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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不知道叶清什么时候会醒,所以有用的检查都做过了,可是面对各种检查的结果,连医生都不敢保证叶清还会醒。
叶清的情况有些特殊,各项检查都显示他距离脑死亡也只差那么一点,或许只需要一个小小的刺激,他就会真的离世。
罗昊努力压制内心的激动,他静静地等待叶清的回应,可是等了足足有半分钟叶清都没有开口说话,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难道刚刚是错觉?罗昊忐忑的再喊了一声:“叶清?”
又隔了半分钟依然没有反应,罗昊失落的闭上眼睛,他捧住叶清的手放在额头前,压抑地道:“为什么还不醒!为什么!”
已经七天了,叶清,你还不起来吗?
“他已经醒了。”
火龙果跑了出来,它跳到罗昊的肩上,用手掌拍了拍罗昊的肩膀,“不过他听不到你的声音了。”
“听觉也没了?”
火龙果叹了一声,“是啊,吸了那么多死气,能好受才怪呢,从鬼狱出来他没死已经很不错了,现在只有尽快找到庚寅金精才能救他了。而且还必须要快,他现在的情况很不稳定,稍有闪失就会真的死去。”
“哪里有庚寅金精?国内的所有情报组织都被找遍了,他们甚至连庚寅金精都没有听说过,更别说知道在哪里。”
从知道叶清的病需要用到庚寅金精之后,他就私下里开始调查了,黑白两道的情报系统全被他搜了个遍,但是遗憾的是,压根儿没有找到庚寅金精的存在。
火龙果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的叶清,它知道叶清现在已经有了意识,他只是无法做出反应罢了。
可究竟该不该把知道的事告诉罗昊?火龙果内心有些挣扎,它欲言又止的样子落进了罗昊的眼里,罗昊直接揪住它的小胳膊,“你是不是知道庚寅金精的下落?”
“我……”
“你现在只用告诉我,你是不是知道庚寅金精的下落!”
火龙果眉头紧皱,小嘴儿撅起,按道理是应该要告诉罗昊的,可是它也还是拿捏不准此事的利弊。
“难道你要我眼睁睁的看着他去死?”
火龙果咬了咬下唇,“倒不是因为危险,而是……这么说吧,我是只火灵,庚寅金精也是灵物,它有自己的意识,我如果告诉你它的下落,总感觉我像是在背叛同类。庚寅金精是纯金之物经万年沉淀才修成灵性,它比我的形成还要艰难万分,如果你把它捉了来,它很可能会就这么牺牲掉。我们这些灵物修行不易,我又怎么能看到它们送死呢?”
“这……”
罗昊倒没想到这一层,不管是养神木、千年寒髓,还是刚刚获得的幽冥土都是死物,却没想到最后这一个庚寅金精是个灵物。
灵物难得,可在心里权衡片刻,那一杆用来衡量重要性的天平就直接倒向叶清这一方。
“不一定需要庚寅金精牺牲,就像貔貅一样,只取了一点精血就成,现在要做的并不是考虑庚寅金精会不会因此牺牲,而是要先找到它!”
火龙果敲了敲脑袋,傻笑两声,“说得还真是,只说需要庚寅金精,又没说要那老小子去死,想必看在我和它这么多年的交情上,它应该会肯帮忙,就算不肯,我们就把它绑过来!那老小子脾气臭得可以,功夫还特别厉害,不过你现在也挺厉害的,应该不会怕他。”
罗昊松了一口气,它松开火龙果,“现在肯说庚寅金精在哪里了吧?”
“就在沁水山,那家伙一直待在沁水山没出来过。”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沁水山把它请过来。”
终于有了庚寅金精的消息,罗昊也终于稍微放心了一点,只需要将庚寅金精请来,剩下的事就好办多了。
眼下叶清还醒不来,医院有专门的特护帮忙看着,只离开一两天应该没事。
罗昊捋了捋叶清额前的碎发,忙了这么久,叶清的头发也变长了许多,“我离开两天,你在这里等着我,我很快就会回来,记得,要平平安安的等着我回来。”
亲了亲叶清的嘴唇,罗昊板了几天的脸终于露出一丝笑,“记得想我。”
站起身,罗昊对着火龙果招了招手,“走吧。”
火龙果捏着拳头在空中挥了两拳,兴奋道:“嘿嘿,小金那个臭小子,这次小爷绝对把你打倒在地!”
罗昊被火龙果的样子逗乐,“好了,别太兴奋。”
而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突然推开,人尚未进来,便听到一声带着愤恨的女声从门后传来,“不准去!”
罗昊听出了来人是谁,他回头看了一眼叶清,虽然知道叶清现在听不见,可他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
火龙果听到有人来,立即化作一团火光融进罗昊体内,而罗昊则大步跨到门口堵住来人,进来的是一位打扮时髦得体的中年女性,利落的齐耳短发让她看起来多了一丝英气,她一双凤眼恨恨地盯住罗昊,“好,好,你好得很!”
罗昊面无表情的叫了一声,“妈。”
进来的这么事业型女强人正是罗昊的母亲,她和罗父相互扶持一起创立了庞大的商业帝国,平时都在忙工作,也很少去管罗昊,而罗昊打小也让他们很放心。
除了在选工作的时候让他们闹了闹心,不过工作问题双方并没有做过多的纠缠,两人只有罗昊这么一个儿子,这商业帝国终究是需要罗昊去继承的,不管他现在做的什么工作,等两人要退到幕后时,罗昊自然而然会顶上去。
但是千万个没有料到,几月不见,先是失踪,好不容易听下面的人报告说罗昊在成都现身,可等她赶到的时候,已经晚了一步,罗昊已经进了银墨塔。
见罗昊迟迟没有出来,但是曾由凉再三保证说不会出问题,她也是听过曾由凉的名号,就暂且相信他这一回。
手里的工作脱不开身,她只好再回上海,罗昊醒来的时候她就接到了消息,也就没有急着赶过来,她这几天做了很多事,最主要的事就是调查叶清。
然而结果让她又急又气,自己好不容易拉扯大的孩子居然喜欢上了一个男人,这件事她还没敢给罗父说。
就连这次跑来成都,也是瞒着家里人过来的,本想劝劝罗昊,想必罗昊还是会听她这个当妈的说的话。
但是没想到刚来就听到了这些事,怎么让她不怒!
她越发觉得儿子不争气,这要是传到老爷子的耳朵里,那还不得让老爷子直接气到棺材里去躺着去?若是让罗父知道,恐怕事情也不会简单,想到这些她就心急。
心里有气,说出来的话也就没那么好听,“你还知道我是你妈?我还以为你连人带魂都被那小子给勾了去!”
“妈,我们出去说,叶清需要休息。”
听到儿子这么说,罗母心里更不是滋味,“凭什么要出去,我们就在这里把事情说清楚,我也不给你其它的选择,我来也就通知你一件事,如果你不想你爷爷气死,不想你爸心脏病复发,就跟我回北京。我去和你爸说,让他渐渐把手里的工作放下来,你赶紧给我接班!我也不逼你要立即找个女人结婚,现在结婚也是祸害,等你什么时候彻底想明白了再说。”
罗昊叹了一声,“抱歉,妈,我做不到。”
罗母握紧了拳头,她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叶清,叶清现在的样子异常虚弱,如果是在平时罗母看到这眉清目秀的小子还会心生好感,可是现在莫说好感了,不感到厌恶就已经很不错了。
再看看这几月未见的儿子,可眼前的儿子比床上的叶清也好不到哪儿去,双眼布满了血丝,眼底的落寞和担忧一眼就能看到。
当母亲的看到儿子这个模样,除了心疼还能有什么?
心里越发的苦,红了眼眶,眼泪不争气的流了出来,“你……”
罗母哽咽地说不出话来,她还想继续说,可背后传来威严的男声:“让他走,等他把事情办完回来了再细说,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罗昊闻声看去,诧异地喊道:“爸……”
第058章
罗父五十出头;却一点儿都不显老;罗昊简直就是从他的模子里刻印下来的一般。
他只比罗昊稍矮一点,但是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威严的味道。
罗母回头一望;顿时止住了眼泪,“你怎么来了?”
罗父并没有回答老婆的问题,而是对罗昊说:“不是着急救人吗?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罗昊有些拿不准父亲的意思,但是能离开就正好,“妈,帮我一个忙。”
“什么?”
“我离开的这两天;帮我照顾叶清;如果医院里有什么事你都尽管给我打电话;我二十四小时都开着机。”
罗母真的很想在儿子的脑袋上敲几下;她这次来可是来拆散这两人的,现在居然还叫她帮忙照看着,如果不是罗昊一脸的认真,她都会认为儿子这是在拿她开涮。
“妈,拜托了。”
“我……”
儿子很少拜托她,好不容易拜托她一次,她实在不忍心拒绝,不就是几天时间么,在商场上打拼的这些年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她还不信叶清能是什么牛鬼蛇神,日常还有特护帮忙看着,她也就无事时过来瞧瞧,应该也不难。
“行,你快去,等你回来我们再说正事。”
“谢谢妈。”罗昊扯出一丝笑意,他伸出手臂抱了抱罗母,这也算是他耍了个小心思,多一点相处时间,虽然不能互相交流,但是他相信叶清的魅力,说不定这几天的相处,能软化母亲的念头呢?
就算不能将母亲改变,但是总比直接上来就拆散他们要来得好,了解一个人总是需要一个过程,没有相处,如何能知道叶清的好呢?
想到这里,罗昊也稍微松了一口气,医院再怎么好,护士再如何细心,也比不上家里人放心,有罗母在这里看着,必然要好许多。
“爸妈,我就先走了。”
“去吧,去吧,看着你就头疼。”罗母没好气的推开罗昊道。
末了还不忘嘱咐一句:“路上慢些。”
等罗昊走了,罗母瞪了一眼罗父,“你怎么来了,刚刚连句劝阻的话都不说,直接就放人,有你这么当爸的吗?”
“不放又能如何,你还能把他拦着?我年龄大了,手脚可不麻利,你也不小了,难道还要在这医院里闹一场才罢休?”
罗父哼了一声,继续道:“别站着这里了,进去说,顺便看看儿子心仪的对象到底是个什么样。”
“还能是什么样?就是个男人,有什么看头。”
罗母虽然嘴上这么说,可也没愣着不动,她推开门率先进去,明净的病房里有着淡淡的草木清香,闻着特别舒服。
因为叶清情况特殊,除了吊了一瓶营养液外并没有其它的治疗措施。
罗母皱着眉头缓缓靠近病床,刚刚匆匆一瞥也只看了个大概,现在仔细观摩发现叶清长得倒还顺眼,白白净净的,看上去斯斯文文,可就这么个小子居然就把罗昊的魂儿都给勾了去。
越看,罗母心里越不是滋味。
肩膀被拍了拍,罗母抬头问:“你觉得如何?”
“还好,比想象中要强。”
“呵,我看也就这样,也不知道儿子是怎么想的,居然喜欢男人。这事我绝对不能答应,等他回来,我也不求你帮我说话,你就在旁边看着就好,看我怎么把他弄回去,先关几个月,等时间一过,自然就好了。”
罗父耸耸肩膀坐到沙发上,“随你,不过,我看这事悬。”
“我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还能怎么想,儿子都这么大了,我还能管着他不成。当初,你想让他回公司,怎么着?人一溜烟跑四川来,几个月见不到人影,你又想得慌。这么多年过来了,他是怎么个性格,你还没看清楚?他认定了的事,想拉着他拐个弯,难。”
罗母有些泄气,她也跟着在沙发上坐下,越想越着急,还真是这么一回事,小时候他们夫妻忙事业,也没多少时间陪罗昊,打小罗昊就特别有主见,又自立,这本是好事。可眼下反而不妙,“我还不信他还敢反了,这次就算是绑也要把他绑回去。”
“你忘了他学什么的了?你找的那些人,估计还不够他一只手对付的。”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莫非是想劝我别管了?还是,你爷俩早就通了气,合起来欺负我一个?”
罗父双手抱胸,靠着沙发眯着眼休息,“我可没叫你别管,只是帮你分析分析,以儿子的性格,你要是拦着,估计你们母子也就只有在过年的时候能通通电话了。”
其实罗父能这么开通也不是没有原因的,罗母这半月两次来四川,说是出差,可她出差何时连个助理都不带了。再加上罗昊也很久没和他联系,前前后后这么一联系起来,他自然想到老婆去四川是和儿子有关。
起初他还以为是儿子在四川闯了祸事,要老婆去帮忙处理,可是依他对罗昊的了解,罗昊做事稳重,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
但还是不放心,便给局子里打了个电话,这才知道老爷子生病那次儿子就请了半年的长假,到现在都还没回去销假。
隔天,罗母私下找人查的资料便一个不漏的全跑到他的办公桌上,经过几天的考虑,他还是先去问了问老爷子的意见。
老爷子只是感慨着摇头,给他说:“这事,我早就知道了,罗昊起码是我看着长大的,他的事,我自然是随时关注着的。但是我没管,你知道为什么么?因为啊,儿孙自有儿孙福,叶清那小子,我也知道,还救过我一命呢。”
罗老爷子的话让罗父有些汗颜,敢情他们夫妻两个是最后知道的,关键还是忙着事业忘了照顾儿子。
又是几天,第二批派出去调查的人回来,罗父这才想通。
这事,还是允了吧。
但是罗母没有老爷子的点拨,一时之间还是很难接受,她怒道:“他敢!他要是赶跑,公司的事就全交给你了,我还不信找不到他了。”
“还是等儿子回来了再说吧,你先在这里看着这小孩儿,我出去逛逛。”
“我!”
“别忘了,这是你自己答应儿子的。”
说完,罗父就直接走了,等出了医院,罗昊还在院门口等着。
罗昊将烟头掐灭扔进垃圾桶里,等罗父走过来后递了一瓶矿泉水给他,“爸。”
“你怎么还不走,待在这干什么?”
“等你。”
罗父板着的脸这才露出笑意,他伸手在罗昊的肩膀上拍了拍,“等我?”
“你大老远来这里,终归是有话要给我说。”
罗父喝了一口水,“也没其它什么事要说,快去忙吧。”
“真没事?”罗昊皱了皱眉,依他对父亲的了解,父亲绝不该这么开明,本来准备好了迎接暴风
骤雨,而等来的却是春风和煦?
这事有点怪。
“你爷爷说,叶小子还行。”
罗昊松了一口气,“谢谢爸。”
“别谢我,过了你妈那关再说。”
“恩,那我先走了,这两天你和妈要注意休息,别太累着了。住宿我已经安排好了,酒店住着终归不舒服,等会儿会有人来接你们去住的地方。”
“臭小子,别操这些心,快滚了。”
“……”
……
有了罗父的话,罗昊要放心多了,现在他要做的就是把庚寅金精请到成都去。如果用请的不行,他会考虑用点暴力手段。
再回到沁水村,刚入村就遇到了裹成粽子状的小虎子。
小虎子歪着脖子上下打探罗昊,足足用了十秒钟的时间才反应过来,他瞪大了眼睛,惊喜道:“罗叔叔!你怎么来了?”
小虎子往他身后瞅了瞅,露出失落的神情,“罗叔叔,叶清哥哥怎么没和你一起来,他当初下山时还说有时间会来看我来着。”
轻轻拍了拍小虎子的脑袋,“等过了年,我再和你叶哥哥一起来看你,如何?”
“当真?你可不许反悔,不过,就算你反悔,你也要把叶哥哥送来才行。”
这话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他来不来无所谓,只要叶清来了就行?罗昊还真没想到叶清这么受小朋友喜欢。
随着小虎子先去了一趟村长家,这几天村里很忙碌,再有多半月就要过年了,家家户户现在都忙着准备。
本来今年村里出了女童昏迷那档子事儿,家家户户气氛都有些低迷,可到了年末,沁水村居然火了。
准确的来说,是沁水村的山腊肉火了,在发生女童昏迷事件的时候,那些蜂拥而至的记者朋友们被拦住了村外。
回去总不能没有新闻可报吧?就这么,五花八门的新闻报道一通,其中最出名的一篇就是关于沁水村山腊肉的报道。
这么一报道,远远近近的城里人到了年末都跑到沁水村来买山腊肉,着实让这沁水村的山腊肉小火了一把。
不过,不得不说,这沁水村的山腊肉味道就是纯正。
在村长家小坐了一会儿,罗昊就准备上山,小虎子闹着要上山给他当导游,直接被村长夫人提进屋里关着,等罗昊走后才放出来。
……
第059章
进了山后;罗昊便把火龙果放了出来,火龙果先是在空中恣意地飞舞了片刻这才在他的肩头处落下。
火龙果抻抻懒腰,它在这里居住了很长时间;现在再次回来有一种回家了的感觉,看到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