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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雍慈宫的正殿内,她就见耶珈夙正抱着靖宸在与萧雅尔谈笑,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其他人却无法忽略她的存在,萧雅尔更是对她赞不绝口,“皇后出去了一趟更美了,可是在那个妃嫔那里上了新妆?我们的婉琼长大了,若有她母后一半的美也好。”
“太后过誉了,祈萦哪里算得上美,不过是玖澜的胭脂好。”祈萦走到摇篮旁,对萧雅尔行了礼,说道,“太后,时间不早了,祈萦该带两个孩子回寝宫了。”
“好,好……两个小家伙也该午休了。”萧雅尔依依不舍地抱住小孙女在她的小脸蛋上亲了亲,“婉琼啊,记着明儿再来给皇祖母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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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已是阳春三月,玖澜王朝的这片天地却才褪去了冬日的萧索。
贤妃的死,惠昭容的死……也仿佛被彻底遗忘了。以前的怡宁宫被改建,惠昭容居住的寝殿也被重新粉饰过,伺候过她们的宫人也都悄无声息地被处决,她们就像是从没有在这皇宫内存在过一般,毫无痕迹。
祈萦想着,若干年后,或许她也会有这样的下场吧。可能到时候,她的两个孩子也会被一并处死,青萝和绿芝也会陪葬……又有谁会记得在某个冬日的晚*曾经在此砸冰抓鲤鱼?!
她坐在湖边的石凳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往湖水里撒着鱼食,心里却思量着这皇宫内的一切布置。护卫几时换岗,皇城的城门几时关闭及时打开,兵马如何调动……但是,城外没有接应之人,来不及跑远就被追回来了。
绿芝和青萝在她身后的小亭子里拿着小玩物逗得靖宸和婉琼咯咯直笑。
如意夫人从远处曲折的汉白玉栈桥上绕过来,“公主,昨晚陛下宿在德妃寝宫,深夜去的……”
祈萦不耐烦地打断她,“陛下在哪里是他的自由,每日对我说这些做什么?太傅是太清闲了,还是太无聊?”
她和耶珈夙本就形同陌路,纵然有几次亲密,却又如何呢?她背负血海深仇,总不能老死在这玖澜皇宫之内为他管这些不知所谓的女人吧?!再说,现在他还认得她蓝祈萦是谁吗?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祈萦思忖着,离开的路线已经规划好,是不是该告诉如意夫人?一想到如意夫人对父皇的忠诚,她张了张口,又把即将出口的话咽下去。父皇丢弃了她,还是她的父皇吗?哼哼,他有那么多儿女,又怎么会记得她这在鬼节出生的九公主?他是怕被她克死,这辈子都不想让她再回南阕了吧!
如意夫人看出她有话要说,便坐到她身边的石凳上来,“公主是要问什么,还是有话要对臣说?”
“没什么要问的,也没什么要说的。”
祈萦看到十一王爷耶珈炎霆从湖对面的假山群里路过,忙站起身,“麻烦太傅带靖宸和婉琼回寝宫,本宫还有急事要处理。”
“遵命。”
如意夫人没想到的是,她的公主殿下没有走路绕道,而是大张旗鼓地蜻蜓点水,飞跃了湖面,宛若九天玄女似的,飞到了湖对面的假山群里,消失地无影无踪。
被青萝和绿芝抱着的靖宸和婉琼看到祈萦飞掠的一幕,不禁拍着小手咯咯的笑。
如意夫人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不禁担心,却又不好跟过去。
假山群里的耶珈炎霆也被吓了一跳,“祈萦……不,皇后娘娘?您怎么……怎么从天而降?”他忙后退两步,行礼,“臣弟参见皇后娘娘!”
“炎霆,你怎么和我客气起来了?”祈萦摇头失笑,没想到,耶珈夙的宠爱差点为她和孩子惹来杀身之祸,竟然也让她失去了这唯一可以真心相待的朋友。“我还可以相信你吗?”
耶珈炎霆仍是俯首看着地面,拱手在前,客气问道,“皇后娘娘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只要臣弟能办到的,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算了,看你这客客气气的样子也知道你是个胆小鬼。”这计划她整整准备了一个月,可不想付诸东流。“听说你又找了几房侍妾,美吗?”
他没想到她竟连他找了侍妾的事情也知道,紧张地皱了下眉头,忙说道,“都是庸脂俗粉,比不上皇后娘娘的万分之一。”
祈萦看着他这姿势心里也实在觉得别扭,相较之下,她还是喜欢那个半夜来给她送南阕糕点的耶珈炎霆。“别找太多女人,真正知冷暖的只一个就够了,多了不只伤人,也伤心,又浪费银子,浪费感情。”
“是,臣弟谨遵皇后娘娘教诲。”
“我没有教诲你,只是说几句肺腑之言而已。”
祈萦这才体会出我、你、本宫、朕、臣弟……这些称谓之间的距离有多大。
以前,耶珈夙总是在她面前你你我我的拼力地想对她灌输什么,她愣头愣脑什么都不明白。
现在,她对耶珈炎霆想要消除一点障碍,他却一口一个臣弟,一口一个皇后娘娘,将她远远地推开,她不禁有些怜悯自己,也怜悯耶珈夙……是因为即将离开而心生的不舍吗?怎么会有不舍?她只是刚刚明白这称谓的真正含义罢了。
“皇后娘娘若是没有其他吩咐,臣弟告退。”
“慢着!”祈萦忍不住上前一步,见他又戒备似的后退了一步,她只得停止,“炎霆,你要开心地活着,不要让自己最珍贵的东西遗失在这宫廷之内。你的阳光本应照亮一切,而不是做一个畏首畏尾之人。”
耶珈炎霆的眉宇越收越紧,鼻翼动了两下,眼眶也红润起来,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逃似的转身不见了踪影。直到跑远了,才躲到一个假山后,任凭眼泪流下来。
祈萦怔怔地立在原处,怅然叹了口气,“炎霆,上天会保佑善良的人,希望你长命百岁,万事顺遂。”
说完,她走出假山群,又走向贺兰太妃寝宫,走着走着,她越想越觉得不妥,忙收住脚步。
布一刀是被舅舅和鸣熙派来的,万一她擅自离开这里的事情被舅舅知晓,舅舅定然会派人寻找她保护她,这样就会*行踪。
她来来回回在去往太妃寝宫的宫道上踱了几遍,最后,只得又折回来,却正见耶珈绫延的肩辇往这边走。
她就算想躲也没地方躲,只能迎面走过去。“绫延王来给太妃请安?”
耶珈绫延摆手,示意肩辇落下。她那身艳红的凤袍就想是一团火,在他心口直跳,他起身走到她面前,步子尽可能缓慢悠闲。“本王正是去给母妃请安的,皇后娘娘进来清瘦了不少。”
“本宫会悉心调养的。”
“听闻陛下已经一个月没有去凤安宫,那些妃嫔和大臣们都议论纷纷,凤安宫又变成了冷宫,而你这个皇后也成了不折不扣的弃后!”
祈萦可没心思听他挖苦。
见她要走,他不着痕迹地伸手揪住她宽大的袍袖,“你的步叔又做了几样可口的糕点,去太妃寝宫里尝一尝吧。你的事,十一弟不敢帮,本王或许帮得上。”
祈萦恍然大悟,刚才他也藏身在假山群里?!难怪耶珈炎霆一直乖乖的,定然是擦觉到有人探听,才不肯与她悉心长谈。“不,不用了……”
“不用?你以为你和你的两个孩子真的能安然无恙地脱险吗?有几个人能活着从耶珈夙的手心里溜走的?你忘了司徒鸣熙的遭遇?”
祈萦似被重击了一掌,忙稳住脚跟,“既然绫延王盛情邀请,本宫就随你去太妃寝宫品尝糕点吧。”
耶珈绫延没有再乘坐肩辇,与她一路往前走,“你就没有什么道别的话要对我说吗?”
“你……好好保重。”
“如果我的仇结束,我会去找你。”
“不,我不需要任何人来找我。”她的两个孩子也是耶珈夙的骨肉,他要杀耶珈夙,定然会斩草除根。
“随便你吧,日后,还是让靖宸和婉琼姓蓝比较好。”
“我知道。”眼见着就要到了太妃寝宫的大门口,她直切正题,“你要怎么帮我?”
“临幽宫的那口井你应该并不陌生,里面有几条暗道,是我亲自设计的。美中不足的是,里面回音重,孩子一哭,藏也藏不住。”
“我明白了。”
“其中有一条暗道直抵皇城外,今晚子时,我会派人在井底等候,另派马车在城外接应,你不要带太多东西和人,免得累赘。”
………【第130章 横来孕事【130】】………
祈萦点头,“我记下了。”
耶珈绫延见她如此冷漠,又是难过,又是心痛,眼神里也难掩不舍,终是忍不住握住她的手,“祈萦,无论如何,你一定要活着。南阕皇宫虽然是你的家,却同样处处危险,你千万小心。”
“我欠你的,此生难以相报,请帮我照顾好步叔,照顾好你自己。”祈萦说完,从他手中抽出手,疾步离去。
走着走着,她的脚步却缓慢下来,怕自己回头望,疾步又变成了奔跑,艳红的凤袍荡漾着,如淌开的血。
耶珈绫延也没有回头,对着刚才祈萦站立的位置凄苦一笑,“离开也好,这里已经将你伤得体无完肤,离开之后,报了仇,去找一处无人之境,好好疗伤吧。你这样善良,上天一定会保佑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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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子时,子时……
祈萦已经等了半年,一刻都不想再等。她与往常一样,处理了后宫里的事,翻看了一会儿医书,在心里祈祷着一切顺利,祈祷着耶珈绫延一定要派马车过去。
用过晚膳,夜渐渐沉下来,她推说身体不适,遣了绿芝和青萝去早点休息,也打发了如意夫人离开。
这个时辰,正是耶珈夙在御书房处理奏折的时间,他不会到后宫来溜达,更不可能到凤安宫来,正是离开的最佳时机。
她麻利地换好夜行衣,给两个孩子点了睡穴,用束带把稍重的儿子系在背上,女儿拴在怀中,又在床上留下一封信,从后窗飞身出去,轻点墙头,无声掠过半空……
而耶珈夙却正到了凤安宫的门口,他命肩辇停下。
初元立在一旁轻声问,“陛下,要进去坐坐吗?已经一个月了,去看看皇子和公主也好。”
“是该去看看孩子。”他本不想进去,可这是进去的好借口。
虽然平时能在雍慈宫见到儿女,却感觉总像是少了什么。祈萦在雍慈宫里总是端端正正的坐着,太后问什么她答什么,要么就是与太后讨论佛经,养生之术,端庄秀雅的她,反倒不像是真正的她。
他从肩辇上下来,屏退左右,亲自去推门,却没有推开,里面是反锁的。
“陛下,奴才帮你叫开吧。”初元凑到近前来。
“不必了,她定是不想再见朕。”他踱着步子回来,心却痛如刀绞。
此时,她那一声“耶珈夙”不再让他觉得厌烦疏离,反而成了无法言喻的亲切。她总是那样叫他,口气里总透着顾率真的嗔怒,叫人无从抗拒。别人却万万不敢这样称呼他。也只有与他单独在一起时,她才这样大大咧咧的撒泼耍赖,和他闹脾气,耍别扭。
在别人面前,她总还是叫他陛下,总是端着皇后的架子拒人千里。自从祭天大典之后,她也越来越擅长在人前演戏,笑也不真实,迎面撞见他,也是规规矩矩地行礼请安,他要对她生气也生不出来。
他坐在肩辇上,久久没有让初元喊出那声起驾。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今晚特别想见她,仿佛一旦错过这次,就再也没有机会相见似地,心里患得患失,让他心神不宁。
又静静地过了片刻,他再也坐不住,纵身飞过宫门,整个宫苑的灯却一盏都没有亮,黑洞洞地,像是一座诡异的空宅。
是都睡了吗?可……为何感觉这样冷清?宫廊上不是没有点灯笼,而是一盏都没有挂。
他忍不住抬脚径直走向正殿,一推门,却没有推开,又是反锁的。
“祈萦,你睡了吗?祈萦?”
他刚一开口,配殿的灯却亮了,如意夫人从殿内走出来。
“陛下?!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她看了眼紧闭的宫门,便知他是飞进来的,看样子是脾气也闹够了吧。
“朕来看看皇子和公主。”
如意夫人忙说道,“晚膳后,皇后说身体不适,便喝了安神汤歇下了,她让皇子和公主都留在了凤床上,也不要其他人伺候,奴婢们也只好各自休息。”
“原来如此。”耶珈夙松一口气,却忍不住问,“皇后怎么会身体不适?是吃坏了东西吗?”该不会有人暗下毒手吧?可她平日喝汤吃饭,嘴都刁钻,连最细微的配料也能品出来,饭菜又是事先找人尝试的,应该不会是被下毒。
如意夫人思索着合适的借口,“倒也不是,皇后可能是白天看医书太多,有些乏了,又在炼丹房里闷了太久,那些药草或多或少总有些毒性的。”
“她一直都专心研制那些丹药?”
“是呀,最近来求医问诊的人特别多,皇后娘娘性情宽和,那些宫女太监的病御医们是不会放在心上的,所以,皇后娘娘就累了些。”
“……是呀,她这份善良着实难得。”可惜,却从不肯割舍一点给他。“如意夫人也去睡吧,朕告辞了。”
“恭送陛下。”
虽然他说了告辞,却还是站在门口不肯离开。他期盼着里面的祈萦能忽然点上灯,拉开门,然后请他进去,哪怕是客客气气地也好,哪怕她仍是很坏心地叫他耶珈夙也好。其实,他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般贪婪霸道,见到她能好好的,他便心满意足。
他立在那边的黑影里,孑然孤寂,失魂落魄,让如意夫人看得有些不忍。“陛下,要奴婢帮您叫开门吗?”
“不必了,让她好好休息吧,或许……她真的累坏了。”他走下台阶,又问,“为何宫廊上不挂灯笼?”别的殿都是金碧辉煌的,唯独这凤安宫里冷冷清清,叫人没来由的顿感凄凉。
“皇后娘娘掌管后宫以来,都精打细算,能省则省。平日,陛下也不来,没有必要到处灯火通明的。她总说,少掌一晚的灯笼,可以为陛下的一个妃子省出几个珠钗几件锦袍的钱。宫里妃嫔众多,没一个懂得节俭,毕竟,国库里都是百姓的血汗。其实,皇后是想得多了,才这样忧心,再者也是怕那些大臣们指指戳戳的议论,她毕竟是南阕公主。”
“这个傻丫头……”耶珈夙心里钝痛——痛得他再也抬不动脚。
他虽然没有临幸谁,却给了那些妃嫔不少的赏赐,每晚不是找这个下棋,就是找那个听曲。虽然他是怕她们暗下不轨伤害祈萦和孩子,却总是寻了乐子。而他的皇后,他孩子的娘亲,却在拼力为他维持那些女人之间的祥和。也的确,自从她执掌后宫,一片清明祥瑞,连争风吃醋勾心斗角地人也少了。
如意夫人见他站在那边一动不动,尴尬地迟疑了片刻,开口问道,“陛下,是奴婢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吗?”
“你没有说错什么,是朕该感谢你告诉朕这些。”他调适了气息,随口问,“皇后平日可有提到朕?”
“没有,不过,她若是听闻陛下当晚要去哪个殿里住,定然会叮嘱哪个殿里的主子悉心伺候,生怕陛下哪里不妥。”
如意夫人的话,与他从初元嘴里听到的话没有什么差异,可见祈萦也的确是这样踏踏实实做的。“哼哼,真是朕的贤妻。”她倒是一点都不懂吃醋。
“皇后娘娘身为后宫之主,理当公正宽容。刚过了祭天大典的那几天,皇后娘娘总盼着陛下来的,还亲自收了露水准备沏茶,又亲手做了糕点,并为陛下绣了香囊,可是陛下一次都没来,因此,皇后娘娘也就把心放在了统管后宫和炼制丹药上。”
如意夫人说完,返回殿内,取了几个香囊出来呈递到耶珈夙面前,“这都是皇后娘娘亲手绣的,陛下没有来,她便把这东西都分给了奴婢们,陛下若是不嫌弃是被奴婢用过的,就收下吧。”
“原来,她曾经尝试对朕好……”他苦笑着接过香囊,长长地叹了口气,纵身飞跃宫门,稳稳落在门外的肩辇上。
初元问道,“陛下,去哪个宫里歇息?”
“回承乾宫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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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幽宫内,祈萦刚要走向井口,一个身着铠甲的高大身影自天而降,突然挡在她面前。
祈萦警觉后退,看出他的身型,“付中?你好大的胆子,竟跟踪本宫?”
付中没想到她竟然会认出自己,忙单膝跪下,“皇后娘娘,请回寝宫吧,深更半夜,作为后宫之主,您不该这身打扮的到处跑,万一被当成刺客伤了皇子和公主陛下也会伤心的。”
祈萦从袖中取出丝帕,踱着步子走到他近前,“付中将军,本宫知道你对耶珈夙忠心耿耿,可你对青萝的心思,本宫也一清二楚。”
付中跪在地上不敢再动,“皇后娘娘恕罪,末将对青萝姑娘并无非分之想,青萝姑娘也并不知晓末将的心思……”
“你当本宫是瞎子呀?青萝是个聪明人,岂会看不出你这几根花花肠子?行了,起来吧!”
祈萦扶起他之际,随手在他面前挥动了一下手帕,付中不但没有站起来,反而瘫软在地上。
“皇后娘娘,你……你对末将做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让你无半分力气而已。你给我听好,青萝服用了我给的丹药,她的寿命只有三个月,你若是不想让她这么快死,就不要泄露本宫的行踪。”
付中躺在地上*然大怒,“青萝对皇后娘娘的心天地可鉴,为何皇后如此对她?”
“这要问你了,若是你不对耶珈夙告密,我保证青萝可以长命百岁。”祈萦拍了拍他的肩,“你就闭上眼睛在这里小睡一会儿吧,天亮之后你就可以动了,然后记得保护我凤安宫里的人,别只顾了青萝,还有绿芝和如意夫人。若是你保护不了她们,就找窦震元帅,他一定会鼎力相助。”
“皇后娘娘……”
“嘘!”祈萦让他噤声,带着两个孩子跳进井里。
她在井壁上敲了敲,井壁上的石门划开,她却没想到,等在这里的人竟然是贺兰太妃和她的大宫女香银?!
贺兰太妃见她怔愣,忙提醒,“九公主还等什么?快走吧,沿着左手边的暗道,直达城外,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