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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传了上来。
胡俊柯觉得自己已经没有耐心再待在这里了，干脆下了楼。小张刚想问他刚才急冲冲跑上去干嘛了就被一把拖了出去，在还没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嘴里又被硬塞进了一支烟，接着胡俊柯就拿了打火机给他点上。
这一系列的过程之中，小张完全在扮演着木偶的角色，连一句话都来不及说。等到好不容易被折腾完，有机会说话了，又被胡俊柯一脸的黑云给吓得吞了回去。
过了好半天的功夫，等到两人把手中的烟都抽完了，胡俊柯才终于打开了闷葫芦。
“咱们又被那个幕后的家伙给耍了。”
小张乍一听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屋里不是有很多指纹留下来吗，足够我们抓到那个家伙了。”
胡俊柯狠狠踩灭了烟头，鄙视地瞪了小张一眼，“是呀，很多，你难道就没发现有点太多了吗？各种各样的头发，长的短的，黑的黄的，外加各类矿泉水饮料瓶。就算从里面发现一百个人的指纹我都不会惊讶。”
小张被他这么一说才突然明白过来，“不会吧。难道这个幕后的家伙早就知道我们会发现这个地方，这个家伙也太神了吧。”
“找到张三的时候我就该想到，这个家伙肯定是早就被发现了。要不他的指纹又怎么会出现在人民医院和广播室。”
说完这句，胡俊柯又狠狠地剁了两下脚。这种成天被人当猴子耍的感觉太他娘憋屈了，幕后黑手，你等着，我一定要抓到你，他心里忿恨地想。
“胡队，这个幕后的家伙就是那个自称为‘暗夜恶魔’的人吧，我觉得，这个人也许就是那个高个子的男的。”
“为什么？”
“因为他通过变声器转变后的声音更接近女人的声音，通常罪犯在掩饰自己的性别的时候，不都是故意往相反性别的方向误导的吗？”
胡俊柯听完又抽出一支烟点上，沉思了一会儿才说，“虽然我现在还无法判断出‘暗夜恶魔’的真实性别，但凭我的直觉，这个高个子只不过是这个人的手下。直到今天，‘暗夜恶魔’可能都只待在暗处静静地观察着处于明处的我们。不过我相信，过不了多久它就会露出马脚了。”
“胡队，你说我们把这附件所有一米八五左右的人都集合起来比对一下掌纹怎么样？”
“怎么样？不怎么样！你知道光K大体育系一米八五左右的人就将近一百人，除此外还有其他系的呢？还有教职工呢？还有这附件的呢？这光做测试都不知道做到什么时候去了。”
“那怎么……”
小张刚开口，就被胡俊柯的手机铃声给打断。胡俊柯按下接听键，黄主任事故而圆滑的声音传来出来。
“胡警官，您好呀！当时负责后勤的那位副主任已经回来了，已经先去办公室找当时的记录了。我现在也正要过去，您看要不要一起过去看看。”黄主任的语气非常客气。
“好的，我现在就过去，他的办公室在什么位置？嗯，好，那我现在过去大门那儿，麻烦你等我一会儿，我们大概十五分钟就到。”
胡俊柯挂掉电话，用手拍了下小张的肩膀，“走吧，不管那个自称为‘暗夜恶魔’的家伙到底是男是女，咱们先去看看那个下水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第四十七章 小庄
更新时间2014…4…8 17：02：29 字数：2385
后勤处刘副主任是个高个子的大胖子，四十来岁，梳着油光锃亮三七开的小奔头。双眼皮高鼻梁，一眼瞅上去还挺帅，就是一开口满嘴的大黄牙整个把好印象直接降成了负分。
副主任办公室里除了这位刘主任外还有一位看起来还不到三十岁的漂亮女子，画着清新的淡妆，据说是副主任的助理。胡俊柯他们前脚踏进这间办公室，漂亮女助理后脚就端来了三杯茶，满脸堆笑地招呼几人到等待区的沙发处坐下。胡俊柯哪有闲聊的心情，绕过了女助理身后直接站定在了刘主任面前掏出工作证。
“刘主任你好！我们是市刑警大队的，我姓胡，请问贵校喷泉旁那个下水道口的修建记录找到了吗？当时是谁承接的？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呃，这，”面对胡俊柯连珠炮似的问话，刘主任明显有些招架不住，他掏出手绢擦了擦自己额头上渗出的汗，有些小心翼翼地回答：“那个，我还在找，还在找。”
“还在找？”小张有些耐不住性子了，“主任大人，现在可是已经都十点多了，您这找个前年到去年年初的维修记录能要多长时间？”
胡俊柯抬手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然后尽量平静地说：“刘主任，相信之前黄主任就已经跟您提过那个下水道了吧。既然当时的那个修建计划是您负责的，那您应该大致知道修建的时间了吧。”
“这个，呵呵，”刘主任又用他的大手绢擦了擦额头，“因为类似的项目实在太多了，我也记不大清楚了，要不您稍等一下。”然后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串手机号码。
电话拨通了后他冲电话那头喊道：“喂，小庄，喷泉边下水道那份资料你到底放在哪儿了，我怎么没找到？哪儿？第三个抽屉，我找过了呀，没有啊……什么？外面办公室的档案柜？你怎么不早说，真是！”
挂完电话，刘主任挪动他庞大的身躯到了门外，很快便又捧着一个厚厚的档案袋走了回来。
他用他胖胖的手指打开这个标注着“下水道建设记录2008－2011”的档案袋，将里面的文件摊开在沙发旁的茶几上，一份一份地翻看起来。胡俊柯也坐到沙发上慢慢翻看，小张干脆蹲在茶几边随手抄起一份记录直接就翻到工程示意图。
“在这里！”小张高兴地叫了声，随后胡俊柯也蹲到了他身边，掏出手机拨通了上面工程负责人的电话：
“喂，你好，我是市刑警大队的，需要向你了解一下情况，喂？喂！”电话居然被挂断了，胡俊柯无奈地将文件递给刘主任，让他来打这个电话。没办法，现在这个社会的骗子实在是太多，多到就连真话也没人相信了。
“……你把他的手机号给我一个，嗯，13XXXXXXXXX，好，一定一定，哈哈，怎么会忘了你呢，行那就先这样，我还有点事，好，下回一起去，好好，再见！”
“喂，谢老板吗？你好，我是马老板那边介绍的……对，K大后勤这边的。之前你们有过来帮我们学校新修了几个排污口的……对对，我想问问我们学校喷泉旁边那个也是你们修的嘛……唉，就是围墙边上的那个……怎么不是你们修的，工程图里明明就有……两份？什么意思？……不是你们修的？好我明白了……”刘主任接连打了两个电话，接着又气冲冲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喂！小庄！他们明明说喷泉边那个不是他们修的，是你让他们另外做了份资料加进去的……怎么不是你，总之这件事你吃不了兜着走，现在连警察都找上门来了……你说什么？我才不信你这些鬼话呢，我打个电话立刻就真相大白了，你还敢威胁我，你给我等着！”
“喂，谢老板，又是我。我想问问当时叫你们做那份资料的人是谁？……你也不知道？那是男是女吧……是男……呵呵，没事没事。”
刘主任挂了电话，又掏出毛巾擦了擦额头刚刚渗出的冷汗，偷偷瞄了眼不远处的黄主任，立刻堆上了满脸的笑意：“我刚才问过了，说是当时施工队下边有工人弄错了多挖了一个下水道，当时我们有个办事员，零时工，也不负责任，也没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就把钱结给人家。现在的人办事呀，真是一点责任心也没有……”
“美女，这件事情你清楚吗？”胡俊柯懒得听他废话，直接转头问一旁的助理道。
“下水道什么的不是我负责的部分，哪能清楚呢。”美女助理甜甜一笑，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
“那你主要负责那部分？”
“负责，很多呀，好多东西都得管来着。”
胡俊柯鄙夷地一笑，直接跟刘主任要了那位零时工和谢老板的电话号码，拿了那份资料转身就走。
当他们走的时候，刘主任还在谄媚地跟黄主任说着：“上次我亲戚过年的时候送了两饼二十年的普洱，味道相当好，下次我给您兜过去尝尝……”
这回连小张都忍不住鄙夷地撇了撇嘴。
与刘主任及其助理截然相反的，零时工小庄的工作可说是堆积如山。她穿着简朴，未施粉黛，一边运指飞快地敲击着键盘，一边时不时地接听着电话。直等到下课铃声远远地传来，才稍微喘了口气。小张见到她这样，忍不住偷偷跑去帮她倒了杯水来。
小庄见到小张倒来的水，开心地向他道谢，然后又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说中午不回去了，接着伸了个懒腰站起来：“警察同志，真对不起，让你们等了这么久。不如跟我一起去食堂打饭吧，我请客！”
胡俊柯和小张都笑了，小张最先开口道：“好呀，正好我也肚子饿了，我可要双份！”
“没问题！想吃什么尽管拿！”小庄笑的时候露出八颗雪白的牙齿，笑容真诚而富有亲和力，虽然人长得算不上惊艳，但给胡俊柯和小张留下的印象却是极好。
之前在小庄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胡俊柯就去跟其他人了解了一下小庄这个人。她的老公是学校的正式员工，她自己之前在隔壁的一个国企工厂上班，后来下岗了就来到学校做起了零时工，到今年为止已经第十年了。小庄是个大好人，工作也任劳任怨，但因为和上面的领导什么的没啥沾亲带故的关系，自己老公又职位不高，所以怎么等都没轮到转正的机会。说到这儿那位同事都禁不住远远望着小庄叹气。
所以当三人来到食堂后，胡俊柯就抢着一定要买单，可小庄硬是就没让。小张虽然嘴上说要敲小庄一笔，但真到了点菜的时候却是尽拣着便宜的菜点。按照他的说法，反正饭是自己随便加的，正好多吃点饭，扛饿。小庄明白他们这是可怜自己这千元出头的微薄工资所以不好意思让自己掏钱，干脆自己跑去另外多打了两个好菜，笑盈盈地端上桌，招呼两人一块吃。
第四十八章 人性的漏洞
更新时间2014…4…10 8：03：30 字数：2325
据小庄说自己是半年前申请调到新校区的，虽然现在也还是很忙，但比之以前已经好了太多。
老校区那边的下水道是几十年前建校之初就规划好了的，后续因为不断扩建，以及人口和建筑的增多，也就不得不加设了许多道排污管道。经她之手的就有两次：一次是在08年冰灾后，一次是在10年涝灾后。
喷泉旁的那个下水道口应该是跟着10年那批一起修建的。说起这个下水道口也的确有些奇怪。K大的施工队进出施工的时候，都是要求进门的时候领施工证，当天出去的时候退证，第二天再领。第一天施工队进入的时候保安给她打了个电话确认好了的，可第二天保安却再次给她打了电话，说是有两批人都说是来挖下水道的。她当时觉得奇怪就跑去问两组施工队，其中的一组的确是马老板的手下，可另一组却不知是谁叫来的。
当时她也去问了干活的师傅，他们只说上头给了钱让他们过来挖个下水道，钱是已经一次性给清了的，具体的他们也不知道。师傅给了小庄一个包工头的手机号，电话打过去后对方只说K大的某位领导让他们过来给挖个下水道，图纸和位置都给安排好了，只需要开工就行。而且价格方面还挺优厚的，对方又是个爽快人，说是过段时间忙所以先把钱一次性存入了包工头的银行户头里，但也提醒包工头，干得好以后这种好活都找他干，但干不好以后统统没戏。
小庄当时就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给了刘主任，刘主任说：这没准又是哪位领导为了跟地市申请防涝拨款，所以特别搞的工程呢，这在大学这种地方简直屡见不鲜，也不值得奇怪。所以后来小庄就再没去过问过这件事。可事情过了很久了，也没听哪位领导问自己要手头这份施工资料，再后来，两份资料就整合成了一份，统一标上了马老板承接的字样，款也按照包括喷泉旁那个的总金额汇到了马老板户头上。
小庄说到这里低头喝了口水，又说：“上次在喷泉旁死了个小丫头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想起了那个下水道，晚上还做噩梦梦到恶鬼从下水道爬出来呢，那几天晚上我睡觉都不敢关灯，生怕在黑暗里见到什么可怕的东西。”
听完小庄的话，胡俊柯和小张都是一阵沉默。最后好不容易胡俊柯开口了：“那一队施工的人中有没有一个人身高和我差不多的？”说完胡俊柯专门站起来好让小庄看清楚自己的身高。
小庄也站起来比了比身高然后摇了摇头，“没有，那队人似乎个子都不高，最多也就比我高那么一点，如果有那么高的我应该会有印象的。”
胡俊柯其实也早料到了答案，他伸出手跟小庄握了握手，又从她那儿要了施工队包工头的电话，谢过了小庄的午饭后，才和小张一起离开。
等看不见小庄笑着挥手的身姿后，胡俊柯破天荒的给K大的校长打了个电话，大致的意思是这次的事情后勤处的一位零时工庄XX帮上了很大忙，特意拜托校长向这位零时工庄XX同志转达谢意。他每次在说到零时工三个字的时候都特意加重了语气，他相信这回小庄的转正应该是跑不掉了。
……
给校长打完了电话，胡俊柯和包工头顾某约了在K大见面。
据顾某说，当时自己接到这单生意的时候也是十分纳闷。要知道这几年生意非常难做，谁不是拖工钱拖个一年半载的，拖个一、两个月的那压根都不能叫拖。可这位领导却好像很着急似的，第一天给了钱就要求第二天一早开工。
他想想这样的生意不做说不过去，而且毕竟是K大的项目，以前这样的项目都得转手好几道才能到他们手上，这次却直接交给他们做，怎么样也得好好干不是。所以当时这个下水道他几乎是全程监控的，“你们可以去比较一下，绝对比别人修的那些要好多了。”
比别人修得好有什么用，都是犯人和小偷在用着，胡俊柯心里恨恨地想，“那位领导的声音听起来怎么样？有口音吗？”
包工头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回答说：“声音有点粗，听起来像是中年妇女。”
广播里的那个声音，胡俊柯和小张对视了一眼，同时想到。
“她有没有说自己的姓名？”
“说了，她说自己姓安。这个姓很少见，所以我当时就记住了。不过等那个工程结束了需要验收的时候我给她打电话，就总是关机，打那以后再也没打通过。”
姓安？姓暗？这个幕后黑手还真是对“暗夜恶魔”这四个字情有独钟啊。
出外打工的农民想要把屋子租出去，这种急切的心情使他们压根不关心来租住的人究竟是谁；生意难做的包工头们需要找活干，就算不知道雇主究竟是谁也没关系。
这个“暗夜恶魔”对于人性中的这些漏洞真是了解得一清二楚，几乎是一抓一个准。
胡俊柯问包工头要了手机号和帐号，突然想起几天前案发的那栋神秘的1号女生宿舍楼，于是叫上了小张一齐来到了楼门前。
出乎他们意料的，整个宿舍楼已经人去楼空，胡俊柯不得不随手在路上截了位过路的同学问话，“这位同学，你知道这栋楼里的女生都搬到哪儿去了吗？”
那位同学上下打量了一番胡俊柯，忽然惊喜的叫道：“您是上次来我们宿舍的那位刑警吧，您好您好！是我呀，李东国，咱们上次还合了影呢。您有什么疑问尽管问我，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听到“合影”这两个字胡俊柯才算是想起来了，第一个念头就是赶紧逃。可挪了两步硬是没挪动，这才发现原来这家伙几乎是整个人挂在了自己的胳膊上。
胡俊柯顿时一头黑线，旁边小张饶有兴味的绕着两人转过来转过去，还干脆掏出相机“咔嚓咔嚓”拍起照了，气得胡俊柯几乎头顶冒烟。
他用力一甩胳膊把考拉似的李东国整个人甩了开去，李东国还想粘过来就被胡俊柯给呵斥住了：“不许过来，否则我立刻抓你去警局关上两天。”
李东国保持着跨步的姿势定在原地，小媳妇似的望着胡俊柯，小张在一旁捧着肚子狂笑。
胡俊柯白了他一眼，冲着李东国喊道：“这栋楼里的人都到哪儿去了？”
“都回家去了。”李东国依旧保持着跨步的姿势一动不动，只有说话的嘴一张一合，整个人就像座可以说话的雕像，“发生了那种事情谁还敢继续待在里面呀。当然是‘呼’，全跑了。”
“谢谢。”胡俊柯毫无诚意地向李东国道了个谢，赶忙拉着小张就跑，生怕雕塑状的李东国突然变身考拉又粘上自己。
第四十九章 DAY 7
更新时间2014…4…11 16：08：14 字数：2027
工商银行横山路支行，就在市人民医院斜对面300米开外的地方。银行监控录像的画面上，一位身着深蓝色连帽衫的高个男子正在存取款机前，将一大沓印着毛主席头像的粉红色钞票投入大张着的存款口。
整个过程之中，高个男子始终将头隐藏在低垂的帽檐之下，完全看不到脸。除了给包工头支付工程款的那次外，给山边小屋的房东支付房租的那次也是。犯人很聪明，现在给他人汇款可以直接在自动存款机上操作存入对方户头就行，这样干脆都不用开户了。
胡俊柯将画面打印出来拿给张三和快递员确认，张三确认录像中的男子的身形与陈玉珍被杀那晚裸奔的男子的身形很像，应该是同一个人。
可惜快递员却什么也记不得了，“我每天跑来跑去的，除了拿笔给人签字外就是在路上，哪里有时间去看收件人长得啥模样，能大概记得那人是个男的就不错了。”
“那人个子可是很高的，这样你都没注意？”小张忍不住开口问道。
“切！你自己去高新区转转，里面的北方人、ABC、外国人大把了去了，高个子比比皆是，你说我能意外不？”
“这……”小张一时语塞了。高新区从国外回来的海归的确是很多，外国人专家也多，上次去打了一转，平均身高的确不低。
虽然这条路行不通了，不过调查那个死人的身份证倒是发现了些新线索：有人在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