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倒了杯茶,说:“若是我没有在睡觉,你可会不告诉我一声便溜出去?说实话。”
我喃喃道:“告诉你了,你就不会让我出去了。”
他抿了口茶,说:“嗯,这话果然够实。”
“是你要我说实话的。”
“你还真是不会骗人。”
他越是这样的表现便越是说明他生气,我便越是心里发虚,“墨词,你别这样。你这样比骂我一顿还更难受,你要是生气不如骂我一顿,我保证不会顶嘴的。”他突然站起来抱住我,我顿时脑子一懵,整个人顿时楞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试探的问了一句:“你怎么了?”
他说:“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危险?”随后又叹了一口气,说:“你不知道也好。”我深知他这个样子便是已经消气,我便厚着脸皮问他:“你是怎么知道我出去了的?”
他松开我,又转身坐着,和我说了原由。他醒来后便找到伙计,伙计和他说了我想出去但又没有出去的事,并且说我只后一直待在房间里边没了动静。墨词深知以我的性子,定是不会放弃的,所以更不会安安分分的待在房间里边。他为了确定一下便踢开我的房门,结果也正如他所预料。而后他正准备出门找我便正好与回来的我撞个正着。
他和我讲完,天色也渐渐暗了。到了吃饭的时间,墨词说去给我弄吃的,我一想到连着两餐都是喝的粥实在是有些厌了,便和他说:“墨词,能不能和你说个事?”
他未等我说,便已知道我要说的是什么,他说:“放心,今晚不是粥。”
我心底自然是乐开了花,说:“墨词,我有没有说过你很聪明?”
他说:“我知道我很聪明。”
“你就不能谦虚点?”
“过度谦虚便是骄傲,你说的是事实,我为何要谦虚?”
“你还是去给我弄吃的吧。”他倒也知趣的去了。
我回想着他之前抱着我的时候说的那些话,觉得有些不解,但又不好再问他。可是,他为何要那么着急?仔细想想,好像他每次生气都是因为担心我,可是他为何要那么关心我?莫不是他喜欢我?想到这里,心在胸口胡乱跳动,两颊也霎时烧得我有些慌。若真是如此,我便不禁问问自己可喜欢着他?可立马回过神来,万一只是自己想多了反而不好了,于是乎便没有再想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何处长安
终于是到了举行册封典礼的日子了,我和墨词早早的便被接到了宫中。册封夫人的仪式是个很正式的场合,所有官员都穿着为正式仪式而存在的朝服,所有人都不得缺席,包括不怎么情愿来的靖和公主姜雪宁,她也不得不盛装出席来祝福自己的父王和一个不是自己母后的女人。而这个女人,是今日的主角,所有的一切都是为她而布置,这个阵仗仅次于王后。
吉时已到,忆灵夫人梳着整齐的发髻,头上戴满了发饰,华丽而沉重。精致的妆容,嘴角似有似无的笑意,显得格外迷人。拖着雍容的长裙向着上方走去,妖冶而不轻浮,雍容而不庸俗,端庄而不死板。这样祸水的一张脸与这样端庄的仪态相配却毫不突兀,这样的女子,这辈子就这样和深宫拴上了。
举行完仪式,宴会便正式开始,众人移步到君王宴请群臣之殿。舞乐起,笙歌罢,本是挺愉悦的气氛。谁也想不到此时来了个不速之客,这位不请自来的人便是赵国世子赵祁。
赵祁先是说了一番祝贺的客套话,不过,当然,大老远跑到晋国来自然不是为了说这些废话的。于是乎,他也很快切入正题。赵祁说:“我此番前来,是想让晋王您喜上加喜的。”
姜弘疑惑道:“何来喜上加喜?”
赵祁毕恭毕敬的行了一个大礼,道:“不瞒您说,我对靖和公主倾慕已久,得了父王的允可便来了晋国。此番前来,是想和您结秦晋之好的。”
这个突如其来的提亲让所有人都心中一颤。姜弘道:“靖和与世子并未有过交集,不知世子何来倾慕已久之说?”
赵祁故作深情一番,道:“当年就听闻晋国靖和公主才德兼备,貌美非常,是所有国家里边最不同的一位,便存了想与公主见一面的心思。而如今,公主已到适嫁之年,我想着与其让公主嫁给别人,不如嫁给我,我定会疼惜公主生生世世。于是我便来了。”
姜弘自是知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的道理,便说:“事出突然,容孤考虑几日。”
赵祁说:“应该的,那么还请晋王仔细思量,我先行告退。”说罢,便行了个礼离开了。
此事一出,让殿内气氛变得格外凝重,姜雪宁全程未说一句话,只是这样静静的看着,甚至在赵祁求亲之时只是轻微挑了一下眉,她就像是在看别人的事一般,而事实上,这件事却是冲着她来的。宴罢,群臣离去,姜弘叫住姜雪宁留在殿内,屏退旁人。按理说我与墨词也不能留在这里,但我实在是想看一下姜雪宁会怎样决定。于是乎,我与墨词便偷偷绕到后头躲着。
姜弘先问:“雪宁,你若是不愿嫁,父王定不会勉强你。”
姜雪宁说:“父王,此事由不得我愿不愿,不是么?”
姜弘的语气竟有些颤抖,道:“父王舍不得将你送入危险之地。”
姜雪宁依旧语气平淡,我偷偷看了一眼,她居然还是微笑着说的,“父王,您糊涂了?赵国比我们国家强大得多,赵国世子既然独身前来提亲,那便是已做好万全的准备,我们应该感谢他给了我们一条退路。若是我们不答应,想必不久赵国大军便会压境。当然以少胜多不是不可能,这点父王很早就已经证明了。只是,大军经过之处定会是一片生灵涂炭的景象。我既然是一国公主便一定要对自己国家的子民负责,战争既然能因我而避免,那何乐而不为呢。”
“想我当年驰骋沙场,让敌国闻而避之,如今却要用自己的女儿来换我的安稳江山,实在可笑。”
“父王,您千万不要这样想。若是那赵国世子说的是真话,那父王岂不是为我找了个疼惜我的好夫婿?”
“也罢,也罢。”说罢,两人便离开了。我和墨词也偷偷跟了上去。两人出门便分开了,我们偷偷跟着姜雪宁,她的脸上分明挂着两行清泪。即使她心智再成熟,也不过是个十多岁的孩子。这样的女子,连哭都是这样不动声色,让人实在心疼。这两行泪在到自己宫殿之前便被她悄悄拭去。到了自己的宫殿后,便吩咐宫人去请如烟到梅林旁的亭子一聚。
我和墨词便提前到那里藏好,不多久便等来了她们。
先是姜雪宁开口:“想必你也知道我会去查你,对结果感兴趣吗?”
如烟一笑:“公主说笑了,我怎会知道公主会要去查我?”
“你是聪明人,我也不想和你打哑谜。事实如你所料,我什么也没查到。所以你是什么人我根本不知道。而现在我不论你是什么人,你既然已经当了父王的夫人便要做好自己的本分。若是我发现你对父王有不轨之心,我定不会饶你,即使我不在了这宫廷之中。”
“如烟不敢。”她说,但她的表情却丝毫看不出她会不敢。
姜雪宁说:“话已至此,你再这样就没意思了。”
“如烟只是个普通女子,断不会有什么不轨的心思,公主多虑了。”
姜雪宁看了她一眼,说:“希望如此。”说罢便转身离开,如烟一笑,也没有逗留,转身离开。她们两个都是聪明人,姜雪宁聪明得透彻,如烟说的每句话都看似没什么,但事实上却有着太多秘密,让人猜不透。我与墨词见没了什么好看的,便没有再逗留下去。至于这次墨词为何会由着我嘛,我也深感疑惑。
我与墨词走在街上,良久未言。此时正值开市,街上挤满了小商小贩,在这边听见卖饰品的在叫卖,在那边便是卖冰糖葫芦的吆喝。也许每个卖家卖出去的东西都不是很多,但每一个家都不缺少顾客,顾客为与卖家讨价还价而争得面红耳赤的事情可以说是随处可见。可能因为几文钱的差价便不欢而散,也可能因为几文钱的差价买卖达成。可见为了市场的和谐,统一价钱很重要。由此我好像有些明白赵国的目的了。
然而,同样的方法用在国家便不一定适用。先人所言的天地大同,不过是一个美好而无法实现的梦。试想一下,如果各国的领土都平均划分,有能力有野心的君主便会想自己为何要与某些不如自己的君主治理一样大小的领土,所以便会一心想着怎样才能把不如自己的国家吞并。当年的姜弘是如此,而如今的赵国君主也是如此。所以赵国世子才会独身前来求亲。他这样做就像是在示威,就像在说自己完全能躲过晋国所有耳目,能够在晋国穿梭自如。他以求亲为借口,只为找到一个开战的理由。若是靖和公主不嫁,便是一个很好的理由。若是嫁了,就相当于握住了晋王的命门。两难的选择,结果却是相似。前者,两国关系破裂,如果打起来,便是晋国吃亏。后者,虽没有正当理由开战,但却有了一个人质在手上。
墨词见我久不言语,便说:“你想什么想那么入迷?”
我说:“在为公主感到惋惜呀,就这样成为政治的牺牲品了。”
“这是很多公主的使命,我们应该为自己的国家感到高兴,有一位顾全大局心系子民的公主。”
我白了他一眼,说:“可她才十六岁,她的大好年华本该是和自己心爱之人度过。”
“但她的身份是公主,越是这样,许多事情便越是不能如她所愿。”
“可是她和齐慕未曾开始,便要这样结束吗?”
“那就要看齐慕的反应了。”
我眼前一亮,说:“你的意思是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将军府?”
墨词一挑眉,说:“与其让你想各种法子自己溜出去,不如现在我和你一起去。”
“墨词,你是不是会读心术啊?”
“我说过的,有些事情只要你想知道,只要有心就一定可以知道。”
“我觉得我有时候好崇拜你,比如现在。”
墨词对我笑了笑,说:“你也只有在顺着你的意的时候才会这样说吧。”他说话的口吻从来都是肯定的,仿佛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但是,这次他却说错了。我虽然有时候会觉得他很欠抽,但是更多的时候我对他都是怀着一颗崇拜的心。他的身上有着太多的闪光点,有时候我甚至会觉得他完美得不像人类。一想到这里,突然想起那晚他身体里边月老的封印,或许他真的不是人类。我一下回过神,我不知道我的脑海里为何会冒出如此想法,便立马打断了思绪。
我同样笑着回应他,“或许你还可以对自己再有信心点,或许比你想到的时候会更多呢。”
墨词仍旧带着笑意,说:“有些时候还是不能对自己太有信心。”
墨词向来自信,突然说这话我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便问:“有些时候是哪些时候?”
他饶有深意的看着我,说:“以后你会知道的。现在先去将军府吧。”
我依旧不解,但想着他终究会让我知道,倒也没有再问,便答应了一句:“哦,好。”
等我们到将军府之时,已到黄昏。我原本打算是偷偷溜进去,看看齐慕的反应便离开,谁想墨词是拉着我光明正大的走正门。我和墨词说了我的打算,并且和他说了我们进去后我不知道该找个什么理由。他只说了句:“听我的就好。”齐慕与公主两人关系尚不明确,既然他们自己都未挑明,那么我们也不好明说。所以我并没有什么借口去见齐慕的,但既然墨词说听他的,那我只管听着就好,毕竟他从未让我有过失望。
见到齐慕后,他很是奇怪我们为何会来找他,便问:“不知琴师来找我,所为何事?”
墨词回答:“是为当日公主遇刺一事而来。”
“哦?”
“当日公主遇刺将军没有抓到刺客实在可惜,但也实在让我与书姑娘感到很困扰。虽说公主遇刺在场的我们实在难辞其咎,但刺客之事与我们却是没有一点儿关系。所以还请将军将在客栈外监视我们的人撤走。”我一惊,原来客栈外边监视我们的人不是姜弘派的么。
“单说你,我有理由相信。但是这位姑娘却让我没理由不怀疑。你为王室抚琴十年,而前九年都未曾发生过什么事。而今年你带了这位姑娘同你一起,但却在这样的时候有刺客要行刺公主,你说会不会太巧?当日,你的琴声未曾中断,不过你是顶级的琴师,对待自己所弹之曲负责可以理解。但当时的打斗声这位姑娘不可能没听到,打斗的情形她也不可能没看到,但她却始终无动于衷,没有去通知外面的士兵,行为着实可疑。很有可能刺客之事与她有关。”
我心头一颤,原来是我连累了墨词,那客栈外边的人监视的目标只是我,我终于知道那日墨词为何会说出那样的话,和作出那样的反应。墨词说:“这点你可能真的太高估她了。王陵布局复杂,要她去通知外头的人,可能她会将自己弄丢在王陵里边。所以,我从来都不让她离开我的视线。”
“是吗?可据我所知,昨日这位姑娘为了出去不惜做出番强的举动,而那个时候你并未在她身边,而她最终却回到了客栈,这你又该作何解释?”
“她喜欢热闹,我不让她出去,她自然会想方设法出去。至于她为何能够回得来,我只能说晋阳街头热闹非常,知道客栈怎么走的人应该不在少数。”
我接着墨词所说的说:“将军怀疑我也是人之常情,若是墨词说完这些您还是要派人监视我们,便烦请您让他们藏好点,让我们看见了实在不妥。我想今日赵国世子公然向公主求亲,将军您就不关心一下他此行的目的?”
说到这里齐慕脸色有些难看起来,良久,他说:“二位请回吧。”我们便只好识趣的回了客栈。
作者有话要说:
☆、落雪残梅
有些感动只是一瞬,转眼便忘;而有些感动却是长存于心。
我与墨词自将军府回来的第二日我便发现外头监视我们的人全都不在了。我想,兴许是齐慕已确认了我与刺客之事无关,于是我便很是开心的跑过去敲墨词的门。
墨词见我这般开心,便猜到我来敲他门的目的。未等我开口,他便先说:“这下你开心了,外边的眼睛不在了。”
我说:“这要感谢你呀。还有,墨词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
他笑着说:“所以你以后要听我的啊。”我点点头,表示赞同。这么久以来,我从来都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从未考虑过后果。我原以为自己足够聪明,现在看来,我那些所谓的聪明不过是墨词一直以来对我的守护罢了。不得不说,他将我护得很好,好到连我都从未发觉。我想我开始有些明白什么叫情了。
不久,宫中传来消息,赵国世子再次觐见。这一次,他还带着一件华美非常的嫁衣。听闻那件嫁衣是由上百名织女以天鹅绒线和金蚕丝所织成,成衣后还以梅花熏香一天一夜,所以衣服上还带着淡淡的梅香。听闻当时姜弘见此情景之时是强压着怒气说:“世子就如此有信心孤会将靖和公主嫁予你?”当时赵祁嚣张非常,带着挑衅的语气,说:“我相信,您会答应的。”听闻当时姜弘拍案而起,良久,终是无奈的说了句:“靖和是孤唯一的女儿,孤希望你能善待她。若是哪日孤听到她在你赵国过得不好,孤定会带着晋国大军到你赵国王都城门之下迎回她。”赵祁当时回的是:“这是自然,您当初灭宋国的铁血手段我自然是听过的。不过,赵国不是宋国,这点还请您记住。”姜弘说:“公主出嫁是大事,必须要选一个良辰吉日。不能失了应有的礼仪,还需些时日来准备。”赵祁说:“我既然带着嫁衣而来,又岂会毫无准备?七日后便是良辰吉日,三日后我会派人将聘礼送上,我相信七日后看到的靖和公主会更美。”我心中不禁为姜雪宁感叹一番,她这辈子与齐慕的缘分也只能到此了。
事情又过去三日,我和墨词正在吃午饭,这时千柔却找到我,对我说:“将军自三天前回到家中便将自己关在房间,一语不发,一日三餐都是我送到房间的,他也只不过随意吃了几口,再这样下去,我怕他身体会撑不住。书姐姐,我知道你聪明,你帮帮我吧。”我自然是愿意帮的,但我毕竟前些天才答应的墨词以后要听他的。于是乎便看了看他,他说:“走吧,去将军府瞧瞧。”
我们刚到将军府的门口便看见齐慕冲了出来,千柔叫他他也不应,只是自顾自的向前跑。我安抚千柔说:“你留在将军府,我和墨词跟上去看看。”于是乎,我与墨词便一路跟着齐慕。齐慕恍惚并未发现我们,而我们也并未刻意隐藏。他跑了许久,终于是停了下来。我已经气喘吁吁了,墨词倒没什么反应。我说:“他是想干嘛?跑那么快。”墨词说:“兴许是想和公主来个正式的告别吧。”我抬头一看,正是入宫的正门。他在宫门口发呆良久,终于是进去了。我和墨词说:“我们能进去吗?”墨词说:“你是当这里是客栈?”言外之意便是不能,我说:“可是我想进去看看他们会说什么。”墨词叹口气,摇摇头,说:“好吧。”遂将我带到一处无人的低墙外,搂住我一跃而起,翻了过去。我自是欣喜不已,但他还不忘奚落我一番,说:“比上次抱你重了。”我白了他一眼,说:“你说什么?”他笑着说:“我的意思是女人还是胖点好。”我心满意足的点点头,说:“这下好了,跟丢了。”他说:“放心,没丢,我们去前头等着他。”他这样说,我便大概猜到了是哪里。
我们抄了近路,到宫中的梅林,并事先找了一处不易被发现的地儿躲着,现在倒是有些庆幸我今儿个穿了身妃色的衣裙,而墨词却是一身宝蓝色长袍,也亏得昨儿个将衣服给换了,否则再隐秘的地也会被发现。可这一等,便到了晚上。不得不说等人真是件考验耐心的事。我们这样等着,还未等来齐慕,倒是先等到了公主。
今天的天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那便是寒风刺骨,到了晚上更甚。我穿得还算是多的,但都不自觉的双手抱臂,可是公主却穿得甚是凉快。她一身红色及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