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敢说保质保量,至少也是公买公卖,公平合理。
认识的那几个侦探,总体感觉,其实就和包打听没什么区别,谈不上多光彩,但也的确算是一种正经职业,运气好,破了一两个大案,出了名,就可以开侦探事务所,成为大侦探,出入上流社会,成为那些名流绅仕中的一员。
但想来想去,似乎还从来没有听说过私家侦探还有女的,说到底,这一行还是有一定危险的,寻人找人还好点,追债讨债,查人**那可就不一样了,一旦不小心被目标发现,天晓得对方会采用什么办法来对付,黄浦江上经常有不明身份的浮尸出现,其中就有不少是那些运气不佳的私家侦探。通常而言,女人在体力和运动神经方面处于劣势,遇到危险时吃亏的可能更大,故此侦探社很少会聘用女性职员,即使有,应该也是从事内务,文案方面的工作,没理由挂上一个侦探的头衔。
此外,从这张名片的制做,随随便便就拿出二十块银元打赏,包裹银元所用手帕上所带有的那种名贵香水才有的香味儿,还有说话时表情、语气以及气质,这位叫做李茹男的女子都不可能是出于赚钱的目的去当侦探的(若非是非常有名的大侦探,绝不可能有那样的财力支持这样的挥霍摆谱)。
那么,这个女人到底是为什么当侦探的呢?她的背景又是如何呢?为什么她要去福兴赌场闹事儿呢?
一个又一个问题蹦出我的脑海,不过这样的疑问显然不是此时靠着手中这张小小的名片所能找到答案的。
因为要找新的落脚地,第二天我走的很早,一是要去的地方比较远,二也是为了尽量避开福兴赌场的人,虽说昨天去时我化了妆,除非近距离仔细观察,应该不会有人认的出来,不过小心总无大错。
早晨的空气很好,天刚蒙蒙放亮,有卖早点的小贩已经开始在忙活生意,“请吧,您哪!热烧饼,热果子,里边有座儿哪!”
抬眼一看,小摊旁架着一口大锅,锅中冒着腾腾热气,大锅旁设了一张长条案,上面铺着雪白桌布,挂着蓝布围子,上面扎有用白布剪成四个大字‘张记豆汁’,条案上摆四个竹编的大笸箩,一个放着切得极细的咸菜,一个放着萝卜干,一个放着芝麻烧饼,一个则放着一种炸成圆圈状的焦黄面食,看起来很勾人食欲。
莫非这就是北京城知名的传统小吃——豆汁儿?
这两天和那二位赌徒聊天儿时曾经也聊到北京城的早点小吃,听他们说北京的豆汁儿与别处大有不同,别处大多是以黄豆为原料,做出来的浆水看起来白中透黄,喝起来香中带甜,而北京的豆汁则是以绿豆为原料,颜色灰里透绿,初喝起来味道又臭又酸,可一旦喝上道,就有其味无穷之感。喝不惯者,称之为泔水,捏着鼻子喝两次,感受就不同一般了,特别再配上焦圈,咸菜,那简直就是人间美味,皇帝般的享受。故此,有穿戴体统者,如果坐在摊上吃灌肠或羊霜肠,就会被人耻笑,但在摊上喝豆汁则不足为耻。象东安市场的小店‘豆汁何’,其名声就一点儿不比隔壁大饭庄‘东来顺’为小,穿着华贵,坐着私家轿车专程来喝五分钱一碗豆汁的大有人在。
好呀。昨天起来的晚,是在客店吃的早饭,今天出来的早,既然碰上了,当然要试一试这传说中的豆汁到底有何特别之处。
想到这里,我便来到豆汁摊旁坐了下来。
(看小说到顶点。。)16977小游戏每天更新好玩的小游戏,等你来发现!
………【第十四章 偶闻】………
“来了您哪,想来点儿什么您哪?!”摊主看样子大概五十多岁,腰里围着白色围裙,头上戴着圆顶小帽儿,见客人上座便热情地招呼道,脸上的笑容纯朴而又自然,透着一种说不出来的热乎劲儿,似乎你就是住在他家隔壁十几年的邻居,听在耳中,看在眼里,感觉只有两个字——舒坦。(看小说到顶点。。)
“呵,先来碗豆汁,两个焦圈吧。”我笑笑答道。
“来喽。”摊主的年纪虽然不小,动作却很利索,左手端起一个粗瓷大碗,右手抄起长柄马勺伸到热气腾腾的锅里搅了一下,然后手腕一转,满满一大碗豆汁儿就放在我面前的桌案上,随后又递过来两个焦圈和一小碟儿咸菜。
京城名小吃豆汁倒底是什么味道?是不是真有那么神奇?
观其色,白中带灰,闻其味儿,酸中臭,还夹杂着一些腐烂的味道,且又混合了燎猪毛的气味
泔水,绝对是泔水!
脑中联想到的第一个形象就是这个。看来孙得财所言非虚。
看到我皱了皱眉头,摊主人笑了起来,看来长年摆摊儿,类似我这样的反应他见过太多了。
“小兄弟,刚来北京不久吧?”
“是呀。您怎么看出来的?”我笑笑问道——从口音听出我是外地人并不难,但刚刚到北京,就需要点儿理由了。
“呵,看你喝豆汁的样子呀。如果是在北京住了一段时间,肯定不会这样。”摊主人笑道。
豆汁的味道确实很怪,虽然还不至于让我无法忍受(不要说只是气味类似于泔水,就是真正的泔水我也曾经吃过),不过要将其和美味小吃联系在一起,就实在是太难了一些。
“呵,刚开始喝豆汁都差不多,受不了那个味儿,可等习惯了,没这种味儿反倒不行了。这喝豆汁就要趁热,先大大地喝上一口,别急着咽下去,仔细感觉那种酸臭味,这样一来,舌头和鼻子很快就能适应,再喝,也就没那么难闻了。接下来泡上焦圈,就上咸菜,喝个一两次后,保您喜欢。”摊主人笑着介绍道。
“呃?是吗?”将信将疑,我端起碗来喝了一大口,刹时,一股浓重的酸腐味儿直冲脑门,让人有一**上吐掉的心情,不过我还是忍住了这种冲动,按着摊主人的指点含在口中,慢慢体会豆汁的味道,让那种酸臭的感觉在舌尖反复回转。
我这里正感受北京特色小吃的独特风味儿,豆汁摊儿又来了新的客人。这是一位黄包车夫,二十五六岁,穿着白色号坎,土黄色长裤,尺许长的大脚上是一双青布大洒鞋,光头没有戴帽子,寸许长的头发竖起向上如刺猬一般,国字脸,粗脖子,肤色黝黑,体格健壮,说话瓮里瓮气,拉着一辆八成新的黄色车,一看就知道是那种没什么心眼儿,愣头青式的人物。
“哟,德子,来啦,怎么着,老三样?”看来摊主和这个黄包车夫很熟,还没等对方到摊前,就已经先热情地招呼上了。
“呵,老三样。”叫做德子的黄包车夫爽在地答道,把车停在一边,自已则在条案旁坐了下来。
一大碗豆汁儿,五个炸得焦黄的焦圈,还有满满一小碟儿咸菜摆了上来——原来这就是所谓的老三样呀!
这位德子还真是个吃主,左手端碗,右手拿着筷子,把焦圈泡在豆汁,就着咸菜便吃了起来,其势有如风卷残云。
唉,这还真是吃面包抹臭豆腐,各有一好呀。
在旁边,看着这样黄包车夫吃得有滋有味儿的样子,我心中暗自感叹,要达到他这样的程度,估计没个十天八天便绝无可能。
我这边半碗豆汁,一个焦圈还没吃完,那边德子已经喝完一碗豆汁,三个焦圈,接着又续了一碗。
“呵,德子,好胃口呀。听说你最近找了个好活儿,一个月能赚七八块大洋,是不是真的?”把德子空着的碗盛满了豆汁儿,摊主人笑着问道。
“嗐,别提了,辞了。”德子接过碗来答道,听语气,似乎心里压着火气。
“啊?怎么个意思?这年月,能稳挣七八块大洋的活儿可不那么好找,干嘛给辞了呢?再怎么说,拉包月总比拉散活儿划算吧?”摊主人不解问道。
所谓散活儿就是在路边街头拉生意,包月则是给某个指定客户拉,两者相比,前者收入不能固定,运气好,一个月挣十块也有可能,运气不好,最多就能填包肚子;而后者则是旱涝保收,每月固定就是那么多钱,所以两者相比,拉包月给人的安全感更强些。
“你当我愿意呀!是被人给辞的。”德子哼道。
“辞了?你又闯祸了?德子,不是我说你,就算你现在年纪轻,身体好,拉散活儿也能挣着钱,可话说回来,万一赶上运气不好,几天拉不着一个好活儿的时候怎么办?你也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人,可不能由着自已的性子胡来。”摊主叹道。
“张爷,这您可就冤枉我了。我这个人脾气是不好,可也知道什么重,什么轻。这一次被他们辞了可真不是我的错。”德子抱屈叫道。
“不是你的错?那人家为什么把你给辞了?”摊主问道。
“这话说起来就长了。半个月前,我找到一个拉包月的活儿,地方不算太远,就在西直门,主家是开绸缎庄的,家里很有钱,连妻带妾,光媳妇就有三个,我就是每天在他们家里呆着,三个女主子谁要出门儿就拉一趟,一个月给九块钱,活又轻省,比以前强多了。
那家的大夫人好打麻将,二夫人好种花儿,平时总呆在家里不常出去,只有三夫人好听京戏,有空就往外边跑,三个人里,属她用车的次数多,一来二去,我和她就比较熟了,而她对我也不错,有时心情好的时候,还会给我一些打赏。
张爷,您也知道我这个人的毛病,就是实诚,谁对我好,我就肯定会对他十倍百倍的好,可没想到,就是这个毛病出了事儿。
六天前吧,我想起头天下午回来的时候三夫人曾经说隔天隆祥剧院有孙老板领衔主演的《挑滑车》,她已经约好了人去看,叫我今天下午等着。
也是活该,您说,主子想不想看戏和我有什么关系,去就去,不去就不去,到时候叫我拉车我就拉车好了。可也不知道当时犯了什么神经,我看时间差不多,再晚可能就赶不上开场了,就好心好意到后宅去问三夫人还去不去。谁知道三夫人正和小少爷在床上抱在一块儿,我在门外叫了一声,见房门虚掩着便顺手推开进去了,结果看了一个满眼,大管家光着膀子,三夫人就穿了个小肚兜,当时直接就把我给吓傻了,站在那里都不会动弹了。
再往后的事儿我不说您也能猜着了。”德子把事情的经过大体讲了一遍。
“啊,原来是这样碰见这种事儿那还真不能怨你,只能说你太倒霉了。那些大户人家的女人,没几个是好玩意儿,裤腰带比面口袋都松。”摊主叹道。
“其实那个三夫人也挺可怜的,三十出头的年纪嫁给了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儿,病怏怏的,多走几步就喘得不行,身体早掏空了”德子叹道。
“唉,有钱人,有几个不是这样,被戴绿帽子,活该!”摊主也发出同样感叹着。
饱暖思**,这也是人的本性吧?
坐在旁边,两个人的对话都听进我的耳中,类似这样的故事我听过太多了,豪门大户表面上看起来光鲜无比,实则却是丑陋无比,反不如平民百姓,普通人家的亲情更多。
(看小说到顶点。。)16977小游戏每天更新好玩的小游戏,等你来发现!
………【第十五章 贝克侦探事务所】………
德子吃的很快,如风卷残云一般,一大碗豆汁儿和余下两个焦圈儿便都已下肚,抹了把嘴,从口袋里掏出几个铜板扔进条案一端的小笸箩里,“张爷,走啦。(看小说到顶点。。)”招呼一声,起身离坐,拉着黄色车离开了豆汁摊儿。
厉害!我心里暗自叹道。
我这里还差半个焦圈没有吃完,他那里已经完事儿,看来,豆汁这玩意儿还真是只有土生土长的北京人才受得了。
不过耗了这么半天,嗅觉和味觉大概也适应了豆汁的怪味儿,感觉上没有那么严重,端起碗来,一口气全都喝了下去,再赶紧把焦圈顺进去大嚼一番,总算解决了战斗。
“呵,怎么样,再来一碗?”摊主人笑着问道。
“呵,谢了,下次吧。”我苦笑答道,随便把饭钱付清。
“呵呵,这位先生,不要看你现在觉得受不了,等过个几天,你肯定就会喜欢上这种味道的。”摊主人笑道。
我笑笑没有回答,转身离开,心说,除非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不然下半辈子,我也不会碰这玩意儿了。俗话说好奇心害死猫,诚不欺我也。
吃过早点,接下来该做的就是找新的安身地了,现在兜里有钱了,也没必要再介意房价的高低了,反正北京城也不熟,干脆边逛边找,找到哪里就是哪里好了。
北京城很大,里九外七皇城四,九门八典一口钟,我地方也不熟,反正哪里热闹哪里去,累了就找家茶馆进去坐坐,听听评书大鼓,品品香茗点心,走走停停,停停走走,不知不觉就已经到了下午,抬头一看,大约两三百米外现出一座高高的城门楼子,城门正上方有三个大字‘西直门’。
呃,走着走着,居然走到西直门来了,看来这次逛的可真不近,嗯,朱礼庆号称城东赌王,这里是西直门,在北京城的西边,他手伸的再长,应该也到不了这里吧?
想到这里,我便决定就在这附近找地方住下,既然是打算长住,当然最好是找出租的民房,这倒不是省不省钱的问题,而是做我这一行的见不得光,旅馆饭店人员复杂耳目众多,有个什么风吹草动,首先被查的就是这种地方,所以偶尔临时住一下还可以,时间一长,难免招惹麻烦。
那么到哪里去找出租房呢?在这里,我可是谁也不认识。
猫有猫路,狗有狗道,这种事儿难不住我。
旁边不远有一家小茶馆,我走了进去找个地方坐下,茶博士马上便来到旁边拉着长音儿热情地招呼起来。
我要了一壶茶水,一盘瓜子,待东西上齐后,我叫住茶博士,“老板,请教个事儿可以吗?”
“呵,请教不敢当,有话您尽管说。”茶博士没有不好聊天儿的,见我有事儿要问,连忙笑着说道。
“是这样,我刚来北京,想长住下去,不知道您知不知道这附近有没有空房出租?”我直接了当地问道。
酒馆茶肆,历来是消息传播最快的地方,也因此这种地方的伙计往往也是消息最灵通的人士,类似这种事儿,问他们不会有错的。
“噢,您是一个人住吗?”茶博士问道。
“对,一个人。”
“打算住多长时间?”
“嗯,没准儿,不过最短也不会少于半年。”我想想答道。
“这样呀,噢,我好象听李老板说过,筒子胡同那儿有人正有房出租,您去看看,说不定还没租出去。”茶博士答道。
“筒子胡同?怎么个走法?”
“噢,出了这里您先向东,到了第一个岔路口向北转,往前再走五六十步,路西边有一幢两层白色小洋楼,小洋楼旁边有一个胡同口,那就是筒子胡同。”茶博士解说的很详细,北京的街道格局就是有这样的好处,正南正北,找起路来非常方便。
问清了路线,喝完茶,吃过点心,看日头差不多快一点半了,于是我离开了小茶馆,按着茶博士指引的方向一路走去。
这里明显比金鱼池地区繁华许多,不仅店铺多,行人多,路边的房屋也要整齐的多,而且大字号,大买卖也是三不五时便能见到一家,早只这一点就能看出北京地区经济发展的不均衡。
不过话说回来,哪座城市又不是这样?有光亮的地方就必定有阴影,富裕的地方也一样会有贫穷,上海不也是如此吗?即有十里洋场,纸醉金迷的外滩,也有低矮破旧,阴暗潮湿,天一黑便如乱葬废墟般的闸北贫民区,相比之下,北京的情况倒显得好多了,当然,这也可能是我对这座城市了解的太少,还没有见到真正繁华热闹的地方。
路并不算远,向东一百多步再转向北,五六十步后,果然路西边出现一座两层高的小白楼,楼是英式建筑风格,线条简洁质朴,给人以一种神秘,庄重,严肃的感觉,楼顶上有五个两尺见方的大字‘华鑫写字楼’,离的老远便能看得清清楚楚。
既然是写字楼,自然少不了公司招牌,有的制作比较用心,把五尺多长一尺多宽半寸多厚的木牌漆成白色,然后再写上黑色或金色的大字,有的则比较马虎,在一块比较宽的薄木板上写上自已公司的名字,然后再挂在窗外就算了事,至于更省心的,则是在玻璃窗上贴张纸,连做招牌的功夫都给省了。至于内容,大多以律师行和侦探事务所居多,二十多块招牌,这两种就占到一半以上,什么诚志律师行,天平律师行,挚友律师行,兄弟侦探社,志奇侦探事务所,贝克侦探事务所
等等,贝克侦探事务所?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似乎什么时候见过噢,对了,这不就是昨天那个福兴赌场闹事儿女人给我名片上印着的名字吗?
呵呵,难不成她们俩就是在这里上班?
老话常说,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我今天本只是想找个住的地方,没想转着转着,居然转到了人家工作的地方。
怎么办?既然路过,就顺便上去看一看,以后如果自已住在筒子胡同,和人家也就成了邻居,先打着招呼总没有坏处。再说,女人开的侦探社,我还真想见识见识一下呢。
于是我改变主意,先不去看房子,而是走进了华鑫写字楼的大门。
没有门厅,或者说门厅很小,地面是洋灰的,非常平整,或许是刚拖过不久,还有些许的潮湿,进去以后不过五六步便是楼道,楼道很窄,大约只能容三个人并排上下,木质扶手漆着枣红色的油漆,保养得倒是很不错,楼梯口的墙壁上挂着一块两尺见方的牌子,上边是各家租住公司的名称,下边则是相对应的楼层和房间号。
贝克侦探事务所是二零三,二零五,我顺着楼梯来到二层,上去之后向左一转,再往前走了七八步,便到了挂着‘贝克侦探事务所’牌子的房间门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