉门关让他吃了那么大瘪,他又抓住了自己这么大软肋,一定会变着花样来回敬她!
可,让她无法理解是,她也已经算是一代神医了,为什么对自己身上这个东西异样,半点都没看出来?
……
千骑古城。
一个男子,手中拿着酒杯,身着广袖长袍,立城楼之上,暗蛟花纹袖口横步,看起来不显尊贵,只显神秘诡谲。
他脸,月光笼罩下,晕染出淡淡光晕,剑眉横插入鬓,一双畹萌萌擞行┖ε马樱」馍辽粒腹且凰郏耆床坏秸飧鋈怂夹鳎锤芯踝约菏钦旧衩媲埃欢苑匠沟卓赐福�
鼻翼高挺,性感薄唇微微弯起。看他年纪,已经到了三十岁左右,通身都是成熟男人稳重和魅力,曳地袖袍随着寒风轻轻摇摆,使他整个人都好似流水一般晃动,长长墨发扬起,几缕被风扬到了唇畔,而后又慢慢散入空中。
他前面,城墙边上,站着一个白发老人,背对着他,已经过了古稀年纪,却丝毫不显老态。他仰头看着夜空,终于唇边勾起了一抹诡谲笑:“当年,那个丫头身上下禁制,终归是起到效果了!”
这个老者,正是那一日,南宫锦离开北冥之时,给她算卦那个人。
黑衣男子无趣转动着自己手上酒杯,不甚意开口:“师父,你是早就料到了有今日?”
“那是自然!”老者满意摸着自己胡子,心中也对自己能知未来能力十分自豪。
这话一出,那黑衣男子仰头将自己杯中酒饮下,而后将酒杯扔得老远,带着些不屑口吻道:“一个年方二十小丫头,怎么能担得起这么重使命!”
“她使命,不是为师选,而是上天选!”老者叹了一口气。
天生数颗帝王星,而注定到了后,这天下会成为双龙夺珠场面。而那个女子,十几年前自己还是能够算透她天煞孤星凤格,偏生一场灵魂错体,打乱了一切秩序,于是他再也看不透这天下未来了,因为他看不透那个女子未来,而这天下未来,却都跟她息息相关!
黑衣男子嗤笑了一声,并不以为然,只是开口笑道:“那,师父,你是打算把那个小丫头一辈子都困西武?”
“怎么可能?等她完成了她使命,就可以走了!冠华,你可不要小看了那个丫头!能从皇甫怀寒手中逃生,君临渊手上拿到这么多东西,俘获了百里惊鸿心,又让慕容千秋对她有求必应,现下连赫赫有名战神澹台明月也她手上吃了瘪,凡此种种,每一条都是不容易做到,可是偏偏这一个女子,全都做到了,难道这还不足以引起你我重视吗?”老者偏头笑着开口。
这黑衣男子,就是有天下第一谋士美称千骑古城城主——墨冠华!十年前,便是享誉天下第一美男子,可谓冠绝天下!
但,这些年来,他几乎很少再管凡尘俗事了,也就慢慢淡出了世人视线。慢慢,世人甚至都忘记了那个让四个老皇帝,都不得不屈服,将千骑古城让给这个男子统治谋略!墨冠华闻言,铐猩凉凰抗钰芄饷ⅲ坪跏怯辛诵┬硇酥拢锹窒拮伲皇遣恍嫉溃骸霸偃绾危膊还歉鲂⊙就罚苡卸啻竽苣停 �
“冠华,你可别忘了,十年前,你名扬天下时候,也方才二十出头年纪!”老者摸着自己胡子出言调侃。
墨冠华冷哼了一声,不置一词。有才无才,跟他墨冠华都没有什么关系,他只需要完成自己任务,就像是那个女子,也不得不完成上天赋予使命一样。
“过些日子,还要你帮他们一把!”老者笑着开口。
墨冠华神秘黑眸中划过一丝不解,帮他们一把?虽说百里惊鸿、君临渊这些毛头小子,都比他小了五六岁,思维不够成熟,甚至还动不动就为了情爱这种无趣事情舍生忘死。但他却不得不承认,他们这一个一个,论起雄才大略,胸中经纬,没有一个会输于自己。还需要他去帮忙?
老者看出了他疑惑,笑了笑:“也不是什么大事,总归也是那个小丫头劫难,我们这些执天命人,也该帮衬着才是!”
若是只有百里惊鸿和那个小丫头两个人,那样小事情,自然算不得什么劫难。但是他们可还带着几个拖油瓶!
“师父,你莫不是指君临渊之子?”墨冠华很就反应了过来。
老者自然也点了点头,认同了他说法。
墨冠华玩味一笑:“师父,那,我们是不是管得太多了?”他们使命,不过是推动历史进程,早日让这片大陆统一。而那个女子,既然是天命所选,他们要帮忙,无可厚非,但是帮其他人,不觉得太多余了么?
老者摇了摇头:“你错了!那个孩子,也将是未来,会这片大陆上引起腥风血雨人物,原本他命中是无此劫难,但因为为师人力改变,才让他有了此劫。所以这个劫难,你必须帮他渡过,否则这天谴,就落到为师身上了!”
“徒儿明白!”墨冠华虽是随性,但是对他师父,还是非常敬重。
“冠华,等我们使命完成了,师父便与你一同去周游列国,攀五岳,过千山,肆意潇洒于天地之间!”老者心情,说到这里时候,方才慢慢好了起来,摸着自己胡子,笑得十分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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