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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灯,最后,回到自己房间,将手中的玻璃杯放在桌上,身后响起一阵窸窣的脚步声。
“还在想刚才的事吗?”青禾走近我,两个人的身影倒印在面前深蓝色的铝合金玻璃上,看起来,就像他从后面将我拥住一样。我玩味的摇晃着玻璃上的影子,笑笑,没有作答。
“你知道刚才跟阿澈在一起的人是谁吗?”他这样轻描淡写的问道。
“谁?”虽是问着,心里大约也有个答案,不外乎一些同学或朋友。
“槿绣。”青禾出乎意外的说道。
我愣了一下,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对这个名字生出一丝抗拒。脑海里努力搜索了很久,终于将这个名字与一张容颜绝美的女生联系在一起。一并想起的还有一年前第一次见到她的场景,以及她那时候看他的眼神。心里升腾出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蓦地,突然道,“她不是叶影的女朋友吗?”
“你看不出来?”青禾不答反问。
“看不出来什么?”我有些不自然的用指尖敲击着杯沿。
“她喜欢的人是阿澈。”
我愣了一下,这个答案,似乎早在意料之中,“那叶影怎么办?”我看着窗玻璃上的倒影一字一句道,“他那么喜欢她。”
青禾从后面绕到我面前,眼神有些奇怪,“你为什么顾左右而言他?”
对上他的视线迅速移开,“有吗?”我心虚道,声音却低的不能再低。
青禾抬头望向自家阳台,神色黯淡了几分,“时间不早了,你早些休息,晚上跟莫晨都别守夜了,对身体不好。”说完便从我面前走过,经过客厅的时候,我还看到莫晨对他作做一个“拜”的手式。
房间又安静了下来,我想着青禾刚刚说的话,心里黯然,顾左右而言他,也不过,不得已而为之。因为始终不能骄傲的谈及他,以及与他有关的一切。所以,便只能像驼鸟一样,遇事便自欺欺人的将自己的脑袋深深的埋在泥土下,以为这样就能避过一切。
从喜欢,到卑微的延续,这中间,那可怜的骄傲早被雨打风吹消磨殆尽。
槿绣,槿绣。
这个名字,是叶影的美梦,也是我惶恐的恶梦。
谁也没有想到,时光流转,多年后,我们将要上演一场无比可笑的闹剧,以情与欲作题,将这个次序生生颠倒。
就这样缩在床上,将被子蒙过头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半夜被热醒,双手撑开很大的口子让冷风灌进来,半掩着的房门依稀听到电视机的声音,我以为莫晨还在看春晚,穿上拖鞋走到客厅,发现她已经歪倒在沙发上睡着了,整个身子卷缩着像一只冬眠的松鼠,她睡的并不好,身体发出轻微的颤抖,我从她房间拿出被子替她盖上时,不小心碰到她□□在外的脚踝,那里被冻的没有丝毫温度,就像冬天结在屋檐下的冰块,你握在手心的感觉。
替她把被子掩好以后,就发现她已经醒了,眼神空洞的望着天花板,良久,才问我,“几点了?”
我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时钟,时针的指向是八点,暗自唏嘘了一下,原来这么快就天亮了,可没完全拉上的窗帘外的天空还是一片漆黑,深不见底,回过头认真的看了看时钟才发现秒针早就不走了,应该是电池耗完了的原因,视线拉回到电视频幕上,春晚依旧继续。
“应该,还没到凌晨。你回房睡吧,在客厅容易感冒。”我说完便关上了电视机。
“哦。”她没有感情的应着,单音字在她的喉间被拉的老长。
莫晨回房以后,我却没有了睡意,坐在她方才睡着的地方,曲起膝盖发呆。视线游离间,扫到她留在茶几上的手机,是百无聊懒也好,是别有用心也罢,缓缓移动的指尖,不停的拨通着一个人的号码。
拨了又挂,拨了又挂,反复持续到将近五分钟,大约打出去十一通电话,最后,一通清脆的门铃响彻整个客厅,我触电般的挺直了身板,脑袋一片空白。直到第二声门铃声响起,我才手忙脚乱的编辑着简讯,按发送以后,那阵门铃声总算安静了。
“刚才睡不着,想把你吵醒了再睡,新年快乐,晚安。”
收件人:殷澈。
我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有些颤抖,正准备丢开去房间睡觉,它的信息铃音却响了起来。
“你是莫离吧!”
我惊诧的盯着这短短五个字,半天不知道该作出怎样的回复,最后,是犹豫了很久之后,才艰难的打出同样五个字,“是,新年快乐!”
后面,就再也没有了回应。像投进湖中心的一颗石子,无声无息。
窗外迎春的鞭炮声噼里啪啦的响起时,我才发现自己坐在沙发上已经很久了,面前关上的电视机不知何时又被我打开了,此时刚好播放着春晚的尾声,一群人站在舞台前,说着祝福语,唱着祝福歌,而我,一句都听不进去。
四周,好吵好吵,我在这阵喧嚣中,用莫晨的手机重新给一个人发了一条简讯:“新年快乐!爸爸。”
作者有话要说:
☆、有种喜欢,想隐藏却欲盖弥彰
寒假结束前的最后一天,我们一群玩的比较好的人约好一起去郊外踏青。
他们男生说会在山上过夜,初春的山顶晚上很冷让每人多带件衣服御寒。
去的那天天气特别好,听说有很远的路,而我把自己带的三瓶水喝完都还没到达目的地,而且这还是荒山野岭。我口干舌燥地舔着嘴唇,又不好意思去打扰在前面跟殷澈谈笑风声的青禾要水喝,怕被殷澈鄙视,但想着,再这样下去目的地还没到时我恐怕就要挂了。
正犹豫间,忽然听到一道声音:“给你!”
在我渴得不行的时候一瓶水被递到我眼前,我直接拿过来毫不客气的拧开就喝,喝完了,抬头,是槿年,他冲我明媚的笑着,有细碎的阳光透过树阴的间隙洒在他干净的脸庞上,我看的有些恍惚,收起瓶子,闷闷道,“谢谢。”
“都说了路途很远为什么不多带些水呢。”
“带了,都被我喝完了。三瓶啊。”
叶影这时候回过头上下打量我,最后摇摇头,“莫离,你绝对属牛的。”
我扬扬头,“是啊,有意见?”
他白了我一眼,“哪敢啊。走吧。”说完,又重新跟上槿绣的步伐。
忘了说了,如果不是叶影死缠烂打的把他的伊人带到,我恐怕永远都不会想到,槿绣居然是槿年的姐姐。也怪不得,我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就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那时候还以为自己错觉,现在,两姐弟站在一起,确实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只是我,那天还被她误认为是在客意搭讪。
爬到山顶的时候我累得不行了,躺在草丛里喘气,槿年走过来坐下,没说话。山顶很漂亮,可是晚上真的很冷。我们在中间燃了堆火,许多人围着取暖,聊天。开始觉得挺有意思的,后来我稀里糊涂的靠着莫晨睡着了,半夜醒来看见莫晨靠的人是槿年。我动了动,他说,“醒了,是不是太冷了,我把外套给你吧。”我忙说,“别,不冷,”随即马上打了个冷颤。
他腼腆的笑着,随后指了指一旁的火堆,“那把火烧旺些吧。”他们都睡了,我动身去加柴,他动不了因为莫晨还靠着他。
火烧旺些是要暖和点,其他人都睡了,只有我们醒着,我百无聊赖的看着他,“你不困吗?白天那么累。”
他腾出一只手拔了拔火堆,抿唇一笑,轻声道,“还好。”
看着他笑,我却笑不出来,视线最后停留在还靠在他身上的莫晨身边,他回过头,看了一眼睡容安静的莫晨,带着探究的目光看着我说,“你很在乎她。”
我抬头间不小心跟他对视了一眼,忽地,有些紧张,用脚踹了踹地下的石子,慌不折乱的说道,“她是我妹妹,我当然在乎她。”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说谎的时候很奇怪,你眼睛出卖了你。”他的目光刚温柔的落定在我的侧脸上,我看看他、再看看莫晨,最后看着天空没心没肺的说道“今晚的夜色真美。”
然后我听到了他的叹息,很轻很轻的一声。
我终究在抗拒,抗拒他对我无端的了解,抗拒他想法设法的靠近。
后来,我们都没怎么说话,只是看着满天星辰,一直到倦意袭来。
半夜睡的很不安稳,不停的醒来,面前的火花趋势不见小,反而逐渐大了起来,朦胧间看到青禾在面前晃动的身影。
早上起来,火堆依旧没有熄灭,身上无端的多了一件外套,是青禾的,我感激的看了他一眼。他也只是笑笑,抬手给我递了一个昨天洗过的梨。我刚刚说完“谢谢”,叶影就突然□□来,无不暖昧的冲青禾调侃道:“诶,青禾,你太不够意思了,带梨过来,就只给莫离一个人,我们怎么办?话说重色轻友也不要表现的这么明显好吗?”他这一吆喝,在场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齐刷刷的扫向我跟青禾,我被看的气不过,冲叶影狠狠地踢了一脚沙子。
“哈哈,欲盖弥彰。”他一下子冲到青禾后面,执意要从青禾包里掏一个梨出来,紧接着,更多人涌了上来。一眨眼,青禾书包里的东西已经被抢个精光。
“叶影,你这是欠修理!”青禾阴着一张脸盯着跳到一边正津津有味的享受着战利品的罪魁祸首。而某人,还毫不知悔改的看着他,语气里充满了挑衅,“想背着我们搞地下情,没门。”
殷澈这会儿也拿着从青禾包里抢来的苹果,一边啃一边朝叶影使了个眼色。叶影这会儿更是激动的像个什么,要知道,殷澈这个毒舌男平时都是跟他对着干的,如今难得跟他统一战线,他更不想错失良机。开口说出来的话也就更加肆无忌惮,“青禾,其实我早就看出你俩有□□的,如今,被我拆穿了无处盾形了吧?”
“你胡说什么!”青禾白皙的脸颊迅速涨红起来,“信不信我直接灭口。”
叶影耸了耸肩,笑的好不得意,“不要狡辩了,你看人家莫离都默认了。”他故意把我噎的说不出话来的样子当作默认,气的我恨不得冲上去将他大卸八块。实际上,我也的确冲上去了,一起冲上去的,还有青禾。两个人极有默契的将叶影左右夹攻起来,叶影面对这样的情况,依旧不懂得收敛,还在那里口无遮拦,直到青禾的拳头落到他身上的时候,他都无法相信,敢情殷澈从来就没打算参与,只是以一个看客的身份来单纯的怂恿他,到最后,再像个路人甲一样,给莫离腾出个位置让她更方便联合青禾将他揍的像个猪头。
周围,看热闹的看热闹,拍照的拍照,气氛好不热列。
等这场闹剧终于停下来后,我跟青禾悠闲的坐在一处高石上,将手中的梨硬生生的颁成两瓣递给他,两人最后格外惬意的吃着梨、迎着风,欣赏着温暖美好的山间日出。
而叶影,带着满身伤痕,咬牙切齿的坐在殷澈对面像个怨灵一样瞪着他,而后者,依旧像个没事人一样,笑的一脸无害。
不远处,莫晨跟槿年正蹲在山涧中挑选漂亮的鹅卵石,两个人还在聊着刚才发生的那一幕。
“他跟你姐姐真的是男女朋友吗?”
“大概吧,他们从小青梅竹马,那种默契你们有目共睹。”她说着,指了指坐在磐石上一齐晃荡着双腿喝着矿泉水的我跟青禾。
“可是……”槿年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莫晨回过头,一瞬不瞬的盯着他,“你那么关心莫离的事情,难道,你喜欢她?”
槿年探出去捡石头的手突然停在了半空,脸上一时之间掠过各种复杂的表情,良久,才听到他声音闷闷的说,“如果我说没有,你信吗?”
“我信。”她毫不犹豫的说道。
槿年缓缓的抬起头,看了一眼莫晨,又迅速将视线移向别处,嘴角渐渐扬起一丝苦笑,这种连他自己都不信的鬼话,这种自欺欺人的鬼话,莫晨,你又凭什么去相信?
作者有话要说: 更的好没有动力,求鼓励~~~~(>_<)~~~~
☆、我们可不可以不忧伤
初春返寒,冷的措手不及,一夜之间,迟来的雪花才覆盖住青城每一片瓦檐,簌簌而落的雪花,像羽毛,更像梨花瓣,漫天飞舞。
我早早的就到了教学楼,经过二楼转角阳台的时候,看到了顾小四,他穿一身很单薄的蓝色运动衣,一双极其干净的暗红色手工暖鞋,不时的有雪花落在上面,他就蹲下去小心的将它们拂开,他白到近乎透明的脸庞被冻的染上一抹不对劲的红晕,看到我出现,也没有打招呼。
“顾小四,你在干吗?”我走到他身边好奇的问道。
“看雪。”他低着头轻轻的回答。
“你以为我信吗?”我捏了一下他的手臂,惊讶于他单薄的外套下,居然连一件毛衣都没穿,领口处只有一圈圆领T恤。我张大了嘴看着他,“顾小四你有毛病吧,这么冷的天,就穿这么一点?你就算是想博取他的同情,也不用这样对待自己。”说完,我就拉着他向楼梯的方向走去,“你给我回去换衣服,这样把自己冻病了,别说是周桐不会同情你,就是我,也只会看你笑话。”
他拂开我握着他手臂的手,眼神鄙夷的看着我,“莫离,你真喜欢多管闲事。”
我一下子就恼了,敢情他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语气愤愤道,“你这算什么,站在这里就想把自己冻病?拜托你有点常识好吗?你站的再久,最后顶多也只是个雪人而已,你有本事就去冬个泳再把这件外套脱掉到外面跑几圈啊。”
我话音刚阿嚏,顾小四突然兔子一般的冲了出去,我心里大叫不妙,本来只是想用激将法让他知难而退好回去当他的乖宝宝的,没想到,顾小四这么不经刺激,还是说,他本来就受了不轻的刺激才会傻站在这里挨冻,只是我太草率没有发现?
顾小四跑的很快,因为穿的少,几乎健步如飞,而我,穿的臃肿笨重,很快,就被他远远的甩在身后,中间,还因为路滑摔了一跤,等到爬起来的时候,顾小四已经不见踪影,他消失的方向是从外连接学校的湖泊。
大老远,还差一个转弯,我便听到一阵巨大的“扑通”声,紧接着是湖边女生的尖叫。等我赶到的时候,顾小四已经在结了冰的湖里挣扎,他蓝色的运动服被丢在一旁的台阶上。
大雪依旧在下着,只是那景,凄美的像幅画,画中那个粉雕玉琢的少年脸上是悲怆的决绝,红了的眼眶,惨白的脸庞,湿嗒嗒的水珠分不清是湖水还是眼泪。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我站在台阶中间,身子僵硬的目睹着这一切。
往往有人落水,有人围观,也应该有人恰时机的跳下去救人。可是今天天气实在太冷了,冷到大家只是看到那湖水就已经冻的瑟瑟发抖,所以,那个英雄人物始终没有诞生。
“闹够了吗?”我突然大声喝道。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齐刷刷的看向我,周围静的再也听不到一丝议论,我一个台阶一个台阶的走下去,在快要踩裂冰面的时候,顾小四突然又像个神经病一样潜到水里,紧接着,从另一处冰面下钻出去,然后又如我之前话所说的,开始风中长跑。
他身后很多看热闹的人也跟着跑了过去,一时之间,一条类似于马拉松的长跑队伍在这个安静的校园里迅速展开,我没有再跟过去,只是抱着顾小四的衣服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周桐,好久不见,别来无恙。”我微笑,扬手,一个耳光便落到了周桐脸上。
他满脸惊诧的看着我,不敢相信我突如其来的转变。
“看看这是谁的衣服。”我一抬手便将顾小四的衣服砸到他脸上,转身,满脸怒意的弄出很大声响后离开了三年14班。
原本因为我粗暴的举动令正在早自习的教室一片鸦雀无声,我离开后,瞬间又被炸开了锅。
后来,顾小四顺理成章的倒下了,却并不是因为受寒而导致的感冒发烧,而是心脏病发了。他患有先天性心脏病,所以从小不能剧烈运动,也因此,学校里所有的体育项目以及冬天早上例行的晨跑,他都可以免了。并不是因为他是皇亲国戚才有那样的优待,只是因为他不同于普通人的体质。
昏迷过去的顾小四迅速被学校领导学送往中心医院,后面关于他的病情,我完全不得而知,只是听当时在场的一个同学说,他倒下的时候,身上没有一点温度,面如死灰,嘴唇乌青,在地上抽搐了几秒就没了动静,看上去,就像死了一样。
后来几天,我一直过的浑浑噩噩,整个人犹如惊弓之鸟。满脑子想的都是那一天发生的事情,每一个细节都历历在目,仿佛就发生在前一秒。晚上做梦,接二连三的梦到顾小四死了,还梦到他来找到,梦到他的尸体就浮在湖面上……
这种恐惧日复一日的折磨着我,最后,我不得不请假逃回家。如果顾小四有什么三长两短,周桐脱不了干系,我又能脱的了干系么?要不是我那样刺激他,他顶多也只是冻场感冒而已,可如今……
我越想越害怕,这种害怕到了极限之后,我终于把自己也逼的倒下了。
高烧,
昏迷,
两天两夜。
最后被人弄醒,坐在床边的竟然是青禾。
他一边喂我吃药,一边帮我擦汗,一边帮敷毛巾,手忙脚乱的,好几次都把水弄到我的被单上。我昏昏沉沉的睁开眼看着他,他修长的眉端皱在一起,嘴唇紧抿着,脸上担忧的表情,一览无遗。
“好点了没有?”他轻声问道。
我摇了摇头,喉咙又干又辣,“顾小四有消息了吗?”
青禾叹了口气,声音里有种说不出的难过。
“怎么了?你为什么这种表情?”我沙哑着嗓子焦急的问道。
“他”青禾犹豫不决,半晌,才慢慢的吐出两个字,“死了。”
我一子下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不可能,不可能,这不可能的。”我一面摇着头,一面喃喃道。
“离离,我知道他是你很好的朋友,但人死不能复生,你也不要太难过。”他抬手拭去我眼角的泪水,动作轻柔的抚摸着我的脸庞。
“不,你不懂的,你不懂的。”我扯着嗓子歇斯里底,继尔,更多的泪水爬满脸颊,“是我害死了他,是我害死了他……”
“离离,不要乱说。”青禾捂着我的嘴,猛地将我拉进怀里,我抗拒着想挣扎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