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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秀僵了一下。
宋锦从他怀中抬起头来,“我是个死人。”她举起自己的胳膊,长袖滑落下来,白皙的肌肤上生着一块块青紫的斑点,看起来触目惊心。
“我死了半年,现在活了,但是只有我自己最清楚,这种状态维持不了多久,我一接触高温身上就会长尸斑,我没有心跳,没有呼吸,我的头发开始脱落,我也不能见阳光,过不了多久,我的身体会开始腐烂,丑陋的你连看一眼都会做噩梦,然后慢慢的变为一堆白骨,这样的我,你还愿意陪在我身边吗?”
洛秀笑着抚过那些尸斑,指尖湿热而温柔,他的眸光映着灯火,压抑着疯狂而决绝的感情,那表层的温柔触动了宋锦,她简直要沉醉在那样的眸光中,即使为此疯狂为此背弃所有,她都觉得值得。
“不论你变成什么样,都依然是小锦,我爱的从来都不是这副皮囊,你留恋这里,我陪你,你厌倦了,我带你走,无论何时何地,你都不会是一个人。”
宋锦静静的看着他,忽然抬手落在他的眉目:“我相信你说的话,我们曾经也许是一对爱人,虽然没有了那段记忆,但是当你说这些话的时候,我看到了你眼底的感情,你的眼睛骗不了人。”
洛秀抓着她的手放在唇边啄了一下,“不是也许,是肯定。”
宋锦恍惚了一下,喃喃道:“我曾经应该很爱你吧,这双眼睛,让我觉的很熟悉。”
洛秀缓缓垂眸,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她的眉心,有那么一瞬间,宋锦感觉自己的灵魂在颤抖。
很多熟悉的画面在她的意识里一闪而逝,却快的她抓也抓不住。
她忽然伸手抓住他的手:“我看到了。”
洛秀挑眉望来,温柔而邪魅,宋锦惊喜道:“我看到了,那个人是你,一定是你,我的感觉没有错。”
洛秀叹息了一声,“这是个小进步,不过我觉得你这样就很好。”
宋锦皱眉:“为何?”
“你的记忆里有很多人,我却不是唯一。”
宋锦笑了:“你是在吃醋吗?”
洛秀抱紧了她:“没错,我是个醋坛子,你只要和别的男人多说一句话,我就恨不得杀了对方。”
“你戾气太重,不过,我很喜欢。”
洛秀看她又重新恢复了笑容,忍不住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以后我们要一直在一起,一直一直,永不分开。”
宋锦眼珠子转了转,她的眼睛瞳孔扩散,看人的时候空洞而诡异,落在洛秀眼中,却是很可爱,“等我解决了谢骓,就跟你离开,好不好?”
惊喜来的太突然,洛秀不可置信的问道:“你当真愿意和我离开?”
宋锦重重的点头:“嗯,反正我现在已经是个死人,这个世界还有什么好留恋的,你说那个世界我们有孩子,我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孩子还没有看到这个世界就消失了呢?你知道吗?我特别特别喜欢孩子,尤其是自己的孩子,那是我做梦都想得到的。”
洛秀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喜欢孩子,都是谢骓害的,“那个谢骓将你害成这样,即使将他碎尸万段也难解我心头之恨。”
宋锦笑道:“你是在吃谢骓的醋吗?”虽然她和这个男人相识时间很短,但很奇怪,两人之间相处的方式自然而熟捻,很多话宋锦自然而然就问出来了,连她自己都有些吃惊。
洛秀不知道宋锦心底的想法,只是觉得这个时候的宋锦终于看起来没有那么冷了,是他记忆中熟悉的宋锦,他哼道:“是啊,既然娶了你就要好好待你,他却妻妾成群,还将你害到这种地步,竟然连你的尸体都不放过,简直可恶的令人发指。”
宋锦抿了抿唇,往他怀中拱了拱,“我当初嫁进侯府的目的本就不简单,我是江湖上一个杀手组织里的一员,首领给我的任务就是嫁进侯府收集谢骓的情报,所以给我安排了左相嫡女的身份,真的是天意弄人,等我进了左相府才发现,原来我真的是左相宋铮从小流落在外的嫡女,你说,命运是不是非常可笑?”
她说的淡然,却听的洛秀辛酸莫名,“一切都过去了,未来会好的。”
“从我嫁进侯府的那一天起我就明白了自己的命运,除了死路一条根本没有后路,我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谢骓他很谨慎,我嫁进侯府三年,他从来就没碰过我,说起来我也算是幸运。”说起来当初谢骓要是真的怎么样她了,宋锦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毕竟谢骓是她名义上的丈夫。
这一点,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洛秀抱着她的手忽然紧了紧,这是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的,当初慧明告诉他两人已经成亲三载,他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这也是他为何那么痛恨谢骓的缘故,没想到,谢骓竟然从未碰过她。
洛秀不是以貌取人的人,宋锦既然有大夏第一美人的名头,就足以看出她的外在条件有多出众,面对这样的绝世美人,还是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谢骓竟然也能无动于衷,要不是他后院众多妾室,还有那一群庶子女,洛秀都要怀疑谢骓是不是那方面有毛病。
他心底油然而生一股庆幸,从始至终,小锦都是独属于他一个人的。
280 世间最美的重逢()
洛秀没有坚持多久,没一会儿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双手却还紧紧的抱着宋锦。
宋锦扭头看了他一眼,男人安静的睡容在昏黄的烛光下美好的像一幅画。
手指抚过他的眉目,触指温热,她忽然像触电般缩回了手。
宋锦手指点在他腰间穴道,那紧紧的扣着她腰际的手自动松软了下来,宋锦从他怀中起身,给他盖好被子,这才从床上下来。
这间厢房以前想必是女子的住所,临窗的位置放着一个梳妆桌,宋锦走过去坐下,菱花铜镜中倒映出一个绝美曼妙的身影。
曾经的鹅蛋脸瘦削的脱了形,黛眉如远山,一双眸子漆黑而空洞,泛着幽冷而诡异的色泽,唇色发青,一头长发也干枯再也没有以往乌黑的光泽。
即使如此,铜镜中的人依旧美的令人窒息。
她目光落在脖颈处,那里一块块紫黑色的斑点触目惊心,美玉无暇,但当美玉有了瑕疵,依旧拥有残缺美。
她手指抚过那些可怖的斑点,指间仿似还有着那人身上的体温,每当靠近他,她的身体便会以可怕的速度一步步走向腐烂,现在还能保持人形,过不了多久,就是一具行走的腐烂的尸体。
多么可怕……
宋锦也是爱美的,她无法想象自己变成那样恐怖丑陋的样子,洛秀他,现在不害怕,到了那个时候,他还会像现在这样吗?即使他不嫌弃,她却害怕被他看到如此丑陋的自己。
五指穿过发间,一缕缕发丝夹在她的指间,宋锦看着看着突然悲从中来,要不了多久,这头长发也会渐渐脱落,她几乎无法想象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没有触觉,没有痛觉亦没有嗅觉,但不代表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开始散发味道了,刚才,洛秀究竟是如何抱着自己吻下去的?他就不觉得恶心吗?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重生在自己已经死了半年的尸体上,这种看着自己一步一步走向腐朽,内心强大如宋锦,也不仅感到一阵彻骨的心寒。
人无法脱离生老病死,也无法改变天地法则,她也不例外,除了眼睁睁看着自己走向毁灭,无能为力。
洛秀说的话,她相信,带她离开,她愿意。
她会开启另一个人生,虽然也会有艰辛磨难,可总比眼睁睁看着自己变成骷髅要好的多,更何况,有个愿意为她抛弃一切的男人,有孩子,有属于自己的家。
宋锦想着想着,嘴角忍不住勾起,眸光泛起温柔的涟漪。
“小锦……。”那人喃喃着说梦话,梦里叫的是她的名字。
她不会再以为那是和她同名的女人,他叫的,就是她。
宋锦起身走到床边,蹲下去握住他的手,男人忽然紧紧抓住,宋锦没有痛觉,她看着手背上又青紫一片,笑着反握住他的手。
男人紧皱的眉峰渐渐平缓开来。
“我开始期待着和你的未来了,我现在就在你身边,所以,不要再做噩梦了,我们以后,会幸福的,对吗?”
一室寂静,烛光终于燃烧到了尽头,卧室里渐渐转变为一片黑暗,窗外月光寂寂,透过木格纸窗投射而来一线浅淡的清辉,宋锦坐在地上,红色的长裙拖曳于地,在那清透的月光下,她伏在床边,抓着他的手,渐渐阖上目光。
洛秀醒来时下意识往旁边摸去,是空的,他的心霎时间凉了一半。
“小锦……?”
他掀开被子不顾身上的伤就要赤脚跳下床,而这时门“吱呀”一声从外边打开,宋锦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上边放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旁边放着纱布剪刀和伤药。
宋锦一袭红裙,领子却立的很高,随着行走的脚步,裙裾飞扬,那翻飞的裙角犹如一朵盛放的牡丹花,美的如梦如幻。
她唇边绽开一抹甜甜的微笑:“你醒了。”遂即皱眉:“你现在不能乱动,给我乖乖躺好。”
洛秀看到宋锦,心底松了口气,乖乖的躺回床上,刚才动作太大,腰上又疼了,他忍不住呲牙咧嘴。
宋锦把托盘放在床头的矮凳上,走过去小心翼翼的扶起洛秀,在他的腰后垫了个软枕,让他半靠着。
“都这么大人了,也不知道照顾自己。”宋锦嗔怪道。
洛秀看着一副贤妻良母样的宋锦,笑的见牙不见眼。
宋锦端起药碗给他:“喝了。”
洛秀接过来,也不犹豫,一口闷。
宋锦指着他身上:“该换药了,伤在背上,你自己不行,你的小厮都跑哪儿去了,大早上的连个人影都不见,一点都不称职。”
洛秀笑道:“我给他指派任务了,估计正在忙,既然如此,那我就自己来吧。”
“伤在背上,你自己怎么来?”
洛秀皱着眉头:“没办法啊……谁让我是孤家寡人呢,连个换伤药的人都没有,哎,真是可怜哪。”
宋锦犹豫了半晌,“我给你换吧。”她是做了一番思想挣扎的,她是个土生土长的古人,思想封建,和男人有了肌肤接触,没什么意外的话,这个男人就是她的夫君了。
不过,现在暂时情况特殊,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洛秀低垂的眸低划过一抹精光,面上却有些为难道:“那就麻烦你了。”
洛秀解下外衣,白色的亵衣已经被血染透,脱下亵衣,宋锦让他趴在床上,露出缠着纱布的后背,此刻,那些纱布上都是血,看着就觉触目惊心。
一层层解下纱布,整个背上都是大面积擦伤,虽然抹了药,可还没结痂的伤口留着黄水,青紫一片,看着就让人心惊胆颤,可知当时究竟有多疼。
想到当时他连丝毫犹豫也没有,就让自己的后背先着地,宋锦心底就说不出什么滋味,半天没有动静,洛秀扭过头来便看到宋锦望着他的背发呆,不由得笑道:“不疼。”
宋锦把伤药涂上,洛秀忍不住倒“嘶”了一口凉气,宋锦嗔道:“到底疼不疼?”
洛秀咬牙切齿,“不疼,一点都不疼。”手指却紧紧扣着身下的被褥。
宋锦动作忽然变得小心翼翼,“疼就不要忍着,我又不会笑话你。”
洛秀哼哼道:“我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在女人面前喊疼,太丢面子了。”
宋锦忽然在他的腰上狠狠拧了一下,洛秀喊道:“疼疼,轻点儿……。”
门外,琳琅听着里边传出的声音,有些羞窘,两人都到这一步了吗?
想到等在正堂的人,琳琅吸了口气,“主子,容二公子来了,要见主子您。”
宋锦动作顿了顿,淡淡道:“我知道了,马上就过去。”
涂完伤药,宋锦拿过干净的纱布,一圈一圈的给他缠上,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宋锦神情很认真,动作也很熟练,最后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好了,腰上的药等我回来再给你涂,还要配合专门的按摩手法,这样会好的快一点,你先休息会儿吧,等会儿我再过来。”
宋锦交代一番,正要起身离去,忽然被洛秀抓住了手腕,宋锦看了过来。
洛秀趴在床上,有些委屈的说道:“你要去见容岑吗?”
宋锦想可能是因为佑安郡主的事情,但现在不方便和洛秀说,便点了点头。
洛秀挣扎着要爬起来:“我跟你一起去,来了客人主人怎么能不现身,不礼貌不是?”
宋锦甩开他的手:“你现在不能乱动,否则腰伤会加重,听话,好好休息吧,容二公子我会好好招待的。”话落宋锦便甩袖离开了。
看着宋锦走远的背影,洛秀无比怨念,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受伤,让小锦一个人去见容岑,他是一万个不放心啊,容岑那个人对小锦心怀不轨,是个很强劲的情敌,不亲眼看着,他于心不安。
走在去正堂的路上,琳琅给宋锦披上黑色斗篷,全身上下遮掩的分毫不露,又把一个香包系在宋锦腰间,上边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惟妙惟肖,极为逼真。
“这是琳琅昨晚连夜赶出来的,主子先用着,等有时间琳琅再做几个更精致的。”
宋锦摸了摸香包,一股淡淡的幽香浮鼻,将她身上那股尸臭味儿隐隐压了下去。
宋锦看了眼琳琅,微笑道:“谢谢。”
琳琅瞪了宋锦一眼:“还跟我见外了是吧,以前你身上穿的用的哪一件不是我做的,等会儿我去香料店转一圈,调配出一种香味,那味道会和你融为一体,到时候就是鼻子再尖的人也闻不出。”
琳琅不仅绣活出色,更是调香高手。
宋锦踏进正堂,容岑赶紧站了起来,朝宋锦拱了拱手:“宋夫人,叨扰了。”
宋锦摆了摆手:“容二公子不用如此见外,请坐吧。”
琳琅提着茶壶走进来,给两人添茶,宋锦淡淡道:“我也是借住别人家,条件简陋,茶水粗鄙,望公子不要嫌弃。”
容岑端起茶杯放在鼻端,轻轻嗅了一下,“壶起云烟虽易散,杯斟水气最难禁,正合我心。”
“从来德蕴乾坤意,自古深含磊落心,容二公子好胸襟,不愧为三元及第的状元郎。”
容岑看了她一眼,身披黑色斗篷,即使门外艳阳高照,她身上依旧有阳光也照不透的阴寒。
人人只知大夏第一美人空有一副皮囊,谢侯爷不宠爱她恰恰证明他不是色令智昏的人物,但是,只有他知道,她内秀乾坤,满腹才情,却内敛而低调,所以世人只知她貌美,不知她才情。
这首诗还有最后一句。
知已江湖不同路,清滋肺腑得君吟。
他们早已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而如今,更是生死相隔,能再看她一眼,能听她说话,他已此生无憾。
低低的叹息随风消散,再抬头他依旧是那个清润秀雅的容二公子,“宋夫人过谦了,在下愧不敢当。”
“不知宋夫人在这里住的是否还习惯?”
宋锦淡淡道:“我的要求本就不高,有一个落脚点就好,这里环境清幽,我很满意。”
“那就好,我听说洛公子受伤了,不知他现在如何了?我请了太医院的潘老太医前来,潘太医极善外伤,对洛公子的伤许会有好处,还有这些药草,希望洛公子能早日康复。”
桌子上堆着一些珍贵的药草,有人参有冬虫夏草,每一样都是十分滋补的草药。
“多谢容二公子,琳琅,带潘老太医去看看洛公子。”
“是。”琳琅应了一声,便领着早候在一旁的潘老太医往后院而去。
容岑看着宋锦,目光微微恍惚,那日他问她可否认识洛秀,她回答从不相识,而现在,她公然住进他家里,一言一行俨然女主人的风范,容岑不愿意多想,而如今,他不得不多想。
想到她和洛秀,心脏不可遏制的一痛,借以垂眸掩饰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态。
“容二公子昨日一早匆匆离去,不知令妹可否得救。”
这才是容岑今日前来的目的。
他摇摇头:“那下边是个巨大的地下密室,除了一些财宝外,什么都没有。”
宋锦皱了皱眉:“里边有两个密室,容二公子都检查过了吗?”
“在其中一个里边发现了妹妹的衣服碎片,但妹妹却不在里边,我想谢骓已经把妹妹转移走了。”想起小妹曾经在那样不见天日阴暗潮湿的密室中被关了几年,容岑就有种把谢骓活劈了的冲动,小妹在家都是被父母和兄长捧在掌心上疼爱的,多么骄矜的姑娘,也不知道被折磨成了什么样子。
宋锦没想到扑了个空,看来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谢骓已经秘密把佑安郡主转移走了,是了,这个佑安郡主比明乐郡主还要尊贵,不仅是振国公府的掌上明珠,更是未来太子妃,听说和太子殿下青梅竹马感情甚笃,这一下子就拿捏住了振国公府和太子殿下两方势力,谢骓难道还想釜底抽薪?
做他的春秋大梦。
“在京城有发现谢骓的踪迹吗?”
容岑摇摇头,“京幾营日夜巡逻,连青楼楚馆都不放过,却根本没有谢骓的一丁点行踪,在城门口也没有发现谢骓入城的痕迹,我怀疑,谢骓他声东击西,根本就没有潜入京城。”
宋锦眯了眯眼:“不,谢骓他一定就在京城,他这个人有野心又谨慎,从很多年前就开始布局,这次虽然挫败了他的阴谋,却并不会给谢骓造成什么实质性的损害,那批秘密部队只不过打了个先锋,既然到了这一地步,他手中又握有明乐郡主和佑安郡主这两张王牌,他一定会选择卷土重来,瑞王府和你们振国公府最近要注意,谢骓一定会和你们联系,不过,他也蹦跶不了多久了。”宋锦冷笑。
等郁公公把谢骓隐藏的人连根拔起,谢骓在京城那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久。
宋锦在他身边游荡了那么久,对他的秘密了如指掌,但她不排除谢骓还有隐藏势力不被她知道的情况,不过把他的翅膀都剪除掉,他就是落毛的凤凰,连鸡都不如,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
容岑不知她给了郁公公一份名单,因此说道:“你分析的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