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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帆在第二天早上就去了县城,同行的还有周政和,小花,桂花。原本杨帆不想载小花进县城的,如果她又去了教师那里,老二怪罪下来,杨帆是有口莫辩曲直。于是去的时候与老二打了个招呼,并嘱托小花一定按时回去。桂花是返回县一中读书的,搭个顺风车。
到了县城几人就各奔西东了,杨帆直接去了小董那里问了些具体的情况。小董说葡萄已经卖完了,还没有统计下来数据,不过也就这几天的事情了,一定会把钱送到杨帆的手上。极品葡萄在上层已经获得一定的口碑,还是特别神秘的东西,所知道的人不多,想要打造这样一个品牌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需要年复一年不断地积累努力。华联在极品葡萄上也花费巨大的人力物力,因为老板觉得靠几千斤葡萄挣钱是眼观短浅,即使一斤挣一千也不值得投资,但是用葡萄来带动华联的品牌,或者说仅仅用葡萄来走关系网,奠定稳固华联的基石,这样的投资才是有前途的投资。
杨帆并不关注那些,只是觉得收现钱就好,像他这样的人不去开公司,也不想高消费,钱多不多并不重要,只要能够维持一家生活就够,多了还感觉是麻烦。以前在上海的时候,找第一个女朋友,一万多块钱交给她,她兴奋的摸不着门了,成天惦记着究竟是存下来,还是买股票,还是干别的事,一个月下来人廋了一圈。因此杨帆把她甩了,觉得她不是能够发大财的人。
还有几个亲戚问杨帆要钱,借钱的借钱,出主意合作的合作,等等理由也不一而足,闹得杨帆头两个大。杨帆开始还享受别人对他的恭维,但是电话成天响个不停的时候,即使是泥佛,也有三分土性,杨帆气的当场把电话砸了,买了个电话只是打给父母。这样才安静了许多的日子。
杨帆朝县一中的方向走去,这还是午后的时光。杨帆的脚步是那么的犹豫不决,迈出一步需要他很长的时间,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滚而下,仿佛一双大手拉着他不让上前似地。
杨帆痛苦地摇摇头叹了口气,转而在县一中附近游荡,毕竟那里也有他许许多多的回忆,在附近呆的日子比课堂呆的日子不一定短。
………【第三十七章一段感情】………
县城,豪华的房间里,大大小小的布娃娃放满了一房间。
“你说他会去吗”王立丽忧虑地问道,也想获得好友一点安慰。
“他是谁啊?”小不点一脸怪异的调笑。
“小不点,你真讨厌。你知道明知还故问,我不说你的何艳秋,你也不许说我的,我的坏话……”王立丽娇嗔骂道。
“你的梦中情人,你终于承认了吧。咯咯,别挠我……”小不点在床上扭来扭去,笑得把被子都踢开了,露出娇媚白皙的身段。
“小不点,我们两的关系。我的秘密你都知道,我的确喜欢杨帆,你也不是对何艳秋情有独钟吗?所以我们两谁也不许笑话谁。”
“我和何艳秋是清清白白的好不好,不像你单恋杨帆十几年了,连话都开不了口,你以前的大胆去了哪里了,十几年都不敢表白,就连杨帆都不知道你喜欢他,这样太苦了你,究竟这样值不值得。也不知道你喜欢杨帆哪一点呢。”小不点说道。
王立丽凄迷地望着天花板,忧郁地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喜欢他,好像他从来没有正视过我一眼,但是我也不生气,我觉得他就是与众不同,忧郁的眼睛深深地迷住了我,一举一动都那么迷人……
小不点也回忆说:“嗯,他的确与众不同,高中那时候经常穿着一套中山装,即使不是中山装也把领子竖立的高高,样子很高傲,但是有时候又自卑的莫名其妙,就说他喜欢柳月儿吧,被拒绝了后就发了疯,整天课也不上,疯疯癫癫地写诗歌,不过诗歌写得很有意思的:我想拥有你的现在,也渴求你的未来,你把心交给我,我把心交给你,看谁的心跳的快。”
王立丽有些埋怨地说:“的确柳月儿给他的打击太大,也怪不得杨帆,好像柳月儿当面撕了杨帆的情书,还说了句;‘你这样的穷人,等下辈子排队,我都看不上你一眼。’这样的话的确太伤人了。”
“呵呵,你还为他辩解,其实柳月儿也喜欢过杨帆的,只是杨帆那时候太穷了,一天吃两顿饭,喜欢钱的柳月儿正在和花花公子王益晶打的火热,当然要拒绝的狠一点。”小不点说。
过了许久,王立丽忧虑地问道:“你说柳月儿明天回去吗,好像别人邀请了王益晶。”
“肯定会去的,柳月儿那么喜欢显摆的人不去才怪,哪一次高中聚会她没有去过,经常穿一套好衣服,问着这套衣服怎么样,合不合身,臭美的表情我看着都想吐,偏生好多人巴结她。”小不点说道。
王立丽说:“小不点,你上次见着杨帆究竟是怎么个模样,再给我说说。”
小不点笑着说:“哎呀,你不嫌烦,我都嫌烦了,我不是说了还几次了吗,杨帆胖了些,身体已经不单薄了,风度翩翩,人见人爱……”
王立丽坐起来挠着小不点:“我掐死你,又敷衍我,谁问你他的长相啦,我是问他精神怎么样?”
打闹了会,小不点笑够了才说:“哦,他的精神很好,笑呵呵地……哦,我明白啦,你的意思是问杨帆还喜不喜欢柳月儿,这个就难说了,不过到明天一切就知道啦。”
王立丽兴致索然地说:“嗯,这也好。”
“我说你啊,怎么面对杨帆就不自信呢,幸福要掌握在你手上,你应该敢去挣。他喜欢柳月儿又怎么啦,难道你怕比不上柳月儿,论家世论相貌,她一点比的上你。明天你一定要去说,再不说又要等到猴年马月了,女人有几个青春可等,那时黄花菜凉了。你今年都二十五了,再不说就没有机会了,你爸爸也急不是,都介绍了好几个男的,为什么你都看不上眼呢,杨帆有哪一点好的。”
听见最好的朋友都劝她放弃,王立丽嘤嘤啜泣,悲伤地说:“我难道就不难过,我难道就不想表白吗?但是我就是提不起勇气,我害怕他拒绝我,不给我一点机会,我心里最好的回忆都没有了,我恐惧,日夜担心着……我也想结束这段幻想,我也想找个男人,随随便便嫁了就完事,但是临到快要结婚的时候,我就想起杨帆来,提不起一点精神,不知道为什么……”
小不点叹了口气说:“你呀你,还活在高中的回忆里,难道大学里就没有一个值得你动感情的吗,你看来开朗但是却是死脑筋。不说那些烦人的事,你又想哭,哎,怕了你了。明天你要穿戴的漂漂亮亮的,迷死人不要命,看他动情不动情,我就不相信了,多少人都愿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呢,一个小小的杨帆都降服不了……”
王立丽扑哧一声笑了,抹着眼泪说道:“讨厌,小不点,你嘴巴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油嘴滑舌的了,嗯,我明天要好好打扮一番,你不要再逗我哭了,变成一个大熊猫就不好看了。”
小不点笑着说道:“变成大熊猫也好看呐,就是珍惜动物了,哪个人不想拥有。”
王立丽说道:“去你的,真是油嘴滑舌。小不点,你说杨帆有没有女朋友了?”
“你放心,他虽然交往几个女的,但是现在还是单身,我早就向秦香儿打听清楚了,啊,我不是早就对你说过了吗?”小不点呵呵直笑。
王立丽讪讪地笑着说:“我只是想确认一下,臭杨帆,死杨帆的居然敢找女朋友,小心我以后掐死他。”
“呵呵,现在就会撒娇了,嗯,明天一定会马到功成,丽丽你放心好了,一切都包在我的身上。”小不点笑着说道。
王立丽握了一下拳头,又想起杨帆嘴边骄傲的微笑,心里也暖和了不少,虽然已经过了小女子青涩的年华,但是想到这样一个男人和那些该有的旖旎,她脸上还是绯红一边,甚是娇媚动人。
杨帆却并未知道前夜的事情,现在他正在狭窄的小巷子里走着,地面坑坑洼洼的,小巷两边是铺面,卖的都是些零碎的小玩意,纸扇,破书,贺卡等。不时还有农民挑着一担蔬菜叫卖,吆喝的声音韵味绵长,这是小市民居住地,杨帆感觉是那么的亲切,不觉得一丝拘束,他仿佛就是一条鱼儿,游进了最舒适安全的水里。
潮湿,杂乱,却并不喧闹,热情,友善的熟悉的面孔,是小巷子温情的所在。古城墙,斜倚的树枝,杨帆不少次在这里走动,这是他疗治心伤的地方,没有人当他外人看,他也是这里的主人。
走的有些累了,杨帆进了个小饭店,叫道:“老板,来碗三鲜粉条。”
“好的,你坐,辣点,还是?”
杨帆说:“辣一点的。”走到盛满了小菜的地方,拿出两个小碟,装上糖醋辣椒和醋溜白萝卜,尝一尝味道依旧那么的爽口,老板依旧是那个老板,手艺还是那么精湛。
杨帆却发现对面的两个女孩子一直瞪着他,嘀嘀咕咕着。杨帆狐疑不解,难道我特别的稀奇吗,仔细一打量,才明白了,原来他们三人穿了同一颜色的衣服,于是笑着打趣道:“咱们真是有缘,这叫情侣装。”
两个少女羞红了脸,却也呵呵直笑。饭店老板回头打趣说:“有缘千里来相会,女仔们看我这个兄弟长的多有气质,考虑一下。”
两个少女笑骂道:“首先应该考虑老板你,看你大腹便便的,是有钱的人哪。”
“哎,你们惦记我的饭店,我转租给你们好了,看人真的没有眼观。”老板笑呵呵地。
两少女说:“老板看你老婆,白白胖胖的,就知道你特别体贴人,这样的人不好找哪。”
杨帆直笑,心说县城的女孩就是辣,不过辣的够味道。
………【第三十八章往事可追】………
这里是杨帆中学的校园,他在这里度过记忆中最长的日子,在这里,他曾经度过一段最幸福的少年,得过一生中最大的荣耀,可是,也就在这里,他曾经亲自将他自己的的灵魂出卖给魔鬼。
又谁能想到此刻他在这里竟变成个陌生人了,他的步履是那么的迟疑不决。
杨帆凄然一笑,耳旁似乎晌起了一阵失落的歌声:“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只今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他仔细咀嚼着这其中的滋昧,体味着人生的离合,生命的悲欢,更是满怀萧索,泫然欲泣。
杨帆叹了口气,生命之中已经错过了,就莫要伤悲,毕竟还是尝试过,尽管没有收获,却已经是收获了。刚要举足进去,后面一个声音大叫着:“杨帆,是杨帆吗?”
杨帆回头一望,是一个不太修边幅的男的,一件大的外套不拉拉链兜着风,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他是何艳秋。笑着叫道:“何艳秋!”
何艳秋却冲上来,在杨帆的胸口上捶了一拳,说:“***,杨帆你几年不见,到哪里发大财了?”
杨帆也给了何艳秋一巴掌,笑骂:“日了狗的,我现在回来发大财。何艳秋,今天晚上一起到酒吧喝酒,一起看中国足球去。”
何艳秋骂道:“喝酒不错,中国足球就不看了,看的让人郁闷,亏你还记得我喜欢足球的。”
杨帆疑惑地说:“难道你不喜欢足球了?”
何艳秋笑骂道:“中国足球就像一群太监进妓院,一个都不会射;中国足球也像一群妓女在妓院,总是被射。”
杨帆笑的差不多摔倒,这位仁兄总是带点低级趣味的笑话,不由想起高中时候:语文老师问道:“抠门的抠字怎么写?”何艳秋站起来回答:“抠鼻屎的抠。”一班人捧腹大笑。
杨帆与何艳秋言谈甚欢,两位都是喜欢说笑的人,走进校园一路嘻嘻哈哈的。不知不觉之间杨帆的心态就平和了,那段伤心往事抛在了脑后。
何艳秋目前在县城一个设计单位上班,他文凭不高是技术类院校毕业的,学会了绘图,靠着关系摸进了设计院,听说能够捞的上一些钱,不比大城市收入差。
这时杨帆又见了几个同学,在记忆之中最深刻的莫过于睡在对铺的李延年了,杨帆能够记得他是因为有这样一个故事:那年冬天李延年哥们的被子太薄,于是两人挤着睡,相互取暖。谁知道班主任过来查房,电筒一照发现两人光溜溜地,于是笑着说:“你们两睡觉,不会搞出什么事来吧。”杨帆接口道:“他们两短兵相接,酣畅淋漓的很。”一寝室的人笑吐了。
一群人聚在一起,笑骂着对方不联系,相互掏出手机记着对方的电话号码。大家插科打诨,肆无忌惮好不热闹。高中同学相互比较的心没有大学同学那么严重,毕竟学得专业不同,也没有什么好比较的,只是问有没有女朋友的时候,如果对方已经娶妻子,才稍微露出一些些羡慕。性福才是第一性的嘛。
李延年问道:“杨帆你还没有女朋友吗?到了上海是不是看不上我们了,一个电话都不打。”
杨帆说:“哪有,我到上海就怕你们笑话我没有出息;混不下去。但是不得以,还不是灰溜溜地回来了吗?这次回来找个高中女同学做个女朋友,近水楼台先得月嘛。”
何艳秋笑着说:“那你只能找王立丽了,只有她还没有结婚。那时你打电话,就可以‘喂’,你是小丽吗……”
“抠鼻子的,你背后说我什么了,小心你的小不点掐你。”王立丽不知道何时来到众人的背后,娇嗔地骂道何艳秋。但是她的眼睛始终放在杨帆的身上,有一丝埋怨,一丝欣喜,有一丝忧郁……
杨帆回笑着过身来,打量王立丽一眼,发现她依旧过去一般明艳照人,袅娜多姿,不过她的双眼平添了一丝幽怨,也多了分妩媚的气质。见杨帆肆无忌惮打量她时,王立丽的脸居然红了,羞涩中又喜悦回嗔了一眼杨帆,便转回头去面对小不点了,装作聊天。王立丽小女人羞喜的神态,让杨帆心里一荡,像吃了蜜一般,望着她的背影发起呆来。
王立丽时刻留意着他的动静,回头看见杨帆的眼直勾勾地望着她。王立丽羞涩的脸绯红一片,如天边的彩霞一般,但是她却心花怒放,喜孜孜地不时回望一眼。
杨帆陷入蜜甜地回忆之中:那时候高傲的他,何曾看上过一个女人的。但是却有个女孩时不时偷望他,当他回头过去时那个女孩却一只受惊的小鸟儿,眼睛闪躲着,那时的风情正如今天王立丽的神色一模一样。
小不点跑过来,拉了拉杨帆的衣服说:“杨帆你做什么呀,大白天做白日梦。”
杨帆回过神来,笑了笑说:“白日梦当然是大白天做的呀,不然黑夜怎么做白日梦。”
何艳秋指着小不点,学着装嗲笑说:“杨帆你也做梦呀,我也做梦呢。”扭扭捏捏的。
小不点怒着去扯着何艳秋的耳朵,拉过来。何艳秋龇牙咧嘴的,但是脸上洋溢着笑意,那是幸福满足的笑。班上的同学都知道两人眉来眼去的,很有戏。都笑呵呵地祝福他们。
打闹了一阵,小不点走来又对杨帆低声说:“杨帆,等下聚会完了,一定要等我们,我们有话对你说。”
杨帆默默不声响地看了看小不点,又看了看正朝这边望过来王立丽,声色复杂地点点头。
王立丽看见杨帆点头,心激动的小鹿撞击一般,怦怦直跳,一双美丽的眼睑扇呀扇的。虽然得到杨帆的答复,有接近的机会,心里又期待又害怕,期待杨帆会对她好,害怕杨帆拒绝不知道心将要去往何方。也忧虑着着柳月儿过来,杨帆会不会情不自禁从而受到伤害?
不一会儿,班主任李老师回来了。众人向酒吧出发,唱唱卡拉OK,吃吃瓜子聊聊天,便是这样。始终不见王益晶和柳月儿过来,王立丽一颗心才放下来。
………【第三十九章两情若是久长时】………
县城英皇国际俱乐部,KTV/歌舞厅/演艺吧。上下两层,上面是贵宾包间,下面是歌舞厅,KTV,装修设计特别前卫,新颖中而不缺豪华典雅。
杨帆他们就在歌舞厅之中,能够自由消费,但是叫了一间小小的单间,花费就不低了。酒水费用,瓜子水果,杂七杂八的费用也得二千多了,听说是王立丽掏的腰包,早就预定好了。
歌舞厅里熙熙攘攘,吵吵闹闹的话都听不见,不时还有模特表演及其它舞蹈穿插演出。的确适合于喜欢热闹的年轻人,是一个休闲娱乐的好去处。
妖娆的模特,风情的少女,就连一向正经的李延年都情不自禁地上去勾搭一番,火辣地扭扭屁股,暧昧地晃着头。
这里不是叙旧的地方,年轻人也没有什么可以叙旧的,他们正在享有他们火热奔放的青春年华。
杨帆坐在靠舞台的位子上,里面坐着小不点和王立丽,三人都没有上去跳过一曲,只是坐着喝Martini。杨帆喝了一口就知道是假酒,却没有说出来,马提尼红味美思是浓烈红棕色彩,味道应该是醇厚的,但是杨帆却喝的就有一点点那个味道,还有别的怪味。叫来服务员加了几片柠檬,味道好多了,这让王立丽他们甚是惊奇,异彩丽丽地看着杨帆,猜测着些什么。
干坐着也不是办法,就连李老师都上去跳过几曲,他发福的身躯扭动的还有模有样,得到了一个模特的青睐,在他的身边围绕。模特魔鬼的身躯扭动如蛇,火辣辣的姿态,勾人的眼神,却仅仅是让李老师脸微微一红,应邀起舞跳的更带劲了。
杨帆呵呵直笑,拍着手跟着音乐走,期间来了几个萝莉邀请他去跳,都被杨帆婉然谢绝了,因为小不点一直瞪着他呢,王立丽也拒绝了许多男人的邀请,只是陪杨帆喝酒,聊着天。
杨帆看着阳光中带点忧郁的王立丽不心动是假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