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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温良眼眸沉了沉。
张零愣了一下,接过礼物:“谢谢婶,我知道的。”
气氛有些僵硬,张钦然笑呵呵的讨要礼物:“叔,婶,你们真偏心,怎么就没我那份礼物呢,唉,我好心酸啊……”
张温良扯了扯嘴角,拿出另一份礼物笑道:“这是你的,哪少得了你的啊,生日快乐。”
徐靖也拿出来另一份礼物。
“那我就谢过叔,婶了,来坐会,等一下就开饭了,爸和爷爷在书房商量事情,妈和姐在厨房忙活着,一会就能看到他们了。”
张温良点头表示知道了。
安书柏站起身,面无表情叫人:“叔,婶,你们好。”
张温良身子僵硬片刻,徐靖倒是笑着打了招呼。
吃完饭,在家歇了一会,张零就被安书柏带走了,只留下张温良看着两人的背影,眼神明明灭灭。
“不是说去C大逛逛吗?”张零看着窗外,行驶的路线并不是去C大的路线,不由得疑惑道。
安书柏认真的开着车,“还早,晚点再过去。”
“那我们去哪啊?”
“看电影。”
“现在?”张零惊讶,大中午的,怎么突然有兴致看电影了?
安书柏嗯了一声。
“看什么?”
“到了你就知道了。”
当到了电影院,看到他买的电影票的时候,张零有些意外。
搞笑喜剧电影。
“为什么看这个?”她记得上次两人来看电影的时候他都不怎么笑的。
“你喜欢看。”安书柏乌黑的眼睛看着她道,顿了一会又道:“今天你生日,要笑。”
噗,看到他那认真到有一丝呆萌的神态,张零很给面子的笑了。
安书柏是包了厢房VIP看的,里面有空调,还有一张大的可以睡下两个人的沙发,两个人都是第一次这样子奢侈的看电影,进来时还真是稀奇了一把。
只是这个看电影张零终究是没能撑完整场,前半场还乐呵呵的看着,后半场就抵不住犯了瞌睡,正是中午午休好时刻,里面又有适中的空调冷气驱散热量,安书柏见她想睡更是习惯性的拍着她的背,张零便很自然的入睡了。
睡了一觉醒来,发现已经放新的一部电影了,这次是好莱坞侦探题材的电影,那紧凑又不失紧张气氛的情节让张零一下子就有了精神。
“好看?”安书柏见她看得认真,出声问道。
“还不错,看起来挺刺激的。”
这个电影很长,共两集,时长接近达四小时,看完以后出来,已经天黑了,张零拿出手机一看,已经晚上七点多了。
安书柏带着张零到了C大,两人手牵着手在校区里逛着,晚上夜风袭来,很是凉爽,倒是适合约会的好时候,一路走来,还能看到很多情侣在散步谈心。
张零牵着安书柏的手,突然的,她把两人牵着的手举高,身体柔软的伸了个懒腰,惬意道:“晚上的风真舒服。”
安书柏看着她那小猫似的慵懒样,轻轻掐了掐她的小脸蛋,背着手摩擦了一下大拇指,心里痒痒的在想,好滑好细嫩……
虽然他脑海里在想着什么,面上却是一点都不显,只是微微勾着嘴角,显示着他的好心情。
“夫君,你以前住的老师公寓是哪间?”
原来不知不觉中走到了C大的老师公寓楼下,张零才会如此问道。
“不在这边,在西3栋。”老师公寓有两处,一是现在面前的东区,还有一处便是前面的西区,因为他不想和其他老师合住,很是麻烦才申请到了单人居住,西区公寓面积较小,所以被分配到西区。
“钥匙应该被回收了吧?唉,好可惜,我都没见过你以前居住的地方。”张零遗憾道。
“傻。”安书柏弹了下她的额头,“有钥匙也不过是一个空壳子罢了,有什么好看的。”
“也对……”
“以前啊,每次来操场,这里的秋千都有人霸着,我一直都没什么机会玩,我记得我第一次玩的时候是室友图图为我赶跑了一直占着秋千不走的男生,我才有机会玩的。”
张零荡着千秋,开心之余,便说起了大学时候的事。
安书柏在她背后小心的推她,“我看到了。”
“诶?”
“那时候学校组织教师篮球赛,我是候补,就看到有一个人啊,眼巴巴的看着秋千,等了好久,久到我都下场了,才如愿坐上了秋千。”
“咦,是吗?”张零哈哈哈的笑。
在操场玩了一会,张零半挂在安书柏身上让他带着她走,浅笑嫣然问他:“现在去哪?”
“教学楼。”
张零眨眨眼,顿悟道:“以前你教我那个班毛概的教室吗?”
“嗯。”
那个教室现在有人上课,张零站在门口探出一个小脑袋瞄了一眼又快速缩了回来,对身边的安书柏道:“有人上课,不能进去看看了。”
安书柏嗯了一声,拉着她往另一个方向走去,这次张零也不问他去哪了。
大概又走了五分钟,张零看着眼前建筑,眨巴着眼:“这不是你以前工作的办公室吗?”
安书柏从口袋里掏出一条丝巾,那是他临时买的,叠了几层,蒙住张零的眼睛,揽着她的腰在她耳边道:“相信我。”
张零点头,被他揽着往前走,因为看不到,小心翼翼的走着。
感觉到进了门,屋里静悄悄的,如果不是身边的人一直陪着,她都要产生惧怕的心理了。
站定,安书柏捧着她的脸,问:“准备好了吗?”
张零隐约察觉这应该是生日惊喜,勾起嘴角道:“好了。”
“一,二,三。”
随着三的飘散,蒙住她眼睛的丝巾被取下,张零一时不适应的眯了眯眼睛。
耳边却响起了好多熟知的人的声音,“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张零睁开眼睛一看,好友单纯儿,陶花斋众人素卿、骁语、文瑾、花展,钦然、大姐、萧誉卿、连柏、李老、师母,连她那许久没见过的黄金搭档徐言哲都来了,还有几个没有见过的,应该是这里的值班老师。
至于为什么安书柏会把那曾经很讨厌的情敌请来,无非是为了让情敌的心思灭的不能再灭罢了。
张玖雯手里拿着DV出来说道:“爸妈与爷爷因为临时有重要宴会要参加,让我拍回去给他们看。”
安连柏也赶紧说道:“大嫂,父亲也跟着去了,让我代他表示歉意!”
张零摇摇头,她又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怪疼爱她的长辈呢,他们会出现已经让她很意外了。
安书柏拿起话筒,本就有磁性的声音通过话筒更显得有魔性,把张零的注意力一下子就吸引过去了。
“今天,是你的生日,也是我们正式交往的第九十七天,这里是我第一次见到你的地方,我很笨,不会什么甜言蜜语哄你开心,但是我有一颗真挚爱你的心……”
后面亮起了投影仪,张零刚开始还有心思想为什么办公室会有投影仪这种东西,看到投影仪里播放出来的录音后,差点落泪。
那是他在寻找她的那两年,每天的日记,跟着录音播放的,都是她以前在学校的照片。
“今天我突然没了她的音讯,那一瞬间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找不到她,我问了她大学里所有的同学,都说突然没了联系……”
“我很担心,我每天都在害怕她出了什么意外,每天一遍遍骂自己怎么弄丢了她……”
“她去哪里了,我找不到……”
……
“今天还是没找到……”
“半年了,还是没有找到……”
……
“一年了,这世界这么大,我要去哪里找她……”
“她是不是在躲着我……可是我没来得及表现出我的爱啊……”
……
录音的最后,他明显不再低落,声音里带着激动与喜悦。
“我找到她了……”
“这一次我一定要主动出击,我要她的未来……”
“我绝对不允许她再从我的世界里消失……”
“球球,我爱你……你一定不能离开我……”
……
安书柏用手指拭去她眼角的泪珠,舔了一口,咸的,但他此时却觉得比蜜还甜。心爱的人为自己流的泪,他虽然甜蜜却不舍她哭泣。
他单膝下跪,执起她的右手,掏出准备好的戒指,温柔的仰视着她:“嫁给我好吗?我会做饭会做家务,没有不良嗜好,更不会去夜店那些混杂的地方,我会婚前忠贞,婚后更是对你忠贞不二,绝对不会找小三,也不会有小四小五,若是我有出轨迹象,我净身出户,绝不纠缠你半分,若是,若是,你有……我,我死也不放手。”
说最后一句的时候,安书柏的眼神无比的坚定。
背景音乐适时的响起,“听我说,手牵手,我们一起走……”
张零被他的一番话说的即感动又觉得有些好笑,很少见他一连串说那么多话,周围围观的人更是在起哄的喊:“答应!答应!嫁给他!”
张零垂眸看着安书柏,安书柏紧张的咽了咽口水,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的嘴唇,直到她说了——
“好。”
作者有话要说:
☆、卅 正文完
八月十五,中秋团圆。
张零正在陶花斋跟着骁语学做月饼,月饼做起来程序较为繁琐,她做了好久才勉强做出一个看得过眼的月饼出来。
把月饼切成四份,她自己先尝了一口,自夸道:“好吃,真不愧是我做的。”
单纯儿切了一声,却没忍住好奇心拿起一块尝了一口。
“呸呸呸,你这面粉都没熟吧?!”
张零乐呵呵的笑,梨涡浅浅:“不这样说,你怎么会想试试呢。”
单纯儿作势打她:“好啊,你耍我呢!”
“哈哈哈……我错了……”
花展一边招呼着客人,还不时注意着单纯儿的动静,见她大幅度玩闹,顿时汗毛直竖,连忙过去拉住她:“小心小心,别动了胎气。”
单纯儿无语的看着他,去去去的把他赶走:“我知道分寸的,别偷懒,快去帮忙!”
花展委委屈屈的走了。
张零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拿着杯子喝了口果汁,一脸羡慕道:“真好啊~”
单纯儿用手指戳她额头:“要是觉得好就赶紧跟你未婚夫成亲去,让我早点当干妈!”
张零探手摸了摸她还未显怀的肚子,眯着眼睛道:“你还是先准备好当亲妈吧,准备什么时候办婚礼?”
这家伙不声不响就跟花展去领了证,虽说孩子都有了,是该领证了,可也提前跟她知会一声好不,突然就拿了两个红本本给她看,着实让她惊讶了一把。
单纯儿摸着肚子,全身散发着母性光芒:“不急,等孩子出生了再说吧。”
然后又催张零道:“我可是要当你伴娘的,趁我肚子还没大起来,你快跟你未婚夫领证去!”
张零哭笑不得:“哪有你这样催着人家结婚的。”
“我不管,你动作快点,我都把自己嫁出去了,怎么能放任你还单着啊。”
“我这算哪门子的单啊……”
“还没结婚就是单着……”
“好吧,我说不过你。”
骁语做的第一批月饼新鲜出炉了,张零用掌柜的头衔,硬是只给他们一人留了一个,其他都被她带走了。
“你们等第二批,这次我先拿走。”张零略无耻道。
新鲜的月饼她先是拿了一部分回了张家,剩余几个,带着去了花坊。
今天中秋节,花坊放一天假,员工小松和阿豪都回家与家人团圆了,安书柏正在搬盆栽,今天不营业,把这些整理一下。
张零来到的时候就看到他在忙活着,把月饼放在桌子上,她过去帮忙搬一些小的。
也不管他怎么劝说她不要弄。
把一些她搬的动的都搬好放好了,张零也就听话的坐在一旁角落里的吊篮里歇息。
等了一会,安书柏也忙完了。
他先去用冷水洗了个脸,在用打湿的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汗,又把毛巾洗了几遍,再打湿拿过去,帮着张零擦手擦汗。
“怎么过来了?不是说我忙完去接你吗?”安书柏仔细的擦着她的手,问道。
“我带了月饼过来给你尝尝,在桌上放着。”
安书柏回首看了眼桌上放着的精美包装盒,嗯了一声。
“我刚刚顺路去了一趟摄影师阿浩那里,”张零眨着她的杏眸,笑得很是开心,“他说我们俩的婚纱照一定要交给他来拍,不然要跟我绝交呢。”
安书柏摸摸她的脑袋,看她笑得那么开心便知道其中另有隐情,猜测道:“你答应了,但是要求费用全免?”
张零笑眯眯的点头,“好歹相识一场,这就算是他给的结婚礼物啦。”
安书柏宠溺的点点她鼻子,叹息道:“你啊。”
两人回了安书柏的公寓继续腻歪,晚上,带上安连柏回张家过团圆夜。
安父因为国外企业的事不能回来,张零这个准大嫂自然不能把弟弟扔了一人过中秋节,中秋节嘛,自然要人团圆。
一大家子团团圆圆热热闹闹吃了晚饭,都围在一起看卫视中秋晚会。
贺娟、张玖雯在忙着剥柚子,不久前正式成为张家一员的萧誉卿看媳妇与丈母娘剥的那么费劲,赶紧过去表现自己,一人便包揽了大片柚子。
安书柏身为准女婿,自然要在丈母娘面前好好表现,也就跟着包揽了一片柚子,弟弟安连柏帮忙打下手。
张钦然正在泡茶,张绍仁陪着自己的老父亲看小品。
老爷子看着看着,便看向自己唯一一个孙子,说道:“阿然啊,你也不小了,该找个伴来处处了。”
这还是老爷子第一次跟他提起这事,张钦然一个没注意,被茶水烫了一下,他微微抿了抿唇,道:“爷爷,我才二十四,再等等吧。”
老爷子点点头,也不再说什么,换了个话题道:“你小叔一家真的不来了?”
正在一旁忙来忙去忙着把零嘴摆盘的张零手顿了一下,便听张钦然回道:“不来了,小叔说他有事要处理,明天就回法国了。”
老爷子叹了口气:“也罢,随他吧。”
张零把一些零嘴装盘好,跟老爷子说一声,回了自己的房间,老爷子看着孙女的背影,又叹息了一声。
张零拿起了手机,思前想后还是按了那个号码拨过去,有些事,彻底做个了断吧。
好一会,才有人接起。
“喂?球球?”张温良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
张零嗯了一声:“是我。”
张温良那边呵呵笑了两声,低沉着嗓音道:“我还以为这辈子你都不会主动联系我……”
张零默了默,平静无波道:“怎么会呢,你永远是我的小叔。”
“是吗?”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话筒的原因,张温良的声音显得有些飘渺,他道:“那天……对不起……”
张零垂着眸,沉默。
那天。
是张零答应安书柏求婚的第二天,也就是三天前。
张温良像是疯了一样来到张家找到她,那天在家的只有在房里休息的老爷子和她。
她正难得的起了兴致,在自己的房里画着时装画,她在家都没有锁门的习惯,张温良就那样一副失心疯的模样冲了进来。
把她抱住,亲她,还在她身上摸索。
她当时就懵了,当她反应过来以后,她已经被压在了床上,身上的衬衫已经半解,他的唇在她脖子上摩擦着,一只手还探上了她的胸口……
她又气又急,愤怒之下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被他压制住的脚猛然弯曲,一踹便踹在他那已经抬起头的兄弟上。
张温良痛的滚下了床,他到现在都还清清楚楚的记得,那时他的球球看他的眼神是多么的冰冷,厌恶。
他听着电话那头淡淡的呼吸声,苦笑了笑:“对不起……一直以来……对不起。”
张零叹了口气,想起她得知他结婚后的那段日子,有一段时间她是很消沉的,所以才会在毕业以后手机被偷了就换了所有可以联系到她的方式,也整整两年没有打理过网络通讯,才会有安书柏口中的两年失去音讯。
她爱过他吗?张零自己都迷茫了。
“小叔,”她唤他,“明天我就不去送你了,去了法国与婶婶好好过日子吧,不管因为什么,婶婶都是爱你的,想想你的儿子吧。”
那头沉默不语。
张零又道:“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现在很幸福,我也希望你幸福。”
张温良久久才嗯了一声,“你一定要幸福。”
“我会的。”
张温良拿着挂了的电话,看着窗外的高楼大厦,抽出一根烟,点上。
球球,我选择放手,但我会一直关注着你,请你一定要幸福……
张零一回首,就看到安书柏站在门前,她上前抱住他的腰笑道:“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安书柏摸摸她的头发,“柚子剥好了,妈让我上来叫你下去吃。”
“嗯。”
张零拉住他的手,解释道:“我刚刚是给小……”
“我相信你,不用特意跟我解释这些。”安书柏看着她的眼睛,脸上没有一丝虚假。
“我知道啦,是我想跟你说啊……”
张零挽着他的胳膊出去,一边走一边说。
我知道你相信我,但是我不想我们之间有任何隐患,所以,我都会告诉你。
一下楼,单纯儿带着陶花斋全部人都来到了,这是张零要求的,这会,本就热闹的张宅更是热闹了。
一大帮人热热闹闹闹了好久,老爷子最先熬不住先去休息了,张绍仁多陪了小辈一会,随后也拉着媳妇回房了,剩了小辈在这里闹腾了一会便坐下来成了座谈会,吃着月饼,喝着小米酒,再嗑上些零嘴,大家聚在一起说说话,聊聊天,倒是一派温馨。
夜,深了。
安连柏被他哥安排着送陶花斋的人回去,因着他明天一早学校有事,也就送完人直接回学校了。
张零今晚歇在张家,安书柏自然是陪着媳妇的。
半个月后,安父特意把外国企业的事早早做好,一搞定就坐上了飞机回国。
他回来的时候,安书柏刚拐带着张零去民政局领了证回来,整个人傻气的不行,安子傅一生只这次见他儿子如此模样,即替他高兴之余又略略牙疼,这模样太蠢了。
婚期经两家商量,定在一星期后。
张零张了张嘴,“这也太赶了吧?”
张玖雯笑道:“过了这个吉日,就得等上两个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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