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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知道自已的功夫不到家,自然不会犯傻直接出面了,就决定用那个落魄鬼当幌子,会一会朱礼庆。于是找机会和那个人谈妥条件,让他在前边上台下注,我在旁边暗中指示。”李茹男接着说道。
“嗯,这还差不多,算你有自知之明。”听到女儿不是正面和朱礼庆发生冲突,李存舟点头赞赏地夸了一句,他并不在乎和朱礼庆翻脸冲突,只是担心女儿吃了眼前亏。
“嘻嘻,那还用问,也不瞧瞧我是谁的女儿。”李茹男闻听更加得意,一扬俏脸,俏皮地说道。
“一开始进行的很顺利,我在旁边指点,那个人按照我的指示下注,不大一会儿功夫就连赢几把,引起朱礼庆的注意,他也看出那个人只是个幌子,真正背后的主使人是我,不过他以前并没有见过我,不知道我的身份底细,于是亲自下场,表面是和那个人单斗,实则是向我邀战”
“哦,朱礼庆亲自出手了?赌的什么?”两位老者听说朱礼庆出面了,好奇之心顿起,赌王级别的高手很少在众人面前出手,所以,每一次出手的情况都是了解对方实力的最好机会。
“是骰宝。”李茹男答道。
“骰宝?那可是朱礼庆最擅长的功夫,看来,他是想给你一个下马威了。”黄维忠笑道。神手,神就神在手上的功夫,单论这门功夫,无论是他还是另外两位赌王,都不得不说个“佩服”二字。
“是呀。我原先以为他摇骰的手法不过就是比别人快些而已,我全神贯注,就算不能全部猜中,至少也能有七八成的把握,可谁知他的手法不仅是手快,而且节奏变化多端,忽快忽慢,忽紧忽急,连续变换四种手法后,我就完全跟不上,再往后就全乱了套,听起来全是一个点儿。”李茹男形容着,回想起当时朱礼庆变换莫测的摇骰手法,她的脸上不由露出钦佩的神情。
“哼,那还用说,‘神手’朱礼庆,你以为人家的字号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李存舟哼道。自已这个女儿,就是不知天高地厚,到英国留学几年,就觉得自已有多大本事,这次让朱礼庆给她个教训,让她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也不错。
“呵,结果是不是输了?”黄维忠则是笑着问道。朱礼庆是和他齐名的高手,连他正面对阵都没有必胜的把握,何况只是学了自已赌技皮毛的李茹男,这样的结果,再正常不过了。
“嘻嘻,是呀,我是输了。我猜是小,而开出的却是十八点豹子。”李茹男笑道。
“哼,输了还那么乐,也不知道害臊两个字怎么写!”李存舟又是哼道,这也是他早就料到的结果。
“嘿嘿,我为什么要不好意思?赌虽然是我输了,不过丢了面子的人却是他朱礼庆。”李茹男露出两排洁白整齐的牙齿得意地笑着。
“呃?怎么回事儿?你没猜中,怎么丢脸的反到是朱礼庆?”两位老者都是一愣,他们被李茹男的逻辑给搞糊涂了。
“嘻嘻,因为我虽然猜错了,那个人却押对了——他把大部分的筹码押在小上,却把一枚十块钱的筹码押在了十八点上,而这枚筹码,包括我,包括朱礼庆,包括当时围在赌台前的二三十个人,居然没有一个注意到,结果骰盅开了,押在小上的筹码都输了,押在十八点上的又给赢了回来,里外里只小亏了十块钱。”说到这里,李茹男神彩飞扬,似乎那戏剧性的一幕比大舞台上的大戏还有意思。
“什么?你是说没有人发现那个人押的是两处?你肯定他是有意的?”两位老者的脸色都是一惊,能够在赌台上瞒过众人的眼睛,尤其是朱礼庆的眼睛那得是怎样巧妙的手法,其难度,绝不会低于朱礼庆摇出豹子的那一手,这样的人物,怎么会是一付落魄模样?莫非那只是运气?
“刚才始时,我也以为那是运气,朱礼庆大概也认为是运气,所以很痛快的就放我们三个人离开了福兴赌场,可是现在,我知道那绝不是运气,因为今天我又见到那个人了。”李茹男的眼睛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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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关心】………
“又见到了?他找的你?”两个老头儿都是老江湖,不要看外表一个粗鲁一个文雅,反差很大,实则却都是心思缜密,性情多疑之人。(看小说到顶点。。)
“哎啊,你们别那么敏感,是巧合,别把人都想成坏人。”两个老头都了解李茹男,李茹男又何尝不了解这两个老头,一听话音儿,就知道是又犯了多疑的毛病。
“呃,呵呵,接着说,接着说。”两个老头相视一笑,整个北平城,大概也只有这个小丫头敢这样数落他们俩吧?
“昨天离开时福兴赌场有人跟踪,一开始我没有留意,结果还是那个人提醒了我,那时我就产生怀疑,他是不是在扮猪吃老虎,所以就给了他一张名片,希望能真正认识一下儿。结果他今天找住处,恰好在我们侦探社不远有一间空房出租,所以他顺路上来坐坐,这不就见到了。说起来,这一次见面他又帮了我一个大忙_有一个客户对我们调查的案子结果不满意,在我的办公室里大吵大叫,扬言要砸我们侦探社,当时可把我给气坏了,站起来和他理论”
“什么?是谁,好大的胆子!”李存舟眉头一皱,脸色寒了下来——他年过半百,膝下只有李茹男这么一个女儿,而以他的年纪,恐怕也不会再有儿女,所以对李茹男是特别的溺爱,虽说他也不喜欢女儿当什么侦探,但那是他自已家里的事儿,谁敢惹他女儿不高兴,那就是和他作对!不,甚至比和他作对还严重!
“哼,还真有不怕死的!是谁,你说出来,黄叔叔明天替你出气。”黄维忠也是一声冷哼。
“老爸!黄叔叔,你们这是干嘛呀?!我不是说过了吗,侦探社的事儿你们不要管,本来上门的客人就少,要是让你们一管,以后谁还敢委托我们侦探社办案啊!”李茹男出生于这样的家庭,她怎么会不知道江湖人所谓出气的手段,把脸一板,不满地发起脾气来。
“好,不管,老爸不管,要不,连每个月的房租还有那些人的薪水也不用老爸管了?”李存舟笑着打趣道。
“啊?老爸!”不管房租和员工薪水,那侦探社还不得关门大吉,李茹男怎么肯干,抓住李存舟的胳膊就晃了起来,李存舟则是乐得哈哈大笑。“好啦,好啦,别晃了,你把我当成煤球啦,晃散了可就真没人管了。”
“哼,谁让您乱说的。”李茹男停止的晃动,嘴里还不依不饶地数落着。
“呵呵,继续往下说,后来怎么了?那个人到底有没有动手?”李存舟笑着把话岔开:如果没有动手,就由得女儿高兴,如果动了手,那不管女儿高不高兴,他都得给那个人一个教训——在北平城,敢惹他李存舟,就得有缺胳膊少腿,乃至于丢命的觉悟。
“没有。当时事情闹的不可开交,谁也不肯让步,我也以为一定会打起来,可就在这个时候,那个人突然从门外进来,不过这一次他的穿着打扮和昨天完全不同,神气的很,连我一时都没认出来,进来以后,他先示意我不要说话,然后自称是我们侦探事务所的合伙人,刚刚外出回来,接先来就和那个客户分析案情,三言两语,没费多大功夫,就把那个客户劝得服服贴贴,不仅不再闹事儿,反而继续委托我们侦探事务所调查下去,而且调查费用还提高了三倍!”说到这里,李茹男眼中的神彩越发亮了起来。
“喔不仅没闹事儿,反而加钱还让你们接着查?这样看来,你说的这个人还真是个人才呀!”黄维忠惊讶道。能够在短短时间把一个人的想法完全改变,这难道还不是一种很了不起的本领?
“当然,那还用说。人家姓张名一凡,那可是上海英租界皇家侦探社赫赫有名的首席大侦探!”李茹男得意说道,似乎张一凡身上的那份光彩就是自已的光彩。
“江一凡,首席大侦探?呵呵,名头还挺响亮。对了大哥,你前几个月不是去过上海,有没有听说过这个人呢?”黄维中扭头问道。
“那倒没有,上次去上海是为了谈南北漕运的事儿,顺便给青帮老大作寿,没跟上海各行各业打多少交道。”说到去上海的这件事儿,李存舟脸上闪过一丝不太自然的神情,随即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哦。那也对。对了,茹男,他是上海的大侦探,没事儿跑到北平来干嘛?还有,他怎么会有那么高的赌技,为什么乔装打扮去福兴赌场。”黄维忠只是随口一问,他更关心的是这位上海大侦探的赌术是怎么回事,这个人的到来,会不会对京城赌界造成影响?
“呃赌技的事儿我还没有问,不过也没大关系啦,反正他明天就会搬到华鑫写字楼后边,以后有的是时间去聊。”李茹男一愣,随后不以为然地笑道。
“是吗?”黄维忠有点儿失望。
“呵,二弟,你该不会是对这位大侦探感兴趣了吧?”李存舟笑着问道,的确,一位能当面骗过‘鬼手’朱礼庆的主,无论从哪个角度讲也是一位高手,京城四大赌王论实力旗鼓相当,所差无几,因此这个人无论投向哪一方,都会对京城赌坛的势力划分产生重大影响,黄维忠身在局中,关心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呵呵,北平赌界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热闹了。”黄维忠淡然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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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搬家】………
搬家的事儿并不麻烦,不过两个普通的行李箱,第二天一早雇了一辆黄包车,没用半个小时便来到筒子胡同,进入胡同不远是一座青砖院落,院门开着,里边传出拳来脚去,呼喝打斗的声音。23Us.com
付完车费,我提着行李箱走进院门,院内,两个人正斗在一起,一个年纪轻轻,二十几岁左右,矮小壮实,头发根根竖起,活象个刺猬,另一个则是位中年壮汉,满脸的络腮胡须,穿一件半灰不黄的褡裢,年轻的拳脚刚猛迅疾,攻势凌厉,中年人则是招法老道,不紧不慢,见招拆招,见式破式,显见是未尽全力,旁边靠近院墙处则摆着一块大青石,青石顶部被打磨得非常光洁,上边横纵十九道刻着一幅围棋棋盘,青石四周各摆着一个石墩,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捧着本书正在背诵。
“三位,早呀。”我笑着和几人打着招呼。
这三个人就是贝克侦探事务所的三位员工,刺猬头的年轻人叫纪辉,眼镜男叫宋进光,二人关系非常不错,一个性格外向,冲动鲁莽,运动神经发达,一个勤学好读,博知多闻,心思细腻。谨小慎微,典型的书呆子。那个大胡子则叫董仲平,原来是北平警察局的一名老警察,为人正直,人缘很好,因有一次办案查到警察局高层受贿,被人家先下手为强,设计陷害,本来会被判刑关进大牢,幸有朋友四处奔走,那个警局高层也怕事情闹得太大反不容易收场,所以没有把他送上法庭,但差事儿肯定就保不住了。
李茹男留学回国,心血来潮想当侦探,所以开了这家侦探事务所,虽说从严格上讲,她并没有开业的资格,连牌照都拿不下来,但她老爸却是北平城内极有势力的人物,有他开口说话,背后打点,自然是一路顺风,毫无阻碍。不过事务所开了,总不能只有她和春梅两个女人吧?本来依李存舟的意思,从手下选几个精明能干,脑子够活的人到事务所就行,一则可以作事,二则可以保护女儿的安全,但李茹男不愿意,说这家侦探事务所是她的心血,要全按照自已的想法经营管理才有意思。李存舟拗不过,也只得由得她去了。于是李茹男便在报纸上打广告招人,结果,这三个人看到消息便找来应聘,纪辉和宋进光是上学时是在燕京中学,和李茹男算是校友,而董仲平是老警察,能力虽然有限,但经验丰富,所以便都被留了下来。
听到我的招呼声,正在打斗的两人停了下来,看书的宋进光也放下手里的书。
“呵,江先生,早呀。您动作可够快的,这么早就搬过来了。哎,小辉,怎么那么没眼力架儿?还不快帮江先生拿行李去!”董仲平笑着一边和我打招呼,一边吩咐着年轻人作事儿——常言道,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贝克侦探事所里董仲平年纪最大,自然而然就成了众人的主心骨。
纪辉连忙迎上来,接过我手中的行李,“江先生,没想到原来您是上海的大侦探,我这眼睛还是短练,对了,这次去李德林家您带着我去吧,让我也开开眼界,长长见识。”小伙子一边走,一边热情扬溢地央求着。
对北京的环境不熟,而且语言方面或多或少也存在一些问题,另一方面,也需要和事务所保持信息的通畅,所以去李德林家调查案件我需要一个助手(虽然早已知道故事的答案,不过该演的戏还是要演的,如果表现得太过轻松,委托人会觉得自已的钱花的太不值当。我是一个很有职业道德的人,既然要临时客串大侦探的角色,就得把戏分做足),这件事昨天我已经和李茹男说过了,她表示,侦探社里随便哪个人都可以随我指定,看那意思,就算我指定她去当助手她也很乐意,只不过我可不愿意接受这种考验——这个女人的作风就象是一颗不知什么时候会响的定时炸弹,况且,她和李德林曾经吵到近乎翻脸,带她去李德林家,只怕两方面都不会感到自在。
“呵,这次恐怕不行。”我笑笑答道。和这种性格直率的人说话没必要拐弯抹角儿,直来直去更容易被接受。
“啊?为什么?”纪辉失望的心情溢于言表,脸上的神彩马上黯淡下来。
“小辉,不许乱说。人家江先生带谁不带谁自然有人家的道理,轮的着你问东问西吗?”董仲平连忙制止。
“呃。”纪辉有点儿不服气,但他知道我是来自上海的名侦探,虽然并没加入贝克侦探事务所,不过身份,资历在那儿摆着,终于还是闭上了嘴。
到底是年轻人,经验太少,什么事儿都挂相。我心里暗自笑道。
“呵,纪辉,别不开心,之所以不带你去,是因为你先前曾经跟踪过目标人物,虽不能肯定对方发现了你而有所警惕,但很难说没有跟你照过面。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带你去,万一被目标人物有所怀疑,就会对调查造成困难。明白了吗?”我拍拍纪辉的肩膀笑着解释道。
“噢,是这样。我明白。”虽然情绪还是有些低落,不过明白不用自已的原因,心情也就好了很多,“这么说,您是要带进光去了?”
“呵,你的头脑反应很快。”我笑着答道。
纪辉和董仲平主要是跑外勤,这次跟踪李德林的三姨太自然也是以他们两人为主,他不能去,董仲平不能去,除了宋进光还能是谁?总不成是那两位女士吧?
“啊?是我?江先生,我没听错吧?真的是我?”宋进光惊讶叫道。因为身体单薄,体力较差,他很少有机会外出执行任务(当然,贝克侦探事务所被委托的案件本就很少),所谓静极思动,长时间坐在办公室里管内勤,他也想象纪辉那样在外边跑跑,让自已有那种正在工作的感觉。
“对,是你。这次去李德林家,我是以一个商人的身份出现,你这种书卷气正好符合学徒的形象。”我笑笑答道。
“嘿嘿。”宋进光满心欢喜,得意地向纪辉扬了扬头,原本因长期案头工作运动不足而显得有些苍白的脸上也透出一层兴奋的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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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前店后宅】………
同在西直门内,李德林家离华鑫写字楼并不是很远,离开筒子胡同向南步行不超过五分钟,不过为了把戏演足,我和宋进光并没有步行而去,而是雇了一辆黄包车,绕了个大弯儿,特意从另一个方向赶去。(看小说到顶点。。)黄包车夫听了我的要求直挠后脑勺,想不明白我为什么放着近路不走,偏要找远路走?不过正所谓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他是拉车的,我是坐车的,只要我肯给足车钱,他又何必操这种心呢?
一路之上,我向宋进光交代了一些可能碰到的事项还有应对的方法,比如我是做什么生意的,比如是怎么到北平来的,比如我是南方人,为什么收了个北方人当学徒等等。宋进光的脑筋虽不似纪辉那样机灵,但记忆力却是极佳,不大一会儿便把应答之策牢牢记在心里。
原本五分钟的路,因为绕远儿,足足用了二十分钟才赶到。
前店后宅,这是北平老字号常见的格局,临街是李德林名下最大的一家绸缎庄,门前的扁额上高书三个大字“瑞德祥”,想想李德林夺得这家绸缎庄所用的手段,再联想到扁额中的那个‘德’字以及其名字中的同样一个字,不能不说给人以一种讽刺的感觉。
店面很气派,雕梁画柱,门庭宽敞,虽是上午,客人不是很多,却也是陆陆继继,很少间断,四五个穿着极齐整的店伙计热情地招呼着客人,店面掌柜则在柜台后拨拉着算盘,书写账本。
打发车夫离开,我迈步走进瑞德祥的店门,宋进光则提着一个柳条箱跟在后边。
“早啊您呀,是要买布吗?”一个正空闲着的小伙计马上迎上来招呼。
“呵,不是。贵字号的东家是否姓李名德林?”我笑着问道。
“呃?是呀。您是”店伙计疑惑地望着我迟疑答道。
“呵,敝姓江,来自上海,也是做绸缎生意的,和李老板曾经有数面之缘,这次来北平办事儿,顺路拜访,还请小兄弟帮个忙,通禀一声。”我笑笑答道。
“噢,原来是贵客登门,请您稍候。”小伙计听说来者是东家生意上的客人不敢怠慢,连忙招呼我坐下休息,和掌据的说了一声,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