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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捂着肚子忍不住的笑弯了腰,就在我笑够了准备站起身时,青禾突然抬手抚上我的额头,他修长而微凉的指尖轻轻地掠过我的流海时,我感觉像是有一只手突然从后面紧紧地遏制住我的心脏让我喘不过气来,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时间缓慢的流动着,气氛徒然间无限暖昧旖旎起来。就在我情不自禁的慢慢闭上双眼时,头顶上方传来青禾若有所思的声音。
不是甜言蜜语。
不是海誓山盟。
而是:“这奶油都没擦干净。”很温润很直白很大煞风景的一句话。
我像被雷劈过一般清醒过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身便气喘吁吁的朝楼道间跑去。
☆、他们年少的恩怨
打开门,看到洗完澡后的莫晨穿着干净的睡衣站在阳台前用手拨动着我平日里种在阳台栏杆上的太阳花盆栽。她听到动静也没有转过身来。我心虚的瞧了她一眼,如果她站在那个位置上超过三分钟,那么我刚才自作多情的一幕就被她尽收眼底了。
晚上躺在床上,我有点睡不着,睁着眼睛想白天的一幕幕,从上学、做题、放假到回家,思绪最后停留在那个跟我长的一模一样的女生身上。她的眼神,她的表情,她的肢体动作,以及她开口说出的第一句也是唯一的一句话,“这是我还给你的。”她为什么会对杨溪说那样的话?难道仅仅是因为杨溪大嘴巴猜测她是哑巴?可看上去,又觉得有些不像。
那些细枝末节,是我遗忘了吗?
其实,十四岁这一天,确实不是我跟莫晨第一次相见。早在八年前外婆的葬礼上,莫晨因为生前极得外婆疼爱,所以被带回参加外婆的葬礼,因为当时年纪还小,而且那天我还有些轻微的高烧,所以过去了也只是磕个头就被送到阁楼睡觉,剩下的全部过程都是爸爸带着莫晨一起进行的,除了几个大人知道我们两个,其它人都不太清楚。所以,我跟莫晨见过一面,但因为没什么太深刻的印象很快就被抛之脑后了。
但莫晨不一样,她记住了全部,尤其记住了杨溪。
那天下了蒙蒙细雨,很多人都是穿了雨靴,在大堂拜完以后,莫晨因为有些饿了,去房间找吃的,刚刚将一个苹果拿到手上坐在凳子上准备咬的时候,杨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错将莫晨当成了我,非要拖着莫晨陪他出去玩,莫晨当时不愿意,使劲的将杨溪往外推,结果杨溪被她推倒在地上,爬起来后,非常气愤的将莫晨扑倒,还拨下了她一只红色的雨靴往外跑。
后来就是杨溪拿着那只靴子满街跑,而莫晨一只脚穿袜子,一只脚穿靴子跟在后面狼狈的追赶,那天下午,他们一直都在雨中断断续续的追跑,杨溪越跑越得意,甚至欢畅的手舞足蹈,而莫晨却在其间好几次跌进污水里弄的满身泥泞。后来,她还是没有追回靴子,因为少不更事的杨溪在最后一刻无赖的将那只靴子丢进一条窄小的臭水沟里。
杨溪一直不知道那天下午被他整的人不是我,而是莫晨。所以,当“初次”见面的莫晨恶狠狠的将奶油蛋糕尽数拍到他脸上时,他也是惊的半天没反应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不被领情
失眠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看着脑海里层出不穷的画面,听着血管脉络里流淌的声音……四周静的可怕,仿佛在未知的角落中有无数双眼睛正盯着我。
记得年幼的时候,自己半夜常常被恶梦惊醒便再也不敢入睡,紧紧的卷缩在床上,用被子将整个头蒙起来,喘不过气的时候就在上方开一道小小的缝,偶尔会在夜深人静时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像脚步声,像碰撞声,像水滴声,每当那个时候,总会被脑海里一些恐怖的画面吓的嘤嘤的哭出声。
后来,因为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原故,开始攒钱买一些有厚实拥抱的毛绒绒的看起来和善的公仔。然后,再害怕的时候就抱着它们入睡,我是一个有严重恋旧情节的人,所以床上摆出的几个公仔都有一定悠久的历史。我舍不得以旧换新,不是怕浪费钱,而是觉是,已经习惯了它们,似是有了感情一般。那些味道、那些触感都令我安心。其它再新颖的东西,于我而言,也是陌生而没有归属感的。当我这样对青禾说的时候,青禾笑我,“如果以后也这样喜欢一个人,那将是一件很要命的事情。”
他说完后,我便沉默了。我没有告诉他,关于殷澈的故事。
那是我对他仅有的隐瞒。
也是任何人不能知道的秘密。
谁能想到呢?年仅十四岁的我,就不知天高地厚的喜欢一个人四年了。
我躺着床上抱着我最喜欢的小熊公仔辗转反侧,从这头睡到那头,又从那头睡到这头,还是无法好好的进入梦乡。
伸手将窗帘的一端拉开一道小小的口子,便有清冷的月光透过缝隙钻进来,照出房间大半个模糊的轮毂,我眨着眼睛看着天上的圆月一点一点的爬上树稍的正上方,再一点一点的往下坠落。
就那样放空的过了很久,最后被客厅里一阵窸窣的脚步声拉回了思绪,门缝里探不到光亮,我知道这一次不是错觉,而是真的有人在客厅走来走去,最后隐约听到沙发塌陷的声音。
是爸爸?还是莫晨?我好奇的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却是再也没有听到其它声响,久而久之,倦意袭来,我终于在长长的哈欠中沉沉睡去。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到了莫晨,年幼时的莫晨。
在一大群同龄人的围攻下,她胆怯的缩在我后面,紧紧的攥着我的衣角,我听到她细细的声音唤我“姐。”心里闪过异样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骚动,我回过头看着她,风将她额前的流海吹开,露出那颗小小的美人痣。她脸边挂着泪水,一遍一遍的唤我“姐”。
原本是很细很轻的声音,渐渐变的刺耳,像指甲划过黑板、绣铁划过玻璃一样,尖锐的令我耳膜一阵生痛,我抬手捂住双耳,却看到她在朝我笑,笑容狰狞可怖,我惶恐的一把扯开她攥着我衣角的手,转身,沿着一条未知的道路奔跑,几乎拼尽全力,可那笑声,依然紧跟其后,而且,越来越恐怖,在一个转弯,我猛的回过头去,那一瞬间,我看到了令我更加心悸的一幕……
清晨,闹钟急促的声音适时的结束了一切。
我被那场恶梦惊出一身冷汗,睁开眼,用力的深呼吸,等将那股心悸的感觉压下去后,才起床漫不经心的换下睡衣,打开房门,看到莫晨正拿着洗涑的用具往浴室走去,厨房里已经煲好了白粥,没有看到爸爸的身影,估计下去买包子跟油条去了。
客厅的茶几上,烟灰缸里堆满了半截的烟蒂,我记得昨天晚上跟青禾下楼时,顺手带走了家里清理出来的垃圾,一并连同烟灰缸都清的干干净净的。
蓦地,又想起昨晚那阵脚步声。
回头看了一眼在洗涑台前的莫晨,她依然穿着昨天庆生的衣服,应该是昨晚洗好的、晾干后换上的。我走到浴室门边看着镜子里她满嘴泡沫的样子,有些忌惮,但还是礼貌性的问道:“你没有其它衣服吗?”她抬头,从镜子里瞄了我一眼,眼神里,依旧除了疏离别无其它。
“你要是没有带衣服,我可以把我的衣服借给你穿。”
这一次,她连抬头看我一眼都懒得看,兀自摆动着牙刷制造出更多的泡沫。说实话,如果不是她昨天对杨溪说出那句带有攻击性的话,我也会以为她是个哑巴。
后来,还是自作主张的搬出了一纸箱自己很少穿的衣服跟裙子放在她房间,当天傍晚,跟青禾出去散步回来便看到清理拉圾的垃圾车上自己的那些衣服。
青禾顺着我的视线也看到了几抹熟悉的衣物,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我轻笑着示意他我没事。
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然后又变短,那天傍晚,我很晚才回去,跟青禾并肩在几条街上来回徘徊,我们都没怎么说话,后来累了就坐在广场边的石阶上休息。
夜幕降临时,我们荡到家门口,青禾说:“离离,凡事都有磨合,多包容点就好了。”
我抬头看着他,点点头,“我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一见如故,林安然
星期天的下午,我很早就到了学校。
下午两点,是仲夏太阳最毒辣的时候。
本来中午吃完饭后,我随手将碗筷一丢便走进房里开始收拾返校的东西,爸爸还奇怪的站在我房门问我:“你们现在下午也有课吗?”
“没有。”我头也不抬的答道。
“那你可以在家多陪陪莫晨,她刚刚回来,很多东西都还不熟悉。”爸爸语重心长的说道。
听到他那句话,我身体突然有种被电击的感觉,怔了怔,想起她冷漠的眼神,耸耸肩,“快到月考了,我要好好复习才行。”说完,我又将一大摞教科书跟试卷放进书包里,拎了拎,还是沉的让我手腕上的青筋突起。
“你们俩个是亲姐妹。”他缓慢的说出这句话,声音里有明显的叹息,这时,厨房传来瓷碗摔碎的声音,我背对着他看窗台前的枣树,装作没听见一样,转身从他身边经过,“青禾在等我呢。”
我不紧不慢的走出自己的房门,穿过宽大的客厅,再在不弄出过大声响的情况下将大门带上。直到站在阴暗而静默的楼梯间,我的身体终于忍不住簌簌发抖。
没有人知道我在害怕什么,也没有人知道我在难过什么。
下午两点。日光迤逦。
午后的校园,空寂如林,偶尔经过的三三两两的人,无一不是用手遮住头顶的阳光快速迈步,然后很快又消失在视线所能触及的范围里。
cao场变的很空旷,红色泥土铺就的跑道变的没有尽头,恍若掉入了一个似曾相识的梦境。
主席台前有一整面墙壁长满了绿色的爬山虎,茂盛的藤蔓,墨绿色的叶片在微风中翻转出浅浅的灰白,墙后面的阴影,因为这的绿意,给地面平添出几丝清凉。
我就在是那里遇见林安然的。
她买一杯一块五毛钱的珍珠奶茶坐在阴凉的台阶上喝了很久,黑色的珍珠被她含在喝里,半天也不见咽下去。因为加冰的原故,奶茶杯壁上渗出许多细小的水珠,慢慢地的汇聚在一起,从她手心滑落下来。
我一步一个台阶的向她靠近,在相差三个台阶的时候,她抬起头,嘴角轻轻上扬,一双漂亮的眼睛出神的望着我,风扬起来的时候,额前的流海被吹到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
我停顿一下,还是走过去,坐在她旁边的石阶上,她视线一直停在我身上,我不以为意的说道:“不会打扰到你吧?”
“不会。”她说着,啜了一口杯子里的奶茶。
我伸手,拨弄着墙壁上爬山虎碧绿的叶子,轻笑道:“你真会选地方,还是这里凉快。”
她笑笑,“我叫林安然。”
我刚准备报出名字的时候,她又说,“我知道你,莫离。”她声音淡淡的,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
我笑,“那真巧。”
她摆弄着手中快要喝完的奶茶杯不再说话,我吹着风,看着主席台下被日光暴晒的空地,我曾经,便是站在那里,周围是乌压压的人群,我喜欢的少年,经常会出现在它正前方的主席台上,拿着一大堆令人艳羡的奖章。
而我,则像只不起眼的小蚂蚁一样,努力的掂起脚尖只为了营造出一种“鹤立鸡群”的感觉,好让他早一点注意到我。后来,他视线终于在一排一排的扫视后,停在我涨的通红的脸上。我看到他对着我笑,笑容邪肆而骄傲。
那一刻,我仿佛身处皇宫选秀的女子,成为一群佳丽中被他钦点成妃的幸运儿。
“莫离,你相信一见如故吗?”林安然突然说出口的话将我飘远的思绪又拉回到眼前。
我一时没回过神来,支吾着问:“什,什么?”
她掩嘴轻笑,又摇了摇头,“没什么。”
可是我分明听到她问一见如故这个词,我低下头,有点受宠若惊,想了想,说:“我曾经在一种女式烟盒上看过一种标示语:与君初相见,犹如故人归。”
她抬手,捋过被风吹到嘴边的长发,良久,冲我扬起一抹慵懒而释然的笑容。
我想,我对林安然的好感,就是在那一刻衍生的,有些人的出场就是那么奇怪,不需要任何姿势也能成就一场惊鸿。
作者有话要说:
☆、外来侵入者
我一直以为自己第一次见林安然,是因为她邻家小妹的气质,易亲近,所以才敢大大方方的坐在她身边跟她搭讪。后来发现,原来我错了,因为我在看到她的那一刹那,脑海里晃过一个女人的身影。那个女人跟林安然一样,有漂亮的眼睛,有白皙的皮肤,还有很纤细高挑的身段。
就是被这种熟悉的感觉牵引着,才会向她步步靠近。
仿佛,她身上蒙了一层纱,只有掀开它,才能看清真相。
当时单纯,没有多想,反而为那种独特的熟悉而感到欣喜,后来才知道被自己一时感观蒙蔽,悔不当初。
爸爸替莫晨办好了转学手续后,就匆匆地离开了青城回到了他原本工作的地方。我以前总不明白,青城那么好,山清水秀,四季分明,他为什么还要跑到遥远的沿海城市去呢?
在我懵懵懂懂的年纪里,曾看着他拖着偌大的行李箱往外走时,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跟在后面叫他不要走,但他从未为我停下过脚步,从未。
姑姑总说,他是因为疼我,才bi不得已要出去工作,只为了给我创造更好的生活条件。那时候总归天真,窥不透大人复杂的世界,所以,他们说什么,我便通通毫不怀疑的相信了,相信他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去是为了我。
长大以后才发现,原是年幼无知的自己太好骗。
就算退一步来讲,如果他真的想让我过的幸福,可曾问过我,究竟我要的是什么?不是精致的洋娃娃、不是漂亮的公主裙、不是在我小小的年纪里,被双亲抛开,过着孤单而落寞的童年。当所有小孩在放学后都能吃到妈妈亲手做的饭、听爸爸说话,而我,只能倦缩着坐在黑暗里,紧紧的抱住自己,告诉自己,不怕不怕,撑过去就是明天。
不断成长中,生活终于向我坦露出最血淋淋的一面,它无比残忍的告诉我,其实每个人都自私,不自私的人在你置疑童话的时候就死了。
这是一个与记忆惺惺相关的片段。
我一直以为我忘了,但是没有,特别是在遇到林安然以后,那些零星的片段莫名的开始循规蹈矩的在脑海里一点一点的拼凑起来。
我向来对时间无感,自然也有点分不清那年我究竟是六岁还是八岁,总归是很迷糊的年龄。
那时候,爸爸还在青城工作,每天都会回来给我做饭,晚上会陪我睡觉,我天生胆小,怕黑、怕鬼,怕一大堆夜间生物,所以,在某一天爸爸将我只身一人关在一间房间叮嘱我以后要一个人睡的时候,我第一次哭的连孟姜女都自叹不如。
可是,尽管我在里面夜夜嚎个不停,他却从未改变过心意。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处事果决,从不拖泥带水,哪怕面对的那个人是他一直捧在手心里最最亲爱的小女儿。
后来,我在青禾面前哭诉他罪行的时候,青禾摩挲着我毛绒绒的头发说,“离离,他只是想让你变的勇敢一点。”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当真一心认为他是为我好。
直到那一天,他带了一个陌生的女人回来。晚饭过后,那个人女人便留在他的房间没有离开。看着紧闭的房门,我突然有一种被蒙骗的感觉,原来他赶走我,只是为了让别人睡进去。当天半夜,我压制住心里对黑暗的恐惧,满心愤怒的站在他们门口,拼尽全力的擂门。
后来,我的抗议终于唤醒了沉睡中的他们,也换来了一顿毒打。黑色的皮带重重的甩在我身上,抽出一条一条可怖的红痕。我哭着、尖叫着,却死不求饶。他打累了,便将我像拎一条小狗一样丢在自己房间的床上,身后,房门被再度“嘭”的一声重重关上。
那是他第一次打我。竟是为了一个陌生的女人。
我心怀怨恨的钻进被子里哭的几乎断气。
☆、硝烟四起的童年
我一直相信,有一种抵制,与生俱来。
像视力不好的人对“瞎”的抵制,像腿脚不便的人对“瘸”的抵制,像我从小活在没有白汐的世界里,对陌生女人的抵制。
第二天上午,我的房门被推开,听到脚步声传来,我半睁着一只眼睛,看到是那个女人,立即转过身去背对着她,嘴里恶狠狠道:“你出去!”
对于我明显不善的态度,她没有过多的反应,甚至没跟我多说一句话,像是早就料到的。
我的床头柜上被她放了一碗蒸好的蛋,上面撒了很多葱花,她走后,我吸了吸鼻子,还是无比倔强的将那碗蛋倒进了垃圾桶里。
后来,她又给我买了新书包,还给我买了我最喜欢吃的喜之郎果冻,她在拿着那些东西蹲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心里一阵恍惚,她长的很漂亮,有好看的眉眼,有白皙的皮肤,有纤细的身段,我盯着她看了很久,心想,如果白汐在的话,是比她更漂亮,还是比她逊色一点呢?
就在我刚刚被她的好收买的时候,她却做了一件令我无法原谅的事情:她在整理爸爸的房间,所谓的“整理”就是除了她跟爸爸的东西,其它东西全部像垃圾一样丢到外面。那里面包括白汐曾经的东西,还有大量我放进去的“宝物。”
我从小就有走街串巷收集一些手工娃娃的爱好,会用彩色的糖果纸跟碎布条帮它们做成衣服穿在身上,还会将它们分别藏在家里最隐秘的地方,然而那一天,我所有的宝物全部被她用扫帚扫拢,跟灰尘、果皮碎屑一起打包丢在门口的垃圾箱里。
我愣愣的站在客厅看着那一切,直到傍晚时分,才哭着闹着去门口刨垃圾箱,一边刨一边用最恶毒的脏话骂她。
附近邻居们看到这一幕,都纷纷对我产生了同情,在背地里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