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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我一时大意。”其实是不敢写所以才迟迟没有写,益绛含着手指瞟了他一眼,见他也没起疑心,才放下心来。
“你叫什么名字啊?”那少年问。
“我叫益绛。那你呢?”
“王希孟。”
“哦!幸会幸会。”
王希孟不经意地看了她一眼,不经意地又问了她一句:“你真的有14岁吗?”
益绛闻此轻咳一声,虚伪地笑着点着头。
“原来你也会说谎啊!”旁边的画仙冷不丁说了一句,益绛的脸就羞红了起来,一直红到耳根。她弱弱地看了一眼画仙,你不拆穿人家就闹心是吗?
“对!”画仙点了点头,益绛不满地嘟了嘟嘴,又偷听我的心声,你这个坏仙人!
“我是好仙人!”
“你……”益绛忍不住说了出来,引来王希孟看过来。
“你在跟谁说话呢?脸怎么这么红啊?”王希孟担心地问。
“呵呵……没事。”益绛此时真想挖个地洞躲起来,一颗小心脏早就跳了出来,那节奏可比舞台上的锣鼓还要震撼。
王希孟从怀里掏出手帕来递给她,“你擦擦汗!”
益绛心虚地接过胡乱擦了一下,再把手帕递还给他,他却不接,说:“手帕送你了。”
益绛愣了一下,他该不会是有洁癖吧,只好默默地把手帕揣进怀里。
舞台上男主演一上场,引来台下一众痴男怨女一片欢呼,“哗,大家这么热情啊!”益绛吃惊地看着这情形。
“我若是个女仙,也愿嫁与这张生。”画仙突然激动得掩面而泣。
益绛惊讶地看着仙人,他竟然为了一个男主演哭了!仙人怎么可以哭!益绛忍不住轻轻地举起手来帮他擦眼泪,引得王希孟一阵怪异的眼神望过来,益绛连忙挥挥手,“有蚊子!呵呵……”
随着剧情发展,益绛也完全投入剧情中,随着那一句“花落水流红,闲愁万种,无语怨东风。”
那一句“怨不能,恨不成,坐不安,睡不宁。”
那一句“有心争似无心好,多情却被无情恼。”
那一句“莫负月华明,且怜花影重。”
那一句“碧云天,黄花地,西风紧,北雁南飞。晓来谁染霜林醉?总是离人泪。”
……
这一句又一句不断地撞击着她小小的心,她的眼泪也哗啦啦地如泉水涌出,止都止不住,旁边的画仙比她还要夸张,仙衣都已经湿了大半。益绛一边擦眼泪,一边安慰画仙:“你别哭了,看着你哭,我也止不住了……”
另外一旁的王希孟一头黑线,“我没哭啊!”
“啊!”益绛看了一眼王希孟,答道:“我没说你。”
王希孟更是摸不着头脑了,忍不住说道:“你怎么像个女孩子似的,这勾栏都快要被眼泪淹了!”
“这么感人,你怎么不哭啊?”
“我本来是被感动得要哭的,但是一看到你哭,我就哭不出来了。”王希孟笑笑,看着她哭的样子觉得好笑又心痛。
“你……你不许看!谁让你看我哭了!”益绛一阵羞愧。
“好!我不看你,我看戏!”王希孟果真转过头去,继续看他的戏。
一出戏看完,益绛的眼睛肿得像金鱼般大,看得王希孟想笑又不敢笑,她恼怒地用手挡住了脸。
“不许看!不许看!”
王希孟忍住笑,“我没看你,我看路呢。你住哪儿?”
“城东酒楼流水桥下的大杨柳树旁。”益绛不假思索地答。
“好,我也住在城东,我送你一段。”
“谢谢!”
两人走在灯火通明的路上,甚是舒心。走着走着,益绛突然闻到一阵香味,不自觉地被吸引了过去,“好香啊,这是什么呀?”
王希孟凑过去看了一眼,答道:“花生糕、炒凉粉、冰糖熟梨、江米切糕。”
“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我每样都要一份。”益绛的口水早已流了出来,小贩听到利落地包了起来。
“你这么能吃啊!”王希孟惊讶地说。
“我请你吃啊!你帮我吃一半。”益绛笑了。
“我又没有说要吃。”王希孟一脸不愿意,“我不喜欢吃甜食。”
“又不是全部都是甜的,不甜的给你。”说着,她就把一份炒凉粉递了过去,王希孟无奈地接着。
两人找了个角落边吃边聊,原来这王希孟是汴京本地人,家中独子,父母从小溺爱,他想干什么就让他干什么,偏偏这少年心性单纯,独爱书画,于是父母干脆请最好的画家教导,待到他画技精湛时方让他考瀚林院。
“我的身世大概就是这样了,你呢?”王希孟问益绛。
“我啊,我其实也跟你差不多,只不过爹爹去年不幸去世,爹爹生前就想考进瀚林院,可是奈何祖父祖母不舍让他离家,如此等了许多年后,爹爹想考已经心有余而力不足,因此,他才寄厚望于我,希望我能够帮他实现愿望。”
“所以你就一个人来到汴京啊,小小年纪,不容易啊!”王希孟感叹道。
“也还好,我一来到这儿就认识了很多好人,赵哥哥、李明秋还有你!”益绛笑了。
王希孟被她的笑感染了,心想,这小子真是乐观坚强!
“好了,你就送到这儿吧,我快到家了。再见!”益绛朝他挥挥手就消失在夜幕当中。
待王希孟反应过来,嘴角便挂了一丝笑意,“跑得这么快!这么调皮幼稚哪里像有14岁!”
在宋朝,法定的结婚年龄是:男十五,女十三,所以在他眼中,14岁的男孩子都将要成为大人了,理应成熟稳当些才对。
这院试结果要一周之后才能放榜,这漫长的一周,益绛是度日如年,李明秋见状,鼓励她和他一起去打工。
“打工?去哪里啊?哥哥你不是有工作吗?我也去当庄宅牙人?”益绛不解地问。
“当然不是啦,这庄宅牙人可不是谁都能够当的,要非常熟悉汴京城内的房产才行,自然是不适合你了。但是,我除了当庄宅牙人之外,还在马行街夜市当酒楼伙计,那里的食客都是身缠万贯者,得到的工资自然也高些。”
“好啊!我想去!”
益绛天真地以为酒楼只是食客喝酒吃饭的地方,当伙计也不过是跑跑堂,应该不难。李明秋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于是两人结伴前去打工。
马行街夜市在汴京非常有名,那里酒楼林立,店铺并肩,来往的人们非常的多,益绛忍不住问道:“哥哥,这里怎么这么热闹啊?”
“当然啦,这里每天晚上都会营业到清晨五更,而且你有没有发现,这里一只蚊子也没有。”
“真的没有蚊子耶。”益绛四处张看了一下,真的看不到一只蚊子,非常惊讶。
“据说是因为炒菜的油烟太大,把蚊子都熏跑了!”
“这么利害!汴京就是汴京啊!”益绛举目远望,突然发现了许多酒楼主廊之上站着许多衣着华丽服饰,浓妆艳抹,顾盼生姿的女子,远远望去真是恍如天仙降临,其超凡脱俗之势令她惊讶不已,“仙女啊!怎么楼上会有这么多的仙女?”
李明秋看了一眼,解释道:“她们都是酒楼为了招揽生意而请来的女子。”
“什么?那她们不就是……”益绛差一点儿脱口而出那两个字。
“当然不是!她们都是卖艺不卖身的,特别是会仙楼的女子,她们只是会在客人喝酒时献艺,最多只是陪客人喝喝酒而已。”
“哦!原来如此!”益绛原本扑通的小心脏才稍稍安稳了些,“那我们伙计要干什么的呀?”
“一般而言,见到顾客登门,便要引客人入坐,并给客人献上茶水,入座后,先让客人饮酒一杯,再让他付上酒钱,这个叫做‘吏酒’。”
“吓?上来就要让客人喝酒啊?”
“当然啦,如果有客人不想喝,那也是要付‘吏酒’钱的,这个一般熟客都懂。接着就让顾客看看样菜,并报菜名,你拿纸张,遍问点什么酒菜,一一记清,报与厨房。厨房里有‘铛头’,记录在案,他们会依次烧菜。你刚来不熟手,就不用上菜了,这个我来就行。”
“好的!”
“如果顾客有急事,要快速上菜,你就告诉厨房,厨房会先上盖浇饭之类的,然后再上细菜,总之,如果遇到什么不懂的你告诉我就行,我会帮你的。”
“好好……”益绛听着,一一记下,反复记忆。
不一会儿,他们就到了会仙楼,那会仙楼碧瓦朱檐,气派非凡,一看就是非常高档的场所。
李明秋拉着她进了会仙楼,并向楼中女掌柜介绍了益绛,那女掌柜浓妆艳抹,风情万种,看着就觉得她精明无比,她围着益绛看了一圈,挑眉说道:“这么一个瘦小的小孩,会写字吗?”
“会。”益绛拼命地点头。
“以前当过伙计吗?”
“没有,不过哥哥已经跟我说过了,客人登门要有礼地引座,上茶,再上‘吏酒’,出示样菜,询问点菜,一一记清,报与厨房。”
“倒是挺聪明的,那就先让他跑跑堂。但是工钱可没有你的多啊。”女掌柜冲着李明秋说。
“当然,他还是新手,谢谢掌柜留下他。”李明秋笑嘻嘻地。
“谢谢掌柜!”益绛高兴地笑了。
那女掌柜像是没有听到似的转身算账去了,这时,楼上下来几个揽客的女子,李明秋一一跟她们打招呼:“惜惜、双双、安安、楚楚!”
益绛看着这几个美貌的女子,看得眼都呆了。
那几个女子围着益绛,上下打量,突而娇笑起来,“这个小哥长得粉妆玉琢的,真是招人喜欢!”
听得益绛不好意思起来。
“热闹都看完了吧,快上楼揽客去!”女掌柜喝道,那几个女子就心不甘,情不愿地往楼上走了。
益绛就趁着还没有什么客人上门,拉着李明秋到处询问,并且让他反复演示跑堂的工作,直到她烂熟于心。等到第一位客人上门,她一个箭步上前,冲着那位客人作了一揖,并快速地引到座位,身手倒是挺灵活的,看得柜台边的女掌柜嘴角挂着一丝满意的笑容。
益绛并非出身富贵之家,父亲又把她当成儿子来养,自然不是娇滴滴的大小姐,可是她自己也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当了酒楼的伙计,这是她的第一份工作,自然是觉得兴奋又卖力!
她在酒楼里上跳下蹿,根本就没有停下来,食客见她长得粉妆玉琢的干活又卖力,都会打赏些文钱给她,她第一次收到客人打赏的钱,开心得不得了。
“这帮食客,平时可没这么大方。”李明秋觉得不可思异。
“食者色相也,你没有这小子长得好看,食客当然不会打赏你了。”那女掌柜在旁边偷偷补了一刀。
“难怪你愿意请他,原来就是看中了他的色相!”
“当然啦!亏本的生意我可不会做!这汴京城中好男色的商贾大户可不少啊!”
“唏!你可别让他听到!”李明秋连忙让她住嘴。
那女掌柜邪邪一笑,径自走开了。
不知所以的益绛见他们俩聊得起劲,走过来问道:“你跟掌柜说什么了?”
“没什么!掌柜说你干得好,客人给的赏钱你自己留着。”
“哦!”益绛看着他闪烁的眼神,不太相信地去招待客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有酒乃是风流地
在楼上的中央,有一个表演的舞台,如果有客人点曲,就会有一个绰约多姿的女艺人上台表演,轻歌曼舞,矫若游龙,看得益绛呆住了。
“这个姐姐是谁啊?”
“她叫妙妙,是这里舞跳得最好的。”李明秋答道,一双眼睛温柔似水。
益绛看了他一眼,立即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同,“哥哥,你……喜欢她啊!”
“唏!“李明秋心事被窥见,脸都红了,“不要告诉别人啊!”
“可是……”益绛看着他那个怀春的样子,心想,你真的觉得其他人都看不出来吗?
李明秋一把捂住她的嘴,说道:“没有可是!就是不许你说!”
益绛睁着大眼睛看着他,拼命地点头,李明秋这才放开她。
“好!”看了妙妙的舞姿,台下一片叫好声。那点曲的食客也特意打赏了几贯钱,几贯钱啊,益绛看得呆住了,这些食客真是有钱啊!
正热闹时,门外进来一翩翩少年,益绛立即迎了上去,定眼一看,这翩翩美少年不就是赵哥哥吗!
“赵哥哥!”益绛兴奋地叫了起来。
那少年看了她了一眼,这个小伙计竟然是他!“你怎么会在这里当伙计?”
“我是来打工的!没有想到就遇到了赵哥哥,你一个人来啊?快里面请!”益绛很自觉地把他领进楼座,那是贵宾的座位。
“是,我一个人。”赵钰的声音依然是那样清冷。
益绛把他领到一个临窗的位置,并倒上茶水,非常小心又热情地问:“哥哥要喝酒吗?”
“来一杯。”赵钰非常清楚这里的规矩,就要了一杯‘吏酒’。
“哥哥你今晚尽管点菜,我请!”益绛开心地说,她今晚拿了不少赏钱,应该请得起,不然就算是要赊帐都要请啊!
赵钰含笑看了她一眼,说:“不用了!”
“不行!你怎么可以跟我客气呢!你喜欢吃什么呀?”益绛拿起纸笔就要记录。
这时,李明秋走过来扯了扯她,小声地对她说:“弟弟,这位可是赵王爷……”
“王爷!”益绛闻此竟惊吓得笔都掉了,她早就看出他气宇不凡了,可是却没有想到他如此尊贵!
赵钰轻轻一笑,替她捡起笔。
“那……那……”益绛尴尬地接过笔,那可怎么办是好啊!王爷吃的东西肯定是非常非常贵的啊!
“王爷,您还是老样子吧,我这就去上菜。”李明秋打破她的尴尬,手脚麻利地去报菜单了。
“呵呵……王爷,您是这里的常客啊!”益绛硬着头皮问了句。
“是的。”赵钰微笑地看着她,“你去招呼其他客人吧,我自己一个人就行。”
益绛只好哭笑不得地转身走,李明秋上来就问:“你怎么认识赵王爷的?”
“那晚掉下桥是他救了我,他怎么会是王爷呢?”益绛恼怒地挠挠头。
“他不仅是王爷,还是这次画院会考的监考官,就是咱们的考题都是他出的!”李明秋说。
“吓!”益绛嘴巴张得更大了,“是他!”慢慢地,她脑海里闪过一些景象,这么说来,那个黑白颜色的俊颜,那个抱她起来的人也是他啦,怪不得觉得眼熟啊!
“可不就是他!我去上菜了。”李明秋刚要走,就被益绛拦住,“哥哥,你休息一会儿,我去上菜!”
“你行不行啊?”李明秋一脸怀疑。
“当然可以!”益绛雀跃地冲进厨房,拿了写着赵王爷名字的菜就冲到赵钰面前,“王爷,你的菜!”
“多谢!”赵钰温和地说。
“不客气!”益绛听到赵钰有礼的回答,心里乐开了花,赵王爷真是谦和有礼!还长得这样的好看!
当益绛还沉醉在他的话语里时,一个没留神,手中的酒瓶就被人夺走,一身香粉扑鼻的双双立在她和赵钰中间,娇笑着说:“王爷,你许久不来了!可还记得双双?”
赵钰轻轻一笑,“当然记得!”
益绛站在双双的后面不知所措,那双双取过一只银酒杯,湛满一杯,递给赵钰,“王爷,双双今晚可陪王爷一醉方休!”
赵钰接过酒杯,轻抿一口,说:“本王今晚还不想醉,你去陪其他客人吧。”说着,就打赏了她些钱,打发她走了。
益绛看着那双双暗然神伤离开的样子,心里就明白了,像王爷这样好的男子,怎么可能会没有女子倾慕呢!
她呆呆地立地一旁,见赵钰吃了些菜,也喝了几口酒,却是不跟她说话,她也知趣地想要走开了。
刚要走,赵钰说话了:“你叫益绛对吗?”
益绛听到这一句,心里一乐,他记得她的名字!“是的!”
赵钰看着她温和地一笑,“你是汴京人?”
“不是,我是苏州人,为了考学才来到汴京的。”益绛高兴地答道。
“哦,那么你现在也是租房族了,住的是官房还是民房?”赵钰依然是笑。
“官房。”
“哦,听说官房很难租的,今年入京赴考的人也很多,你真是幸运!”
“是呀!刚才跟你说话的哥哥原是庄宅牙人,我就是因为认识了他才租得上官房的,还有这酒楼的工作也是他介绍的,还有,他也和我一起去考瀚林院……”说起瀚林院,益绛的声音不由得变小了。
赵钰看出她的顾虑,依然是笑,“画画的人都想考瀚林院,这很正常!”
益绛听到他这样说,也傻傻地笑了。
这时,那女掌柜风情万种地过来跟赵钰寒暄了几句,就冲益绛使了个眼色,还不快去招呼其他客人!益绛领悟到了她的意思,磨磨蹭蹭地走开了。
一旁的李明秋看了她这个样子上前安慰:“他经常来这里,也许你明晚还能够再见到他。”
“哦,是啊!那我先去干活了!”益绛听到这句果然非常受用,立刻又来了精神,更加殷勤地招待客人。
赵钰坐到三更天才离开,他的帐单向来是月结的,自会有王府仆人送来,益绛只能亲自送到门口,看着他潇洒地跃上他那匹豪迈剽悍的黑金宝马,翩翩离去!这一人一马真是威风凛凛,仪态万方!
益绛竟然觉得就连空气里也弥漫着一阵醉人的酒香!
“人都走远了,快进来吧!”李明秋把她给拉了回来。
待到天明时分,酒楼里的客人才全部散去,酒楼才开始打烊,不管是揽客的美女还是跑堂们都已累得精疲力竭!可是他们还要收拾完所有的东西,才可以回家。
离开会仙楼,天已大亮,益绛开心地数着客人们打赏给她的文钱,竟有二百文之多!“想不到我工作一个晚上就可以赚这么多钱,都快够我交半个月的房租了!哥哥,我请你吃早餐吧!”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李明秋笑着说,他们俩就进了一间小店,点了些面食,边吃连聊。
“哥哥,这个钱虽然赚得多,但是你每天这样披星戴月、克勤克俭的,肯定非常辛苦!”一坐下来,益绛才感觉到骨头又酸又痛。
李明秋叹了口气,说:“我一定要努力工作才能够给母亲买药,养活弟妹。所以再累我也不怕!”
“你真是个好哥哥!”益绛被他感动了。
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