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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锦瞪了他一眼:“孩子刚生下来都是这样的,包括你,刚生下来的时候估计还没他好看呢。”
“好了,看完了我们该出去了吧,等了这么长时间,该好好休息了。”
宋锦恋恋不舍的离开,对洛秀说道:“你说我们的孩子会长什么样呢?是像你多一点,还是像我多一点?”
洛秀揽着她肩膀笑道:“女儿呢要像你,儿子就像我,完美。”
宋锦嘻嘻笑道:“不知道是两个儿子还是两个女儿呢。”其实她心底已经有了答案。
洛秀挑了挑眉,眉间隐有得意:“我猜是一儿一女,凑个好字,花好月圆。”
宋锦却本能的摇了摇头,却又不想打击洛秀的信心,因此选择了沉默。
两人去看望荆溪,没过多久她就醒了过来,老人家因担心血压飙升,其实没什么大问题,她要留下来陪荆荷,宋锦不能一直陪着,因此陪荆溪说了几句话,便和洛秀一起离开了,离开前洛秀留下几个人照看。
回到家里已经是晚上八点,宋锦洗过澡给洛秀按摩过后,已经累的眼皮都睁不动,沉沉睡了过去。
洛秀在宋锦睡着后,一手落在她的小腹上,轻轻敲了下,眸光流转着轻柔而宠溺的笑意。
我说是闺女和儿子,就一定是。
——
第二天一早,周策打来了电话。
宋锦下意识看了眼洛秀,见他没注意自己,拿着手机走到阳台上接听。
挂了电话,她刚走过来,就看到洛秀目光忘了过来,宋锦心脏猛然跳动了一下。
“怎么了?”
洛秀笑了笑,状似不经意的问道:“谁找你?”
宋锦回答的更加不经意:“一个朋友,约我见面。”
“是吗?让飞烟跟着你,这样我也能放心一些。”
宋锦叹了口气,还是决定和盘托出,她不喜欢撒谎,因为撒一个谎便要用无数个谎去圆,那活的太累了,更何况对方是洛秀,她更加不想瞒着他。
“是周策。”
洛秀对这个名字一无所知,见此挑了挑眉:“男的?”
“他是国际刑警。”
洛秀脸色一下子冷凝下来,“国际刑警找你干嘛?”
宋锦定定的看着他:“因为他邀请我加入,并且我已经加入了。”
洛秀蓦的变了脸色,“国际刑警?你知道这一行有多危险吗?追踪的全都是世界上最狡猾阴狠的罪犯,在别国的土地上只要出现一点争端,第一个遭殃的就是这些国际刑警,你是不是还嫌我不够担心,就立马给我整出这些事来?”
宋锦早知道说出来洛秀会不开心,但每想到他反应这么大,无奈道:“我进去是有原因的,而且我会保护好自己,不受任何伤害。”
“宋锦。”洛秀猛然提高了声音,语气愤怒,这是他第一次这样连名带姓的喊她,足以证明他究竟有多生气。
但遂即,他语气柔软下来,深深无奈:“我知道,你是为了那个生物研究机构,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把人给你带出来,但你不能拿自己去冒险。”
宋锦认真的看着洛秀,“我尊重我们之间的关系,所以我选择坦诚相告,但我不会一辈子躲在你身后,洛秀,请你相信我,我并不是那么脆弱的女人。”
洛秀默了默,走过去抱着宋锦。
“好,但你要把飞烟带在身边。”
宋锦道:“飞烟是世界杀手榜上排名第一的杀手,你觉得那些国际刑警会放过她吗?”
洛秀摇摇头:“这你就不知道了,在这个世界上知道飞烟真实身份的绝不超过五个人,她就是站在那些国际刑警面前,他们也绝对不会认出来。”
好吧,宋锦默默想到,他身边的人都是卧虎藏龙之辈。
——
和周策的见面地点定在一家咖啡厅内,宋锦到的时候周策正坐在靠近窗边的位置,望着窗外广场上的喷泉发呆。
“周警官,下午好。”
周策扭头看来,面前的少女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色风衣,黑色毛线帽,带着口罩墨镜,颇具神秘感,她摘下口罩,露出一张白皙精致的面容,勾唇笑着坐下来。
下午的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她身上,整个人仿似披上了一层金光,美好而圣洁。
周策微微晃神,随后干咳了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恭喜你了,和洛秀终成眷属。”
“原来周警官也关注娱乐八卦。”宋锦笑着打趣道:“不过谢谢你。”
周策笑了笑,遂即脸色严肃道:“你的身份已经通过审核。”他拿出一份证件递给宋锦:“这是你的警官证,虽然和正式的有差距,不过只要你好好干,以后会转正的。”
等于是实习了,不,连实习都算不上,顶多算一外编,但宋锦早有预料,毕竟她这年龄算是短板,能给她这个机会估计是看在周策的面子上破格的了。
宋锦接过来,封皮上一个大大的警徽,翻开,看着上边的编号,名字拼音,下边一串英文,宋锦一个也不认识。
宋锦看了一眼就放在了包里,抬眸看着周策:“你找我来,应该是有任务吧。”
周策点头:“没错,确实有一件事需要你执行,而且非你不可。”
宋锦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周策目光不动声色的瞟了眼四周,做警察久了,谨慎早已刻在了骨子里。
“据警方的线报,国际A级通缉令上排名前三的大毒枭毒蛇已经秘密潜进了华夏,与华夏活跃已久的毒枭银蛇策划一场重大的贩毒行动,我们已经掌握了两人的会面地点,到时候,需要你打入敌人内部,监听两人的谈话内容,掌握更多证据,一举捣毁两人的窝点。”
毒蛇?银蛇?
宋锦好像听孟祁提过,他就是银蛇。
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啊……
宋锦看着周策:“你为什么会选择我?”
周策笑道:“因为那次事故中,你是唯一一个心理素质最好的,甚至已经超过了我这个老警察,而且更重要的原因是,你是唯一和毒蛇有过接触的人。”
宋锦皱了皱眉。
“今年三月,A市莲花镇,你被匪徒挟持,那个匪徒,就是大名鼎鼎的毒枭毒蛇。”周策要用宋锦,自然详细调查过她的身份。
宋锦敛眉:“需要我怎么做?”
——
离开咖啡厅,坐在回去的车上,宋锦想了想,拨通了孟祁的电话。
响了好几声才接,宋锦听到孟祁干哑的嗓音,背景乱糟糟的,很是刺耳。
宋锦下意识蹙眉:“你在什么地方?怎么这么乱?”
孟祁起身走到窗边,“没,和几个朋友在唱歌。”
“你嗓子怎么了,感冒了?”
宋锦一点细微的关心,对孟祁来说,便是最大的满足。
勾了勾唇,他轻声道:“没事,唱歌唱的,喝点水就好了。”
宋锦闻言“嗯”了一声,“什么时候出来,我们见一面。”
电话里一两句说不清,而且有被监听的危险,宋锦觉得周策既然要用她,又是这么保密的行动,一定会非常关注她的一举一动,现在小心为上。
“好,明天上午,老地方等你。”
挂掉电话,孟祁捞起沙发上的外套便大步往外走去,贾聪赶忙站起身:“二少,这怎么要走了?”
孟祁淡淡的“嗯”了一声,“有点事要处理,今天我请客,玩得开心。”
话落不再看任何人一眼,扭头大步离开。
叶舒安静的坐在沙发上,闻言猛然站了起来,“二少……。”
孟祁脚步顿了一顿,侧眸冷冷的忘了过来,那一眼警告味十足,叶舒心一下子冷了下来,垂下脑袋一声不吭。
孟祁离开后,贾聪看着叶舒笑道:“做的不错,别看二少又冷又酷的,其实是个外冷内热的人,男人啊就是这样,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想要改变命运,端看你抓不抓得住机会了。”
叶舒垂眸苦笑了一下,他误会了,可是她连解释都做不到。
——
一辆冰蓝色的兰博基尼在黑夜中如同蓝色的流火,飞驰而过。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孟祁打开蓝牙耳机。
“少爷,毒蛇昨天已经秘密潜进了华夏,只是他落塌的地址还暂时没查出来,再给属下一点世间……。”
孟祁勾了勾唇,眸底划过一抹冷戾:“不需要,他会主动来找我的。”
红杉别墅,孟祁停下车,打开车门走下来。
孟祁洗完澡,腰上围着浴巾,露出劲瘦结实的胸膛,他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
阳台上,不知何时立着一道黑色身影,几乎与窗外的黑夜融为一体。
孟祁擦头发的手一顿,唇角勾着一抹邪笑,忽然把手中的毛巾朝那人扔去。
那人背后就跟长了眼似的,猛的闪身一避,毛巾撞在墙上,滑落在地。
“私闯民宅,你想死吗?”孟祁嘴上冷笑,人却如猎豹猛然腾身飞来,速度快如闪电,那人闪身避之不及,被一脚踢在胸膛上,“蹬蹬蹬”后退了好几部才堪堪停稳。
擦出嘴角流出的血迹,双眼毒辣的望来:“功夫长进了不少,就是狠劲儿还不够……。”
孟祁冷笑:“当然,谁能有你狠,不愧你毒蛇的名头,果然够毒……。”
——
宋锦见到孟祁时下意识皱了皱眉:“你吸烟了?”
孟祁愣了愣,没想到宋锦鼻子这么尖:“就吸了一点点,你不喜欢这个味道吗?”
宋锦摇摇头:“不喜欢,但吸烟是你的自由,我管不着。”一副爱吸不吸的样子。
孟祁心想回头一定要把烟瘾给戒了,他才吸了这么几天,戒起来应该会很容易吧。
“你今天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孟祁开口问道。
宋锦看了他一眼:“你和毒蛇见面了?”
孟祁靠回椅背里,闻言笑道:“你怎么知道?”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我今天要告诉你,你和毒蛇的如意算盘已经被警方发现,你们的人之中,有卧底。”她并非故意帮着孟祁与警察作对,孟祁是她的人,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送死,其实这个世上没有所谓的好人与坏人,不过是立场不同罢了。
再说她宋锦本就不算一个好人,帮着警察对付自己人,她还做不来。
孟祁不慌不忙,勾唇不屑道:“就凭他们也想抓我,等下辈子吧。”
“看来你已经有所准备,是我多虑了。”
孟祁笑着瞥了眼宋锦:“你什么时候跟警察有勾结了,这是准备出卖我的节奏吗?”
宋锦一脚往他身上踹去::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我要真想杀你不会那么大费周章。”
洛秀挑了挑眉:“也是。”
孟祁离开后,等了有一刻钟,宋锦才全副武装离开小区,钻进了路边一辆轿车里,如果刻意收敛气息,没有人会注意到宋锦。
——
医院内,经过一天一夜的昏迷,荆荷终于缓缓清醒过来。
“孩子,我的孩子呢?”刚一醒她便尖声叫道。
护士快步走过来,低声道:“孩子因为不足月,在保温箱里呆着,但是你放心,孩子会没事的,反而是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
一听到孩子没事,荆荷松了口气。
荆溪听到人醒了,在护士的准许下推门走了进来。
荆荷抬眸望去,两人遥遥相望,一时间彼此都湿了眼眶。
有再多责怨、再多不满,也终归是血浓于水,剪不断的血缘亲情。
“姑母……。”荆荷一瞬间泪盈于睫。
荆溪快步走过去,握住她的手,“别说话,你现在的职责就是好好休息,有什么事等身体养好了再说。”
“孩子……。”
“你放心,孩子我已经看过了,虽然有些瘦小,却很健康。”荆溪拍着她的手说道。
荆荷放下心来,很快又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荆溪看着昏睡的荆荷,叹了口气,温良已经进去了,她毁了温家的左膀右臂,还连累了温灼跟温良,米青不活撕了她才怪,而黄珠瑶……那个女人几十年前就能设计荆荷私奔,几十年豪门太太的生活,手段更加不可同日而语,这样两个女人同时对荆荷发难,她怎么能应付得过来?
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女子,荆溪默默下了决定,无论如何,她都要保住荆荷和她的孩子。
——
温家,气氛降至冰点。
温良结果刚下来的时候,黄珠瑶失态过,但很快她就冷静下来,这么多年的生活她也看清了,温良对她从来没有过感情,不过维持着面子工程罢了,现在他进去了,她和女儿还要继续生活下去,指望他不如指望一条狗。
好在她有些积蓄,维持平时的花销不成问题,但她最无法容忍的,就是荆荷那贱人竟然当了温良的三儿,还是因为她温良才落到今天这样的地步。
荆荷,你为什么还要回来,既然回来了为什么要抢走我丈夫,当初明明是你自己不要的,现在又倒贴上来搞破坏,那就不要怪我手下无情了。
温婉温媃两姐妹知道温良出事后,除了一开始哭闹过,后来就各不关心,连家也很少着了,黄珠瑶现在没功夫管两人,因为她在家里的日子是越来越不好过。
温良的事情影响到温灼温胥两人,尤其是温胥,本来板上钉钉的升迁之路就因为温良这事儿被搁置了下来,米青怎能不气?她手撕了荆荷的心都有。
“看你平时挺精明的,怎么,被人挖了墙角都不知道,你那颗脑袋白长了?”看到从楼上下来的黄珠瑶,米青毫不留情的讥讽道。
黄珠瑶脸色铁青,但很快就冷静下来,笑看着米青:“大嫂,这个时候就不要说风凉话了,我们正是同舟共济共渡难关的时候,有这个功夫不如多给大哥和温胥走动走动。”
米青冷笑:“长本事了,以为温良不在你就能翻天?可笑。”
黄珠瑶没心情跟米青吵,她现在还有一笔帐要算,背着包踩着尖跟小皮鞋“蹬蹬蹬”离开了温家。
打听到荆荷所在的医院,黄珠瑶打的直奔目的而去。
——
因为不放心荆溪,一早宋锦和洛秀就赶往医院。
到的时候荆溪正端着一碗粥一勺勺喂荆荷,荆荷脸色恢复了点血色,就着勺子一点点喝进去,看到宋锦和洛秀微微一笑算做打招呼。
“外婆,您歇着吧,让我来。”宋锦走过去要接过荆溪手中的粥碗。
荆溪摆摆手“没事,还是我来吧。”
洛秀拉了拉宋锦的袖子,他媳妇儿哪能照顾人,这荆荷面子别太大。
宋锦抿了抿唇,“那好吧,我们去看看孩子。”
宋锦和洛秀前脚刚走,黄珠瑶后脚就杀了进来。
这是多年后,两人第一次见面,黄珠瑶却一眼就认出了荆荷。
百年的书香门第之家培养出来的女儿怎会差,少年时便是远近闻名的美人,求亲的人几乎要踏破门槛,她在她身边,永远是陪衬鲜花的绿叶,从很早开始,嫉恨的种子就已经在她心底生根,直到她偷偷暗恋的男生向荆荷表白,那嫉恨的种子便开始发芽、开花。
所以,她设计荆荷私奔,顺理成章的代替荆荷嫁到温家去,这么多年下来,她有时候会梦到荆荷,她过的非常不如意,哭着问她为什么,为什么要把她害成这样,她是怎么说的呢?
你生来就拥有一切,而我呢,必须费劲心机才有可能得到想要的东西,既然上天不公平,那就继续不公平下去吧。
当初应该嫁进荆家的,本来该是她母亲,要不然她就是荆家大小姐,一切还有荆荷什么事?
她不愧疚,一点都不愧疚,甚至很开心,看,我成为了官太太,锦衣玉食,体面富贵,这是她以前连想都不敢想的生活,而曾经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却沦落成泥,颠沛流离,人生,只能掌握在自己手中。
可是一切都再次因为她而改变,她嫁给温良的时候,没有感情,可多年生活下来,虽也有不如意,可到底是同床共枕了多年的夫妻,又有两个女儿,他可以不爱她,可以有别的女人,但那个女人却绝对不能是荆荷。
荆荷……这个影响了她一生的女人,她绝对不会再放过她。
抄起门口的垃圾桶,黄珠瑶大步走进去,把垃圾桶里的垃圾全部兜头洒在荆荷脸上,熏臭味袭来,荆荷“啊”了一声,双手下意识挡住脸。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等荆溪反应过来,扭头看着站在旁边的贵太太,她认得这个女人,温家二太太,荆荷的姨表妹,更是害荆荷的罪魁祸首。
好啊,我还没找你算账,你自己反倒贴上来了。
荆溪“啪”一巴掌打上去,冷冷道:“道歉。”
黄珠瑶捂住火辣辣的脸颊,看向敢扇她巴掌的女人,看清那张被岁月侵蚀却依旧风华无双的面容,气质高贵典雅,目光不怒而威,令黄珠瑶下意识心颤了一下。
荆溪?荆家姑奶奶。
黄珠瑶年少时经常在荆家玩儿,所以对荆溪并不陌生,记忆中她非常疼爱荆荷,后来嫁到了京都,听闻嫁了一大学老师,不过是老师罢了,有什么资格跟她横?
“你竟然敢打我?”
荆溪冷笑:“你如果不道歉,我不介意再打一巴掌。”
黄珠瑶正要动手,她的手忽然被另一只手握住,那力道大的几乎要把她的骨头捏碎,忍不住痛呼出声,扭头厉声道:“给我放手。”
“道歉。”那是一道清冷动听的女子声音,有些莫名的熟悉,然而语气里的寒意却令人下意识浑身一僵。
黄珠瑶心想好汉不吃眼前亏,不情不愿道:“对不起。”
那人拽着她手腕把她甩到病床前,冷冷道:“声音大点,看着对方的眼睛说。”
荆荷目光静静的望着她,不悲不喜,黄珠瑶仅看了一眼便赶紧移开。
心虚。
“对不起。”
宋锦松了手,黄珠瑶呲牙咧嘴的揉着手腕,扭头恨恨瞪回去。
然而看清那张脸,她下意识怔了下,遂即讥讽道:“宋锦?原来是你,你在这儿管什么闲事?”
宋锦勾唇轻轻一笑:“她是我外婆的侄女,就是我的姨母,你侮辱我的姨母,我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