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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加辉看到他的表现，眼神微敛，嘴角一翘接着说道：“……但是在你走之前，你先见见上次穿错袜子的那个人。”
“CUT！”
麦考威忽然喊了停，陈天都微微一怔，从戏里走了出来，疑惑看向他。
“圣诞，你的表情有些过了，自己看一遍吧。”
陈天都走了过去，重新看过一遍之后也也有些恍惚，他表演太用力了，以至于面部表情稍稍有些狰狞。我该哭出来的，刚才差点就哭了出来，正酝酿到位时，被麦考威一声喊给打破了。他点点头，琢磨一下该怎么改正。深吸一口气，有些无奈，刚才的情绪可不容易再次进入呢。“给我五分钟，五分钟之后再来一遍。麻烦你了辉哥。”
“没事。”梁加辉摆摆手，“要不要我们对对戏。”
“不用，让我一个人安静待一会。”他走到一边坐下，闭上眼睛沉浸。牛英英要过去给他倒杯水，却被刘德华阻止，小姑娘疑惑看着他。
“这个时候，别去打扰。”
“哦。”小姑娘似懂非懂。
陈天都在回忆陈永仁的感情，如果是自己，该怎么表达这份感情，这就是代入角色的体验派表演方法。陈永仁的感情无疑是压抑的，母亲去世后，他不想去背负一个黑｜道｜教｜父式的家族，竭力想要逃出来。可在1990年的香港，这个世界不读书的年轻人，要么做古惑仔要么去做警察，他想要做警察。可此刻却突然听到自己不能当警察，瞬间天塌了下来……
过了五分钟，陈天都再次睁开了眼，喊道：“我没问题了，开拍吧。”
还是同样的台词，只是表演又有不同。但这次表现已经明星好多了，陈天都脸上表情真实了许多。饰演的陈永仁在听到消息那一刻，双眼充血，双手紧握，却面无表情，只是当梁加辉最后一句台词过后，摄影师艾曼忽然给了陈天都眼睛一个特写，那里分明已经饱含泪水。
“Good！”麦考威鼓了鼓掌，“太棒了。”
可是他说了不算，得陈天都点头才行。
陈天都微微收敛情绪，不着痕迹的抹了把脸，再次来到导演席看了一遍后，才终于点头，“准备下一组，格里格，我的妆花了，再补一下。”
“OK。”格里格提着工具走了过来，边化妆还边说道：“陈，你的演技比《第六感》的时候有突破。”
陈天都一笑，“谢谢。”
整个剧组飞快搬家，全部搬走，搬到下一个场景中，也是警察学校的倒数第二场戏。
“还想不想当警察？”黄sir抱着双臂俯瞰着颓废坐在台阶上的陈永仁。
“我还可以吗？”陈永仁抬起头，艾曼调整摄影机，镜头中的黄sir是个仰视镜头，与绿树蓝天结合起来，很有美感。
“只要你给我一个好的理由。”
“我……我想做个好人！”陈永仁目光灼灼，充满希冀看着黄sir。
黄sir忽然抬头一笑。
“Cut，过！”
这里的设定，原作上是有个BUG的。原作第一部中陆启昌的台词很清楚的表明了操作步骤：“这是一个长时间的卧底计划，你在警察学校的所有记录都会被删除，只有我和重案组的黄督查才知道你的身份。你接受的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任务，你清楚了吗？”
而在第二部中，倪永孝根本就知道陈永仁在警察学校学过的事情，前后矛盾分明。不过想想也是，毕竟他所知的未来时空中，第一部拍出之后并不知道会有第二部和第三部，所以做的“太绝”。
但这个BUG在美版的《无间行者》里，已经被弥补了。设定成，“这个行动有资助，我们不会像普通警察那样支付你工资，但是有不菲的奖金，免税的。我们不能隐瞒你是警校学员的事实，你要去犯罪。我想一个有恶意伤人案底的警察可能会更可信，你要做足够长的监狱，让别人相信这不是个圈套。然后你会被假释，去看法庭指定的心理医生，演整套戏。”
陈天都综合了《无间道2》的情节和美版的情节，稍作调整。因为现在的敌人还不是韩琛，而是陈永仁同父异母的亲大哥倪永孝，这是个经典的反派人物，十分具备黑｜道｜教｜父的潜质，也是所谓BOSS一号。
“想当警察，除了帮我你没有其他选择。”
“你选我，是因为我是倪永孝的弟弟？”
“如果有需要，你会不会亲手抓他？”
“……我是警察，他跟我没关系，现在我只想问怎么开始。”
……
“4927，你是新人，凭什么令我满意推荐你升级呀？”
刘德华饰演的刘建明，年轻了二十岁后形象非常的“光伟正”，说话间义正言辞、中气十足：“我在警校拿了有意奖，在学期间获得了全A评价，长官，我有信心可以领到警队。”
……
而陈天都饰演的陈永仁则是另一番待遇，“进了警校，就要遵守警校的规矩，不守规矩的人，就好像他这样，滚蛋！”
一回首，警校的铁门关闭，陈天都将背包往肩上一甩，却走的荡气回肠，嘴角带笑，心满意足。
“有没有人想跟他交换？”
刘德华无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想跟他换。”
值得一提的是，镜头一扫时，站在另一侧的年轻版黎名也出现在镜头中，却只是一带而过，因为他的戏份多集中在第二部中。
戏份并不复杂，可是寥寥几句台词，却足够表达人物内心变化和人物性格的塑造，连场外看戏的场务人员都看的津津有味。
他们没看过剧本，似乎这一刻也猜到点剧情，卧底电影，似乎是双卧底，有创意呀。
而更聪明一点的，还能猜到陈天都这部戏会有两个BOSS，当吴振宇和曾江同出在一部戏中，似乎已经奠定了陈天都的想法，推了小BOSS，大BOSS再掀起一个更加狂暴的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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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一章：大家……开个会
剧组的拍摄非常顺利，如此顺利的拍摄，也与全剧组香港本地工作人员的效率有关。很难想象，他们连找个道具都要小跑着前进，平常一个小时拍几场戏是常有的事，放在八十年代，恐怕一个月能拍好几部电影出来，陈天都这还算慢的。
警察学校的生活，陈天都花费了三天时间就拍完了，速度和效率之快让众人有点恍惚。
韩三品跟了剧组几天，听到这就拍完了一个场景戏份，有点诧异。他知道香江拍电影速度很快，可是陈天都并不是以速度著称的呀，没想到拍戏也会这么快。
接下来的戏份就稍微复杂了点，涉及的外景场地众多，没有本地的大牌人物镇场还真不能这么顺。好在都是在香港，即使再远，也远不到另一个城市去。所以陈天都打算按部就班，除非是一个无法改变布景的场景戏份，其余都按照剧情来。这样做的好处之一，就是演员更容易入戏，拍出来的画面可能会精致那么一点点，这也足够了。
在香港拍外景戏，没有什么封街拍摄一说。他们习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常常是这里发生爆炸，有居民不明所以报了警，而剧组在警察到来之前就已经撤了，只留下几个场务在一边收拾边跟警察解释，“是在拍戏呀。”
与警察躲猫猫，这就是香港电影的特色。
不过《无间道》的拍摄都已经在警察局备案过，香港警方考虑国际影响，这次是一路开绿灯，给予全程支持。毕竟别人连警察局内部设施都让他们免费参观考察了，也不在乎这一点便利。
但依然难度倍增，因为《无间道》已经在香港烧起足够的热度，每逢外景拍摄，走遍都围拢一批观众驻足围观，倒也给拍摄造成不少麻烦。每次拍戏前的准备，就要比平日多出一个多小时。偶有陈天都现场指挥的剧照被狗仔拍到，次日就登上娱乐头条，这可真不嫌多。香港民众似乎也想看看奥斯卡最佳导演提名者，拍摄电影是否真有那么神，所以便多了茶余饭后的谈资。
刘建明受命mary，开着摩托车带着头盔，将倪坤一枪毙命。
倪永孝回归，主持香港地下大势。这个角色太过经典，而吴振宇将倪永孝演绎的更加传神，可他在陈天都的电影中却只是一个小BOSS，那么势必就需要一个更大的超级BOSS来压轴出场被推到。
而舍小曾而求大曾，这也是陈天都反复思量后的考虑。
用曾志伟，演技自然没话说，香港影帝都是从无数龙套慢慢培养起来的，没有必要质疑。但他跟吴振宇之间并无法形成悬殊对比，曾江就不同了，只一个出场就足够惊艳大银幕。陈天都至今犹记得他出演的黄药师已成银屏绝响，此后无论TVB拍多少次黄药师，都无法再有一个形象比他演的更好。
亦正亦邪，潇洒不羁，霸气十足。
如果香港哪个导演要用大反派，就绝对会首先想到曾江、秦沛、关海山、高雄等人物。
“我需要前期的韩琛稍微忠厚一点，年轻一点，气势不要太强的形象。曾老师的眉毛、眼神太伶俐了，想办法掩饰一下吧。”
格里格说道：“年轻不是问题，白头发也容易染，忠厚的话……那剃眉毛吧，重新给他贴上一道新眉毛。他的眉毛偏重，最好是黑炭直眉，就像你的那样。”一边坐着的曾江听着翻译的话，不由眉头一挑，“挑，这死老外好狠，一开口就要剃我的眉毛。”
陈天都微微皱眉，想了想还是摇头道：“不行，我后期需要曾老师的霸气表现，少了他的眉毛就不成戏。格里格，你再想想办法。”
格里格有些犯难了，“这个要求可真不简单，我得考虑一下。”
曾江不耐烦了，直接开口道：“不用那么麻烦，一开场演小老大嘛，这个角色我不是没演过。导演你看看，这个表情怎么样？”说着，他将自己的头发弄乱一点，眼睛一瞪脸部搓了几下，居然瞬间就有点……用后世的一个词汇形容就是“呆萌”的感觉。
陈天都看得目瞪口呆，心里也为之叹服，笑道：“好像还差一点，韩琛可是老大，不能太呆。”
“过了吗？”曾江微微皱眉，片刻后再次做出一个表情，陈天都又是一呆，不得不竖起大拇指了，诚心佩服道：“你厉害。”
对于一个年过六旬的长者，他已经无法再要求更多了。其实他不演戏的时候，分明是一个慈祥的老头。
这一天，香港天气不太好，天空阴霾一片更是下起了小雨，温度也急剧降低。拍戏暂时休息一天，陈天都趁机将所有幕后和主创人员叫到一起。大家赶到时，却发现入座中多了个新面孔。孔乙己看到这个老外，顿时满脸笑容的与他拥抱，“汉斯…季莫，欢迎你加入剧组。”
“谢谢，孔。”正是从美国赶过来的汉斯季莫，他将继续在这部电影中担任电影配乐。
这是继上次《黑客帝国》之后，陈天都再次鼎力邀请的结果。饶是如此，汉斯也是拖了好久才至如今加入剧组。
“我以为香港会很冷，没想到跟洛杉矶的天气差不多。”
“No，这里更加暖和，至少从来不会下雪，而洛杉矶还会下雪。”陈天都又将汉斯季莫介绍给众人，大家得知这就是鼎鼎大名的奥斯卡最佳配乐大师后，也是满脸笑容。
剧组的幕后阵容，又多了一位大神成员，制作班底已经精良让人叹为观止了。要知道像汉斯这样的大师，不是有钱就能请得到的。到了他们这个阶段，在乎羽毛更胜实质。
待众人都入座后，陈天都才慢悠悠开口道：“周末了，把大家叫过来……一起开个会，以后也定期开会，探讨一下这段时间拍摄的感想。如果有什么要求和拍摄期间的要求、想法都可以提出来，畅所欲言。但是在开会之前，先请大家一起听一首乐曲吧。”
刘德华笑道：“这是好莱坞的做法吗？”
“什么？”
陈天都微楞，“哦，你是说开会？他们的确很喜欢开会，但是我不喜欢开会。如果不是觉得一段时间开会总结一下对之后的拍摄很有帮助，我倒不想搞这么多，大家可以畅所欲言的，毕竟一部电影不是我一个人能搞起来的。”
韩三品比较惊奇，“好莱坞也喜欢开会？这倒是第一次听说。”他还以为只有内地才更喜欢开会呢。
香港许多人都会英语，不会英语的剧组中也随时都配有翻译，自然不许担心大家听不懂。牛英英去放音乐了，办公室中渐渐响起一阵悠扬的歌曲声，众人立刻住了嘴，沉浸在曲调之中，仔细听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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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二章：Skyfall
刘德华、黎名也是歌手，自然听得出歌曲好坏，一曲完毕后也不禁发问道：“很棒的曲调，叫什么名字？”
陈天都还没说话，汉斯…季莫就若有所思代为回答了，道：“这首歌曲我知道，是匈牙利合唱团的《Forgive&；Forget》，一首很棒的歌曲。陈，你莫非是想用它做背景音乐？”
“嗯，做开场BGM，我觉得颇为合适，有史诗片的感觉呢。当然，是否合适还需要你来决定，我只是建议。”他话锋一转，道：“倒是另外还有两首歌曲，我期望它们能用到电影特定场景中。就帮忙听听吧。”
汉斯抱怨道：“陈，你不能这样，尽管你也出过唱片，但不能抢我的饭碗。如果歌曲不够好，我是会反对的。哪怕足够好，如果与电影氛围不符我依然会反对。”
“咦，你还出过唱片，这真不知道？”刘德华颇为好奇。韩三品道：“出过几首歌，在内地是非常有名的。对了，关于你的歌曲我这还有个问题要跟你说，一会完了再谈吧。”
陈天都汗颜，“我是玩票，可不算唱片，只是几首歌曲而已。”
现场又播放起了音乐，前一首是蔡琴的“被遗忘的时光”，对知道的人而言，这是一首经典歌曲毋庸置疑。可惜单独听的话，也就是一首歌曲，没有了影片的衬托现在也没多大感觉。汉斯…季莫才加入剧组，不太清楚电影内容，而这又是一首中文歌曲，他没说太多话，暂持保留意见。可是当他听到第二首的时候，立刻就愣住了。
这是一首小样，临时请人录的，唱功并不怎么样。可是听在专业人士耳中，立刻就不一样了。从第一句“this…is…the…end”开始，一直到最后一句“at…skyfall”就在一种惊艳的曲调上。还没听完，汉斯季莫就频频点起头来，完毕之后，室内顿时热闹起来。
“这首歌曲名字叫什么？天空坠落？”
“是谁创作的？”
“欧美灵魂音乐，不错不错，即使放在现在的歌坛也是首屈一指的。”
“连我这个门外汉都觉得好听。”
众人一阵议论，倒是出乎意外的掀起了第一个讨论高｜潮，连汉斯季莫也迫不及待了，道：“陈，揭晓答案吧。”
陈天都笑道：“你先告诉我这首歌曲怎么样？”
大家都看向他，看这个配乐大师会怎么评价。汉斯季莫却毫不吝啬赞美之词，道：“很不错的歌曲，很棒的曲调。穿透灵魂的声音，略带些许神秘的旋律，不时透露出一丝西式的古典与优雅。我感觉这里透着一个故事，一个充满悬念的剧情，你的主角也许是个优雅的警察却很婉转，我说的对吗。可惜演唱demo的歌手并不适合这种唱腔，唱功缺乏。如果要唱，我建议换成碧昂斯、惠特尼来演唱，效果会更好……拿下公告牌冠军榜也不是不可能。”
他快等不及了，“快告诉我答案吧。”
陈天都又被抢话了，这次却是牛英英神气的插嘴，“是老板的作词作曲，名字叫Skyfall。”陈天都顿时就无奈了，想说什么又闭了嘴。好吧，就当他的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他还不知道未来是否还有一个阿黛尔出现呢。
大家先从音乐开始聊起，对电影配乐方面讨论了很多，可叶锦天却憋了半天，他有话说。
好不容易找到机会，顿时再也等不及，提问道：“导演，我发现了一个问题，不知你是无意还是故意的，蔡琴的这首《被遗忘的时光》是中文歌曲，《skyfall》是西方歌曲，这是两个文化极端。而且这种极端的表现，不仅仅是在这次歌曲上，恕我直言，我发现电影已经拍摄的镜头中，竟然出现两种不同的风格。一种简单粗暴、平铺直叙，似乎讲究写实；另一种却颇有画面美感、电影拍摄手法也颇多运用，倒是符合东方的审美观。可是这种问题出现在同一部电影之中，是非常危险的事情。我之前还有些疑惑，今天看你拿出两首歌来，就不得不提醒你了。”
陈天都好歹也是奥斯卡级别的，应该不会出现这种问题，可是有了今天这个会议，他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这是他的职责。会议室静了静，专业有专攻，这问题倒没多少人发现。
艾曼开口道：“确实有两种拍摄风格，我们在开拍前已经讨论过很多次。这是陈的尝试，他说自己在寻找一种东西方兼容的风格。”
“噢！”刘德华、韩三品等人都微微一怔，这可是个大问题。华语电影打不进西方大陆，是普遍性问题，大家之前都归类为文化差异。无数人想要打破这种屏障，去赚美元，却一次次碰壁。唯一成功的一个，也就是辰龙而已。可惜辰龙拍的完全是西片，毫无借鉴性的。
那么放在陈天都身上，这个目前看来是除吴宇森之外，在好莱坞混的最好的导演，他会怎么解决这个问题。料想，他放着大热的《黑客帝国》续集不拍，坚持要回国拍这样一部警匪片，也是做了颇多准备的吧。
“是啊，这是我的一种尝试。”
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