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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羲禾看莫青泥情绪的变动,便劝她:“很多事情命里注定,该到你想起来的时候,自然也就想起来了。”沈羲禾过去从来不相信所谓命里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可是自从她一觉醒来,发现从人生最悲惨的时候回到了一切的刚开始,便庆幸起了自己的命运,从而相信世界上很多事情冥冥中自由定数,强求不得。
就跟爱情一样,不属于你的人,你不管做出了多大的努力,都不会得到他的眷顾,你只会在他眼里变成一个一无是处的存在,甚至被厌恶。
就如同沈羲禾上辈子喜欢着的男人一样,那个男人陪伴着她从孤儿院长大,于是她理所当然的将他变成了自己的依赖,但是到最后自己才发现,他的眼里从来没有过自己。沈羲禾想,自己的上辈子大概就是个笑话,唯一值得高兴的事情就是她回到了现在,身边有了楚修远的存在,会不需要任何理由宠爱着她的男人。
所以不管是谁,遇到了怎样无助痛苦甚至绝望的事情,都可以在心里抱有一丝期待,万一有一天,在你最脆弱的那个时候,真正爱你的那个人就会出现在你的身边。
在咖啡厅里坐到下午,莫青泥和沈羲禾刚走出咖啡厅的大门,就遇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沈羲禾看着眼前的人,瞬间冷下脸:“粱儒成,我说过多少次了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来人是她上辈子心心念念喜欢却被伤害的体无完肤的渣男,粱儒成。
粱儒成不愧是上辈子沈羲禾喜欢了那么多年的人,也有着一副好皮囊,他穿着简单的风衣,却格外的有味道,面容隽秀略显阴柔,脸色有些苍白,唇色略淡,但眼尾的一点小痣让他整个人都有种华丽的美感。
又是个衣冠禽兽啊……莫青泥在心里下了判断。
“沈羲禾,最近混的很好嘛。”他一开口,满脸的讽刺。
一个大男人露出这种小肚鸡肠的表情,让莫青泥心里对他的评价越发降了几个等级。
沈羲禾神情冷淡:“和你有关系吗?粱儒成,我记得我警告过你很多次了,不要再出现在我身边。”
像粱儒成这种人,虽然生在孤儿院,但是凭着一副好相貌,从小到大都习惯了众人的关注,飞扬跋扈惯了,所以在沈羲禾对他的态度从热情陡然变得冷淡之后,反而腆着脸皮整日跟在沈羲禾身后,嘴里不断挂着和好的话。
不过沈羲禾根本就不想搭理他,因为她一看到粱儒成就会想到自己前辈子是在怎样的卑微,不管他如何表现,脸上的厌恶都写的明明白白。
只是粱儒成在消失了一段时间之后再次出现在了沈羲禾面前,让沈羲禾更加恶心了。
“沈羲禾你在得意什么?不过就是被包养了而已,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大富人家的千金?”不得不说,粱儒成除了那副好相貌之外,简直就是个一无是处的男人,而且嘴毒。
莫青泥看不下去了,往前走了一步,站到粱儒成的面前:“我说你能不能要点儿脸啊,羲禾都说了多少遍让你滚远点儿,整天腆着脸皮跟着。”
“我们说好,关你什么事儿?你让开。”粱儒成生气的看了一眼莫青泥,生气的样子倒是挺好看,就是人品实在不行。
他们三个人站在咖啡厅门口,人来人往的地方,很快就有人把目光放过来。
莫青泥想到沈羲禾现在人气那么高,不能在这里被狗仔或者路人拍到他们争执的场景,对她的事业有影响,便拿着沈羲禾要走。
“沈羲禾你站住!我话还没说完呢你不准走!”
天呐这个男人有中二病吧,真以为“老子天下第一”呢?
莫青泥把沈羲禾拉到自己身后,然后冷眼看着粱儒成:“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还要缠着羲禾的话,你就再也不要想在娱乐圈混了。”
莫青泥可不是在威胁他,虽然她在娱乐圈没什么人脉,但是楚修远有啊,他旗下的星远传媒可是全国最大的娱乐公司,沈羲禾就是星远传媒的艺人,楚修远随便一个命令,粱儒成就不要想在娱乐圈继续混下去了。
“你威胁我?”粱儒成看着倒是没有害怕,不过收敛了一点那副嚣张的表情。
';莫青泥忍不住笑了:“如果你觉得我是威胁的话,就继续挡着我们不让我们走啊,你看看你从明天起还能不能接到任何一个通告。”
莫青泥的语气确实不像是开玩笑的。
粱儒成看着莫青泥,好像在考虑她话里的真实性。
这个时候,突然就有一批媒体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冲了上来,长枪短炮的都对着沈羲禾。
“沈小姐,我们刚刚得到爆料,原来你是司家的私生女吗?”
“还有人给了我们你在孤儿院长大的记录,你如果是司家的人,为什么会在孤儿院长大?”
“沈小姐,如果你真的是司家的人,为什么司家的家主夫人不肯承认你?”
“沈小姐你和楚氏集团总裁楚修远又是什么关系?”
“我们得到爆料,沈小姐是被楚氏集团总裁包养的,是吗?”
“沈小姐,请回答我们的问题!”
一个又一个尖锐又刻薄的问题从那些娱记嘴里问出来,感觉沈羲禾突然就变成了一个十恶不赦劣迹斑斑的人一样。
莫青泥奋力将沈羲禾挡在身后,思维迅速的运转,这些记者为什么会知道这些?沈羲禾和司家的关系不应该被暴露才对,又是哪家媒体不要命了敢提到楚修远?
楚修远这种身份的人,应该说帝都圈子里的这些人,根本就不会出现在任何的公众视线里面,传媒圈子里都是心照不宣统一缄默的,谁要是敢点名道姓说出来他们的身份,就等着倒大霉吧。
那这次是怎么回事?这些娱记都是疯了吗!
现在这些媒体突然就把沈羲禾与司家的关系暴露了出来,同时也彻底扰乱了她们的计划!
莫青泥还在烦恼这些的时候,突然眼尖的瞥到路边缓缓停下的劳斯莱斯,车门推开,从车里走出的男人,穿着熨帖的西服,身姿挺拔,头发一丝不苟的梳在脑后,眼眸深邃,带着禁欲感,手腕上一串一瞬间就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三十四 何美人红了
“你说什么?”贺沉旗眯了眯眼,又问了一句。
“……啊,对不起总裁……我答应了何经理不说出来的,对不起对不起。”时可乐满脸的慌乱和惊恐,真的好像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一样。
贺沉旗看着她,嗓音低沉:“你告诉我,我不会说出去。”
“这……”时可乐捂着嘴巴,纠结了好一会儿,才支支吾吾的说:“对不起总裁,我真的不能告诉您,我答应了替莫董事保守秘密的……我真的不能够说出来。”
嗬,好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贺沉旗点了点头:“行。”
她不说,不代表就没有别人知道了。
贺沉旗打电话去了医院,让护士去查房,没有过多久,话筒里便传来护士惊讶的声音:“贺先生!莫小姐她不在病房里面!我明明没有看到她出去啊……”
护士以为把病人搞丢了,无比的着急,贺沉旗简单说了不关她的事情之后,又打给了负责守卫的保镖们:“莫小姐呢?”
“老板?莫小姐不是跟您一块出去的吗?”
好了,有了这句话,贺沉旗基本就能够确定这个时候莫青泥一定不在医院里面,至于去哪里,从她今天一整天的表现和刚才时可乐无意(……)中透露出来的话,莫青泥还真的敢不顾身体正处于恢复之中,拉着何之洲一起去吃火锅。
这个女人也太大胆了一点!贺沉旗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沉,很快就黑的像墨一样。怪不得她刚才那么久才接电话,肯定是跑到厕所里面接的,还敢问他什么时候回去,说她想他了?贺总裁快要暴走了。
“总裁……”时可乐很担心的样子,“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要不是时可乐,他还真的不知道莫青泥敢这么大胆,万一她就因为吃了这次火锅对身体有什么影响怎么办!
贺沉旗对莫青泥的怒气里面,实际上有一大半都是对她身体的担心和关切。
“你没做错什么,放心吧。”贺沉旗并不想将怒火撒在无关的人身上,所以他和时可乐说话的时候,嗓音是特意放轻过的。
时可乐的脸色突然就变得有些红,她开心的笑了:“总裁您不怪我就好,我也好担心何经理和莫董事会怪我太不小心了。”
“我不会告诉她们。”一向心机深沉的贺沉旗几乎在这一瞬间,心里就多了个主意,于是他开始仔细打量起了时可乐。
时可乐,女,21岁,q大金融系毕业,能力出众,值得提拔。
这是时可乐某一个瞬间出现在贺沉旗脑海里的全部印象。
不过他在做着这样客观分析的时候,时可乐偷瞄着贺沉旗,眼里的钦慕和喜欢都要漫出来了。
并没有注意到这些,贺沉旗现在脑海想的只是,这个小秘书可以利用。
并不知道这些的时可乐,只想着贺沉旗现在正看着她,于是她露出了更灿烂的微笑,自以为魅力十足。不过,压根就没进入贺沉旗脑海里。
在脑海里分析了时可乐之后,贺沉旗立马联系了手下:“帮我查几家火锅店,找莫青泥。”
贺沉旗直接就将目标放在了a市最出名的几家上面,尤其这几家都是平时莫青泥钟爱的口味,她是个十足的味觉动物,只会选择最对自己胃口的地方。不出贺沉旗所料,不到十分钟,下属就报告在一家火锅店发现了莫青泥,不过他们并没有打草惊蛇。
“知道了,就在周围守着,保护她的安全。”
现在再赶去火锅店是来不及了,贺沉旗低笑了一下。
远在a市的某家火锅店里,正大快朵颐的莫青泥,狠狠打了个喷嚏:“……这里空调明明很足啊。”嘀咕了一句,莫青泥又继续欢快的吃起了菜,不过在何之洲的紧迫盯人之下,莫青泥还是没能尝到自己最爱的超辣口味。
只不过现在这种特殊情况,能够有带着一点辣的火锅已经让她很满意了。
何之洲对火锅什么的兴趣一般,所以筷子动的很慢,也就趁着莫青泥现在所有注意力都放在火锅上的时候,一边吃一边吐槽她:“瞧瞧你这个模样,吃个火锅而已就把你美的。”
“我说莫青泥你能有一点出息吗,别见着火锅就跟见着几千万一样。”
“咦……你吃火锅喜欢吃的这些菜还真是特别……”
其实何之洲自己碗里明明都有她说的那些菜,不过是借着机会报一报仇而已。
莫青泥欢快的吃菜,根本懒得理何之洲,反正过去二十几年的斗嘴里面,何之洲赢过的次数屈指可数,今天就让她嘚瑟嘚瑟吧。
在享受完毕之后,莫青泥赶紧结账走人,何之洲就充当她的人肉拐杖。
不过可怜的是,这时候遇上下班高峰期,她们俩倒霉的堵在了路上,最终回去医院已经远远超过了本来预定的时间。
“你慌什么。”何之洲这时候倒是不急了,完全忘记早先一直担心着的人是自己。
莫青泥摇摇脑袋:“不知道,就担心贺沉旗回来了。”
“他要是回来了发现你不在肯定早就给你打电话了。”
“……好吧。”
坐电梯到顶楼,往病房走,何之洲一路说:“诶,说真的,你今儿个也真是,就跟饿了几十年一样。”
莫青泥白她一眼:“换你十几天吃不到牛排你看看你见到牛排的时候会不会激动。”
“……”
说说笑笑的推开房门,莫青泥就整个呆愣在了原地。
贺沉旗好整以暇的坐在沙发上,开着空调,他的大衣搭在沙发背上,就穿着一件白衬衫,勾勒出了美好的身体线条。当然,如果忽略他此刻看过来的那个深沉眼神或者满身的冰冷的话,一定是一副美如画的景象。
何之洲在看到贺沉旗之后,第一反应就是放开了莫青泥,给她一个“你千万保重”的眼神,落荒而逃。
莫青泥无奈的想,这个胆小鬼,贺沉旗又不会吃了她。
对,他不会吃了何之洲,但是他会吃了你啊==
早在吃火锅这个想法冒头的时候,莫青泥就已经想过会被贺沉旗知道了,毕竟以贺沉旗手眼通天的这种本事,想要了解到她的一言一行是件很轻松的事情,根本不需要费多少力气。
所以这时候莫青泥变得格外的淡定,走过去,浅笑一下:“你回来了?”
贺沉旗看着她,声线冷淡的“嗯”了一声,又问:“下午去哪儿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还问我。”莫青泥准备采取迂回战术,跟贺沉旗打马虎眼。
贺沉旗微微勾唇,单手扶在沙发背上,姿势帅气逼人:“我想你需要自己告诉我。”
莫青泥眼珠转了转,灵机一动,就跨坐在了贺沉旗的大腿上,双手勾住他的脖子,脸也凑近了他,刻意放软了声音:“沉旗……”
贺沉旗眼眸幽暗,挑起了莫青泥的下巴,语气听不出喜怒:“下午去吃火锅了?”
“……嗯。”犹豫半天莫青泥还是准备老实交待,反正都被贺沉旗发现了。
“下午我打电话的时候,是谁说在病房里的?还说在上厕所……”贺沉旗的语气怎么听怎么有埋怨。
莫青泥贴在他的脸庞,撒娇:“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就是这么久了都吃的很清淡,想要改善一下伙食嘛。”
贺沉旗的眼神愈发的幽深了,不过他表面仍然不为所动,拉开莫青泥,直视着她:“所以你就骗我?”
“……”
贺沉旗冷笑一下:“莫青泥……我最讨厌的事情就是别人骗我。”
即便莫青泥有那么多秘密没有跟他说,那么多事情都瞒着他,他也不觉得有什么,反正他可以等到莫青泥愿意告诉他的那一天。但是欺骗的性质就不一样,在从小就健康成长接受精英教育的贺总裁眼里,欺骗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错误,你可以选择不说,但是不能选择欺骗。
因为欺骗就意味着双方的距离只会越来越远,无论这个欺骗是多大的事情,当然,有时候善意的谎言除外。
可是今天莫青泥选择的欺骗分明就是有意而为之,甚至谋划已久,而且她做的事情只会对她的身体健康有威胁,让贺沉旗除了生气还有无尽的担忧。
莫青泥吐了吐舌:“对不起。”
及时止损,这种时候想要大事化小最好的方法就是感觉认错,表面自己的态度顺便发誓再也不犯。
“你看,你实际上还是没有觉得自己有错。”贺沉旗嘴边的笑意越发冷了,“莫青泥……我很失望。”
莫青泥也有些烦了,不就是吃个火锅嘛,至于这幅态度嘛!
于是她站起身离开贺沉旗,不耐烦的说:“我都道了歉你还想要做什么?打我一顿?”
眯了眯眼,贺沉旗一把拉下莫青泥,把她反身按在腿上,脱下她的裤子,手掌顺势就在屁一股上面打了一下。
“啪——”其实很轻的一下,莫青泥瞬间就感觉到了无比的羞耻,脸色绯红,彻底炸毛:“贺沉旗你干什么!你居然——!”
贺沉旗笑容很危险:“这就是在教训你,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吗?”
贺沉旗手劲很大,把莫青泥禁锢在了腿上,让她根本动弹不了,尤其是在现在身体并不完全健康的状态下,所以只能红着脸说:“知道了。”
“错哪儿了?”
莫青泥脸色潮红:“不该骗你。”
“以后还敢不敢骗我?”
“……不敢了。”
心满意足的贺沉旗在拉上莫青泥的裤子之前,指甲在上面不轻不重的挠了一把,让莫青泥的脸色红的像是要滴血一样。
打一下给个枣,贺沉旗让莫青泥坐在自己腿上,把她整个圈在怀里,声音温柔:“青泥,其实我不是生气,我就是担心你去吃了火锅会对你的身体造成影响,无论什么时候,我都希望你能够健健康康的你懂吗?”
莫青泥脸色的余温还没有消退,靠在贺沉旗的肩上,咕哝一句:“对不起,我以后真的不会了。”
贺沉旗的话让莫青泥立马就反省了自己,真正意识到了自己的一时任性会让这个全身心都是自己的人,多么的担心。
“我联系一下医生,等下就去做个健康检查。”
“……。好。”
不大不小的风波过去,却恰巧让两个人的心灵更加贴近了一些。
依然维持着这样的姿势,莫青泥觉得贺沉旗的怀抱真温柔,让她都舍不得离开。
享受着自家小女人这时候的全身心的依赖,贺沉旗把玩着她的发丝。
“不过,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怎么发现我偷跑去吃火锅的?”莫青泥总觉得自己的计划还是挺周全的啊,跟护士说她吃了药要睡觉,让她晚饭之前都不要来查房。专门伪造了讯息告诉外面的保镖说她是去找贺沉旗的,有何之洲陪着她,每一个环节都做的很到位啊,怎么就被贺沉旗看穿了呢?莫青泥现在很纳闷。
贺沉旗轻笑,脑海里浮现起时可乐的样子,他当然不会把这个隐形的密探说出来了,说不定什么时候还会起到大作用啊……
“你猜啊?”贺沉旗嘴边嗜着笑容,决定不告诉莫青泥。
“我猜得出来还问你……不过想想也就是你跟保镖打电话然后保镖说漏嘴了。”
贺沉旗笑而不语,莫青泥就当他是默许,轻轻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