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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狠狠地哽咽着,“我爸爸他不要我了,他也不要莫晨了,他不要这个家了,很早以前,他就背弃了这一切,我们是他早就遗弃的拖油瓶。”
槿年细长的手指搁在我的嘴边,指端是湿润的温度,他说,“他不要,我要,我可以照顾你,可以把你照顾的好好的。比现在还好,我可以做饭给你吃。”他那样恐慌的说着无比天真的话,我却因为他这句话一下子愣在了原地,只有眼泪还在无声无息的流淌着。
终究只是个不经世事的小孩子,不知道自己说出的那句话代表着什么。
尽管如此,我还是很感激,感激在我几乎一无所有的时候,有个人小男孩天真的告诉我,他可以照顾我。
我将头别过去,看到槿年放在茶几上的木槿花,那些花开的那么好,就像眼前的少年一样,洁白干净,不染俗尘。
我慢慢的推开他,起身拿起那束木槿花递给他,我说,“槿年,对不起,我家里没有太多的地方可以摆放了,你以后也别摘了,我知道你只是因为撞伤了我的腿想弥补我,不过我已经好了,所以这些都不用了。你以后要是没事的话也不用经常来找我,尽量把精力放在学习上吧。”最后一句“我们不适合”却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我终于懂了,眼前这个小我两岁的少年是喜欢我的。尽管他喜欢的莫明其妙,喜欢的猝不及防。
可感情有时候就是那样一个微妙的东西,谁也说不清楚,有些人终其一生也无法喜欢,有些人,只需要一刹那,一分钟,就是六十刹那,往往决定一场爱情的时间,就是这六十分之一刹那,爱情,本来就是一件很无道理的事情。
我已经没办法去追问他是在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因为这些,在我下定决心拒绝他的那一刻都变的无关紧要。
一个人,若心中已有了另一个人,又怎会再装的下别人的身影?
爱情,大抵如此。一颗心,就是一垄耕田,有的心天生就只能耕种一次。而我在想起殷澈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的心,一生也只能耕种一次,哪怕这一次,注定艰难,注定疼痛,哪怕结局荒芜,我也心甘情愿。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我将那句话一字一顿的说出口,眼泪终于爬上了他的眼角,他张了张口,一个“你”字卡在了喉间,最后恼怒的抬手打落了我手中的木槿花,转身离去,疯了似的奔跑,楼道间沉重而急促的回音是一个少年为夭折的爱情的哭声。
我望着他的背影,喃喃道:对不起……
作者有话要说:
☆、最后,只剩下对不起
爸爸走的时候,我跟莫晨都没有去送。他收拾行李箱时,完全没有注意到里面的东西被翻过,因为,我又将它们重新恢复了原样,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他只是去出差,然后,再回到原来的地方工作,仅此而已。
我没有在他面前流露出半分难过,平静的面容跟莫晨一样,无懈可击,甚至在他给我们买了一大堆东西的时候,露出片刻的动容,还很客气的说出“谢谢爸爸”这样有教养的话。
当然,这都是青禾教我的。
上午槿年离开后,我大脑变的更加混乱了,也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就拨通了青禾家的电话。
他说:“所谓真相与谎言不过一纸之隔,又何必要去计较这些早就存在的得与失,很多事情,既然已经注定了,再计较也不过是在为难别人为难自己。”
他说:“只要现在还好好的,一切都没有改变,就不要去在意那么多,大人们总有自己无法言说的苦衷与逼不得已。他当初选择隐瞒,就说明在意你,害怕你因此受到伤害,甚至不惜为了护你安好,而选择背井离乡。如果这个时候,你还要站出来指责他的不对,那就太自私了。”
他说:“每个人都有选择幸福的权利,也有自己想爱的人,你只是他的女儿,不是他的全部,以后陪他走到时间尽头的人也不是你。”
他说:“离离,不是别人不爱我们,而是我们要的爱太苛刻。虽不能要求你去祝福他们白首不相离,但请你不要因为一时的任性而去打破两个家庭的安宁。”
他说:“离离,我知道你委屈。可等到以后你长大成人了,有了属于自己的家庭,你就会发现,有些人为了这份安宁要付出多少努力。既然林舒能搭上一生的幸福选择不去计较,你也不要计较好不好?不要让爱我们的人难堪。就大度一点,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只要他还是你爸爸,你还是他的女儿,那么,就选择让一切都安然无恙吧。”
…………
他还说了很多很多。但再多的话语里也没有槿年那句冲动的“他不要,我要,我可以照顾你”这样唐突的话。
他是青禾,严谨理智,面面俱到,可以像哥哥一样让我安心的青禾。
我在电话里说,“青禾,谢谢你。”
他沉默着没有说话。
我又说道:“幸好有你在我身边,不然,我一定会做出许多不能原谅的傻事。”
他沉咛片刻,“那就一直在你身边好了。”有些调侃的语气。
我幽地笑了起来,“你这是告白吗?如果是的话,那我一天拒绝两个美少年的心意,不知道出门会不会马上遭天谴。”
他明显愣了一下,似是喃喃自语:“两个……是他吗?”前天晚上看到的,拥我入怀的陌生少年。
我为自己的口无遮拦懊恼了一下,随后,急中生智的解释道,“青禾出场,一个顶俩,当然是两个美少年了。”
后来,大约是听出我的心虚,他也没有再为这个话题纠结下去。而是转向了其它,马上就要开学了,便叮咛一些开学准备事宜,我一边听着,一边附合。
挂完电话后,便如他所言,将一切恢复原样,佯装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心里还漫过隐隐的难过,但终究因为上午大哭了一场,终究收敛了许多。
爸爸出门后,客厅又只剩下我跟莫晨。她看了我一眼,一幅欲言又止的样子,但那表情却怨毒到让我心悸,所以,我也赶紧趁她开口之前躲到了自己房间。
高中生活就这样不痛不痒的到来了,刚刚开始进入这座学府的时候,我有整整一个礼拜没有睡好觉,每天都顶着大大的黑眼圈进教室,青禾总担忧的问我,“怎么了?”
我只能很羞涩的回答道,“认床。”
我觉得,如果他知道我天天晚上辗转反侧是因为激动,肯定会觉得我很没出息的,尽管,在拿到通知书的那一刻,我也看到他眼底激动的泪花。但他终究要比我们这些侥幸进来的瓜娃子沉静许多,军训结束后,他很快便恢复了之前的初中生活,食堂、宿舍、教室,每天固定的三点一线。
作者有话要说:
☆、九月的天,是秋天
这座市里重点学校要比我们之间的初中校园大得多,里面种满了各种绿化,像枫树、香樟、高大的法国梧桐比比皆是,甚至操场后面也有一片浓密的竹林,里面用光滑的鹅卵石铺成了一条曲折的小径,沿途有很多石凳,小径最深处是一座古色古香的八角亭。我来学校报道的第一天就趴在那里睡了一个绵长的午觉,青禾在旁边守着,不让别人来打扰我。
那天,我睡眠朦胧的睁开眼,就看到那个具有南方气息的少年,坐在角落里,着棉布衬衣,身材清瘦,不染俗尘,眸子里是江南烟雨般的迷蒙和微凉。谁看,谁都会感叹这尘世的清雅!他就往那里一坐,却好似从大观园里走出来的怡红公子。于是,我着迷一般的托着腮,对着他,发了很久的呆,直到他从书中移开视线,在空气中与我四目相对。。
他说,“你在看什么?”
我说,“看你啊!”
然后,他便笑了,笑容淡淡的,甚是好看。。
我们从竹林走出来时,面前是一大片绿油油的草坪,上面只有一条蜿蜒细长的小径,我看着,恍惚的差点落泪。。
三年前,第一次到H中的时候,也是跟青禾到处闲逛,最后逛到校园池塘后面的一大片草坪时,在那里遇到拿着相机四处取景的殷澈,一个暑假没有联系,他在看到我们一起出现时,愣了两秒钟,随后冲青禾喊道:“后面背景不错,要不要帮你们拍张照留念。”
青禾拿书挡在脸上,冲他摆摆手,“我不喜欢拍照。”。
然后,我看了眼青禾,又看了眼殷澈,我说,“好久不见。”。
“别来无恙。”他冲我笑了笑,微微抬起的下巴,依旧是平日里高傲端倪的姿态。
青禾走到他身边的时候,他便顺手搭在青禾的肩膀上,我走在他们身后,听着他们两个男生聊着整个暑假的所见所闻,偶尔,他们在谈及我的时候,他还会刻意将头扭过来打量我一眼。
他每不知道,他每一次回眸都能让我一阵心慌,所以后来走着走着,我竟不由自主地盯着他的干净侧颜想入非非。
中间有一次,他回过头,刚好看到我对他莫名的笑,随后愣了一下,附在青禾耳边问道:“她今天出门没让她吃药吗?”
他故意压低的声音还是被我一字不漏的听了进去,所以,我很生气的一掌打在他的后背上,力气出奇的大,他闷哼一声,接着,便夸张的作出吐血的动作,还故意扭过头,学武侠小说里的正派人物被坏人偷袭了的样子,艰难的吐字道:“你、卑、鄙、无、耻、下、流!”说完以后,就装作断气了,但手臂还死死地勾在青禾的脖子上。这一幕从远处看来,竟像是……在接吻!
而我,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一幕,只是很不怕死的跳过去捏他的下巴,笑的一脸的□□,“敢说我下流,本宫今天就要将你充入后宫。”然后,不知道是因为我轻挑的捏了他的下巴,还是因为那句充入后宫的话,他立马满血原地复活,也不管中间是不是隔着一个青禾,就扑过来打我。
两个人在草地上这样追逐着,时不时的拿青禾当挡箭牌,直到疯累了,便四仰八叉的躺在绿油油的草坪上喘气。胸膛剧烈起伏着,蔚蓝色的天空在头顶直打晃。
青禾在我们中间挑了一块干净的草皮坐下,说,“你们上辈子肯定是冤家,所以一见面不是打,就是闹。”
我跟殷澈相视一笑,几乎异口同声道:“他上辈子欠我钱。”话刚说出口,我们俩面面相觑,殷澈抿了抿唇,对青禾说:“看到了吧,这就是欠钱无赖的口吻。”
我砸砸舌,“所谓贼喊捉贼,莫不如此吧!”
青禾无奈的笑了笑,“我觉得应该是你们欠我钱,还是欠很多很多的那种,所以这辈子才搅得我不得安宁。”
我朝殷澈吐吐舌头,死乞白赖的将身子贴近青禾,“那你这辈子再借我点好不?有你这么好的朋友,我想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一直缠着不放手啊!”
殷澈在旁边做出呕吐的姿势,“莫离,你还能再恶寒再煽情再肉麻点么?”
我很郑重其事的点点头,“能。”然后我看到殷澈白眼一翻,向后仰去,作假死状。
作者有话要说:
☆、九月的天,是秋天
课间铃响了又响,以一个固定的时间,固定的的位置。我睁着眼睛看着广阔的天空,声音轻轻地,在唱一首歌:有时候有时候,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相聚离开都有时候,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可是我有时候,宁愿选择留恋不放手,等到风景都看透,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
我朱唇一张一合,嗓子里便有了感情,不知不觉竟入了迷,随意的转过头去,那一刹那,眸子,亮了。
眼前挺拔的少年眉眼缭乱的望着我,嘴角悠然地敛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一刻,好像所有的形容词都不足以描绘他给我带来的感觉。
只是隐约间,听到耳畔边花开的声音。
他不知道,这一笑,是要人命的。
所以,我很没出息的当场就有鼻血流了出来,继尔,越流越多,止都止不住。
殷澈见状,一下子慌了,立即从草地上起身,扯了扯在一边拨草发呆的青禾,“她……”
青禾扭过头,看到这样狼狈的我,连忙将我从草地上扶起来,示意我仰着头,然后掏出干净的手帕帮我擦拭余下的鲜血,殷澈站在一边,双手怀胸,一幅看热闹的样子,“莫离,你也太没出息了,以后在学校里不要说你认识我。看个美男就能鼻血横流,要是他日,换个比我更帅的人吻了你,你还不得七窍流血而死!”他一本正经的说出这么欠扁的风凉话时,我真心有一种想掐死他的冲动。
撇开因流血过多导致头脑晕眩不说,单是这狼狈的模样,便足以让每个自尊心强的女生在一个好看到一塌糊涂的男生面前难过到无地自容的哭泣了。
那时的我开始理解为什么叶影一提及他,就会恨的咬牙切齿。因为那一刻,我也恨不得将他那张幸灾乐祸的脸揉成一团,丢进油锅里煎炸烤煮。
“咔嚓”相机按下快门的声音。
我跟青禾同时回过头去,殷澈修长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相机移下来的脸上有邪肆的笑意。
他说,“这场景似曾相识。”
青禾皱着眉,看着他朝我们一步步走来,“你知道的,我不喜欢拍照。”
“所以,我拍的是背影。”他很自然的走到我们面前,伸手搭在青禾的肩膀上,看着眼前碧绿的草坪感叹道,“时间真快,转眼就是三年。”
这次,他没有跟我说“好久不见。”
他那样自然的走过来,那样自然的寒暄,也那样自然的将我当空气一样的忽略掉了。
我出神的忘着他,再也笑不出来了。
有些人,
一念咫尺。
一念天涯。
后来,两人聊着聊着,便像三年前一样,选块干净的草地,席地而坐。
殷澈不时的摆弄手中的相册,让青禾看他这段时间拍的相片,他们挨的很近,动作亲昵宛如情侣。
我坐在青禾旁边,因为插不上说,就很识趣的掏出MP3听歌。
天空依然蓝的一尘不染。
九月的天,是秋天。
我将脑袋微微地向后仰着,45度,思念的角度。
我不需要思念任何人,我最喜欢的少年就在我身边。所以,为免情绪泛滥,便直接躺在了下来,鼻尖嗅到泥土跟青草的气息,微微阖眼,将音调开到最大,他们说什么我都听不见,耳朵里只充斥着周传雄苍凉的声音:“取暖回忆,回忆无效,有阳光,还感觉冷,不屑此刻的我太感性,与脆弱为邻……”
忽然,殷澈转过头,似是在说什么,视线最后停留在我白色的耳麦上,我下意识的捂住耳朵,却被他一把扯掉了耳麦的连接器,空寂的草坪上,播放器最□□的地方声音突兀的响彻于耳,“尴尬的我始终怀抱整个秘密,但朋友都说我太过忧郁。如果我说我真的爱你,谁来收拾那些被破坏的友谊……”
我一下子慌了,像是被人猜中了秘密,手足无措的从草坪上爬起来,忘了按住暂停键,只是死死地将它捂在手心。
殷澈回过头,跟青禾面面相觑,随后,笑的一脸诡异,胳膊接着就被他扯了下去,因为用力过猛,险些直接扑到他怀里。我无比狼狈的迅速跟他保持距离,青禾却好奇的看着我,“你怎么了?”
我摇摇头,“没,没什么。”
殷澈好笑的眯着眼,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说,“你一下子慌成那样,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说着,他微微抬起下巴向我示意,“脸居然红成这样。”
我用手背贴着脸,居然就在那么一瞬间烫的历害。心下暗道,眼前这个人,于我而言,究竟是有多大的杀伤力?三年前能我让鼻血横流,三年后,仅仅因为一个动作,就能让我方寸大乱。
“爱情这东西,听多了,会让人心生麻木。”他斜睨了我一眼,双手在脑后交叉,向后倒去,动作娴熟的靠在青禾腿上。
我抿了抿唇,这句话无端的自心里扯起一阵微微的疼。
青禾侧眼看着天边慢慢坠下的夕阳,咧开嘴角,说:“很美,不是么?”
我有些迟疑的“嗯?”了一声,明白他说是的是夕阳后,酝酿了老半天,还是只有一声不吭的点点头。。
——你看,那儿坐在草地上的少年。
——长这么好看,是新生吧,以前怎么没见过。
——旁边躺着的那个也不错。
…………
有女生从身边的林道间走过,探向这边的目光都在窃窃私语。
我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两个少年,他们,一个英俊挺拔、斗雪凌寒,一个文质彬彬、温润如玉。面对别人的低声私语,两个人却还是难得的保持着原来的姿态,悠闲的仿佛身边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
作者有话要说:
☆、你如暖阳,赠我盛世明媚
时间仿佛过去了很久,一呼一吸都那么绵长。
有那么一瞬间,我希望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只要一转身,就能看到他们。
蓝天、夕阳、青草、微风,一切都让人感到舒心。
教学楼墙壁上的铃声又响了,一阵急促后,随之而来的就是热闹的喧哗。
“要不要去食堂吃晚饭?”殷澈依然保持着躺在青禾腿上惬意的姿势,睁着眼望着他清瘦的下巴。
“好。”青禾应着,就将殷澈的脑袋从腿上搬开,两人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便都一同望着依旧坐在一旁无动于衷的我。
我抬头笑笑,“你们先去吧,我去看安然在哪里,等会儿跟她一起去。”
“你知道她在哪吗?”青禾问,“今天入校一整天都没看到她,而且,这座学校那么大,要不要先去吃完饭,等下我跟你一起去找她。”
我摆摆手,“没事啊,只要去找,总能找得到的。而且,就算真的找不到,就当到处逛逛咯。”我笑着便催促他们俩先走。”
殷澈在一旁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拽着青禾胳膊往食堂走的时候,路上还不忘讽刺道,“我说,你怎么一碰到她,就变的婆婆妈妈了?看你们俩刚才依依不舍的样子,就差来个深情告别了。”
“刚才就已经压的我腿麻了,现在还想把整个身体都挂我身上,你不耗完我所有力气,你誓不罢休是吧?”青禾将他的手一把推了下去,顿了顿,又说道,“离离的方向感不好,我怕她第一次来这里,到时候自己把自己给绕晕了。”
“啧啧啧……”殷澈装模作样的摇着头,意味深长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