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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冉的母亲奉承着柳丽如:“白太太说的哪里话,我们家小冉就是太固执了,当初非要跑去当兵,让我们做父母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倒是白太太的千金,学习成绩很好吧,都考上国外名校了呢。”
柳丽如听到她夸奖自己正在读大学的女儿,也笑的很开心:“我家小卉儿也是,当初让她在国内读大学,非得一个人跑到国外去,非说要锻炼自己。”柳丽如一看就是宠女儿的,谈及她的时候脸上满是为人母的慈祥。
白凌然站在一旁,看似表情轻松,其实心里的火焰已经烧了一把又一把了,始终消不下去。
何之洲那个女人,居然敢跟其他男人……哼,他绝对饶不了她!
段冉的表情是一贯的冷漠,她看着几个长辈在聊天,便示意白凌然向一边走去。
“你不喜欢我。”段冉直截了当。
白凌然听她这样说,勾了勾唇:“彼此彼此。”
“程卫没有找你麻烦吧?”
“没有。”
段冉松了口气:“那就好,如果程卫因为我的事情冲撞了你,请你不要介意。”
这可能是段冉头一次这么低声下气的对人说话,如果程卫在这里,大概会喜极而泣了。只是他今天在想要来的时候,被楚修远严令禁止出门,本来程大少会是听人劝的人吗?当然不是了。不过楚修远保证了,一定不会让白凌然和段冉相亲成功,自己这个发小一向说话算话,程卫才老老实实呆在了家里没来参加晚宴,不过程家的人都已经到了。
白凌然不在意的回答:“没关系。”白凌然一边说着的时候,一边又将注意力放到了何之洲身上。
那个死女人又在干什么!
何之洲这时候正攀着jacky的肩膀喝酒,脸颊红红的,有种撩人的憨意。
她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灌自己香槟什么的,酒精一股脑全进了她的身体,让她感觉身体火烧火燎的,不自觉的拉了拉本来就已经泄露大片胸前风光的v领,白皙的肌肤在灯光下跟发着光一样。
在白凌然眼里的情景,就是那个不知道哪个角落里冒出来的男人,正凑在何之洲耳朵边说着什么,然后何之洲就满是媚意的笑起来。
她居然敢当着别的男人露出这样的笑容!
白凌然推了推眼镜框架,嘴角的弧度怎么看怎么危险,甚至有些渗人。
何之洲,你完蛋了。
段冉还想要说什么的,白凌然已经带着一身的煞气(……)绕过她朝何之洲走去,冷的快要掉下冰渣的脸色让旁边的人都自觉让开了道路。
何之洲酒喝的稍微有些多了,她每次喝了酒就属于六亲不认的状态,攀着jacky的肩膀和他亲密的耳语,长发落在后背,媚态十足。
迈着大步的白凌然沉着脸,走过去就直接扯过了何之洲的手臂,让她摔在了自己的怀里。
白凌然冷着声音跟jacky说:“她是我的人,你可以滚了。”
jacky瞪大了眼睛:“嘿,你在干什么?darling是我的女朋友!”他说着,想要伸手去拉何之洲。
何之洲靠着白凌然的胸膛,调皮的吐着热气:“诶,你是谁呀,身材不错,要不要跟我来一发啊?”
白凌然拼命忍住教训何之洲一顿的想法,直接拦腰抱起她,满脸戾色的甩开jacky,快步走出了大门,惹得现场响起一片抽泣声。
现在这是什么状况?白大少这样抱着一个女人是要去干嘛?那个女人又是谁?
何之洲即将在京城的世家圈子里红一把了。
那边白景信看着自家儿子不管不顾的抱起一个女人就那样离开,却反而没有生气,笑眯眯的说:“我这儿子真不错,像我,像我。”
柳丽如有些疑惑的问:“这是怎么回事?”
段冉走过来,对柳丽如歉意的笑笑:“柳姨,真不好意思,我和白少爷都觉得不太适合对方,所以可能要辜负您的美意了。”
好歹是江南的水乡女子,柳丽如也没有生气,姿态依旧高雅:“小冉说的哪里话?倒是我觉得不好意思了。”
段冉点了点头,给自己的父母使了个眼神,示意他们一起离开。
柳丽如微微皱了眉头:“凌然这是在做什么?那个姑娘又是谁?”
白景信安慰的拉过柳丽如的手:“早前凌然就跟我讲过他有对象了,可能就是那个女孩了?我让下面的人去查一查,看那个模样,应该也是大户人家的。”
白景信都没觉得不好,柳丽如自然也不好再多说,她始终只是白凌然的后母,他也只会客客气气的喊她一声柳姨,她做的多了反而会讨人嫌。
白景信笑了两声,开始安抚宾客的情绪:“各位不要介意,小儿去处理自己的私事了,大家该怎么放松还是怎么放松。”
有了白景信这样说,参加这场宴会的宾客自然就放下心来,继续在香衣鬓影觥筹交错中去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事情。
莫青泥看着白凌然放弃了段冉带着何之洲走了,才稍稍松口气:“吓死我了,幸好白凌然还是在乎之洲的。”
贺沉旗无奈的点了点莫青泥的额头:“就你事儿多。”
莫青泥撇嘴:“我这是为朋友两肋插刀,懂否?”
“白凌然这些年的生活过的太顺了。”贺沉旗晦涩的说了一句。
那可能何之洲就是他生活里最大的意外了,莫青泥在心里加了一句。
另一边,楚修远搂着沈羲禾的肩膀,一否占有欲十足的姿态,让一切试图打自家女人注意的人都敬而远之了。
“程卫今天怎么没来?”沈羲禾忽然想起段冉今天要相亲,程卫那种性子怎么说也得来捣捣乱闹闹场子吧?
楚修远看着白凌然抱着何之洲离开,想着自家答应程卫的事情总算做到,心情颇好:“我答应他段冉的相亲不会成功,他才没有来。”
“……恭喜你。”沈羲禾依着楚修远,若有所思的说,“其实我总觉得,段冉不像对程卫一点喜欢都没有?”
“怎么说?”
“程卫虽然性子痞了一点儿,但做正事的时候很靠谱,段冉如果真的对他一点儿感觉都没有,也不会放任程卫跟在她身后追那么多年吧?”
楚少爷有些吃味了:“对程卫评价很高吗?”
“程卫挺好的……嗯?”
楚修远在沈羲禾的腰上不轻不重的挠一把:“别人的事情不许你管!”
“啊?为什么?”
“你只准管我的事情!”楚少爷傲娇了。
沈羲禾无奈的顺毛:“是是是,以后都只管你的事情。”
“嗯哼,那还差不多。”
沈羲禾有些纳闷了,她当初到底是为什么会觉得楚修远又成熟又稳重呢?明明内里就是个小孩子嘛,又爱吃醋又爱撒娇的……
京城的那些纨绔要是知道在他们眼里根本就是个大恶魔的楚少爷在沈羲禾眼里是这般模样……估计会惊掉眼珠吧。
但是爱情本来就会让人展露另一面的,不是吗?
这边宴会少了白少爷之后仍然继续的举行着,依旧灯火辉煌音乐流淌,而那边,喝了酒之后便判若两人的何之洲被白凌然横抱着离开了白家大宅。
何之洲不安分的扭动着身子,手指不规矩的在白凌然身上游走,迷蒙的看着他:“诶,你看起来很眼熟,要和我做吗?”
真不知道何之洲这个酒醉之后就逮着人调戏的习惯是从哪里得来的,总之她此刻的做法让一向冷静自持的白少爷怒火中烧,恨不得就地正法了这个女人!
“何之洲你要是再乱动我就立马在这里吃了你!”咬牙切齿的威胁,让处于迷蒙状态里的何之洲也立即乖顺起来,老老实实的窝在白凌然怀里不说话了。
很温暖,很宽阔的怀抱。这个认知让她开心的弯起嘴角,满意的闭上眼。
白凌然把何之洲放到车子的副驾驶上,给她系好安全带之后,一脚踩下油门,车子就如同离弦之箭驶出去,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半路上何之洲有低声的呢喃,白凌然开着车,不能俯下头去听清楚她嘴里念叨的是什么,但是白大少心里有种直觉,她念的是一个男人的名字!
这个女人要是真敢当着他的面喊其他男人的名字,他绝不会轻易放过她!
白大少这个时候已经陷入了无尽的脑补当中,怎么样也拉不回来了。
车子驶到了离白家大宅大半个四九城的一处高级公寓里,白凌然回国之后,并不会一直住在白家,除了有要紧事处理的时候会在白家住下,要么就是他的妹妹也回国的时候回去小聚,美名其曰巩固感情。
白凌然这些年多是生活在英国,很多时候都是一副绅士做派,也习惯了把所有的情绪潜藏在眼底,商场上都说白家出了个阴狠狡诈的人物,大多都被他表现出来的诡秘莫测吓到。
但除了性格有些喜怒不定外,白凌然自认为是个很好的情人。
他为人大方,出手阔绰,对待情人足够的耐心与体贴,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对待感情并不付出真心,永远俯视众生,游离在爱情之外。
或许当年有人在与他分手的时候指责他没有心,但白凌然从不以为意。
直到何之洲的出现,这个女人跟他过去的情人比起来有些不同,她足够的漂亮,足够吸引人,让他有着对她一探究竟的**。
当然,她的滋味也十分的……美妙。
白凌然想着自己暂时对她有着足够的兴趣,等到他彻底厌烦之前肯定都不会放开手的。
可是这个女人竟敢触他的逆鳞,与别的男人暧昧亲亲我我!
这大概是白大少活到现在第一次尝到这种滋味,他也来不及去细想,那种“不爽除了自己的东西被别人觊觎”的占有欲之外,是否还有别的情绪,但是总之,现在白凌然就是非常的不开心。
一路飙回了公寓楼下,车子熄火之后,他绕到另一边松开何之洲身上的安全带,想要再把人抱回屋子里去。
但是鬼使神差的,他低头看着何之洲安静睡着的模样,本来的熊熊怒火在一瞬间就消灭了。
何之洲睡着的样子很安静,有几缕发丝沾在了光洁饱满的额头上,睫毛又长又翘,嘴巴微微嘟起来,没有了平时张扬魅惑的美丽,但又多了点儿憨憨的可爱,仿佛受了什么极大的委屈似的,让白凌然心头一软,想要好好教训一下她的心也没了。
白凌然的手指不受控制一样,缓缓的放在何之洲的脸上,拨开了挡着额头的发丝,然后慢慢下滑,轻柔的触碰她紧闭的眼睛。
最后手指停在了何之洲微嘟着的唇上,红艳诱人的色泽让人很想去细细品尝一番,肯定是很香甜迷人的味道。
于是白大少想做就做,低下头,逐渐靠近那张唇。
可是,即将偷吻成功的白大少,没有看到那双突然张开的双眼,不复之前的迷蒙微醺,反而在黑暗的空间里尤为闪亮。
何之洲眨了眨眼。
下一秒,手掌接触脸颊的响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十分的惊人。
十七章 要让小白吃醋
在莫青泥看到来人是谁之后,无力的扶住了额头,果然上帝就是喜欢跟人开玩笑。
那人穿着简单的大衣,但是一身的冰冷气息一览无余,果然段冉脱下军装还是这么的有英气啊。
莫青泥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才好。
按道理来说,段冉是她过去的上司,进入特战队之前的教员。
但是她现在已经退下来的,而且那层身份也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让别人知道的。
恰好这时候段冉看到了她,她只是愣了一下,就又恢复镇定:“莫青泥,好久不见了。”
“啊……”
段冉看出莫青泥的心思,淡淡的说:“以后就叫我名字吧。”
莫青泥颇有些不好意思:“段冉,好久不见。”
玛莎看了她们一眼:“正好你们认识,我就不用单独招待你了。”
段冉看起来跟她很熟:“行,你帮我挑好衣服就忙你的去吧。”
玛莎正准备带着她往隔间里面走,门就开了。
隔间后面的灯光汹涌而出,里面走出的女人在那一瞬间拥有足以让光辉都失色的美丽。
何之洲穿着黑色的拖地礼裙,衬得她更加肤色白皙,深v的泄露大片胸前风光,精心打理过的长卷发慵懒搭在肩头,红唇更显她的气场强大,只是随意一勾眼,就足以华光流转了。
“怎么样,各位还满意吧?”何之洲对着沈羲禾和莫青泥撩了撩头发。
沈羲禾认可的点头:“真棒。”
莫青泥则觉得身子有些僵硬,现在这个状态有些尴尬啊……
玛莎看着何之洲,对她说:“姑娘要是有做艺人的打算可以来找我。段冉,快进去。”后半句是对着那个英气十足的女人说的。
何之洲的笑容僵在了嘴角,她下意识的看了莫青泥一眼,然后将目光放在了段冉身上。
此刻的情况……算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吗?虽然双方这才是第一次见面。
何之洲在小小的愣神之后,红唇轻启:“段——冉?”
莫青泥发誓她这个时候已经做好了拆架的准备。
“嗯?你认识我?”段冉回过头看向何之洲,有些奇怪自己并不认识她,而且她眼里一闪而过的敌意……是怎么回事?
在良久的沉默之后,何之洲扑哧一声笑了:“不,只是觉得你的名字很好听。”
“是吗?谢谢。”段冉没有在意她,跟着玛莎进了隔间。
莫青泥这才松了一口气:“我特别怕你突然就冲上来跟她打一架。”
何之洲白了她一眼:“我像是做出这么没品的事情的人吗?”
“我主要是担心你打不赢她。”
“……你够了。”
莫青泥围着何之洲转了一圈:“嘿,发现你皮肤越来越好了。”
何之洲作出神情倨傲的模样:“什么时候有不好过吗?”
“是是是。”莫青泥顺着她的话说,“今晚上有好戏看了。”
何之洲轻笑了一声,对沈羲禾勾了勾手指:“羲禾你过来我跟你说。”
“嗯?”沈羲禾老实的走过去。
何之洲搂过她的肩膀,她本身就跟莫青泥一样都是170多的身高,现在又穿了高跟鞋,165的沈羲禾就被她用一种轻松的姿势搂住:“今晚上要是我真忍不住冲了上去,你和小泥巴千万记得拉住我。”
“啊?”
何之洲满不在乎的抬起下巴指了指隔间:“就刚才进去的女人,是我的半个情敌。”
“半个情敌?”
“她是白凌然的相亲对象。白凌然你认识吧?”
沈羲禾皱了皱眉:“认识啊,可是,她是……段冉。”
“嗯,认识她?”
“段冉……是程卫喜欢的人。”程卫是楚修远的发小,沈羲禾自然认识她。之前有一次沈羲禾和楚修远去大漠的时候,半路遇上了流沙,车子后轮整个陷进了坑里,还是程卫调用了队里的直升飞机来救的他们。
何之洲疑惑的问:“谁是程卫?”
莫青泥说:“就是京城程家的大少爷,追了段冉很多年了。”
“哦……不过刚才看,小泥巴你也认识段冉?”
“……她是我以前的教官。”
何之洲靠在沈羲禾肩上嘟哝:“怎么觉着越来越复杂了。”
“有什么好担心的?”莫青泥安慰的拍着她的肩膀,“不要管段冉是什么身份,一切都按原计划行事就可以了。”
“哼,我今晚非得气的白凌然吐血不可。”
沈羲禾犹豫着问:“之洲你们晚上要做什么?”
何之洲咧出八颗牙齿:“当然是捣乱啊。”
沈羲禾忽然觉着这两个新朋友简直都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人物啊==
“放心啦羲禾,我们有分寸的,毕竟是白家的晚宴,太过分了也不好。”莫青泥有些调皮的冲她眨眼。
谎话!绝对是谎话!信她你就是傻!
有个小恶魔在沈羲禾的脑子里叫嚣,于是她干笑了两声:“我需不需要到时候离你们远一点?”
莫青泥摇了摇食指:“你已经上了我们的贼船了哟,亲。”
沈羲禾无奈的叹了口气。
琳达在一会儿之后出来,段冉跟在她后面。
莫青泥是第一次见到段冉除了军装之外的宴会打扮,在心里小小的惊艳了一把。
她一直被称为冰山美人也确实是名副其实的,她穿着白色的礼裙,绸缎钻石点缀,冰肌玉骨,不食人间烟火。
莫青泥的手臂被掐了一把,她瞪着何之洲,用眼神问她:“你干嘛?”
何之洲拧眉:“压力突然好大。”
“你们两个又不是真正的情敌……”
“都要相亲了还不是?!”
两个人的眼神对话在段冉开口之后结束,段冉跟莫青泥挥手说了再见:“晚上见。”
莫青泥尴尬的笑笑:“晚上见。”
段冉走了之后,莫青泥收敛了轻松的表情,严肃的看着何之洲:“趁着时间还早,我们谈谈心呗。”
何之洲坐到了沙发上,仰倒在靠背上:“说吧。”
“你知道今天晚上的宴会,是白凌然母亲的生日,段家也会参加,所以今晚白凌然和段冉就会有一个正式的见面。”
“嗯哼,我知道。”
莫青泥坐到何之洲旁边的沙发扶手上:“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