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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风垂首不言。屋里沉默了一瞬,却又听秦陨安轻柔说道:
“更何况,穆风,这世间之事皆有因果,有得便会有失,有失便会有偿。你可相信,终有一日,王妃所‘欠’我的,都会成倍的还回来。。。”
这样的话语似乎带了狠意,自秦陨安的口中说出却只似一声叹息。凝立一侧的穆风蓦然了悟,韩素‘欠了’秦陨安的,秦陨安并不想让她还,甚至还在替她畏惧,畏惧她终有一日是要还的。
门外檐头挂下的烛火在夜风中轻颤两下,挥散了几分暖意。室内的人吐纳渐渐轻缓,喘息间已然入了梦乡。
作者有话要说: 旱莲草:味甘酸,性凉,入肝肾二经,无毒
今天稍少了一点点>_<
☆、长失
清霄宫的宫人置好韩清的用度缓缓撤出。不过片刻,殿内便已只余两人。
韩清望向身侧男子,心下竟有些难言的复杂。她也算助了他,却明白他绝不会帮她。
连护觑那女子眼神,顷刻便知她所想。他凑近她,含着莫测的目光低声问:
“你因何助我?若是为他,你可知我与他本不是一道?”
韩清一听此言,却是浑身一震,面上也微有了一些僵硬:
“你如何知道?你,你既知晓,为何。。。”
“为何不曾禀报族母?”连护悠然一笑,轻轻晃起手中折扇,“为何明明知道我们那不食人间烟火的天师早已将你这小丫头迷得神魂颠倒、忠诚无二,明知你千方百计随行来嘉就是为了他,却还是由着族母轻易放你离开?”
他停下口,转头欣赏了一番韩清发白的面容才又缓缓继续说道:
“自是因为不觉得凭你这小丫头能翻出什么浪。天师陛下谋划了这么许多年,还不是被姑母握在手心,搓圆捏扁。若一个从东嘉逃过来的宁州小丫头便能扭转乾坤,姑母便不是姑母了。”
他的话尾有些奇异的舒缓,却激得韩清心底泛起了丝丝寒意。
“不过,你却还不曾回答我的问题。”语毕,他定定望向韩清,眸里含了些阴冷的兴味。
“你与他虽非一道,却同是南越之人,你在东嘉丢了脸,也是丢了他的脸。”韩清收惊惧,侧身与连护拉开些距离,开口却是嘲讽。
韩清堪堪收口,余光却已见连护急速欺身过来。下一瞬,男子手指已掐上韩清颈上脉搏:
“我的确丢了脸,却还轮不到你来说,你当真意味我不敢动你?若真想要除了你,我有的是法子做的不明不白。更何况今日你若是死在了东嘉,你父侯可怪不到我的头上!到时候说不定定王还能帮我个大忙,好好教训教训这东嘉呢。”
连护面上扬着阴冷彻骨的笑容,眼中却是凶光大作。然韩清回望他的时候眸中却不见惧色。
“督使大人多虑,韩清从未觉得你不敢动我,只是韩清素来觉得与其隐忍而活,倒不如痛快的死去来的美妙。再者说,我若惧死,便不会到这里来。”
听此,连护不语只紧盯韩清面容,目有探究。不得不说,眼前这女子倒也不愧是这天下第一美人,尤其是此刻面上的倔强,眸光流转却透着坚韧,一见之下竟是艳绝,只是这一看倒更让他想要把她杀死了。
韩清望入连护带了杀意的目光,已然开始懊悔方才出言激怒他。不因她惧死,却为那人所托之事自己还未达成,还不能在此刻死。
连护的五指在韩清纤细的脖颈上细细摩挲了一瞬,忽的竟垂首笑出了声,低首间额心险些靠到韩清肩上。笑罢,他又抬首凑近韩清耳边,口中阴寒说道:
“是了,我险些忘了,郡主在东嘉还有个暴虐不群的故友呢。”他垂首又是一笑,“不对,此刻应该称皇兄了。”
韩清忆及秦怀忧面上一白,耳中却听到殿外宫女轻唤:
“公主,大司徒在求见。”
俯在韩清耳旁的人忽的周身一震,掐住韩清脖颈的手竟也一时忘了施力。
韩清趁机挣开,急走离连护几步,朝外扬声:
“请!”
几乎是应声而来,男子着了绛红官袍,行步间衣袂翩飞,眉如黛,目如泉,面上含着一抹浅笑。一见之下,韩清竟忘了此刻处境,只想着,这人若是女子亦是可称绝色!
他行至主位之下,朝韩清掬下一礼,再望连护:
“微臣奉沐王之命前来,探看宫内招待是否周到,公主可还满意,却不知督使大人仍然在此,失礼失礼。”他面上笑意不改,连护却已失了血色。
韩清素来不善观色,却也瞧出这两人似乎不同寻常。她稍作迟疑,见连护似未打算开口,便抢道:
“多谢沐王殿下关怀,宫内招待甚是周全。督使大人亦是关怀于清,这才多留了片刻。不过,适才宴上不能与沐王殿下畅谈,督使大人方才还对清说甚是遗憾,司徒大人若还需去复命,督使大人不妨同行?”
语出,一侧连护微微一动,抬眸瞧下首的苏毅,目中复杂又闪动了一瞬。
却见,苏毅哈哈一笑道:
“公主殿下何须如此生分,若说亲缘,王爷如今是公主的妹婿,若说辈分,却算是公主的皇叔。既可唤妹婿、皇叔,便不该再唤“沐王殿下”了不是?”
韩清听得此言,却起了些怒意。若非他东嘉昏君之令,如今她岂会得了这宁州郡主兼东嘉公主的荒唐身份。只是韩清生来天不怕地不怕,只除却三件事:父侯不快,那人难过,还有。。。东嘉少帝。若非如此,她怎也是要做些反抗的。
“公主殿下既已安然住下,督使大人可愿与本官同行?”
连护抬眸,呆愣着瞧下首那人一时,却缓缓点了头。
苏毅来此原本只是为韩清解围,又哪里得了如今病中的秦陨安的吩咐。出了韩清的寝宫,他的面色便冷了下来,带着身后依然恍恍惚惚的连护七拐八弯间走出了皇宫。
宫门之外,苏毅回身望向身后神色乖顺的人儿时,唇畔溢了一声轻叹。今夜,怕是长夜漫漫了。
叹这长夜漫漫的又岂止苏毅一人而已。
韩素睁眼望床顶素色的纱帐。嫁入沐王府中数月,她极少有过好眠,总是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只是今夜心头的烦躁较之往常却仍是有些非同凡响了。
她轻轻一叹,怕是又要熬上一夜了。
起身撩开帘帐,随意披上一件外衣,推门而出。
四五月的时节,夜晚竟已能听见零零散散的几声蝉鸣,衬的夜色越发静谧。她轻步走上回廊,路过红鸾的房间时,听得里边隐约传来几声轻鼾,染上笑意的脸上添了几分柔和。小丫头睡得倒好,不知她家小姐夜夜无眠、已成煎熬。
韩素抬眸去望月色,眉目间却沾上了一层迷惘。她从不曾以好人自居,以往行走江湖时便是顷刻间取了一人性命亦不会眨一眨眼,只是今日给沐王“投毒”之举竟难得的叫她生出了愧意。
过往她亦曾在秦陨安的饮食里投些东西,都是一些他一查便能知是出自她手的,可他却从不曾查过。韩素想着,恐怕那人的心里是什么都清楚,却又为何纵着她胡来?秦陨安对韩素的容忍叫她看不着头,而这看不着头的容忍只叫韩素越来越不安。于是今日在宴上她投下了旱莲草叶,用了她都不知会造成怎样后果的剂量。
已是初夏,深夜却总是有几分寒凉。韩素拢紧外衣,走下回廊又穿过好几层庭院便望见那沐王的居室。她走近了几步。
韩素练武,又曾习过增长耳力的“桃精之术”,因此她的听力极好,只坐上沐王房外的回廊,便能听见里面的人一呼一吸、深深浅浅。
听起来他似乎睡得极不安稳。也是,以他的身子,若是饮了今日宴上那茶还能睡得安稳才是奇怪了的。
靠上廊柱,韩素阖上双目,也辨不清在想些什么,只听着房内的呼吸声竟觉有些奇异的安适。
她抬手抚上外衣的内兜,片刻,从其中掏出一支雪白通透的玉笛,置于唇畔。
朱唇微拢,一曲清越的韵调缓缓溢出。这一首长失令是韩素数年前所作,名字亦是自取的。
长失令,偿师令。
韩素其实是个极为冷淡的人。幼时下山游历,战乱、瘟疫皆有见识。 那时仅是十岁之龄,可便是见着血肉模糊之人倒在眼前,她也能不为所动。她习了些许医术,却一连几年见着任何病重之人都从不曾有过施救的念头。后来师父得知,便与她说了:
“世间之事皆为因果,得必有失,失必有偿。素素须知,你或不在意眼前濒死之人,可你若能救下他,明日便有可能是他救你、抑或是你所珍视之人来回报。你多救下一人,危难之时你与你在意之人便多一分生机;多救下十人,便多十分生机;若能救遍天下,岂不是天下皆是生机。如此,可有不好?”
师父最是心怀世人,又总是最知道她的心意。那时,韩素的身边还没有阿云,没有阿南,也没有红鸾,她所在意之人只有师父而已,而她觉得师父这话说的说到了她的心坎上。
那时的韩素也没有什么志向,唯一的愿望便是师父安好,自己能一直做他的徒儿。师父当日的话,却让她有了一个野心颇大的志向:她想医遍天下之人,如此师父日后出行便再无危难、处处生机。师父那般喜欢下山出行,她必要医遍天下才算足够。于是不久之后,师父问她诗书、谋略、兵法、医理,欲选哪样专习,她不做思索便答了医理。自此,韩素将一腔的心思都放到了医理之上。到两年之前,师父便再未指教过她医术之上的事,还曾说她已青出于蓝,自己再无什么可以教授。
再后来,怀着一身医术下山施药诊治之时,她作了这支曲子,取名长失。因为她想,若是世事真如师父所说的那般失必有得、失必有偿,她情愿日日皆有所失,而师父日日皆有所偿。
韩素性冷,因此并不长于音律,她所作的这唯一一首曲子却温婉和煦、心意拳拳。
韩素边奏着曲子,边侧耳去听屋内的响动。清浅的呼吸在笛声中逐渐平缓,终是化为悠长。沐王,应是睡熟了罢。
她不曾停下吹奏,却更用心的听房中男子的气息,心绪宁静下来,竟觉那呼吸之声与笛音成了奇妙呼应。
放下笛子,她再次阖目,耳边却还回荡着清笛与呼吸的交错。良久,女子的面容柔和沉静了下来。月色在她的颊上洒下一片微光,浅淡如斯又安然如斯。
韩素已好久不曾睡得如此安心。
作者有话要说: 素素动心了吗?
☆、失常
清晨醒转,韩素已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翻身坐起,便见红鸾嘟嘴托腮坐在她的妆案之前。小丫头已经好几日不见人影,却是因为瞧上了沐王身边那个冷冰冰、对韩素颇有敌意的侍卫穆风,整日整日的缠着人家,也只有沐王在场时才知道几分害羞远远避开。如此却让整日被沐王“缠着”的韩素一直见不着她。若不是夜里还会宿在旁侧的房里,韩素险要以为她已人间蒸发。
“小姐,你总算是醒了。你可知我昨夜费了多大功夫才把你从廊前搬回来?”听得韩素起身,那丫头急急凑了过来。
韩素面上起了丝微不可查的笑意,推开红鸾凑过来的小脸,道:
“是是是,真是辛苦我们红鸾了,既是如此为何不曾将我叫醒。”
听此,红鸾明亮的脸蛋儿拉了下来,眉心几要揪在一起:
“小姐你还说,你都好久不曾好好睡一觉了,我岂能叫你?”
语毕抬头便见韩素一脸讶异的望着自己,不悦的撇了撇嘴:
“小姐你是不是在想,我每天睡得跟猪一般为何还知道你没睡好?”她哼一声,骄傲的抬了抬下巴,“我红鸾可是天下最称职最称职的丫头!小姐的一切我自然全都知道!”
堪堪说完她就抱着脑袋跳了起来。
韩素眸中浅笑,收回敲完红鸾额头的手:
“我还以为红鸾急着要我醒来是盼那香喷喷的早膳。如今看你如此精神可见是我想错了,不如就吩咐下去今日不用早膳了?”
小丫头的脸又耷拉了下来:
“小姐。。。”
韩素觑红鸾一眼,便翻身下床、洗漱更衣,小丫头见早膳在望,神气亦全回了来,在韩素身侧蹦蹦跳跳、拿拿这个、递递那个。
韩素忽的想起多年前红鸾刚刚上山,本欲姐妹相称,红鸾却偏要做丫头。红鸾原是个不算富足、却也不清贫的家里出来的,想来在家中极是受宠,更不曾干过什么活,唯有厨艺一项可称一绝。上山之后红鸾便担负起了伙食,韩素则包办了担柴送水的粗重活计,实是说不清楚谁是丫头谁是小姐。可叹红鸾却总爱以天下最好的丫头自居。
梳洗已毕,便往沐王书房去,这几月的三餐皆是在那处。红鸾其实并不与韩素一起,却总坚持丫头不能在小姐之前进食,于是便待到了此刻。至于沐王,今日韩素确确迟了三刻,但沐王必会等她。
入了书房,沐王果还候着。经过昨夜折腾,秦陨安的面色比平常还要苍白许多,不过想是后半夜睡得一阵,不见太多倦意。
韩素只扫他一眼,道了一声早安便坐下用膳。
早膳在寂静中用毕。一如往常,食毕,沐王便要被侍从推出门去,在清晨不寒凉也不太火辣的日光中流连些时候。如此却是因那兵法曾云的:“朝气锐,昼气惰,暮气归”,岐黄之中也有此理。清晨的日光于秦陨安此刻的身子最是适宜,只是呆久了却要锐气侵体,因此他通常去不得太久。平日,这个时间是韩素最欣喜的,因为可以自在的在没有他的房内待上片刻,看看书架之上她垂涎的书册。
今日却是不同,王府侍从刚要扶上沐王轮椅便被韩素挥手摆开。
“且先下去,今日我来陪王爷走走。”
语毕,她也不理秦陨安脸上的诧色和那叫风的侍卫的一脸犹疑防备,推着秦陨安便出了门。
屋外,晚春清晨的暖意堪堪浮出,还伴着时时吹来的微风。秦陨安坐于轮椅之上,不作言语,心里却不禁思虑韩素今日的反常。平日她虽冷淡,礼数却总是周全,今日早膳她不曾向他行礼,倒破天荒的道了早安,此刻更是反常的推着他出来。他垂眸,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半晌开口:
“素素今日有些不同。”
“哦?此话从何说起?”
“素素不知?”他道,语气含着一丝探究。
“王爷,韩素今日并无不同。若要说不同,便是前些日子不同了。”她这话是在说往常的她是反常的,而今日的才是正常的了?
秦陨安不言语,心下知晓她还有话要说。
“素初入王府,不甚适应,因此行止略有失常。过往是素不懂事,却承蒙王爷大度,不曾与素计较,我,很是惭愧。此后,我定不会如之前一般莽撞。若是可以。。。还望王爷能将过往素的失仪之事忘却。一切,从头开始。”
秦陨安垂眸沉吟片刻,似在思索她话中之意,随后道:
“可。”
身后,女子似是舒了一口气,又道:
“如此,素还有一请,”她微作一顿,见秦陨安颔首示意她继续说下去,道,“王爷可否莫再唤我,素素?”
秦陨安按下座上一钮,轮椅竟停下再不转动。他偏头目带几分挪揄浅笑,望向正欲推他右转的韩素,道:
“为何?”
“。。。并无,特别缘由,只是,若是可以。。。”她说着,几分犹豫,几分迟疑。
“我若说不可?”
话一出,便见韩素面色沉沉了。她对“素素”这个称呼向来有些过度的执著。
“王爷何故为难,本是小事,素亦非只有这一个称谓可唤。”这世上会唤她素素的只有师父一人而已,而她更愿意这情状继续下去。
秦陨安却似全不想在这事上让步,虽然确确是一件小事。
“既是小事,本王应与不应又有何不同。”他说着,语气清浅,却极坚持。
韩素着实意外平常和顺的沐王会在这样一桩事上如此坚持,沉吟间面上已冷了三分。她心里涌上的些许不甘似在心头轻轻啃噬,痒痒的叫她烦躁不堪。垂首皱眉,好像自她开始于秦陨安相处开始,便没占过几次上风。
真是厌极了这感觉。
春末的风儿又拂过一阵,许是春风入了肺腑,秦陨安掩唇轻咳了起来。韩素在她身后听着,却起了一丝恶意的愉快。少顷却又暗暗懊恼起来。她对旁人的病痛视而不见冷眼以对是常事,幼稚的幸灾乐祸却是前所未有,真是越活越活回去了。
两人沉默着在园里逛了一阵,偶尔交谈几句亦都只是秦陨安一问,韩素一答。韩素不擅识路,即便是走过成十上百次的王府院落,平日里她也须得找上婢女问上十数回。由此,此时指路之任便全数落在了秦陨安的肩上。
韩素倒也不问他在将他们指向哪处,只是望着眼前大片的桃林明白过来的时候,却怔然愣住了。
秦陨安自轮椅上望她模样轻笑:
“素素觉得如何?”
韩素又是一愣,想了想明白过来。桃花本是三四月间开的。如今已是春末,本是桃花将谢之际,眼前那片桃林却当真开的恁好了。想来是秦陨安下了些本钱,寻着了什么法子留住了这篇芳菲。可叹别院这处如此芬芳繁盛,王府之内的装潢却简陋的比已是节俭的定王府还不如。
此刻那沐王约莫便是在问她在这时节见着桃花觉着如何。她却暗自撇了撇嘴,喃喃道:
“原来王府的开销都花到这处来了吗?”
秦陨安微愣。又是一笑:
“原先府里缺了一个女主子,便也无人仔细了那装潢。府里的花费多数也便由着我胡来埋在了这园里成了花肥。素素莫要恼我,日后为夫一定记着一切花销该先顾了哪处瑶华。”
他说罢,侧眸抬首朝韩素望去,眼里回旋的流光泛着迫人的情韵,好像要将眸里那人熔入其中。韩素面上一红,竟慌忙咳了起来。
秦陨安笑意愈深:
“我还道有那寒症的人只是我罢,不料素素竟也染上。可当好好看顾自己身子才是,不然。。。”
“妾身谢王爷关怀,定会多加看顾。”韩素开口抢道,生怕他要说出些羞人的话语。
这般说着,她心里却暗暗着恼,不知自己究竟是何时脸皮变得这般的薄了。她沉吟一瞬,口中却突然问起:
“王爷,妾身有一事想问,不知可否。?”
“何事?”
“王爷的腿疾,是因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