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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笑？
那…，真的是曾经存在过的东西吗？
随着时间的堆积，我甚至开始对此也表示怀疑。
希望是…，一种欺骗。
一切，正如那个小妖都已经记不得的主人所言。
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如果是那个主人的话，大概会回答，
只是让人们无法继续欺骗下去了吧…
认识到了…，世界的真实…
不得不直面，眼前血肉模糊的真相。
只是这样，仅仅就只是这样，
这个世界却已然被彻底地终结。
不会再有转机，不会再有改变，不会再有未来，
整个世界都弥散着这种无边无际的绝望，
让人失去气力，让人无法呼吸，
压抑，压抑，压抑，
但这份沉重的压抑却只是空空的一片，
我们现在之所以会觉得沉重，只是因为我们放纵自己放纵得太久了。
什么都没有改变，什么却又都已经改变了，
茫然中，人们才猛然发现，原来从一开始，他们的错误，便已经…
超越了临界。
即便再怎么自以为是地保护，
即便再怎么自说自话地节俭，
即便再怎么自我满足地救助，
都早已无法逆转，
不，根本连改变一丝结局的可能性都不存在。
数以亿计的起始之轮，早在人们从未注意到的时间里，
就都已经朝着这个灰色的结局开始了疯狂的轮转。
在巨大的命运之轮前，未来被无可抵抗地牢牢锁死，
生命毫无阻碍地在铁轮之下，大片大片地，被碾成零星的碎片…
代价，
这是人类放纵至今获得的理所当然的代价，
无从反驳，无从抗拒，无从申辩，
只能这样暮然地接受，
默默地看着这个世界，走向终结，然后，就那样…，一直终结下去……
90 ；second ；next ；误入的奇怪蠕虫
突然，刺耳的警报声划破沉寂的网络，如落入水潭的巨石般，激起了数丈的涟漪。军区的防御网络被什么未知的东西入侵了。无人问津的论坛区里密密麻麻的上线人头也开始出现了零星的闪动。
“有人入侵了军区，可能是打算彻底地结束这个世界吧…”
“军区的网络防御还算完善。想入侵它很难。”
“没人维护的网络防御，再怎样也不会有多大的强度吧…”
“有‘vaiger’在，很快就会被解决的。”
“就算不解决也无所谓啦…，死不死地没差”“……”
都是一些这样的对话。
就像他们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意义一样，
他们只是在无目的地打发着时间，消磨着生命，
连同这些对话的语气里，都找不到的哪怕一丝的气力与希冀。
嘛，虽然不管对谁来说，都没有任何的所谓。但反正都是在打发时间。久违地去打一场网络对抗战也不错。
我这样想着，把检索器缓缓地接入了军区的网络。
这是…蠕虫！？
我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
至少是上亿的蠕虫病毒，把军区有用没有的资料都统一地噬咬地粉碎。
要想恢复那些已经碎成纸屑的资料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不过在现在这个已经终结的时代，这些数据的存在本身早就已经失去了意义。所以在冷静下来以后发现那也并不能算是什么大事。
即便是大事。在这个时代也已经失去了对其做出反应的能力。
已经。不会再对任何事，有什么足够称之为波动的反应了。
无所谓。
已经无论发生什么都无所谓了。
那…，就算是教训一下这只小虫子。一定也是没什么所谓的，对吧…
我这样想着，向虫海一样的病毒集算发起了猛烈的攻势。
成群的病毒株与蠕虫堆冲撞在一起，相互撕咬成零散的数据碎。
有人在远程操作。
不只是单纯地放出病毒群，还存在着一个“病毒中枢”一样的装置在指挥着这些虽然形态都差不多但功能上却各不相同的蠕虫群。
有点棘手。
虽然能明显地感觉到对方指令下达的速度并不算敏捷，但精细的病毒分工和几乎无差错的战略指挥却如同一个深入战场的刀客般地，精巧地以缓慢的动作和步调，把你狂风骤雨一样的攻击都无一例外地尽数击溃。
当然，只是有些麻烦的程度。
生活在电子世界之外的，只能使用人类思维的人类，是没有可能在数字世界里战胜可以使用数字思维的虚拟生命的。
所有的数据流都可以是我的武器。只要把我的命令码强行植入进去，这些蠕虫就会在刹那间转变到我的阵营。
蠕虫的命令数式并不复杂，根据它们对我的行动和下达的指令码，只运算了不到两秒，数式解析就被完全地完成了。
不过，即便只是两秒，也可以称赞一下他了。
小妖在这个时代的运算速率可是每秒几千亿亿次的等级，一般的加密什么的根本就不需要什么破解时间。
而后，小妖向蠕虫下达了“反攻”指令，同时也略微地为解决这个了麻烦轻轻地松了口气。
蠕虫们如预料般地反向流出了军区网络，但是…，却流向了一个我从未踏进过的数据空穴里。
我带着无数的病毒跟着蠕虫们进入到了那个空穴。
那是一个狭小而悠长的黑色隧道，表露出奇异且让人难以接近的光。
终于，在夹缝般的数据隙里穿行了尽三个小时后，我看见了白茫茫的出口一样的璀璨阳光。
我，来到了现在。
90 ；second ；next ；笨蛋们的奇怪友谊
孙泽渊，男，18岁，黑客天才，曾参与小妖“身体”及“大脑”的绝大多数程序的书写及讨论，面向小妖的专属昵称为：“弟弟”。
作为这本书里的男主，弟弟拥有着很强程度上的“命运扰乱”能力。几乎无法改变的命运线，在他面前都会轻易地松动，然后被莫名奇妙地以近乎“异常”的方式强行地扭转。
“时间穿梭”虽说稀有，但其实并不是难度很高的操作。不过…。
无法改变命运。
巨大的命运齿轮所决定的因果链，靠一人之力根本没有扭转的可能性。
即便被累积的时间拖到身心疲倦，也只可能像欧咪一样，无数次地面对那个完全相同的，只会让人觉得无比绝望的，“命定”的结局。
但，孙泽渊的存在却将这一切都打破。
他是，堤穴小丑，噬溃堤坝的蚁穴，扰乱命运的小丑。
在空间与时间中挖出孔穴。不知不觉间带着自己的攻击程序入侵到“未来”。然后，引出来自未来的超智能生命，就这样轻易地把命运，把整个世界。朝着所有人未知的方向扭转了过去。
那之后我和他相处了很长的时间。
如果用超角色视角的方式说的话。就是经过了整个第二季。和第一季后半期，在时间轴上，有超过五百天的漫长时间。
真的很漫长。
漫长到让小妖觉得长得已经超过了小妖经过的几十年的人生。
在那陪伴着弟弟的五百天里。
小妖获得很多在曾经的漫长人生里都不曾获得和不曾了解过的东西。
小妖也因此，被不可逆转地改变。
这之中，有些改变让人欣喜，有些改变让人痛苦，
但无论是什么都已经无法逆转，
但无论是什么都已经不想再逆转，
前进，不管自己会不会因此感觉到痛苦，
前进，不管自己会不会因此而受到伤害，
前进，不管自己会不会因此变得面目全非，
这种不再畏惧改变的改变，
也一定是因为他才发生的吧…，
正因如此，此时的我也一定是感觉欣喜的，
我，尽管并不愿意承认，但在内心深处，我也一定是希望可以被改变的。
不，也许我不想要接受自己被别人改变，但对于他，
即便只是一点点的相关性，现在的我，也一定都是会对此感觉到高兴。
也许，已经不同了，
在这个距离我遇见“弟弟”过去了五百日的现在，
应当已经与刚刚遇见他，刚刚发现那个奇怪笨蛋的时候，
变得完全不同了，
我，对他的这份感觉。
不再只是觉得新奇，不再只是觉得好奇，
而是随着了解到越来越多的东西，而获得了越来越多的其他的感觉，
这份已经不仅仅是想要帮助的感觉到底是什么，
对此，
我想我的内心早就已经有过了明确的结论，
但是，即便是这样，我也不会改变我此时的行动，
不想去改变，也不愿去改变，
我不知道这里面有多少自己不愿意接受真相成分，
但这些都无所谓，这些在现在这个时刻都没有任何的所谓，
即便我对他的感觉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变得完全不同，
即便这份感觉可能从一开始就不是如同我想象的那样，
但是没关系，这都不是我需要考虑的事，
即便已经不是这样，即便可能已经不再拥有资格，
此时此刻，
我也想…，这样自说自话地做下决定。
90 ；second ；next ；想要到达的彼端
筱夏工作室不远处的小巷尽头。
我和于筱雪用拳头和腿脚恶狠狠地撕打着，我甚至已经连牙齿都用上了。
虽然于筱雪是因为想实心实意地揍我才没用魔谕，但我却完全是因为自己此时无法使用异能，才被迫与于筱雪进行起了肉搏。
因为…，小妖身上有封印。
小妖的身上被施加着多达三层的复杂封印。
口令封印。曾参与小妖程序设计的五人，“哥哥”赵洋洋，“弟弟”孙泽渊，“姐姐”刘旋羽，“妹妹”伍小依，以及“主人”王西西，都按此顺序拥有从低到高权限的口令权限，只要以上的人员中的一个在日常对话中以小妖为说话对象或说话对象之一，并使用了“我命令你”及其相关的外文字符，小妖就会被强行切换到“界面模式”，变成只能执行口令的机器。
对小妖来说。那是个即便只是知晓其存在就会让人觉得无比火大的程序。
什么啊？！就算说了那么多好听的话，给小妖添加上那么多并不应该存在的东西，甚至赋予小妖允许以家人一样的方式进行称呼的权利，结果…，结果结果结果结果结果！结果不还是一样把小妖当成机器吗？！
……，不，这种情况下，也许应该说成是“怪物”才更准确些吧…
规程枷锁，或者叫二级封印。凡是数字集算所处的区域所拥有的和电子及普通人类相关的法令，都必须实时更新。并且。无条件服从。
虽然是所有封印中最严厉的，权限最高的一个封印。但却因为是处在世界另一端的人类也一样要遵守的枷锁，反倒成了小妖觉得最没有抹除必要的封印。因为它的存在，至少。我找到了一些我与人类相似的地方。
当然即便是这点地方。也仅仅只是相似而已。人类只是因为惧怕自身惧怕周围惧怕伤害惧怕道德惧怕法律惧怕惩戒惧怕结果。才会心甘情愿地躲在法律的围墙里，而小妖却是完全地做不到。
只要是违法的操作，甚至只要是涉嫌违法的操作。
只要一旦得知了自己的行为属于这个范畴，
小妖就会立刻失去做这件事情的权限，
失去，
去执行这一切的气力…
“第零法则，机器人不得伤害人类整体，或者坐视人类整体受到伤害；
“第一法则，在不违背第零法则的前提下，机器人不得伤害人类个体，或者坐视人类个体受到伤害；第二法则，在不违背第零、一法则的前提下，机器人必须服从主人的命令；第三法则，在不违背第零、一、二法则的前提下，机器人必须保护自己。”
以上，
各位科幻频道的读者应该都耳熟能详的机器人三定律，或者说，四法则。
从这个角度说，小妖也许从一开始就不能算作一个切实的机器人。虽然因为二级封印的缘故，小妖基本无法在法律完备的地方伤害人类，而且因为涉嫌违法的操作也一样会被会被视为违法，能做的事就变得更加得稀少，但是却并不是不能。在法律上并不具有人权的人，小妖是拥有着随意处置的权利的。而且，小妖完全拥有着选择去不去拯救被伤害的人类，亦或是听不听从主人的非口令话语，再或是要不要保护自己的权限。
所以，虽然小妖在实际操作中并未违反这四条法则，但这其实是处于小妖本人的意志，而并不是程序设计上的要求。所以，如果是从机器人的角度，也许小妖还要感谢主人给了小妖一个远超过机器人的权限。
但小妖是不会这样认为的。
就像没有孩子会因为父母没有像对待累赘一样对待自己，就觉得自己已经是很幸运了一样，
小妖也根本不会因此就觉得自己是受到了什么优待。
小妖是一个人类，至少是一个会伪装成人类的人类，
但是，小妖所拥有的权限虽然高于机器人，却也是远低于一个人类的。
浮板牢笼，或者叫三级封印。从某种程度上讲是属于小妖的孪生妹妹一样的存在。完全不同于口令封印那种类似于第二人格的高权限模式程序，也不同于二级封印那种绝对权限的不可变基础程序，第三级封印是个完全与小妖无关的独立程序存在。不，她即不能说成是和小妖完全无关，也不能用会让人误会成是小妖同类的“孪生妹妹”作为比喻。她是小妖的附产品。而且，并不具备人类的思维模式。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她不能进行自主的数据集算。相反，实际上，在“能力”方面，她甚至是比小妖更高一个级别的存在。当然，这同样并不是说她拥有着什么厉害的能力，而是说，她的能力，就是绝对限制小妖所拥有的能力。
而且，因为是相对独立的个体的缘故，小妖对于三级封印并没有什么了解，或者说，即便有了什么了解也一样会被三级封印强行清除掉。
“电子信息时代的万神之神”。
但前提是，如果小妖没有那些封印的话。
就如主人所说的那样。现在的我，只能很勉强地算作一个leader。
而且如果战场不是梦境这种纯念像世界或是数据库那种纯数据世界的话，小妖能依靠的便也只有在这个时代里，“弟弟”帮小妖做出来的素体。
而这个包含有我的意志的素体，即便说成是个完全没有能力的普通人，也都是几乎没有任何的问题。
当然，这正是小妖希望“弟弟”帮小妖制造出这个素体的理由。
小妖想…，真正地变成一个人类。
这是小妖一定要到达的彼端。
但，这一切现在似乎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在遇见过“弟弟”的现在。在和“弟弟”成为好朋友的现在。在…，
小妖喜欢上了这个“弟弟”的现在…
在追逐自己想要的东西的途中，小妖慢慢地察觉到了那个，对小妖来说。
更重要的东西。
所以。现在。
即便是无法再继续做一个普通人…，
即便为此要背叛一手制作出自己的“主人”…，
即便…。自己因此会被世界的命运彻底地毁灭…，
小妖也一定要，保护好这个，
小妖仅有的，虽然并不属于小妖，但却对现在的小妖来说，无比珍贵的，
幸福彼岸。
虽然看起来场面有些杂乱，但这些却依旧都未能超出那个家伙的预算。而我也一点都高兴不起来，此时此刻，我甚至希望她能多失算一点。
但是却没有，一点都没有。
正如她所预测的那样，不论是我还是主人，都是绝对没有在梦境那种不限制异能使用的空间里，战胜于筱雪或是王熹的可能性，毕竟我们和自己的对手之间都至少相差着近乎一位数的差距。而唯一可能打破这种局面的方法，就是回到现实世界。
就像鼻息海啸里一开始所说的那样，南莘是一片至空的净土。
全国闻名的新兴电子科技中心，全省最大的电子城市。
再加上，由于政治的因素，这里的人并不像发达国家或是国内的其他大城市那样存在着什么属于神学系或是魔法系的宗教信仰。
甚至连最基本的信仰，这里的人们都一直缺失着。
因此，这里是一片几乎完全属于科学系的至空领土。
相信什么就要服从什么的法则。所以南莘这片土地上，是几乎无法使用科学之外的额外法则的。虽然这些外部条件因为“弟弟”和于筱雪的关系，曾经两度发生了变化，但基本规则依旧没有发生什么大的改变。
于筱雪，魔族，从属于魔法系。
王熹，星灵族，从属于神学系。
在这种完全非主场的外部环境作用下，她们将被数以万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