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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探千王-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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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过腰带,我两头拉开试了试力道,李茹男这条腰带长有五尺,是用上等布料所制成,握在手中虽很柔软,实则却是非常结实,估计吊个一百五六十斤的重物也不会断裂。

    退后几步,把腰带暂时缠在左臂上,目测好自已和高墙之间的距离,深吸一口气,然后猛然向前冲去,及至墙根也不减速,左脚在墙面上用力一踏,转前冲之势改为向上,两脚交替,在上冲之势接近尾声之时,双臂探出,刚好扣住墙头,收腹抬腿,前后不到两秒,我已稳稳地坐在墙头。

    墙下,李茹男惊讶地半张着嘴巴,半天也合不起来——她知道我的身手不错,却没想到会高到这种程度,这样的一身功夫要是去做飞贼,还有人能抓得到吗?

    “傻愣着干嘛,还不快上来!”我把腰带顺着墙头放下,同时小声催促着李茹男,能训这个女人‘傻’‘愣’的机会不多,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你!,哼,以后再跟你算账!”李茹男脸一寒,随后意识到现在不是闹脾气使小性的时候,抓住垂下的腰带爬上了墙头。

    外院院墙是一道坎儿,过了这一关,前面就再无阻碍,陈玉倩和孙二柱逃跑速度明显加快,两个人一路不停,直到离开雾灵山庄两里多地,这才一屁股坐在路旁山坡,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足足两三分钟之后才缓过劲儿来。

    把蒙在头上的黑巾扯掉,下面露出一张姣好的面孔,两眼大大,鼻梁小巧——不是陈东倩还会是谁?

    在离两个人十来步远的地方,我和李茹男隐身在一丛蒿草背后观看着这一对苦命鸳鸯。

    “二小姐,谢谢你,谢谢你冒这么大的险救我。”拉住陈东倩的手,孙二柱感激地说道。

    “不要这么说,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办呢。”陈东倩温顺地把头靠在孙二柱的肩上柔声说道。

    “二小姐,你你对我可真好。”一股温意从心头升起,孙二柱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有把身边娇小柔弱的身体紧紧的搂在怀里,而陈东倩也乖巧地倚在情郎的怀中,任由对方的爱怜抚慰。

    此时无声胜有声,此情此景,是何等温馨浪漫的画面,我想,每一个年轻女子的心中,都曾经有过这样的梦想存在吧?至少,我能感到身边李茹男的呼吸正在变得急促,眼中隐隐有莹光闪动。

    “对了,他们为什么要抓你?胖丫的死到底和你有没有关系?”

    浪漫的气氛维持了四五分钟,陈东倩猛地惊醒过来,从孙二柱怀中挣脱而出,非常严肃地向对方问道。

    严刑拷打也无法得到的口供,在有些人那里却是轻而易举,对于心爱之人的疑问,孙二柱根本就没想过隐瞒。

    “说实话,我也不清楚怎么回事。那天,我来到雾灵山庄,在张大叔家里住下后的第一件事儿就是找胖丫,让她告诉你我来了,另外,我在县城时见到一只凤头翡翠发簪,非常漂亮,我想起你说过你小时候曾经也有过这样一支发簪,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丢了,为了这你还哭了一晚上,把眼睛都给哭肿了,所以我就买下来想送给你,当时也托胖丫带给你。谁想不知怎么回事,胖丫那晚就出了事儿,而那支发簪也被人认出,结果就把我抓了起来,严刑逼供,逼我承认是杀害胖丫的凶手。我受刑不过,又不能说实话,所以便屈打成招,承认自已是杀人凶手了。”孙二柱答道。

    “什么?你,你怎么这么傻呀?你难道不知道承认是杀人凶手会被判死刑偿命的吗?”陈东倩焦急地叫道。

    “呵,我知道。但我更知道,一旦我把实话说出,你就会被赶出家门,甚至被浸猪笼,我就是死,也不能让你受到伤害。”扶住陈东倩的双肩,孙二柱憨厚地笑道,语方虽很纯朴,但正是这样的纯朴,对涉世未深的少女才更有着难以抵抗的魔力。

    “傻!你怎么这么傻呢?你难道不知道,我宁厚和你一起去浸猪笼,也不愿意你被这样冤枉吗?”陈东倩哭了起来,扑在孙二柱身上又捶又打,孙二柱只是把她的腰搂住,一声不吭,任由对方情感的发泄。

    良久,陈东倩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抹了一把眼泪,她从腰间解开一个小包袱塞在孙二柱手中,“我没有多少现钱,这里的珠宝首饰你拿到城里去卖,应该够你找到个安全的地方安定下来,你快跑吧,离开兴隆县,有多远跑多远。”



………【第二百八十三章 煞风景的人】………

    三十六计走为上,碰到无法解决又无法面对的难题时,走,的确不失为一种可行的办法。

    兴隆县是陈万仁的势力范围,虽已隐退多年,但余威犹在,孙二柱留在兴隆县,早晚会被抓到,他即不能说出实情,又无法证明自已的清白,那么唯一的结果就是被判死刑,为胖丫抵命,想来,这两个人能想到的办法也只有这个吧?

    “你,那你怎么办呢?你把我放跑,你爹肯定要追究的。而且这件事警方已经介入,他们也不可能不管。”孙二柱担心的问道。

    “你放心,今晚的事儿除了玉莲姐没人知道,她绝不会出卖我的。怎么说我也是陈家的二小姐,没人真凭实据,没人会怀疑到我身上。你快走吧,先找地方安定下来,等过几个月,风声不那么紧了你再托人传信给我。”陈东倩说道。她当然知道事情不会那么简单就完事,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事是让爱郎远走高飞,逃离险境,至于以后会怎么样,就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走,还是不走?

    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并不仅仅是得失利害的问题,还有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情之为物,惟恍为惚,无论怎样精明的人,一但被‘情’这个字缠上,都会患得患失,变得优柔寡断。

    “不,我不能走,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留下来面对这些风险。二小姐,咱们一起走吧,走到谁也找不到的地方。我会做生意,有这些首饰当本钱,咱们可以开个小店,我卖东西你管账,咱们一定会过得非常幸福。”抓住陈东倩的肩膀,孙二柱动情说道。

    对情人而言还有什么样的话语比这更能感动?陈东倩的眼泪瞬间便如断线的珍珠一般掉落下来。

    “别傻了。我不走,只是警察抓你,时间一长,风头过了,也就没事了,我要是跟你一起走,就是我爹抓你了,他的脾气我知道,死硬死硬,生起气来,谁也劝不了。”陈东倩还没有失去理智,这次救孙二柱是临时起意,仓促行事,事前并没有周密的计划和周详的准备,否则就不会连充足的现金都没有而要拿首饰珠宝当盘缠了。

    “可是你,”,孙二柱又何尝不知道陈东倩说的是事实,在陈万仁心中,一个使唤丫头的死活和陈家的声誉相比根本无足轻重,杀死胖丫的凶手跑了,他最多出几十块大洋来悬红,拐走他的女儿私逃,很可能会发动他在兴隆县所有的资源去抓捕,这其间的差别,傻子也能都知道,但明白归明白,他又怎么可能自已逃生,放心让陈东倩一个人面对一切?

    “好了,不要说了。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那个姓孙的警察也就那么回事儿,未必有本事查到我身上。”陈东倩安慰道。

    “这,姓孙的警察是没什么,但那位从北平来的江先生却不好对付,我总有一种感觉,他好象已经知道了什么。你一定要小心呀。”孙二柱知道劝不了陈东倩和自已一起私奔,只好细心叮嘱,希望自已的嘱咐能让爱人渡过难关。

    “嗯,我知道。你也要当心,千万不要被警察抓住,安定下来以后,要快点托人送信给我。”

    正所谓‘相见时难别亦难’,两个人都知道分手是必然也是必须的事,但越是如此,两个人越觉得有说不完的话,叮嘱不完的事儿。

    “很让人感动,是不是?”我在李茹男耳边轻声问道,她专注的目光还有眼中莹莹的光亮告诉我,她是真的很同情这对苦命鸳鸯。

    “是呀,他们俩,真可怜。”李茹男点了点头。

    “唉,可惜,这么感人的画面,偏偏要多出咱们两个煞风景的人。”我轻叹一声,无限无奈地说道——就这样让孙二柱走了,我的计划怎么办?

    “呃?,你这话什么意思?”李茹男一愣,偷听人家情人间的对话的确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事情,但要说煞风景?似乎没有必然联系吧?

    只是偷听当然算不上煞风景,问题是,大半夜不好好躺在坑上睡觉跑到这里,难道仅仅看一场伤别离的离别戏就够了吗?

    “肥水东流无尽期,当初不合种相思。梦中未比丹青见,暗里忽惊山鸟啼。

    春未绿,鬓先丝,人间别久不成悲,谁教岁岁月红莲夜,两处沉吟各自知。”

    朗声吟诵,我在杂草丛后站起了身,李茹男先是诧异我的突然现身破坏了她心中的美好画面,但我既然已经站出来,她再藏着也失去了意义,只好也随后站了起来。

    “啊!你们是谁?”那两个人被吓得大惊失色,荒郊野外,深更半夜,居然有人在离自已不过十来步远的地方吟诗诵词,是人?还是鬼!

    唰的一声,陈东倩从腰间拔出防身短剑横在胸前警惕地对着我们,精钢打造的剑身在黑暗中反射出森寒的光茫。

    “呵呵,二小姐,剑还是收起来吧。你应该明白,既然我们俩能出现在这里,那把剑有没有都没有任何意义。”我笑道,笑声中透出强大的自信。

    “你,江先生,李小姐?”

    事发突然,视线又不是很好,一开始,两个人并没有认出这突然冒出来的两个人是谁,待到我和李茹男走近,认出我们俩正是从北平来的客人时,这两个人的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高手都有气场,气场的强弱随实力的高低各不相同,有些人的气场外露,任何时候都能让人感到,如飞刀段举,无论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只要他出现在那里,就没有人敢忽视他的存在;有些人则善于隐藏,只在需要的时候才会展露,比如说我。

    我没有刻意隐藏身上的逼人气势,让对方服从只有两种方法,一是信任,二是恐惧,但无论哪种,实力才是最根本的基础——没有这个,一切都是枉然。



………【第二百八十四章 恋情】………

    孙二柱的身体在发抖,毫无疑问,他和陈东倩先前的对话百分百都被别人听去,换言之,两人之间的秘密已经不再是秘密,而这些情况一旦传到陈万仁耳中,那将会是怎样的后果?

    陈东倩的脸色铁青,嘴唇咬得紧紧,相形之下,她的表现倒比孙二柱更镇静一些——到底是大户人家的子女,底气不是普通人家的弱质女流所能比的。

    她并没有把短剑放下,反而握得更紧,女人狠起来,往往比男人更疯狂,我想,此时此刻,她脑子里正在盘算的大概是干掉我和李茹男的把握有几成吧?

    不见棺材不掉泪,不撞南墙不回头,还真是一个死心眼儿的姑娘,也难怪会做出这种不顾门地悬殊,违背家族意愿的爱恋行为。

    看来,不拿出点儿真本事是很难震住这个为了追求自已的幸福而不惜一战的女人了。

    向前的脚步没有停止,右手以常人难以发觉的速度轻轻一抖,陈东倩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便感到右手手肘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儿,整个右前臂从肘弯到指尖都麻了起来,五根手指完全不听自已大脑的控制,短剑从她的手中滑落,锋利的剑尖插入地面足有两寸多深。

    陈东倩脸色大变——凭直觉,她知道我不好对付,但正所谓小马乍行嫌路窄,雏鹰展翅恨天低,她自小在家习武,并没有在江湖上闯荡历练过,只觉得家里请的那些武师教头和自已比试都赢不了,便以为自已的功夫有多高,却不知那些武师是因为她陈家二小姐的身份不敢真的使狠,故此,虽被我和李茹男的突然出现而心中大惊,但斗志未失,还想凭武力控制住事态,然而,交手战还没开始,自已的武器便被打落掉地,而自已却连怎么回事儿都没搞明白,再怎么没经验,她也知道双方实力上的差距绝不是言语所能形容。

    “呵,不用这么紧张。如果我要抓你们,就不会等你们到这里才现身,还有,如果我想抓你们,你们就算逃出这里也没用,警察找不到,你的父亲找不到,不等于我也找不到。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总之,没意义的事不要去做,否则,事情只会变得更糟。”

    微笑着,我停下了脚步,我和他们两个之间的距离约有三步,在这个距离上能在我眼前玩出花样的人,一只手就可以数得过来。

    “你,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捂住右手手肘,陈东倩强装镇静的问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不要把我和那些警察当成一回事,从始至终,我都没有怀疑过孙二柱是杀人凶手。我只是奇怪,你和孙二柱无论从身势地位还有学识性格上几乎都没有一点交集,你们两个人是怎么走到一起的呢?”我问道。

    “你,你要把我们的事告诉我爹吗?”陈东倩警惕的问道。

    “呵,你觉得你有选择的权力吗?就算不知道其中的细节,只要把你和孙二柱同时带到陈老先生面前,对你们两位而言,结果会有什么不同吗?”我微笑反问。

    很残酷吗?但这就是事实,我并非喜欢把自已扮成一个恶魔的样子,但若不让这两个人搞清什么状况,这两个人也不会那么容易合作。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了,两个人相视一眼,彼此心中都已明白,秘密即已不再是秘密,继续隐瞒下去也就失去了意义。

    事情还要从年初说起,一时心血来潮,陈东倩在那段时间迷上了刺绣,而当时陈家的针线虽多,却多是一些用来缝补衣服的普通东西,陈东倩嫌那些针线样式花色太少,不过鲜艳,绣不出自已想要的图案,恰好孙二柱卖货来到雾灵山庄,便被陈家的下人带进府内,采买针线。

    本来,买针线这种小事用不着陈家二小姐费心,但正所谓有钱难买乐意,谁让当时陈东倩正迷上刺绣了呢?听说家里来了卖针线的货郎,便跑来亲自挑选。

    陈家是本地望族,财大气粗,出手阔绰,碰上这样的大主顾,自是拿出百分百的力气推销。他的口才本就不错,这一卖力,更是舌绽莲花,吹得是天花乱坠。陈东倩是大家闺秀,门风很严,所谓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除了逢年过节赶集逛庙会,拜访长辈,走动亲戚,几乎很少出门,家里的仆役下人对她毕恭毕敬,除了几个特别亲近,其他人连大气儿都不敢出,更何况讲笑话呢?孙二柱虽然没上几年学,但终究是读过书的人,和那些普通农民还是有很大区别的,说的那些笑话尽管有些粗俗,不够雅致,但对陈东倩这种很少接触外面世界的少女而言却有一种新鲜的感觉。也正是因为如此,从那次采买针线后,陈东倩对孙二柱产生了好感。反过来,陈东倩的单纯天真,聪明活泼也在孙二柱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恋爱中的男女是盲目的,没有去想什么家势地位,没有去想什么门当户对,完全是一种冲动,两个人就这样喜欢上了对方,自那以后,孙二柱来雾灵山庄的次数更频繁了,而陈东倩虽不能经常出门,却也叮嘱下人留意村子里的事情,知道孙二柱来了以后,便想方设法见面,或以买东西的借口把人带进后宅,或找借口偷偷溜出幽会,这种偷偷摸摸的感情,使两个人更感刺激,更加沉迷,终于如胶似漆,海誓山盟,非卿不娶,非君不嫁,再也无法分开。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篱笆墙,一次两次不显,时间长了,两个人的事情不可能不被人察觉,赵玉莲是陈东倩最亲近的朋友,胖丫是陈东倩最喜欢的小丫头,这两个人都是她的死党,知道她和孙二柱的恋情后不仅不反对,反而想方设法为他们俩创造条件,制造机会,有了她们两人的帮助以后,陈东倩和孙二柱的地下恋情更加方便,在出事之前,演出过好几次西厢记中张生和崔莺莺的故事,之所以他对潜入陈家的路线那么清楚,就是这样的原因。这一次也不例外,到了雾灵山庄后,孙二柱便找到胖丫,想让她传递消息给陈东倩,好约好时间见面,却没有想到胖丫出了事儿,还把自已给牵扯了进去。

    赵玉莲是陈府管家的女儿,进出陈家比陈东倩要放便的多,胖丫的尸体被发现后的情况,就是她找机会告诉孙二柱的。而孙二柱被抓进陈家的事,也是赵玉莲第一时间告诉陈东倩的。不相信孙二柱是杀人凶手,又提心孙二柱会被冤枉受罪,两个人一商量后决定铤而走险,趁人还没离开陈家时把孙二柱救出,再往后的事,大家都已知道,就没必要再说了。



………【第二百八十五章 义务】………

    故事并不复杂,无非是怀春少女碰上了多情少年郎,这样的故事,古往今来,上下数千年中不知道上演过多少次,皆大欢喜的喜剧固然不少,但悲剧却只有更多。

    “你们就打算这样一走了之吗?”我问道。

    我不怀疑这两个人的诚意——我并没有说入夜后便开始监视牢房,如果陈东倩心存侥幸有意隐瞒,就不会把赵玉莲知情并且同谋的事也讲出来,反过来说,陈东倩这个女孩子聪明是挺聪明,但江湖经验却还是太少,被人一吓,便失去了方寸,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讲了出来。

    “不这样还能怎么办?二柱哥被冤枉杀人,他又没办法证明自已的清白,被抓到县城,只有死路一条。”望向孙二柱,陈东倩伤心无奈的心情溢于言表,她何尝不知道一旦爱郎走上这条亡命天涯的道路,很可能今生再无见面的机会,但她又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孙二柱被冤枉死呢?

    孙二柱无话可说,他只是一个小货郎,小聪明是有的,但碰上这种事,反还不如陈东倩更有主见,除了更紧地握住陈东倩的手,用行动表示自已的决心,他也不知道自已该何去何从。

    看到这一对痴男怨女的无奈,李茹男的心情很沉重,就象有一块石头压在那里,让她喘不过气来,“对不起,要不是我,二柱就不会卷进这件案子,也就不会被冤枉杀人。”

    陈东倩凄然一笑,事情已经这样了怪这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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