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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我很放心。」
回去的路上,苏劲然板着一张脸问卓力,「刚才我哥对你说了什么?还特意支开我?」
「这是秘密。」卓力微微一笑,眨了眨眼,故意不告诉他。
「哼,我只是想警告你,小心那个家伙,他骗人可是有一手的,勾引起人来很有一套,只不过被他甩掉的时候就会很惨,他是那种对不要的东西冷酷到极点的人。」苏劲然冷哼道。
卓力也不生气,转头看他,「你觉得他像是看上我了吗?」
「吃饭的时候他不是一直若有所思的看着你吗,我没见过他这么认真的眼神,到底想干什么?他不知道你是我的人吗?」苏劲然继续发泄对大哥的不满。
「我是你的?」卓力挑出这句话,笑笑地问,深邃的眼直直看着他,「我好像在空气中闻到酸味。」
「怎么?难道你和我没关系?」苏劲然瞪他,「他居然还知道你受伤了,这么关心你做什么?」
卓力轻轻叹了口气,坐正了姿势,专心看着从车窗外飞快掠过的景物,「劲然,你有没有想过,我也可能会不是你的?」
这话让苏劲然猛然踩了煞车,「你这话什么意思?」他转头盯着他,目光阴沉。
「这里不能停车,回去再说吧。」
「不行,现在就说清楚!」
卓力的视线这才移向他,「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从以前到现在,你都没和我明确地说过,我甚至不敢说你是我的男朋友,如果只是床伴,那我当然不会是你的,那么脆弱的关系说分也就分了。」
卓力的话一字一句敲到苏劲然心里。没错,如果只是床伴的话,他怎么能认为卓力是他的?他身边来来去去那么多床伴,他甚至没几个记得清长相了,如果只是那样……不,卓力当然不是那样!
苏劲然心里猛然一惊。
「你和其他床伴不同,」他皱了眉,有些低沉的自语。
卓力听到了,视线锁着他,「和他们不同,有什么不同呢?不也只是床伴而已吗?」
「那些不过一次、两次,我们在一起四年了!」苏劲然反驳。
卓力静静地看着他,「劲然,你也记得我们在一起有四年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苏劲然没了耐心,不喜欢卓力这样和他玩文字游戏,这让他觉得眼前这个人不像卓力了。
「在你身边四年的我,除了床伴,还有别的意义吗?我想知道这个。」卓力说。
「不是床伴还是什么?卓力,别弄得像女人似的,你还想要求什么,要我说爱你吗?」苏劲然的反应十分激烈,他厌恶说到这个词,高顿死的时候他就对自己发誓,这辈子不会再碰感情。
现在卓力是在跟他要求承诺吗?
卓力看他的眼神露出失望,但苏劲然觉得他一直是知道的,自己现在说的这些话,卓力都知道,所以他并没有受到打击的样子。
「好吧,我只是暂时没让你厌倦的床伴而已。」卓力淡淡一笑,耸了耸肩,「也许等我三十岁或者更老的时候,你就不会想看到我了。」
「怎么,你急着想摆脱我吗?」苏劲然皱眉,这句话他很不喜欢听,他捏紧卓力的手,看着他的眼睛,「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都别想摆脱我了。」
「苏劲然,你真的很自私。」卓力看他片刻,微微一笑,那笑容却未达他眼底,「而且,你什么都不懂。」
车子又开起来,苏劲然听到卓力低低的一句,宛若自喃。
当天晚上两人做爱的时候异常激烈,仿佛要确定自己的所有权似的,苏劲然用尽浑身解数地对卓力索取,持久的似乎不知疲倦。
在浴室清洗身体的时候又纠缠着要了两回,直到那人筋疲力竭地躺在自己怀里,苏劲然的心才稍稍安了下来。
平躺在浴缸里,温暖的热水浸泡着疲惫的身体,卓力觉得浑身的骨头都散了架。腰后的踢伤明明还没好,就进行这样激烈的动作,如果被医生知道的话,一定会重重责骂,然而他不想拒绝苏劲然。
苏劲然摩挲着他后背还很清晰的瘀伤,「那混蛋就这样踢你吗?可恶,你应该去告他!」
卓力淡淡一笑,躺在他怀里微动了动,「他已经被罚红牌了,而且在球场上被踢到很正常。」
「这么野蛮的运动,也只有你喜欢。」苏劲然口气里还是对足球的轻蔑,他觉得卓力的伤很碍眼,让他心里闷闷的有些难受,手掌又轻轻在伤处上搓揉了几回。
「会不会疼?」
「我没那么脆弱,刚才你那样……怎么不问我疼不疼?」卓力笑起来。
苏劲然有些脸红,小声为自己辩解,「我有小心了,不是一直托着你的腰吗?」
卓力心上一软,轻轻一叹,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心口,闭上了眼,希望如此亲密温柔的时刻能再多存在一会。
苏劲然抱着他轻轻翻过身子,搅动了热水,喷洒出浴缸,卓力被热气蒸腾得有些困乏,轻喃道:「别动来动去啊,这样就很舒服……」
苏劲然在他唇上吻了一下,「帮你洗一洗我们回床上睡,水快冷了。」
说着,他的手指轻轻摸索到那已经有些肿胀的隐密处,探进去把自己留下的痕迹慢慢掏出。
细微的碰触令卓力轻轻颤了颤身子,被激情洗礼过的身体敏感得厉害,受不了这么亲密的深触。
「劲然,别弄了……」身体又有些酥软,隐隐的火焰在燃烧着,让他想逃开。
苏劲然低低一笑,看着那具因自己的爱抚而情动诱人的身体,自己体内的情焰也在迅速流窜。
不想再忍着,便低下头深深攫住那柔软红肿的嘴唇,继续未竟的蹂躏。
「唔……」轻轻的呻吟带着沙哑,勾出更多情火。
两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欲望在水中顺利的进入火热的身体,多次侵犯的密穴已经太过熟悉恋人的节奏,配合的收缩着,苏劲然在缓缓的深入中填满那浸满爱液的甬道。
他深长的抽动了一下,引出恋人绵长的呻吟,「哦,劲然……」
深刻甜蜜的滋味盘旋在两人之间,不同于方才火热奔放的掠夺,此时此刻的情事温情而细腻。
每一下都深长拖沓,缠绵得故意增加折磨的时间,引出更多难耐的渴求。
「唔……」被吻得连呼吸都不能,身下也因被顶到最深而蜷曲了脚趾,这甜蜜的折磨快让卓力崩溃,却又被桎梏了身体完全无法逃离,只能任苏劲然予取予求。
「劲然……」有些哭泣的呜咽从两人交缠的热唇中细细透出,很快被对方吞咽下去,苏劲然托起恋人的一条腿,绕到自己腰间,加速了冲刺与掠夺。
「啊……」甜蜜的折磨变成激情的速度,眼前仿佛闪过无数璀璨的星光,快感的冲刷到了极处,每一下顶撞都让卓力觉得无法承受,爬升到最高处,下一刻似乎就要掉落。
「啊啊……」忍耐不住的呻吟从口中逸出,脑中被欲望狂潮搅得一片空白,官能世界里只剩下恋人的力量与冲击。
第三章
早上醒来的时候,身边并没有苏劲然,但柔软洁白的床铺上,放着一枝红色的玫瑰。
卓力讶然睁眼,不由自主地伸手握住那枝玫瑰,娇嫩的花朵甚至还沾着晨露,微风吹起的纱帘也带来花的香味。
这是给他的吗?苏劲然什么时候有了这份浪漫与温柔?
苏劲然走进来的时候,卓力正闭眼持着那朵玫瑰,脸上有淡淡的笑意,容颜仿佛与娇艳的花朵融在一起,变成无声的诱惑。
苏劲然深吸一口气,为自己的情动感到慌乱。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以这种眼光来看卓力,刚才心底荡漾的情感是什么?苏劲然不敢细想。
「你别误会,这花……」他打断卓力沉浸在花朵中的思绪。
卓力抬头,笑了笑,「这花怎么了?」他看他的神情悠然,对比着苏劲然的紧张和不自在。
「这是我经过市场那小孩硬要我买,我看他可怜才买的,不是特地买给你……」苏劲然涨红了脸,卓力幽深的注视令他狼狈不已,几乎想逃。
卓力笑起来,「好吧,即便如此,还是谢谢你,我很喜欢。」他轻轻吻了一下花瓣,如此自然温柔的动作看得苏劲然心动不已。
时光在某些时候带着不经意的美妙,人没有察觉,只是享受其中,许久以后回忆起来,会想如果能停留在那时该有多好?可惜,时光永远不会为任何人停留。
苏劲然从公司出来,回绝了一个邀约,坐上驾驶座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一心想回家。
回家?
他怔了怔,在不知不觉里,他去卓力家的时间比从前固定,在推掉各种邀约的时候,「回家」这个词,也顺口的从他嘴边滑出。
这是一种改变吗?他不清楚,只是并不反感有一个人在某处等着他回来,那种感觉还带着淡淡的温馨,即使那个人是卓力。
目的地到了,但花园前的空地上停着另一辆车,这辆跑车,他觉得似曾相识。
他没将车开进来,而是停在那辆车旁边,步行回到屋里,在门口的时候就被里面激动的女声弄得一怔。
「卓力,你一直盼的就是这天吧!」那声音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尖锐,口气里带着深深的讽刺,让人不舒服。
苏劲然透过窗子,看清屋内一道窈窕的身影,那是高悦珊,高顿的妹妹!
他呼吸一窒。居然是悦珊!他们有多久没见,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
卓力颀长的身形遮去窗户的一半,背对着苏劲然,使他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但心里古怪的感觉却隐隐生起,为什么?他们两个会这样僵持着呢?
「你喜欢苏劲然,一直喜欢,在我哥还在的时候,你就喜欢他!你为了得到他,才故意害我哥出车祸是不是?」高悦珊激动地叫嚷着。
这句话像尖锐的刺刀捅破了苏劲然的耳膜。她在说什么?!
暮色映在卓力雪白的面孔上,他微动的嘴唇甚至说不出一个字。悦珊竟会说出这样的话?
「我哥有写日记,我在整理他日记的时候,看见他这么写,他说你要害他!」高悦珊睁大了眼,直直看着卓力,复杂表情又笑又哭的,「卓力,你为什么不说话?你知不知道我一直爱你,我爱你啊!」
苏劲然身体颤抖,几乎站不住身子。天啊,他听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
一瞬间,天空仿佛变了颜色,心口纠缠的剧烈痛楚快让他崩溃了,他转身,匆匆走开,似乎不能再多留一刻。
高顿的死和卓力有关吗,是他害死了高顿吗?这是多可怕的话?!说着这些话的人还是悦珊,高顿的妹妹。
不,不是这样的,警察出具的证明明明写的是交通意外!非常清楚的交通意外,而且责任都是那辆肇事的卡车啊。怎么变成卓力的错呢?不,不会的……
苏劲然抱紧双臂,一直摇头。这太令人震惊,太难以接受。他根本无法相信。
坐回车里,表情像凝固了般,狂乱悲伤,快要将他湮灭……
「没有,没有这回事……」一阵沉默之后,卓力剧烈的摇头。他不敢相信,悦珊所说的日记,高顿,他的好朋友,会那样写他吗?
这种情况让他震惊。
高悦珊忽然贴近他,双手紧紧握住他的手,神色有些狂乱,
「卓力,你真的爱苏劲然吗?你和他不行啊,不行的……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他?你难道不知道我一直喜欢你吗?」
「悦珊……」卓力干涩地摇了摇头。
「回答我,你宁愿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也不愿选择我吗?昨天我刚回国,就听到你们在一起的事,我快要发疯了!怎么可以?他是哥哥的男朋友啊,而且,你怎么可以是同性恋……你明明不是……」
「高顿真的说……我要害他?」他只在意高顿说了什么。
高悦珊眼睛里带着泪水,紧紧望着他,「卓力,你不相信是不是?」
「我……不相信,」他轻轻摇了摇头,有一点迟疑。有一段时间,高顿的确对他表现出敌意,但后来他们就和好了,他为何……
高悦珊抹去眼泪,从包包里掏出两本日记本,「这是我哥的日记,你自己看吧,我想,应该把它交给你和苏劲然。」
她的神情松懈下来,不再似刚才那般激烈,只有无力与憔悴。小女生的梦碎了,一直以来她梦中的白马王子不仅不爱她,甚至爱的是男人。
「对不起,我刚才那么激动……我只是不能接受你们在一起的事情,真的不能接受……我快要疯了……」她抱住卓力哭泣。
「卓力,我一直喜欢你,我哥走了以后,是你陪我们度过那段悲伤的日子,直到我出国游学,我一直想着完成学业就可以回来和你在一起,可是为什么?居然是苏劲然……他爱的是我哥哥啊,他不爱你!」
「悦珊……」卓力轻轻抱住她。
十月十二日 微雨
最近不大开心。我看得出卓力和我一样,喜欢劲然,那感情甚至不亚于我。说起来,我们是一起认识他的,不过那个幸运儿却是我。劲然爱我也让我开心了很久。从小到大,不论做什么事,阿力一直比我强,也比我成功。
我喜欢劲然,但在我们这个圈子,感情更禁不起考验,有谁会相信两个男人真心相爱呢?
我与自己的好朋友,居然爱上同一个男人。而那个男人选择的却是我。这一次我赢了卓力,我心里有种无法形容的欢喜。
虽然阿力是我的好朋友,但在很多方面,他让我自卑。在少年队认识的时候,我和他一样有才华。可是为什么我会碰上那种事故,他却能一直踢到现在,并且成了球星?如果不是小时候爬山跌伤背部,不能成为职业球员,我现在也能驰骋在球场上啊!想到这点,我就很痛苦,虽然这是命运。
近来,我有些疑神疑鬼。总觉得阿力像要伤害我,他看劲然的眼神太过炽热,而劲然却毫无所觉。
可能是我多心了,但阿力的眼神却让我有危机感。
那天我和他开玩笑,「阿力,如果没有我的话,你会不会追求劲然?」
他看了我一眼,半晌才说:「会。」
老实说,我很不喜欢他这个回答。
如果我不存在的话,劲然会是他的吗?他会不会因此而希望我不存在呢?我居然想到这种可怕的事情。
周末约了阿力去踢球,我心里还是不大舒服。
那天阿力看了我很久,我觉得他的眼神里有很多东西,似乎非常忧郁,也许还有恨意,是我的错觉吗?我们爱上了同一个人,还能是好朋友吗?还能维持友谊吗?阿力该不会想害我吧?
这是日记的最后一页,卓力深吸了一口气,阖上日记,抬头看高悦珊,她的眼里带着忧伤,「怎么,没想到我哥会这样写,很不舒服吧?」
卓力的确没想到,高顿对自己有这种想法。
「翻翻另一本吧。」高悦珊对他说:「我刚看到这里的时候,也吓了一大跳,但是另一本给了我答案。」
另一本日记非常新,只写了几页,主人便不在了。
卓力手指在日记的扉页上摩挲,那上面的日期还是会灼痛他的心。那曾经鲜活的生命,在打开这本日记的时候,肯定不会料到自己竟不能将它写完。
十月十六日 晴
今天我和阿力去踢球,是很美妙的一天,所有心结也都解开了。
阿力从不知道我心里这些阴暗的想法,其实今天面对他,我也觉得自己不应该,怎么能对自己最好的朋友有这种可怕的想法呢?
我们几个朋友分了两组,和从前一样,我喜欢在与阿力敌对的那组。一个业余的前锋要对抗一个明星级的后卫,这种事情说出去,恐怕每个人都会觉得可笑。
但我们是朋友,所以这种事,我有特权。
在与他对抗的时候,我每次都很痛快,我的动作其实很大,也冲撞得很厉害,虽然他每次都尽量巧妙的避开,但总有躲不了的时候,而他又多半会让着我,即使是这样得来的胜利,我还是很开心。
他故意让我,不会让我觉得可耻或被侮辱,事实上这是我们十多年友情的见证。他只是陪我圆一下我童年时的梦,我渴望成为世界级前锋的梦。
今天踢完球、冲完澡,我故意打了他一拳,朝他吼,「喂,这几天我很不爽,你知不知道?」
这小子果然还和从前一样呆,不明白的看着我问:「怎么了?」
「我嫉妒你!」我对他吼,「非常嫉妒!卓力,我嫉妒你能成为职业球员、嫉妒你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
他停下来,看了我很久,才说:「高顿,这并不是一切。」
他的声音很轻,我听出了里面有失落,我知道他的意思。
「我有劲然,」我笑起来,一瞬间想通了。
是啊,我还有什么不满足呢?除了不能从事自己最心爱的职业,我有爱我的恋人、家人、朋友,几乎有了一切,我居然还嫉妒,还怕他来抢我的恋人,我顿时有点以自己为耻。
「劲然不喜欢足球,」卓力耸耸肩,淡淡一笑,眼睛里有一种很亮很亮的光,认真的看着我。
我知道他要说什么,我捶了他一拳,「对,他不喜欢足球,所以你不可能夺走他。」
「是。」他笑着,眼睛里有些怅然,但更多的是真心的祝福,「高顿,他喜欢你,他是很好的人,你会很幸福。」
不知为什么,我的眼眶有点发热,我拥住他,「卓力,我们还是最好的朋友吗?」
他看了我一眼,「这还要问吗?」
我胡乱的揉了揉他的头发,有点感动的说不出话来,想起自己曾经对他有过那些龌龊的想法,又自我嫌恶起来,「我是个糟糕又小气的家伙,这样也行?」
「你也是个坦白又直接的家伙!」他看着我,笑起来,「我们认识快二十年了,高顿。」
我也哈哈大笑,那一瞬间,心里热腾腾的,我确定了一件事,无论如何,卓力永远都是我的朋友,即使我们爱上同一个男人。
最后一点烟星灼痛了手,苏劲然木然的掐掉烟头,才发现四周已经掉落许多烟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