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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京仙-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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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榜单外的李明秋听到不可置信,“真的吗?我入选了?!”激动得挤了进去,再三确认,果然是自己的名字,当真是欣喜不已!
  “画学生,画学生怎么看不到啊?”由于看榜的人数太多,一下子又把他们俩给挤了出来,急得她大喊起来。
  “画学生,方言、赵万晴、赵伯驰、王希孟、益……”有人在大声地报着入选名字。
  “益绛!益绛!”李明秋和王希孟同时希望是这个名字。
  “益绛!”
  听到这个名字,三人一同欢呼起来。益绛一边大笑,一边忍不住擦着眼泪。
  “你这个样子是哭是笑啊?”李明秋说。
  “当然是笑啦!爹爹,我终于考上瀚林院了!”益绛依然是又哭又笑。
  “你再哭眼睛又要肿得像金鱼一样了!明日可怎么见入院上任?”王希孟笑了。
  “啊!”益绛终于捂住了脸。
  “李兄真是真人不露相啊!职位比我们俩都高一级,往后,还请多关照!”王希孟朝李明秋作了一揖,李明秋立即回一揖,“王兄,你太客气了!”
  “李哥哥,你真的是太利害了!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啊!”益绛也赞叹道。出身贫寒的李明秋不仅要养家糊口,一天打两份工作,还能抽得出时间来学习画画,真是毅力过人,令人佩服啊!还能够当上供奉,一定是天赋异禀,画技过人!益绛对他的敬仰由然而生!
  “我也只是侥幸,要不是弟弟资助我怎么能够当上供奉,弟弟,请受哥哥一拜。”李明秋对着益绛作一长揖。
  益绛连忙扶起他来,“哥哥,你真的是太利害了!我很佩服你!”
  李明秋微微一笑,说:“弟弟莫妄自菲薄,他日你们的成就一定会超越我的!”
  “你们都别这么客气了,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先回家去各自报喜,然后再找机会庆祝一番!”王希孟说。
  “好!那快走吧!”益绛欢喜地大叫起来。
  益绛也奔回到家中,向画仙和逝去的父亲报喜,看着益绛那喜极而泣的小脸,画仙微微一笑,捧着菱花镜,说:“真是恭喜你了!可是你别忘了答应我的事!”
  “啊?什么事啊?”益绛一头雾水。
  “助我飞升啊!”
  “我一介凡人,怎么才能帮助仙人呢?”益绛摸不着头脑。
  “等到时机成熟,我自然会告诉你怎么做。”画仙依然捧着镜子不放手。
  益绛心中觉得怪异,见仙人不肯说,也就不问了。
  各自报完喜的三人,当天晚上就相约‘拨霞供’!三人围坐在风炉前,大块朵颐,畅所欲谈!
  “当今画院的画学正叫肖林,画院的大小事务都归他管,日后我们就要在他手下听侯差事。”王希孟说。
  “肖林?我都没有听说过他,更加没有看过他的画,明日见到他,那可要失礼了!”益绛不禁担心起来。
  “你别怕,有我们俩呢!我们都会帮你的。”
  “哦,听说陛下常会亲临画院指导,那我们以后不就可以经常见到了,陛下到底长的是什么样子呢?”益绛想起她的赵钰哥哥,觉得赵钰长得如此清朗俊逸,他的父亲一定也是如此,于是非常好奇。
  “我听说民间有一则传闻,说神宗游幸秘书省,看见南唐李后主的画像,当天夜晚神宗就梦见南唐李后主前来谒见,说要认神宗做父亲,第二日,陛下就降生了,传闻,陛下与南唐李后长得是有几分神似!”李明秋低声说道。
  “竟有这事!”益绛听后非常惊讶。
  “此乃皇家秘闻,莫要声张!”李明秋补充道。
  “哦!”益绛立即捂住嘴巴。
  “李兄,你莫要吓他。不过,当今陛下生肖属狗,还曾下令全国不许杀狗这倒是真的,这才是名副其实的鸡犬升天啊,如今的狗也变得金贵了!”王希孟笑言。
  “我说,你小子是不是在影射什么啊?”李明秋皱起了眉毛。
  “不敢不敢!”王希孟知道自己言语失当,忙赔罪。
  “罚酒三杯!”
  “该罚,该罚,哈哈……”
  三人酒足饭饱,十分惬意!相约第二日一同入院,便各自散去。
  瀚林院内,一众男子脱下服装,换上了绯红色的朝服,大家有说有笑,非常的高兴。只有一个人躲在一个角落里不敢睁眼。王希孟一边脱着衣服一边对她说:“益兄,你怎么不脱衣服呢?”
  益绛呵呵两声,这满屋子白花花的肉,让她就连逃也没有地方逃啊,“你……你先换,我一会再换。”
  王希孟看不透她在干什么,自己先换了衣服,再拿起她的朝服递了过去,“你再不换的话就要迟到了。”
  益绛接过,面对窗户,遮遮掩掩地转过头来,“你……你站在我后面,替我挡一挡。”
  王希孟觉得好笑,就站在她身后,益绛看了他一眼说:“你不许转过头来!”
  “好!”王希孟插腰护在她前面,“大家都是男人,换个衣服算什么,你怎么一副要拉你去杀头的样子啊?
  益绛吞吞吐吐地答道:“我不习惯……在这么人面前换……换衣服。”她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心里大喊着,益绛啊益绛,你到底在怕什么啊?画仙给你画的可是个男儿身啊!别人看你不都是男人的样子吗,你有什么好怕的?牙一咬,眼一闭,把衣服给换了不就行了。
  “你换好了没有啊?”王希孟催促道。
  “好了,快好了!”益绛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
  “那我看看。”王希孟转过身来,看到她一身朝服穿得歪歪斜斜的,就想帮她整理好腰带。
  “你干什么?”惊得益绛往后一退。
  “我帮你整理一下啊,你看你穿得歪歪斜斜的,怎么见学正?”王希孟上前束好她的腰带,再将她领子整理好,才后退一步,打量着她,“这样才像样。”
  “谢……谢”益绛战战兢兢地答道。
  此时,屋里只剩下他们二人,益绛赶紧跟在王希孟后面赶往正院。
  画院正院,大家都恭敬地站在一旁了,大家都在等候迎接画学正,益绛和王希孟最后急急忙忙地赶到,引来众人的一记白眼。
  “第一天入院就如此松松散散的,成何体统!”正院旁边站着一位威严的先生,不满地说道。
  “对不起!”两人同时道歉。
  “王待诏,他们都是小孩子,往后请你多费心教导。”一个身着黑金凤鸟纹绣朝服,头戴束发嵌宝冠的翩翩美少年站在那位威严的先生旁边,金相玉质,不怒自威。
  这个声音怎么如此熟悉,益绛抬眼一看,便看到赵钰一双清冷美目,正在看着自己,她不由得露出笑容来。
  “是的,王爷!”那王待诏恭敬地冲赵钰作一揖。
  赵钰微微点头,对着益绛说:“你们也要好好听王待诏的教导。”
  “是!”益绛和王希孟同时恭敬地应答着。
  赵钰就微笑着走向正院高台,与一位华发苍颜的老人家作了一揖,那老人家也非常恭敬地回敬一揖,然后走上高台,对着台下所有人轻轻作一揖,“各位,老夫乃瀚林院画学正肖林,鄙人十分感谢各位能够通过重重考试进入图画院,从今往后各位都是身怀官职之人了,必须恪守职位,鞠躬尽瘁,为我大宋朝添砖增瓦!”
  他就是画学正肖林啊,益绛在台下恭恭敬敬、认认真真地听着,不敢有一丝懈怠!在太阳底下听完这一番入职令,每个人身上都已经大汗淋漓,待肖林走下台,益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终于听完了。
  然后王待诏就过来给各人分配职责,他指着益绛和王希孟说道:“你们两个画学生是这里最年轻的,从今以后就在画学院那边受职和学习。”
  “学习?”益绛不解地问。
  “没错,你们刚入画学院,还不能够立即履行职责,所以必须先接受学习,才能够入职。”王待诏冷冷地说道,“所以,如果你们不努力,松散懈怠,随时都有可能被赶出画学院!”
  “吓!”益绛被吓得张大了嘴巴。
  “谢待诏教诲!我们一定铭记于心!”王希孟对着王待诏作一长揖,益绛连忙也跟着弯下腰去。
  “好!你们跟我来,我带你们去你们应该去的地方。”王待诏转身就走,一众画学生紧随其后。
  王待诏把他们领到一个画室,就开始讲画院的各种规矩了。待到他讲完,已日照西斜,一众画学生才各自散去。
  益绛却并未立即离开,在院中来回踱步,不知赵钰哥哥还在不在画学院?王希孟见她久久不走,劝道:“天已快黑了,我们还是先回去了。”
  益绛朝他轻轻作一揖,说:“你先走吧,我稍后再走。”王希孟只好好先行离去。
  等到大家差不多都离开瀚林院了,益绛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一出画院大门,就看见到画仙圆目怒睁地站在画院门口,一张怒颜令人生心畏惧。益绛辞别其他人等,走到画仙面前,问:“仙人,你怎么站在这里啊!”
  “可恶!”画仙突然怒喊一声,吓得益绛后退一步,“仙人,你这是怎么了?”
  “这两个门神,实在是太可恶了!居然不让本仙进去!”画仙插着腰言词激动,益绛随着他望的方向望去,瀚林院门口站着两个门神,手执神器,对着画仙作了一副拒绝入内的态度!那两个门神凶神恶刹的样子吓得益绛直往后退,画仙一把扶住她,说道:“本仙乃是画仙,这瀚林院不就是供奉我的地方吗,他们居然不让我进去!实在是太可恶了!”
  “吓!他们居然不让你进去啊?!不过这里毕竟也是天子官署……”益绛想想也觉得合理。
  “哼!你还帮着他们说话!你们给我等着,等本仙飞升,正式成为画神,到时入住瀚林院,你们俩都得听我差遗!神气什么!”说完,他一拂衣袖化作一缕轻烟走了。
  “我又不小心惹画仙生气了!”益绛懊恼地挠挠头。
作者有话要说:  

  ☆、程门立雪不容易

  初入画学院,便要学习佛道、人物、山水、鸟兽、花竹、屋木等绘画科目,还要学习《说文》、《尔雅》、《方言》、《释名》等文化课程,并要练字篆字、通晓音训,大家都忙得不亦乐乎。
  益绛从小跟随父亲学习绘画,精于人物、山水,其他的稍为薄弱了些,于是甚为懊恼。
  王希孟见状,安慰她,“补长取短,博学笃志,广师求益,他日定能成大器!”
  一番话说得她醍醐灌醒,“对啊!我们可以拜个好师父,得师父教导一定可以事倍功半!”
  “当然!”王希孟一边说一边催促道:“咱们快点儿走吧,下一堂就是山水课,上课的先生怪得紧,竟要我们在画院后花园集合。”
  花园之中众学生已经把老师团团围住了,益绛踮起脚才能够看到中间一位身穿绯红朝服,头戴梁冠的男子正在给大家示范作画,笔下的山石栩栩如生,笔法严谨精细,益绛看着觉得熟悉,像是在哪儿见过似的。
  “待诏,人都到齐了,开始讲课吧。”旁边一侍者模样的人说道。
  那男子便收起笔来,对着众学生作了一揖,说:“鄙人乃画院待诏张择端,此后你们的山水、人物课都归我教,请多多指教!”
  这男子英挺剑眉、目若星辰,面容清冷,不正是那日流水河杨柳树下一叶孤舟的张先生吗!原来他是画院待诏啊!
  众学生向先生行礼,“请先生赐教!”
  张择端微微点头,便对众学生说:“今日的山水课程,我先带大家在花园当中写生,请大家仔细观察花园之中花木生长之姿,清风拂过之态,感受一下大自然的灵动,往后再让你们临摹名家之作方能更加有体会。”
  “是!”众学生带着画具开始在花园之中寻找最佳的绘画位置。
  益绛走到张择端面前,作了一揖,“张先生,你还记得我吗?”
  张择端一眼就认出他来,“原来是你啊!你是这里的画学生?!”
  “是的,还请先生指教!”
  “好,你快去写生吧!”张择端微微一笑,摊开右手作了个请的动作,益绛点头告退。
  “你是怎么认识张待诏的?”王希孟很好奇地一边看了一她一眼一边摊开画具。
  “先前有缘见过一面,还不算认识。”益绛也摊开画具来。
  “既是有缘,你何不拜他为师,当他的入室弟子?”
  益绛顿了顿,“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呢?”
  “想当张待诏入室弟子的人可多了去了,他可不轻易收弟子。”旁边的赵伯驰搭了句话。
  “这样啊……”益绛皱了皱眉。
  “程门立雪,只要有心,不怕感动不了他。”王希孟小声地对她说。
  “对!程门立雪!”一句话听得她心里笃定许多。
  “你看!”王希孟突然冲着张择端的方向说,益绛看过去,张择端正在喝茶,旁边那位恃者捧着茶盘伺候着。
  “先生爱喝茶?”益绛向王希孟回报她的观察结论。
  “他不仅爱喝茶,你看他用的茶盏,那是‘斗茶’者最喜欢用的黑釉茶盏……”
  “先生喜欢‘斗茶’啊!”益绛恍然大悟。
  “没错,咱们可以投其所好!”王希孟冲她调皮地眨了下眼睛。
  益绛非常崇拜地看着他,“王兄,你实在是太利害了!”
  “不过眼下,咱们要先把画画好,给先生留下一个好印象。”
  “对对。”益绛赶紧收拾好画具,开始画画。
  看到他们画得差不多了,张择端站起来一一查看,一一点评。看到益绛的画时,点了点头,“画得过于精致,秀气有余,总体来说就是不够大气,你要加强自己画面的气势。”
  益绛恭敬地站着,惴惴不安。
  接着他走到王希孟面前,看了看,说:“画面大气磅礴,只是丹青的颜色不太融合,你要加强色彩的训练。”
  其他画学生的画他都一针见血地指出,顿时人人都抽了一口冷气,这位待诏讲话真是正直、实事就是啊!
  “先生为人真是正直啊!”益绛不禁也抽了一口冷气,“一针见血、毫不客气啊!咱们刚才说的事情还要不要继续呢?”
  王希孟也抽了一口冷气,说:“好像是要从长计议。”
  当天晚上,王希孟就带着益绛一起去拜访张择端,张择端是学院待诏,时刻要受皇帝的召见,所以他就住在画院内,找他自然非常容易。
  张择端正在临摹名家字帖,两人在旁边恭敬地等了许久,他临摹完一段,才抬眼看了他们一眼,“你们看了这么久,有什么体会?”
  “先生的字得王羲之的神韵,真是婉媚秀丽!”王希孟说。
  “这《兰亭序贴》乃天下第一行书,临得再好,也只是神似,不能超越啊!”张择端感叹得说。
  “《兰亭》虽好,不过先生善于创新,他日肯定能够借鉴学习王羲之的书法创出自己的风格来。”益绛非常崇拜地说。
  张择端看了她一眼,自嘲地说:“我并不善书法。古往今来,能够借鉴前人而超越并自成一体的,也只有当今陛下了!陛下的书法继承了唐代褚遂良的楷书,自成一格,成为‘瘦金书’,可谓千古一绝啊!”
  “褚遂良的楷书婉媚遒逸,妍华绰约,有‘如美女婵娟,不胜罗绮’之誉!而陛下的‘瘦金体’,借他的笔法,却去其丰韵,只余筋骨,行笔细而劲,遒丽瘦硬,自成一体,确为千古一绝!”王希孟解说得头头是道,让张择端连连点头,益绛更是对他敬仰有加。
  见张先生如此满意的表情,王希孟趁机拿出备好的一品好茶,献上,“学生偶得此一品碾茶,听闻此茶最适合‘斗茶’,特来送给先生,希望有机会能够与先生斗上一斗。”
  张择端闻此,原本清冷的眼睛有了一点儿亮光,“你也喜欢‘斗茶’?”
  “我们……并不会,所以特来请先生赐教。”王希孟作了一揖。
  “不会?”张择端看了他们两个毕恭毕敬的样子,心里了然如明镜,“既然你们不会,那不如等你们学会了再拿此茶过来吧,明日还要上课,你们回去早点休息。”
  先生已经下了逐客令,两个人只好带着茶灰头土脸地走了。
  “还好先生没有生气。”益绛不禁说道,“先生虽然清冷,但是为人真是光明磊落。”
  “不过……”王希孟吃了这一记闭门羹,却非常开心,“先生让我们学会‘斗茶’再找他,这真是个好消息!”
  “对啊!那咱们赶紧学吧。”益绛终于醒悟过来,欢喜雀跃起来。
  “去哪儿学啊?”王希孟一时也想不出来。
  “我知道!”益绛灵机一动,“会仙楼!”
  “会仙楼?那不是喝酒的地方吗?”王希孟只是听说过,却没有去过。
  “你有所不知,会仙楼才女荟萃,肯定有懂得‘斗茶’的佳人,所以当然要去哪里请教啦!”
  “原来如此!”
  两人刚一踏入会仙偻,就看到了赵钰,他一看到益绛就笑了,那笑如清泉微波,看得益绛心也如微波。
  王希孟恭敬地上前作了一揖,赵钰有礼地请他们入座,就给他们各自斟了一杯酒,“你们来得正好,贤弟入驻画院,为兄还未恭喜,正好可敬你一杯。”
  益绛接过一口饮尽,“谢谢哥哥,我却是有一事相求。”
  “哦?但说无妨。”
  “哥哥可会‘斗茶’,我们想学习。”
  “‘斗茶’,那你倒是问对人了。只是,为何突然要学习这个?”
  “实不相瞒,我们都想当张待诏的入室弟子,听闻待诏好‘斗茶’,于是便……”益绛一一相告。
  “原来是这样,来人,上茶盏。”赵钰吩咐跑堂。
  “这是在下特意带来的‘斗茶’所用碾茶。”王希孟连忙拿出茶来。
  赵钰打开闻了闻,又捏起一小摄茶末看了看,赞叹道:“好茶!”
  待到风炉里的水初沸,赵钰便演示起‘斗茶’来,他把两只茶盏分别放上会仙楼的碾茶和王希孟带来的碾茶,以初沸的水点注,茶汤表面便浮起一层白沫。
  “‘斗茶’先斗色,以白为贵。”
  他们二人上前观看,白色汤花与黑釉茶盏争辉的景象,有如天女旋舞之势,益绛不解地说:“这两杯茶的茶沫都是白色的,怎么分胜负?”
  “那就看哪一个盏面的汤花保持得持久,花散水出,先出为负。”赵钰解释道。
  他们二人又观赏了一会儿,看到装有会仙楼碾茶的茶花先散,益绛就笑了,“呀,王兄的茶赢了!”
  “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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