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日便能倾了这天下。”
秦陨安的眼中闪过一瞬莫明的暗光,韩素却似并未察觉,轻声与他调笑:
“沐王爷好大的口气,不过,奴家借您吉言了。”
她说着置手于腰间作势要施下一礼,却招来他在她眉心一弹,弹罢他却又心疼的抚了起来。韩素轻笑着扒开他的手,心中却想,这世上怕也只有他敢说那样的话了。
“素素,我却有一问。”
“嗯?”
“那‘沐’究竟是从何而来?”
见韩素仍有疑色,秦陨安继续说道:
“我知那是我的封号,素素却为何偏挑这一字称我?”
韩素低首,面有迟疑,却仍是开口:
“因为,因为,不大喜欢你的名字。”
秦陨安听此却有一愣,随即明白“陨安”二字于她听来怕有几分不大吉利。他又是抬手,拇指指腹轻抚起她的眉心,轻叹一声解释:
“陨安二字,是先母所起。先母原是先皇贵妃,后来父兄获罪、锒铛入狱,先母亦被废去妃位、尚怀着孩儿便入了冷宫。先母经受了云端陨落地狱之苦,待我在冷宫之中出生,先母早已无有往日争恩斗宠的心思,惟愿日后我在任何境地,高位抑或低处,皆能安之若素。”
韩素不曾料到他的名字竟有此往事,更不曾想如今名震天下的沐王竟是在冷宫之中出生,他轻描淡写几句话中又掩了多少艰辛。韩素心中一痛,却也因他肯与她说这些生出了几分欣喜,只是心中仍是不愿改换了称呼,便取了脑中蹦出的第一个借口,低首喃喃争辩:
“其实我不是不喜欢这名字,只是觉得你的封号极好,与你很是适宜。沐,你本就是叫人如沐春风的。”
秦陨安轻笑,偏首望她:
“如沐春风,如沐春风?素素好才情。”
却是瞧出这是她随口编的说辞,出言嘲笑了。
韩素回首瞪他一眼。她不经意瞟了一眼天色,这才想起两人本是来赏灯的,却因惧着人多躲到一旁说话来了,若再不去瞧瞧灯会怕是便要晚了。她仍有气恼的起身走到秦陨安身后,口中愤愤嘟囔:
“去赏灯。。”
两人又一次入了人群。这一回,人却比片刻前又多了几分,好在旁人竟都自觉给他们让出空间。韩素第一次觉着或许长得好看真是极好的事。
街道中拥着人群,旁侧是各个商贩扯着嗓子吆喝着灯笼、灯谜。层层灯笼高悬着辉映着各色各式光,耀得来往的人面上也各色交叠,有几分好笑却也有几分美丽。韩素时不时停步与灯下悬着的红绸前读出其上的谜面。她不擅猜谜,身旁却有个心智出众举世闻名的秦陨安总不消一瞬便能说出谜底,只是每每却要韩素连问上数番他才肯告知。两人一路猜着题,倒也不与那摆摊的商贩去换答对的奖赏,只相互一路低语着,落到旁人眼里却是羡煞世人的恩爱。
韩素推着秦陨安走着,行过灯会最盛的一条街,却转上了叫卖最盛的一条街,空中飘起了各式小吃的香气,身侧还时不时过着头戴面具的人,两旁吆喝着买面具的小贩。那些面具制得倒多是精巧,瞧着似是照着各书册中月神的模样画的,有些画的美艳,有些却是滑稽。也不知若真有月神在世,见此是当哭还是当笑。韩素正这般想着,却被一人轻撞。
街道拥挤,与人相撞本是平常,韩素心中也无恼意,却直觉回身一望。这下竟瞧见方才撞她的男子在人群中慌张穿行,她忽然隐隐觉这身形十分熟悉。心中升起一个有些荒唐的假设。
她半是犹疑,仰首朝那人方向一声高喊:
“燕尹!”
作者有话要说: 《礼记》有云,中秋之际有祭月神的习俗。祭月时摆上香案,置上瓜果月饼
青门绿玉房:即西瓜_(:зゝ∠)_ 乃是古时中秋祭上必备
☆、燕尹
“呵,呵。”燕君北摘下额上青撩面具,朝面前女子干笑两声,“真巧啊,你。。也在东嘉。”
在东市赏灯被韩素逮住之后,燕君北随韩素与秦陨安到了沐王府。秦陨安至前堂送客之际,两人便到了别院之中“叙旧”。
“是啊,真巧,妾身是嫁过来的,不知辽皇陛下可也是如此?”韩素眸中浅淡,望向燕君北得双目笑意莫明。
“你,你别这样看我,我来这儿是有原因的。”
“哦?不知是何等大事竟有劳辽皇陛下亲临长祁,可否相告啊?”
燕君北嘿嘿一笑:
“你没听说大辽到东嘉来找皇后了。此事自然得由我亲自过来。”
韩素美目轻瞪。
“你说你来是找我去当皇后?”她轻哼一声,“少来。。。”
燕君北讪笑着摸了摸头,面上竟有了些委屈:
“我真是来找人干正事儿的。”
韩素叹出一口浊气。
韩素与燕君北初遇是在两年之前。那时韩素尚值豆蔻之年与阿云、阿南一同游历到北辽,不巧却碰上燕君北与其兄原王争夺皇位。适时燕君北连吃败仗,无奈撤至韩素一行所在康城。这一撤,却叫康城遭原王围城三月。屋漏偏逢连夜雨,时至康城遭围一月,城中竟起瘟疫,上至燕君北手下重将下至平民,染病者十中有七。韩素费尽心思、亲身试药,终在一月之后寻得解法,因此如今燕君北手下重臣多曾受韩素救治。想到此处韩素不禁皱紧了眉。
“燕尹,有何事非要你亲来不可。韩素虽不在意他人生死,却也并不喜见好容易救下的性命轻易毁于一旦。当年为救你手下那几人费下了我不少心力。如今北辽政事尚且不稳,若是出事,头先死的便是他们。更何况你如今跑来这里,若是王爷动了心思,你便再回不去了。”燕尹乃是燕君北与韩素初遇时曾用化名。
“嘿嘿,你这是在关心我吗?”他凑近韩素观她面上神色,随即在她肩上重重一拍,“放宽你这心思。北辽现在乱成那副模样,我尚收拾不得,若我死了,沐王一个外族人拾掇起来更是费力。以沐王那行事之风,定不愿耗这气力攻个黄沙荆棘之地。”
韩素听此有理,却撇了撇嘴说起另一桩叫她无奈的事:
“你派使臣前来是受我所托,却为何夸大当年我助你之事,还求我为后?”
“哪有夸大?若是没有你,我便已身中瘟疫死在康城了,哪里还有今日辽皇?”
话是如此,只是当年康城之事旁人无从知晓,听得北辽使臣说若无韩素燕君北难登大宝,难保不会引得市井议论辽皇皇位是靠女子得来。不过于韩素而言,那都不是要紧的,要紧的是那女子如今已是东嘉沐王王妃,这番下来,怕是市井之间要传出不少话本子了。韩素当日托韩清转信阿南让他带信给燕君北,其实不过想叫燕君北助她塑造一个不世神医之名,如此方便她日后行事,却不想给他来了这么一出。
燕君北此刻见得韩素板上了脸,却是干笑两下:
“好啦好啦,我不也是怕那沐王待你不好,也让他知道知道这世上还有人想跟他抢。我可告诉你,我是男子我知道,这世间男子都是一个样儿,非得要有人相争才会好好待一个女子。”
韩素的目光刷过燕君北的脸,神色中竟含着几分鄙视似是在说:你道谁都同你一般。
“你这是什么眼神?”燕君北面上不满,后撤一步定定看她。看着看着,目光却认真了起来。
燕君北生的刚硬,更是在荒原大漠长大,如今便是放到了东嘉绵绵银白的月光之下也似能散发荒漠烈日的光。如今他收起先前的嬉皮笑脸,面上刚毅的线条竟透出几分惊心的俊美。浓眉微蹙:
“他待你当真可好?”
“自然。”
“沐王的名声。。极是不好。你出嫁之时我一直忧心。如今一见,至少容貌上是堪与你相配的。”说着,他低低一笑,望向韩素的目光极是柔和。
韩素回他轻声一笑:
“若只论容貌,我怕还及不上王爷。若只论容貌,怕也只有长姐可与王爷一较了。”
燕君北面上却登时愕然了:
“你何时变得这般谦虚了。”
惹得韩素恼怒一瞪。
“王妃。”
听得身后一唤,韩素回身。
穆风立在身后,面色淡淡,冷冽清俊,一袭墨袍翩飞于秋风之中,右臂上还搭着一件貂绒大衣。
“王妃,王爷传话:‘夜凉,可需添衣?’”
韩素闻言微愣。她是习武之人,初秋夜里少许寒意哪里奈何的了她,这却是有人等得不耐,派穆风来催了。她面上漫起笑意:
“不必,这便回去了。”
听得回复,穆风转身前行几步,轻轻一跃翻过墙头,翩然落回那一侧王府之内。
韩素回到卧房之时,秦陨安正低首在一侧书案之上阅着折子。听得韩素入内,他自案前抬首朝韩素温和一笑。
走上前去,韩素将手中的一叠点心放到桌上,取一块白梨绿玉膏递到他的唇边。
“这些时日的调理,一般的寒性食材你应是用得了。”
秦陨安就着韩素手指咬下一口,甜意在舌尖晕开。
他咽下一口却不再去接。放下手中折子,将韩素拉到身侧坐下。
韩素就势倚入他的怀里,这事她做的越发的顺意了。她在他怀里将剩下半块糕点塞到自己口中,食罢还像只猫儿一般,探出小舌稍舔几下指尖。秦陨安见此轻笑,握住她的手指引到唇边轻吻,这一番却惹得韩素面上通红直向他肩窝里钻。
“这段时日辛苦素素了。若非我这身子不争气,也不至叫你如此辛劳。”
“这是何话?我能于你有益便是高兴的,若有一日于你无用了我才真要伤怀。”
秦陨安将她搂紧了一些,下颌倚上她的发心:
“我是怕你疲累。接下来,接下来,怕是还有理不完的事。”
韩素听此微有意外,却是轻声一叹:
“原以为月夕一过便会好些。我不累,却怕你撑不住。”
他浅笑:
“我无碍。这些年不都是这般过来的吗?”
韩素心口微微一疼。她拉开身子回首望他,目中定定认真:
“沐,我是说真的,若有什么我可以帮你分担的。。。”
见秦陨安面上无有波动,声音渐渐低了下来:
“什么都好。”到话尾竟似乞求。
秦陨安一声叹息,将她拥回怀中:
“近来南越那处出了两桩大事。半月前,南越天师符腾取得了前代天师手中遗落的屠尸之法,欲以此同如今因习得牵引之术手握大权的族母相抗,怕是再过不久南越政局便要一番动荡了。再者便是三日之前,有书册自嘉、越边境流出,其上记着此前唯南越皇族所知的冶铁之术。到今日,那世间最是精密的冶炼之术怕是已传遍天下了。”
韩素心中隐隐欣喜。在政事她怕是仍帮不上他,但至少,他肯与她说了。
只是,冶炼大兴,天下兵戈。接下来,怕是的确要越发辛劳。她想着,竟真有几分疲惫了。
“沐,东嘉可是很有钱吗?”
秦陨安知她是心中不安欲借此问变了话头。
“尚可,为何?”
“月夕灯宴不是通常都不及元宵的吗?可我在楚都之时见过他们的元宵灯会,却还及不上长祁月夕。”
秦陨安轻笑:
“若论富庶,东嘉怕是还差了西楚一些的。只是自四年之前,东嘉的月夕便开始办的比元宵热闹了。”
韩素捏起秦陨安胸前一缕发丝,把玩了起来。
“四年之前?莫不是王府开始兴办月夕之宴那一年?”
“不错。”
“果然都是你们这些王侯的错,百千年的传统就这般给换了。”
又是轻笑,开口极是温柔。:
“你不也是王侯吗?素素郡主。”
韩素亦是一笑:
“嫁你之后我才算王侯,此前亦不过是个山间的野丫头,挂着郡主的名号其实却成日光着脚丫子在山野里跑。对了,那四年之前你又是为何开始设宴?”
“却是因为苏毅,他爱极了月夕,那时苦求了我许久。”
韩素神色之中染了几分古怪,开口竟有几分泛酸:
“你为苏毅费尽心思兴办了一个冷清节庆。。。”
秦陨安敲上她的脑壳:
“你这个小脑袋在想些什么?苏毅只是得了我的首肯,至于月夕的布置、祭礼、灯会皆是他来料理。不过今年,倒是办得有些异常盛大。”
“莫不是他家王爷‘嫁了人’,心里难过便寻思着干脆把宴席办得更大些,好叫他家王爷还能注意到他。”
秦陨安埋首在她发中低笑:
“你这丫头,怎这般的酸,连苏毅的醋你都吃。”
他说着,一手轻捏她的下巴,引她转首望他。
韩素被他这番惊住,抬目却望见他眼中盈盈情意泛着漾着,似那潺潺春水将她层层包裹。心口忘却节拍。他缓缓覆下了身来,遮住身后宫灯光影。夜风自窗外吹入几丝,他抚开韩素面上几缕墨发。唇触上了唇。
他在她唇瓣之上轻轻摩挲,探察其上丝丝纹路,再浅浅的在每一处落下轻吻,绵软的、温柔的、缱绻的。韩素寻不出一丝对抗的气力,却扶到他的背后拥紧了一分。他似不知足,微微启口含住她的唇瓣,舌尖轻描着、浅吮着,缓缓探入她的口中,轻撬贝齿,描画、逗弄、纠缠。呼吸与呼吸胶结在了一起,韩素轻轻回应着,轻轻回应着,忘却了身后摇曳的烛光,忘却了一侧翩飞的窗帘,也忘却了满城满国静守的山雨欲来。
只是缠绵之中,她倏然觉得,夜色,如此静好。而轻拥着她的男子,在背后握紧了她的一缕发丝。
作者有话要说: ~\(≧▽≦)/~
☆、入宫
时年月夕,天师符腾密将南越世代严守的极为高超的冶铁之术传遍天下。这般作为,是因畏惧他如约将冶铁术交予弈梓轩后,西楚会成为天下唯一一个拥有此术,又有足够铁矿使用此术之国。若是那般,天下四国维持了数百年的平衡必将被打破。于是他索性将这术法散播,让其余两国与西楚间的国力维持相当以换暂时的和平。
符腾的这番做法算是成功。除了弈梓轩在得知消息之后大怒一场,其余各国如他所料开始锻造新式的铁器,天下也得以暂且维持一派平和。
在此平和之下,韩素之处却起了一丝的风波。
这日正是夜半,韩素与秦陨安本已睡下却忽因宫中来人被唤醒:秦怀忧急宣韩素入宫。
听得旨意,秦陨安难得有几分不悦,夜半传召女眷入宫本是荒唐,他本意与韩素同去却被她压下。
“大约不过是问些长姐的事,你若同去反倒不便。”
说罢,便转身入轿,随那宦人进了宫去。
韩素踏入未央宫时,秦怀忧正阖目斜倚在龙座之上,一手托着颊也不知是眠是醒。
今日一见,他面色远不如前次所见的好,极年轻的脸竟现出几分难掩的憔悴。或是听得她的脚步,他缓缓睁眼,目中竟满是虺颓。
韩素敛目叩下了身去:
“妾身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万岁。”
还不及完全拜下,却被急急冲下殿来的少年皇帝拦住。
“皇叔母切莫如此!皇叔与皇叔母皆是朕的长辈,若是情状稍稍一换还应朕向皇叔母行礼才是。”说着他竟后撤一揖。
韩素见此一震,倏即跪下连番叩首:
“陛下切莫如此,妾身如何当得,如何当得。。”
秦怀忧将她扶起,哈哈一笑:
“看样子是朕吓到皇叔母了,是朕的不是。”说着朝殿侧招了招手,“快给皇叔母赐座!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叫皇叔母站了这一阵子!”
说罢,他转身坐回龙椅之上。
韩素入座,心中却想,秦怀忧这一番行止反常或是太急于探得韩清下落了。
“皇叔母啊,朕此次宣皇叔母入宫却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心中烦闷想找个人来说说话。皇叔没有怪罪吧。”
“陛下这是何话。王爷与妾身身为臣下,自当为陛下鞠躬尽瘁。如今陛下烦闷之际能想到臣妇,乃是臣妇荣幸,岂有异议。”
这话倒似当真听得秦怀忧几分欣喜,面上阴郁亦褪去了一分。他启口接道:
“朕知皇叔与皇叔母尚算新婚、感情甚笃,深夜传召朕心中有愧。原本朕亦是不想劳烦皇叔母的,奈何宫中怀宁调皮,玩耍太过不见了踪影,朕寻不着她,再想找人说话便也只得找皇叔母了。”
怀宁却是韩清在东嘉被封公主时的封号。
“家姐任性,蒙陛下多番照料,妾身与宁州父王皆是感激不尽。”她合手朝皇座一揖,语中却是提醒韩清仍是宁州郡主。
秦怀忧心下明了,一时却起了些怒意,只是想到还需从韩素口中套出韩清下落,又压下不忿挂上一抹笑:
“怀宁亦是我东嘉公主,朕本应照料。”
韩素朝他轻一颔首,算是有礼。
“说来倒也稀奇,朕自幼时起夜里便常常失眠,自怀宁来了之后,这毛病却像忽然好了一般,每日只需同她说说话便可一夜无梦。”说罢,他摆出一副不解模样,“只是这怀宁倒也叫朕添了一惑事。朕与怀宁时常玩耍,只是朕却总也玩不过她,便如这次,本是玩着捉迷藏,却到这时尚不能找着她,当真恼人。”
他摇头以作懊恼状,再抬首望向韩素:
“欸?!皇叔母与怀宁本是姐妹,必是对她极是了解。这怀宁藏到了何处皇叔母可有头绪啊?若是知晓,必要告诉朕,朕非得赢她一次不可。”
韩素仍是恭敬,颔首轻道:
“回陛下的话,妾身自幼远离族人在山中长大,与长姐亦是常年分离,实是不知长姐玩耍时的性子。不过陛下亦无需着急,想必待长姐玩累了,便也就出来了。”
秦怀忧面上怒气隐隐跳动:
“却不知怀宁若不回来了又当如何?”
韩素作出不解:
“陛下这是何话,长姐与陛下在宫中玩耍,怎也不可能藏到了宫外去,又哪里来的‘回来’‘不回来’?”
“砰”!白瓷制得茶杯摔落,在宫内的青石砖上四散成素色的雪花。
“皇叔母莫要再同朕装傻!韩清究竟去了哪里你会不知?!分明!分明便是你帮她偷偷离开!”
韩素跪下叩首,面上诚惶诚恐,心里却暗想嘉帝这便失了耐心,可见仍是修炼不足。
“陛下,此话从何说起?莫不是长姐已不在宫中?陛下圣明,此事臣妇当真是堪堪听说!”
秦怀忧面上已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