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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洛群抱着怀里的孩子,紫菁挽着他的胳膊,他们后面,步归丞搂着婉玉,婉玉撑着腰,挺着肚子跟在身后,陆青和叶芯月提着食盒和纸钱香烛。他们一起走到了城外的一个小山坡上,那里立着一座衣冠冢,墓碑上写着“沈煜堂箫云烟夫夫之墓”,墓碑之前,一个一身黑衣的男人跪在那里。胡洛群看着乌枫的背影,在心里叹了口气,这里的墓碑,是他们私自立的,作为冥皇,沈煜堂还有一个一个衣冠冢被立在了冥皇殿中,而乌枫,每年都会来这里祭奠他们。
紫菁看都不看乌枫,接过胡洛群怀里的女孩,把她放了下来,和她一起跪了下来,“二哥,箫美人,我们来看你们了。”说着揽着自己的孩子胡念云,“来,念儿,给你的干爹干娘磕头。”胡念云乖乖的点了点头,磕了个头。陆青和叶芯月把食盒里面的糕饼点心放了下来,拿出香烛点了起来,递给众人后,他们两个也跪了下来。步归丞扶着婉玉站着,他们一起拜祭之后,便将香插入了黄土之中。
陆青道:“二哥,云烟,我们给你们带了你们最喜欢吃的点心。”叶芯月道:“二哥,二嫂,我们都好好的,你们不要担心。”胡洛群抬起一杯黄酒,洒在地上,“二哥,箫美人,前些日子,我们接到三哥的消息,他们已经平安到达海上的小岛了,他们在那里过的很好,那里的人很和善。”婉玉红了眼眶,摸着自己的肚子,“你们两个啊,从来都不让我省心,可是啊,我知道,你们两个一定去了你们想去的地方,而且,再投胎,你们也一定会紧紧的抓住彼此,再在一起,姐姐,替你们高兴……”说到此处,已是泣不成声。步归丞扶住她肩膀的手用力。
……
不远处,一个一身黑衣的男子看着山坡下的他们,心里百感交集,最后,释然的一笑,转身离开。
……
一个不知名的小村庄中,来了两个男子,他们说自己是一对,百姓善良淳朴,见他们面相和善,也没多说什么,便留下了他们。此后,他们二人在村里开了一个酿酒的小店,生活虽不富裕,但也安定,和村民们也相处融洽。
年长一些的男子给年轻点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累坏了吧……”年轻的男子莞尔一笑,摇了摇头,“不累。”“呵。”“子宣……”“嗯?”“我现在是不是一点也不好看……”苏子宣失笑,当日他们二人跳崖,跳下之后,他捏碎了玉佩,醒来就在了山林之中,他们二人的容貌已经大变,变成了极其平凡的样子,此后,扶苏灵音就一直念着,“没有,很好看。”“真的吗?”扶苏灵音捧着自己的脸,“可是,以前才好看啊……”
苏子宣刮了刮他的鼻子,“小笨蛋,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算你变成了满脸大胡子的大叔,你也是我今生的挚爱。”扶苏灵音笑眯了眼,扑进了他的怀里。
扶苏灵音放开苏子宣,“我给你做饭去。”“嗯。”扶苏灵音进了屋子以后,苏子宣抬着头,看着远方的天空,“煜堂,我相信,你们在另一个世界,不会有丝毫亚于我们的幸福。”
……
一个一身白色长衫的女子坐在树上,歪着脑袋看着苏子宣进了屋子,“扑哧”一笑,闪身进了树林。
……
黑衣男子骑着高头大马在官道上走着,突然,从丛林中窜出了一个白色的身影,男子失笑,一把接过了她,把她放在了前面,一只手揽着她的腰,一只手拉着缰绳,黑衣男子失笑,“小家伙,又调皮了……”白衣女子嘟嘴,“我哪里任性了,还不是怕你放心不下,才折回来把他们挨个瞧一遍的嘛……”黑子男子失笑,“是是是……”说着刮了刮她的鼻子,“我的云儿最乖了……”
箫云烟笑眯了眼,侧身,搂着沈煜堂的腰,靠在他的怀里,闭上了眼睛——
沈煜堂搂着箫云烟在石像面前坐了下来,大地剧烈的晃动,石块不停的落下,沈煜堂搂紧了箫云烟,丝毫不放松。“云儿,我们在的这里,会塌下去吧。”“嗯,而且会落进冥界,而且就是平等王的铁网阿鼻地狱,那里全是熔浆,咱们这回,掉到那里,是真的要死了。”“呵。”沈煜堂失笑,吻了吻箫云烟的额头,“怕不怕?”“不怕。”沈煜堂的眼里尽是温柔。
很快,他们在的地方裂了开来,沟壑遍地,然后,一阵崩裂的声音响起,两人一起掉了下去。沈煜堂紧紧的把箫云烟搂在怀里,果不其然,下面是一片通红的熔浆,就连岩壁都是通红的。沈煜堂突然爽朗的大笑,箫云烟搂着他的脖子看着他,沈煜堂低眸,吻住了箫云烟的额头,“云儿,我爱你。”箫云烟蹭了蹭他的脖颈,“我也爱你。”
沈煜堂闭上了眼睛,抱紧箫云烟,箫云烟窝在他的怀里,却是紧紧的盯着沈煜堂手指上的戒指,看到它不停的晃动,而且嗡嗡作响,箫云烟的嘴角一扬——
“云烟。”“前辈。”“叫我离伯伯便好。”“嗯。”“云烟,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关于冥皇戒?”“嗯?”“冥皇戒一旦戴上,除了退位和身死,否则是拿不下来的,也就是说煜堂将会背负一辈子的责任。”“我等他。”“呵,其实,还有一个办法……”“什么!?”“身死。”“!”“其实,只要冥皇遇到危险,乌枫的另一只戒指就会有感应,这是为了很好的保护冥皇,但是,若是乌枫无能为力,很长时间都不能让冥皇脱险,那个戒指就会一直震动,因为它感到了危机。如果我所料非虚,戒指的危机感到了一定的地步,它自己会崩裂。”“崩裂?!”
“是,煜堂的戒指若是崩裂,乌枫的就会崩裂,那么即使煜堂活着,乌枫也会以为煜堂死了,到时候,自由便是你们的。”“!”“只是,不到万不得已,我不建议你用这个办法,因为没有人试过,我也只是猜测,若是弄不好,可能会害死煜堂。”“!,不!我永远也不会用这个办法!我宁愿等他一辈子!也一定不会让他涉险!”
箫云烟收回心思,看着愈演愈烈的戒指,心里揪成了一团,就在两人要掉进熔浆之际,戒指再也承受不了,崩裂开来,沈煜堂猛地睁开眼,看到掉入熔浆的戒指。箫云烟嘴角一扬,一丈红绫射出,拉着沈煜堂一个转身离开了熔浆。沈煜堂看到红绫缠上石块,带着他们在空中飞跃,丝毫不畏惧岩浆的灼热。沈煜堂看了眼自己的手指,不敢置信的道:“云儿,我,我们自由了……“听着沈煜堂颤抖的声音,箫云烟笑的很甜,沈煜堂搂紧箫云烟,“我们去哪?”箫云烟的声音响彻整个地狱,“我们去忘川河!回人界!”
……
箫云烟道:“煜堂,咱们去哪呢?”沈煜堂失笑,“去苗疆。”“哎?”箫云烟直起身体看着他,沈煜堂笑道:“答应的你的事,我每一件都记得很清楚。”箫云烟笑了,笑的很幸福,“煜堂,我们先去一个地方。”“去哪?”箫云烟坏笑,“到了,你就知道了……”“你啊。”
……
仙云山。
一个蓝色的身影在林间穿梭,很快,到了目的地,他停了下来。
云魂撩开衣摆,单膝跪下,“尊者,我们巫骨一族与您的大仇,已经得报!”然后,整座仙云山开始轻微的颤抖,似乎在诉说自己的兴奋,然后从山脉之中,升起点点金光,融入天际。云魂轻笑,站了起来,转过身,看到身后的云月。云魂道:“你有什么打算?”“我想去塞外,当我的祭祀。”云魂颔首,“那很好啊。”云月抬眸,“你不跟我一起走吗?”“!”云魂的眼里尽是惊讶,云月轻轻一笑,转身离开,云魂心里的喜悦蔓延开来,连忙迈开脚步,追了上去。
……
正文 凤林轻染遇君归
濮阳铭烈在中原的山川大河间游历,听到冥皇与大阴司薨逝的消息,整个人都崩溃了,大病了一场。
好转一些后,便再无心思游历,辗转回了玄阴山,在那里,很轻易的就找到了那座竹屋。但是,诧异的发现,那里居然住了人。那是一个十七八岁的青年,个子很是小巧,人长得很漂亮,也很乖巧,看到濮阳铭烈,他手里的东西掉在了地上,然后,就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低下了头,抓紧自己的衣摆,局促不安的道:“你,你,你是这里的主人吗……我,我不是故意住在这里的……我,我没有地方去……”声音很是委屈。
濮阳铭烈轻笑,“没关系。”青年诧异的看着他,“你真是这里的主人?”濮阳铭烈颔首,“以前,我和我的爱人,住在这里。”青年咬紧了嘴唇,“我马上离开这里……”濮阳铭烈拦住了他,“没有关系,你要是没地方去,就住在这里吧。”“真的!?”青年的眼里尽是喜悦,濮阳铭烈颔首,青年双手合十,“太好了!你放心!我会做饭!还会洗衣服!我什么都会干的!”濮阳铭烈失笑,“随你吧。”
青年拦住了濮阳铭烈,“你叫什么名字,我叫风又,风是‘风月不知人意绪’的风,又是‘又是天地一洞天’的又。”濮阳铭里一怔,很多年前,箫凤兮从天而降,一把拽住他,“你叫什么名字,我叫箫凤兮,凤是‘凤丝龙竹强盛意’的凤,兮是‘兮别情怀醉梦中’的兮。”濮阳铭烈失笑,看到青年不解的样子,濮阳铭烈道:“我叫烈。”“哎?那我叫你烈烈好了!”“!”当年因为自己用的是皇姓,所以,告诉箫凤兮的,也是“烈”,这个孩子……
看到濮阳铭烈蹙起的眉头,风又以为他生气了,连忙道歉,“我,我不是故意的,你,你要是不喜欢,我不这么叫了,你别赶我走!”看到风又焦急的样子,濮阳铭烈心软,叹了口气,“没关系。”“真的!?”风又的眼睛里又充满了喜悦,“烈烈!”濮阳铭烈无奈,走进了屋里。
进了屋子,看到一尘不染,濮阳铭烈轻笑,很是感激风又的帮忙,仔细一看,恍若回到了数十年前,屋里的摆设没有动过地方,只是,少了一个人。推开窗子,看到风又在院子里洗洗刷刷,还哼起了小调,濮阳铭烈不禁感叹,果然还是个孩子。
濮阳铭烈合衣躺下,思绪渐渐模糊,睡了过去。
到了晚上,风又把他叫了起来,濮阳铭烈看到风又做的一桌子菜,不禁夸赞他,风又不好意思的脸红了。濮阳铭烈和他坐下来一起吃起了饭,只是濮阳铭烈有些不解,全是他喜欢的菜。
撤了饭菜以后,风又很勤快的给濮阳铭烈打了洗澡水,还说要给他擦背,濮阳铭烈吓得连忙把他请了出去。
睡觉的时候,濮阳铭烈尴尬了,原本他和箫凤兮一起住,这里就只有一张床,看着风又瘦弱的小身板,濮阳铭烈叹气,让风又睡了房间,自己去外面凑合了一宿。心里寻思着要再建一座小屋。
第二天,濮阳铭烈就开干了,风又也跑前跑后的帮忙,过了几日,小屋建好,添了些生活用品后,风又就搬了进去,而濮阳铭烈继续住他和箫凤兮原来的屋子。
两人一直相安无事的住了一年,濮阳铭烈觉得风又很是乖巧,又很聪明,就开始教授他一些武功,风又学得很快,濮阳铭烈很是欣慰。
后来,濮阳铭烈和风又聊天的时候,无意间说出了自己的身份和爱人的身份,风又一点都不诧异,相反还很支持他们。那天以后,就愈发对濮阳铭烈殷勤,濮阳铭烈被吓得够呛。
第二年过年的时候,风又鼓起勇气告诉濮阳铭烈自己喜欢他,濮阳铭烈蹙眉,他看出来这个孩子的心思,只是一直没点破,希望可以相安无事。但是面对戳破窗户纸的风又,濮阳铭烈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还是果断的拒绝了他,他的心里,只有一个人,永远不会给别人挪出位子。
风又却不在乎,他说,就是因为濮阳铭烈这么专情,他才那么喜欢他的,他不要求濮阳铭烈答应他,只希望他能陪在濮阳铭烈身边。濮阳铭烈心动了,他的爱人和孩子相继离世,他的徒弟也成家立业,如今他孤身一人,平日里风又乖巧懂事,而且自己也越来越害怕孤单的感觉了。于是,再三告诫风又收起心思,才准风又继续留下。
后来,风又也没有死缠烂打,两人一直相安无事。
可是有一天晚上,濮阳铭烈喝多了,嘴里叫着箫凤兮的名字,还把风又认成了箫凤兮,风又不知是生气还是怎么的,一把推开他,就离开了。濮阳铭烈很后悔,但是也不敢去追。
又过了几日,风又回来了,没说什么,濮阳铭烈以为风又气消了,也没说什么。
但是,当晚,风又却把这几日自己离开,买到的十多包春药,一股脑的全部倒进了濮阳铭烈的饭菜和水里。濮阳铭烈被**冲昏了头,不管怎么推拒,风又还是拖了衣服,扑了过去。然后,两人颠鸾倒凤了一天一夜。
濮阳铭烈很生气,他把风又赶出了房间,说不想再看见他,风又哭红了眼睛,濮阳铭烈不吃不喝的在屋里忏悔,他做了对不起箫凤兮的事情。风又就衣不解带的照顾他,完全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势,但是,濮阳铭烈始终不让他进屋。
过了七八日,濮阳铭烈还是不肯吃东西,风又收拾了自己的东西,离开了。
过了几日,濮阳铭烈走出了房间,在没看见风又的影子,心里突然觉得空落落的。后来,濮阳铭烈不自觉的走进了风又的房间,看到了风又桌上的信,濮阳铭烈拆开了看,
“烈烈,我知道,你很恨我,对不起,但是你不要再折磨自己了,我会走的,我会走的远远的,不让你再看见我的。但是,我真的很喜欢你,我想来生,和你在一起,不论我是男是女,还是什么样子,我们约好了,来生,再在一起,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再离开你。
风又字”
“!”
濮阳铭烈睁大了眼睛,嘴里呢喃,“风又,风又,风,又,凤!”想到这里,濮阳铭烈不顾一切的追了出去。
跑了好几里地,不停的打听,终于追上了风又。
就看到他嚣张的教训了欺负他的登徒子,一脸倨傲,哪里还有原本乖巧的样子,似乎是感受到了濮阳铭烈灼热的视线,风又转过了头,看着他。双目对视,里面,尽是深情——
箫凤兮站在撑船人的船上,看着忘川河上漂浮的思念,思绪飞得很远。过了好一会,箫凤兮发现撑船人居然在往回撑船,“您……”撑船人轻笑了几声,“有人在叫您。”“!”
撑船人将船撑到了岸边,箫凤兮诧异的看到岸边的人,一身青衫,一脸温柔,竟是苏染墨!“你……”
苏染墨对着他轻轻一笑,径直越过他,上了撑船人的船——
秋越凌给苏染墨换上了自己做的长衫,“大哥。”看着秋越凌眼里的温柔,苏染墨笑着摸了摸他的头,把他的手放到了贺铭玉的手里,“阿玉,凌儿,就交给你了。”贺铭玉重重的点了点头,苏染墨说完就转身潇洒的离开。秋越凌靠在贺铭玉的怀里,“大哥很幸福……”“嗯。”
箫凤兮一怔,回过头,就发现撑船人的身影远了,苏染墨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忘川河中,而自己也被巨大的拉扯力扯走了。
“苏染墨!”
……
箫凤兮收回心思,看到走到面前的濮阳铭烈,濮阳铭烈道:“为什么不告诉我,要是,要是我没看到信……”箫凤兮扬起下巴,“看看你会不会喜新厌旧呗……”“你真是……”看到眼眶红了的濮阳铭烈,箫凤兮道:“而且,我太了解你了,你一定会看到的。”濮阳铭烈把箫凤兮撤回了怀里,紧紧抱着,“兮儿……兮儿……”
箫凤兮嘟囔道:“我觉得现在没有以前好看了,你会不会嫌弃我……”“不会!不会!”濮阳铭烈拼命的摇头,箫凤兮得意的扬起嘴角,“不过啊,现在我可年轻得很,你凭什么嫌弃我……”“嗯!”
……
濮阳铭烈和箫凤兮骑在马上,濮阳铭烈道:“你想去哪里?”“你猜。”“……”
看到箫凤兮扬起下巴,濮阳铭烈抬头,就看到沈煜堂骑着马带着箫云烟在路中间等着他们,“!”濮阳铭烈不敢置信的看了看箫凤兮,箫凤兮一脸得意。
两匹马到了一起,并排走着,箫凤兮和箫云烟伸出手牵在了一起,不停的晃,沈煜堂朝濮阳铭烈点了点头,濮阳铭烈欣慰的颔首。箫凤兮拉着箫云烟,“烟儿,你爹爹我现在可比你年轻呢……”“可是我比你漂亮……”“死小孩!”箫云烟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箫凤兮拉紧了箫云烟的手,“走,咱们去苗疆!”“嗯!”
濮阳铭烈和沈煜堂相视而笑。
官道上,两匹骏马,四个身影,越来越淡。
他们的前方,夕阳美不胜收。
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