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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们是朋友的话,他用了一些手段来设计朋友,这似乎有些说不过去,而且她应该会很生气,气到连朋友都没得做吧!
可如果他们不是朋友……一想到他们将会形同陌路,从此老死不相往来,严火的心突然涌现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是……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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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一些皮肉伤之外,经过两天的观察和一些检查后,严火确定没有脑震荡的现象,所以医生终于准他下午出院。
得知这个消息,原本在工地处理事情的芷清,连忙放下手边的事,想到医院去接他出院,没想到才一离开办公室,就遇见一个人--
「咦,你怎么会来这里?」芷清煞住脚步。
「我不来行吗?」冯国栋没好气的说。「也不想想妳离开台北多久了,说什么工地有事一直不回去,每次电话讲没几句妳就要挂……」
「有什么事情等我回去再说好吗?我现在赶着要出门。」芷清打断他的话。
「什么事情那么重要,我都亲自到这里来找妳,妳竟然一点都不在意,把其它事情看得比我重要,有时候我真的很怀疑,妳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我是真的有事,等我回去再跟你解释。」
芷清绕过他便要往外走,可冯国栋却偏偏挡在她面前。
「妳今天不把话说清楚就不准走。况且有什么事不能说,莫非妳心里有鬼?」
「好吧好吧。」看来若再不说清楚,冯国栋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前几天严火为了我而受伤,今天出院,我要去医院接他。」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冯国栋听见严火的名字,立刻火冒三丈。「知道你们两人一起出差,我就觉得奇怪,如今果然……」
「你胡说什么?」被这样胡乱猜测,再加上冯国栋的语气又暧昧,芷清也动了气。「他为了我受伤,我关心他也是应该的。」
「他为了妳受伤?哼,我看是他的苦肉计吧。」冯国栋冷冷的说。「那小子早就对妳图谋不轨,为了要抢走妳,还特地安排工地出事,让妳和他一起待在这里好来个日久生情,然后还借机受伤,想要博得妳的同情。」
冯国栋朝芷清靠近一步,直盯着她。
「他做的这一切,刚好正中妳的下怀,妳早就想跟他有什么,想要甩掉我,这刚好是个好机会,让妳名正言顺到他身边去。」
「你……」面对冯国栋的指控,芷清只觉得百口莫辩,有理说不清。「你现在太激动了,我们再谈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吧。」
芷清绕过他便要离开。
「被我说中了,所以心虚,想要离开?」冯国栋的声音从后面冷冷传来。
「算了,随便你怎么想,反正我说什么你都不会听,那就随便你吧。」
芷清不想理他,径自往前走,冯国栋见状,立刻跑上去拉住她。
「芷清……芷清……不要走。」从未见她如此生气,冯国栋软下音调。「我相信妳就是了,妳知道我爱妳,就是因为太爱妳,所以才会担心妳被别人抢走,也才会那么紧张,把公司丢下来这里找妳,妳就不要生气了好吗?」
见他难得示弱,芷清也不好再气下去,这样反而显得自己度量狭校「算了,也没有什么好生气的,你也应该累了,先去休息,我现在要去接严火,有什么事情我们晚上再说。」
「我跟妳一起去吧,怎么说他也救了妳,我应该要好好谢谢他。」
「真的?」芷清对于他态度转变之剧烈感到疑惑。
「当然是真的,其实我刚刚太冲动了点,还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就对妳发脾气,还指责严先生别有用心。」冯国栋一脸惭愧的样子。
「算了,我也不想计较那么多,既然你也要去那就走吧。」
冯国栋跟在芷清后面,在她转过身后,原本充满悔意的眼神突然一变,变得有些怨恨和嫉妒。
他绝对不能失去芷清,所以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就算知道他们俩真的背着他在一起了,他也要想办法把芷清抢回来。
莫说公司现在的营运状况……他的人生也绝对不容许「失败」这两字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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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医院时,严火早就在门口等芷清了,一见到冯国栋,严火有一瞬的惊讶,还没有决定要用什么态度面对他时,冯国栋就已经先开口:「严先生,芷清已经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我了,实在很谢谢你救了芷清,还为她受伤,这个恩情我们一定会记住的。」一副和芷清关系密切,把严火排除在外的姿态。
「这没什么,每个人看到都会这么做的。」
他来做什么?还一副和善亲热的样子?严火维持表面上的客气,但心里却冒出无数个问号。
「不如这样吧,为了答谢严先生,也顺便庆祝严先生康复出院,今晚就让我做东,请严先生吃顿饭。」
「这怎么好意思,冯先生不必那么客气。」哼,礼多必诈!
「不行,跟你救了芷清相比,这顿饭实在算不了什么,也下能表达我心中万分之一的感激,要不是严先生见义勇为,我今天可能就见不到芷清了。」
「这……」
芷清在旁边看着两个原来互看不对眼的男人,突然变得客气和善,虽然有些高兴两人关系的改善,但还是有些不习惯,也想不透这些男人心里到底怎么想的,明明之前还打得不可开交,一转身就变成好朋友。
「严火刚出院,一定需要休息,不如我们先回旅馆,吃饭的事情过几天再说,反正以后多的是机会嘛!」
「芷清,可是……」
「好了国栋,不要再说了,我们先回去吧。」
芷清拉着严火往停车处走去,冯国栋在后面看着他们的背影,拳头紧紧握起。
她还说他们两个没什么,没什么她会一直帮他说话,站在他那边,眼里只有他一个人?
不行,他不能坐视他们继续发展下去,一定得想个办法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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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这里。」走进日前发生意外的工地,芷清发现从中午以后就不见人影的严火正蹲在那里,不知在看些什么。
「受了伤的人不好好在房间里休息,一大早就跑出来,是想让我们担心,还是要显出自己的重要性?」冷言冷语从芷清的身后传来。
「国栋,你怎么这么说?」
「我这么说不对吗?他不过一会不见踪迹,妳就连陪我吃个午餐都不愿意,急着要出来找他,他这不是故意的是什么?」
「我说过我会很忙,没有太多时间陪你,要你先回台北,你就偏不听……」
「把我赶回台北,然后留下你们俩在这里卿卿我我?门都没有。」冯国栋冷哼一声。
听见冯国栋越来越过分的言语,芷清尴尬的看了严火一眼,担心他会因此而不高兴。「你不要胡说八道了。」
「我在胡说?妳自己心里清楚,要不是……」
「芷清,我有点事想跟妳谈谈,我们到外面去吧。」严火起身走过来,打断冯国栋的话。
芷清见严火一脸严肃的样子,直觉事情不简单,也连忙撇下冯国栋跟上去。
两人走到外面无人的地方,芷清连忙问道:「你有什么事想跟我说?」
「哼,还有什么事,一定是看我碍眼,想要把妳带到没有人的地方,才方便和妳怎么样……」冯国栋也跟上来。
「够了国栋,不要再胡言乱语了,我们现在有重要的公事要谈,如果你没什么事的话,就先回去吧。」芷清神色一正,对于冯国栋这两天来的胡闹表现,她早已耐性全失。
「妳的事就是我的事,我有什么不能知道的,还是……你们想背着我做些不能让我知道的事。」
「你……」她为之气结。
「算了,他想知道就让他知道吧。」严火见他们有越吵越烈的倾向,连忙出声制止。「刚才我看了那天断掉的鹰架,它的切口整齐,像是有人故意把它锯断。」
「这不是意外,是人为?」芷清一愣,想起那天在鹰架底下的人是她,要不是有严火,现在躺在医院里的人就是她了。「他们的目标是我?」
「有可能。」
「怎么会这样,我和人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到底是谁想这么做?」
「有可能是上次教唆村民抵制我们的那群人,上次他们的计谋没得逞,度假村不但没有停 工,还顺利兴建下去,所以他们心有不甘,想要制造一此意外,阻挠度假村的兴建。」严火把他的推测说出。
「到底是谁想这么做,还用这种暗箭伤人的手段?」
「这件事情我会查个清楚,不过在这之前,妳自己要小心一点,他们这次没有成功,很可能还有下一次,从现在开始,妳最好不要单独行动,我会调一些人来保护妳的安全。」
「我自己会小心,也不会单独行动,至于找人来保护我就不用了,而且……」芷清沉吟一下,脑筋迅速转了一圈,刚开始听到这个消息的惊讶也渐渐退去,心中立刻有了主意。「现在我们在明,他们在暗,要查也不知该从何查起,我想不如就让我当饵,把他们引出来,如果我身边突然多了一些人保护我,他们一定会猜到我们有了防范,这样要把他们引出来就不容易了。」
「不行,这太危险了!」严火断然拒绝。
「与其在这里守株待兔,不如主动出击,赶快把那些人揪出来,我们也会比较安心不是吗?」
「不行,这是什么烂主意,竟然要妳以身犯险,我绝对不同意。」冯国栋跳出来反对。
「妳确定真要这么做?妳可能会有生命危险。」严火问道。
两人丝毫不理会冯国栋在旁说些什么,严火定定望着芷清,从她脸上看到了坚定……和勇气。
「如果这件事情不尽快解决的话,我身边的人一样会有危险,既然如此倒不如冒点险,速战速决。」
她的勇气让严火不禁佩服,一般女人遇到这种事情,早就吓得花容失色,惊慌无措了,没想到她竟然还敢以自身为饵,诱出躲在暗处的敌人,看来她并不如自己所想得那般娇弱,在她纤细的外表下,竟蕴藏了不容他忽视的力量。
「妳决定了?」
「我决定了。」芷清坚定的点点头。
「好,那就照妳的计画,不过妳自己除了要比平常加倍小心外,这段时间我尽量不离开妳身边,就近保护妳。」
当初为了什么原因来接近她,已经不那么重要,此刻严火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绝对不能让她出事。
原本在旁哇哇叫反对的冯国栋,见到他们互望的眼神,气势突然短了一截,彷佛他们的世界里,再也容不下别的人、别的声音,而他,像是空气般不存在,这种气氛和感觉让他无法再忍受下去。
「我的女人我自己会保护,不用你费心。」他插入两人中间,把芷清拉到他身后。
严火对他这种宣示所有物的行为不为所动,只是耸耸肩,不置可否。
「我饿了。」芷清看看天色,已经是日正当中了。「我从早上到现在只吃了一个面包而已,现在我饿到可以吞下一头牛了,我们去吃饭吧。」
「好,不如这样,我们到村里去绕一绕,顺便让那些人看看,我依然活得好好的,没有少条胳膊缺条腿的,要他们赶快行动。」
「顺便再把我们工程顺利,不但追回预定进度,甚至还超前的消息放出去,要是他们想要阻止工程进行的话,没过多久一定会有行动,到时候我们就来个瓮中捉鳖,一网打荆」
虽然知道这么做有一定的危险性,但是严火除了对芷清有信心外,对自己也有信心,他一定会尽所有的努力,保护她的安全。
「那我们走吧,听平叔说最近村里有庙会,挺热闹的。」虽然要面对未知的危险,但芷清已不像之前的紧张惶恐,不知为什么,只要严火在她身边,她便觉得安心许多,像是知道他一定会保护她。
而她不知道的是,他的身影已经悄悄进驻她的心中,不知不觉在她的心里攻城掠地,占有一席之地了……
第七章
「平叔说得没有错,真的很热闹耶,我们去吃那个好不好?」芷清朝臭豆腐的摊子走过去。
「没想到我们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想吃的东西竟然一样。」严火附和着。
一到村里,芷清便眼睛一亮。村里一年一度的庙会,除了有野台戏的表演外,还聚集了许多摊贩,卖着各种风味小吃,到处都可以听见鼎沸的人声,闻到四溢的香味。
「这种地方有什么好的,我们还是走吧。」和芷清的兴奋不同,冯国栋皱紧眉头,一脸嫌恶。「这里人那么多,空气怎么会好?还有那些摊贩卖的东西,也不知道干不干净,吃了会不会有问题。」
「不会有问题的,不是有句话说『不干不净,吃了没不吗?坐吧。」芷清不想和冯国栋起冲突,假装没听懂他的话。
向老板点完东西后,严火和芷清两人便爽快的坐下,只见冯国栋还是皱着眉,嫌弃的看着简陋的桌椅。
「这个桌子那么脏,椅子也干净不到哪里去,真的可以坐吗?我今天穿的可是亚曼尼的西装,凯文克莱的裤子,要是弄脏了,他们怎么可能赔得起。」他扭扭捏捏就是不肯坐下。「我们还是离开这里,我请你们去饭店吃,一定会比这里好吃上千百倍。」
「难得来一次就将就一点嘛,那些高级餐厅在台北早就吃腻了,来这里换换口味也不错啊,你就不要再挑剔了。」芷清捺住性子,好言劝着。
「唉,好吧,不过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冯国栋见寡不敌众,周围路人的眼光也渐渐朝他们这里聚集,只好勉为其难坐下。
一坐下来,冯国栋就连忙掏出面纸,把自己面前的桌面擦了又擦,把卫生筷打开后,再用另外一张面纸仔仔细细擦一遍,像是上面沾有许多细菌,如果不擦干净就会有危险似的。
芷清见冯国栋在清理桌面,连忙把手肘和放在桌面上的皮包移开,以免妨碍到他的动作,没想到冯国栋擦完眼前桌面后便停下动作。
原本要说出口的「谢」字梗在喉咙,芷清没想到他竟然只顾自己。
突然间,芷清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这其实只是一件小到不能再小的事情,要说生气并没有那个必要,但她却又有那么一点在意。
还厘不清自己的思绪时,只见严火已经帮她把桌面清理好,筷子也摆在她的面前了。
「来,先来一盘,其它两盘马上就好。」老板端上一盘刚炸出炉的的臭豆腐,金黄香脆令人食指大动。
老板把臭豆腐一放到桌上,冯国栋便抢先伸手,将盘子拉到自己面前,也不管其它两人的东西还没有上,就开始大口吃起来。
他毫不礼让的行为,又让芷清一愣,再怎么说严火也算是外人,关系不若他们亲密,总该礼貌性的问一声埃
芷清尴尬的看了严火一眼,希望他不要介意,严火只是耸耸肩,笑了下。
用完食物后,他们继续走走逛逛,芷清看见前面围了一大群人,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也挤到人群中。
「是射水球耶,我已经好多年没有玩过了。」勾起了童年记忆,芷清也跃跃欲试拿起飞镖,想大展身手一番。
「拜托,这有什么好玩的,妳又不会射,只会像个呆子一样胡乱丢,何必浪费这个时间和金钱,不如我们赶快回旅馆,还可以上个健身房,泡个三温暖,不是高尚得多?」冯国栋又鄙夷的说。
从一踏进夜市开始,冯国栋就不曾说出什么好话,芷清也习惯了,他说让他去说,她不要理会就得了。
拿起飞镖对准一个水球,芷清用力射出去,可惜偏了一点,没有破。
她不死心,一定是手感还没有抓到,她再射出一只镖,这次是力道不够,虽然有碰到水球,但却没有射破。
「唉呀,好可惜,不行,我就不相信我射不到。」
她再拿起第三支镖,把镖举到与眼同高,跨马步,左眼玻穑樽寄勘辏昧ι涑觯
镖一离手,便彷佛可以听到飞镖破空而去的声音,笔直的朝着水球飞去,五十公分、三十公分、二十公分……飞镖离目标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然后不甚锋利的镖尖正中水球……
「啵』!水球应声而破,里头的水狂泄而下。
「射中了、射中了。」芷清兴奋的跳起来大叫。
突然间,严火的寒毛竖起,感觉空气中彷佛有些微妙的变化,隐隐有个微弱的声音朝他们而来。
「小心!」
他抱住芷清往右转了一圈,她的长发旋转成圆……
就在他们闪过去的同时,一支闪着冷光的飞镖,刚好钉在芷清方才站的位置,从它插入木桌的深度看来,镖尖一定有特别磨利,出镖的力道也不校
站稳后,芷清面色铁青的看着那支原本该射进她身体的飞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严火则是抱着芷清,将她护在自己怀中,全神贯注审视四周,搜寻可疑人物。
在旁的冯国栋看到这一幕,早就吓得说不出话来,躲到一旁去了。
「到底是谁?为什么他要这么做?我根本跟他无冤无仇。」芷清惶惶的问。
「这里人多危险,我们还是先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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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回台北。」一回到旅馆房间,冯国栋便强硬的要求。
「我不能就这么跑掉,这里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完。」
「难道妳看不出来妳现在有多危险?那些人是存心要致妳于死地,妳留在这里只是更让他们有机可乘而已。」
「那些人是冲着度假村来的,如果我走的话,他们会以为我害怕,临阵脱逃,到时他们就更无法无天,如果影响到度假村那怎么办?」
「度假村度假村……妳口口声声、心心念念的就只有度假村而已。」冯国栋气极了。
「国栋,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虽然对他的一些举动感到不满,但看见他为了她担心的样子,她还是觉得有些感动。「你知道这个度假村对凌氏来说有多重要,我不可能放手的。」
「如果只是生意问题的话,那就更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妳嫁给我以后根本不用再管凌氏的事情,一切都交给我,我一定不会让它有问题的。」
「嫁给你?我们什么时候说要结婚?」
芷清大惊,虽然他们现在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但她总是觉得两人不管在个性、价值观都相差甚远,不要说心灵相通了,就连相处都有些问题,更遑论要结婚,两个人绑在一起一辈子。
而且她早有和冯国栋分手的念头,只是苦于不知该怎么向爷爷交代,也找不到适当的时机提出。
「这种事情还需要说吗?反正我们一定会结婚,家里也都认定了,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而已。」
冯国栋走过去,环住芷清的腰。
「我们结婚以后,妳就不用在外面拋头露面,那么辛苦了,只要在家当我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