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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妻(VIP完结+番外)-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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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泪一直都没有停止,一点一滴,都入了他落下的吻中。轻轻的怀紧了他的腰背,汲取着他身的温暖。属于他的气息,这一刻是那么真实。

    那些吻,渐轻渐柔。搂着我的手臂,讲我紧紧的压进他的怀里。用他的脸颊昵恋似的摩挲着我,终至化为一声满含情深,犹是不敢相信的叹息:“情儿,我的情儿。你还活着,真的还活着——”隐忍的呜咽,听着心酸。

    我轻抚着他的脊背,强忍着心中的酸楚,扯出一抹笑容,语气尽可能的轻松道:“我当然还活着,而且活得好好的,你莫要咒我。”

    
    晏菲越发搂得我禁了,渐渐止住了哽咽,说道:“宫里头传出了你惨死的消息,我不信,直到亲眼见到了那具尸体——”他似回忆着当时的情景,脸上尽是痛苦的表情。

    我拍了拍他,柔声道:“都过去了,不要再去想它了。我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吗?”

    他回转过来,望着我,慢慢有了笑容:“是,我的情儿没死,就在我的眼前,咳咳——”

    “晏非——”我一惊,轻叩着他的背心,皱眉道:“怎么咳得如此厉害?”转身倒了杯清水,递给了他。

    他喝了两口,放下杯子,顺了顺气,冲我温笑道:“不碍事的,老毛病了。”

    “老毛病了?”我听得心中一痛。我和他结缔六载,从不见他有什么老毛病。他的身体一向很好,便是小病也很少会有。分开的这一段时间,他都是怎生的过活?怎么好好的一个身手,虚成这样?那一脸的病容和消瘦的身体,又岂止是受了一场小小的风寒所致?

    晏非看出来我在担心,握着我的手,道:“这点小毛病算不得什么,只要情儿你安好,便是让我病死了,我也心甘。”

    我轻斥道:“休得胡说。你我都已是经历过生死的人,以后都要好好的活着。”

    他点了点头,看着我的眸光,温文柔和,情意绵绵。

    我的心跳,竟然不由自主的有些加快。连忙错开视线,微低了头,避开他的目光。

    他轻轻一笑,手指攀上我的发鬓,轻轻抚摸,低声似自语的轻喃:“情儿——我的情儿——”

    这一刻的晏非,不知为何,竟然让我感到一阵阵的心酸。忘记从前的他,是怎样的横行霸道。那个曾经亲率御林军,威风八面,直逼王宫的人,好似另人他人。

    眼前的他,只是一个痛失爱妻后,消瘦憔悴的磨去了所有的棱角,深陷痛苦之中的最普通不过的男子。在受尽了心痛折磨之后,惊见自己的妻子,就出现在自己面前,又是惊喜,又是不敢相信。轻轻的摸触着,生怕一个不小心,珍视的人,就会再一次从眼前消失一样。

    年七,年七——,念妻,念妻——。就连名字,也是在怀念着我啊!

    我从不曾知道,晏非对我,竟然会有如此深的爱。如果,我真的死了。他是不是会这一生,都以年七的身份活下去?

    若是我对他还有什么怨恨的话,在这一刻,望着他那消瘦憔悴的容颜和那已现银丝的斑白发鬓,也已经荡然无存了。存留下来的,就只有那浓浓的心痛和不舍,冰然的心,也已化成柔肠寸寸。

    “晏非,我的夫啊——”心中喟然的一声长叹,潸然泪下。

    我偎在他的怀里,默默的体会着久别之后的温情,他亦无语,轻轻抚摸着我的发丝,不时的低头轻吻下我的额头,心满意足的轻声叹息。

    如若这一场分离,带给我和他的只有痛苦。那么,重逢之际的喜悦,却足以将这些痛苦回忆,倾刻之间消弥于际。

    初尝的情,在闻知他纳新人之时,便已经终止。我也以为,于他,不会再有一丝一毫的情意。皇宫中的那一场相见,让我再次情动。

    分离的这段时日,我已经把那份思念深深的埋藏起来,却在见到他的这一刻,面对着他憔悴若斯的容颜,所有的情动,瞬间涌出。

    世人皆言,一日夫妻百日恩。想我,竟然也不例外。在很过、怨过、纠缠矛盾过之后,仍旧还是爱着他的。

    想来,他也似我一般吧。最初的时候,并不曾知晓对我的情意。否则,也不会有那样的伤害和误解了。

    一直不曾想明白的事,在我窝在他的怀里,静静汲取温情的这一刻,竟然全数想个透彻。是谁说过,年岁的增长,时间的流逝,给人带来的不只是岁月的洗礼,还有那一份沉甸甸的属于磨练过后,越发弥足珍贵的变得开扩的心胸和增长的智慧。可以容纳你一直以为,无法容纳下的东西。想明白,你一直无法想清楚的事情。而这些,放在以前的我,是无论如何也看不明白。或者说,不愿意去明白的。

    如果说,这将近一年的时间里,我从那么多痛苦的经历里,得到了什么。那就是,我学会了一件事。勇于去面对,不管是我想要的、不想要的。那些我争取的、强加给我的。无论是哪一样,都是属于我的人生。只有勇于去面对,才能看清楚,那隐藏在背后的真相。

    爹爹说过,要我安安稳稳的活着,更要鲜鲜活活的活着。我之前,错以为了这句话的意思。想着要去安稳,凡事不争不求,而到头来,却是换得身心俱伤。

    要想去鲜鲜活活的去活,就如年少之时,策马扬鞭,四处游历,无所畏惧。但凭着那是我想要的生活,便是勇往直前。与之相比起来,倒是这六年里,为人妻的岁月,困缚了手脚。而今,我已历过一次死劫,又来到了这我心念已久的陵丘城,还有什么可以阻止我,鲜活的活下去?

    我抛却了悲楚愁苦,抬起眼眸,对上晏非,直道:“你我今日能够再次重逢,终究是老天给予你我的缘分。于此,我们便要加倍珍惜这样的缘分。正如爹爹说的那样,要鲜活的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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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日,本人身体极其不爽,头晕眼花,外带四肢无力,提不起精神。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觉,脑袋像是一坨浆糊一样。我家小玉说,人老了,就总是有这样或那样的毛病,一点儿也不奇怪。我除了发泄的狠拧了他一顿之外,也只得大叹岁月无情。

    所以,各位还很年轻的亲们,要好好保护自己的身体。有一个好身体,那才是最重要的。
  
    
    
       
    


    第93章  醋意

    晏非就是年七,年七就是晏非。这样的身份,生意上的问题,自然地也就迎刃而解了。

    他说,生意上的事情,他一向很少去过问,全然交给下面的一位姓安的先生去管。原本,他来陵丘,也只是因为这里是我的出生之地。而之所以会开商号,也完全是机会偶然之故。本也没打算会赚什么银子,不想生意却越做越大,商铺是开了一家又一家。在陵丘城,也渐渐有了些名号。

    我听到此处,心想,他还真是好命。不用费心思,就有大把大把的银子可赚。那个叫安先生的,也真是有些能耐的。但凭着他在短短的半年之内,把年字号经营的如此规模,很肯定的说,他是一个经商的好手。那个折价争抢生意的行径,想必就是他的主意。等得哪日,倒还真是想见见他。

    晏非听说我也在陵丘城里开了两家商铺,直道哪日过去瞅瞅。我与他笑言道,你我日后说不准,还是生意上的对手呢。这本是一句无心的玩笑话,他听来,却是老大的不高兴。咳了两声,一脸严肃的冲我道:“情儿,切莫再开此等玩笑。你我永远也不可能成为对手。这一生不会,下一辈子也不会。”

    我被他过于严肃的申请,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任他一把将我拥进怀中,摩挲我的耳鬓,轻喃道:“情儿,你是我的妻,我不要跟你做什么对手。”

    只是一句玩笑话,他却当了真的一样,我有些哭笑不得,想要起身,却被他一把按了回去。

    “好啦,夫君。我也并无那个意思,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随口说说也不行。”他拥得更加紧了。

    “好好,是我说错了,还不行吗。你先松开手再说。”再勒下去,就要出人命了。

    “情儿——”

    声音有些不太对,我警觉的停止了挣扎。

    “情儿——我们好久都没有——”他低头在我耳边吐出余下两个字。

    我的耳根立时红了起来,从他怀里抬头,结结巴巴的道:“你——你还病着呢,怎么——怎么——”

    他低哑的笑了两声,牵着我的手,直摸下他那里。轻咬了下我的唇,紧贴着,吐出温温的气息,轻声道:“瞧,它都忍不住了。”

    我被摁着手,摸到那鼓鼓的一坨,一张脸胀热得快要被火烧着了一样。使劲儿的抽出手来,做势起身欲走。

    晏非扯住了我的一只手,轻摇了两下,央求着:“情儿,别走——”语气里有着令人心软的调调。

    我的心,顿时便柔化的只剩一滩水了……

    从年府出来的时候,日已偏西了。

    晏非拉着我的手,不肯放我走。我是一再好言相劝,加之他适才好一番得逞,心情正自不错,这才应允的点了头。

    我见他神采奕奕,哪里还像是正生着病的病人。不禁想起了一句话,人逢喜事精神爽。这个喜字,可以直接就换成‘房’字了。我不禁暗自气结,抵着自己酸痛不已的后腰,坐上了他特意安排的马车。

    从他这里到韩宅,也不过就是半盏茶的时间,走走也就到了。他非要一再坚持,让我坐上马车。这还不算,在车子临起的前一刻,跃上了车,执意要送我回去。我劝了一阵子,实在劝不动他,也就由着他了。

    车子走的很慢,赶着车子的马车夫,估计是听了晏非的吩咐,故意如此的。我也的确是没有什么太急的事,也就没有去催促。等到车子走到巷子口前,还有一段距离才到大门口时,我便叫住了马车,先行下了车。冲车子里的晏非,挥了挥手,只道:“就送到这里吧,前面就到了。再走,就路窄了,车子不好挑头。”

    晏非瞅了瞅我,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要我明日再过去。我点了点头,应允了下来。

    车子停在那里,我自转身往前走。直到大门口,才停下,冲着一直目送我的晏非挥了挥手,道:“回去吧!”

    晏非掀着车帘,冲我点点头。转头跟那车夫低声的吩咐了句。

    我看着马车离开,这才迈进了大门。

    我穿过院子,越走越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儿。偌大一个宅子,静的一点儿声音都听不到。这样的安静,让人感觉有些发毛。

    我试着唤了两声,并没有人应答。眼见厢房里的灯还亮着,便走了过去。刚到门前,便听见里面‘咕咚——’一记闷响。我没再迟疑,直接推开门。

    刚一迈进去,就听见里边传出纳兰鸿兹的声音:“小韩青,你回来了。”

    他怎么在这里?我直道了声‘不好’,急急的进了内屋。这一进去,我就有些傻眼了。

    宅子里的十几号人背靠着背,被捆绑在一起。嘴里塞进了一团破布,一脸恐惧,见着我呜呜的直叫。地上倒着一张木椅,估计是刚才谁听见我的声音,弄出来的那一声闷响。

    纳兰鸿兹手里拿了把小刀,围着十几号人,正在打着转。我见他脸色有些苍白,眼睛里直放着邪光,心想,十有八九他的老毛病又犯了。

    为了弄清楚状况,我揪掉离我最近的使唤丫头小兰嘴里塞着的布团儿。问她,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小兰直哭道:“叔老爷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把我们都叫过来绑起来。直说是我们让他心情很不好,非要放我们的血才行。正比划着,小老爷你就回来了。呜——”

    “小兰说的都是真的吗?”

    十几颗脑袋,齐刷刷的点着头。

    我回头看向纳兰鸿兹,扯着他的胳膊,拽出屋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答应过我,不再喝人血的吗?”我压低了声音说道。

    纳兰晃动着手里的小刀子,道:“你不在家,我觉得很无趣,就把他们都捆起来,吓吓他们取取乐子。”

    “真的只是这样吗?”对于他的话,我感到有些怀疑。刚才,明明看见他眼里那饥渴的眼神。那样的神态是骗不了人的。

    “当然是真的了,难道我还骗你不成?”他用刀子刮了刮手指甲,俨然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模样。

    “那好,我就相信你说的。”他既然如此说了,我也不想再追根问底下去,转身回去,想过去把他们都放开。

    错身之际,纳兰鸿兹一把拽住我的胳膊,皱了皱眉头,凑近了几分,皱着鼻子在我的身子上嗅了嗅。先前还是苍白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了起来。
    
       


    

    
第九十三章 醋意(中)




   纳兰鸿兹的脸阴沉了下来,几乎是同时的,一把扯开我的领口,我吓了一跳,惊呼出声。他有些不管不顾,执意将我的领口扯得更开。

    我也自低头望去,微膜散开的胸前,有着晏非留下的几处叻吻痕,雪白的肌肤上,很是明显。
   “是谁,他该死的是谁?”纳兰鸿兹努吼道。
    他狰狞愤怒的表情,我丝毫也不怀疑,我若是此时说出晏非来,他会失去理智的当即就冲去,吸干他的血液。

    我我稳了稳神,拢了拢衣领,扯掉的衣扣,搭拉地下垂的襟口旁。我拉了几下,都没能合拢,索性任它在那里垂着。冲着愤怒无比的纳兰鸿滋,轻吭了声,才道:“那个,叔父,你先冷静一下。有什么事,等会儿再说,我先去把他们放了,回头我一一”
    “不行”’他直接了当的打断我的话,一只大手直紧掐在我的喉咙上,怒吼道:“该死的你,快说,那个男人是谁?”手上的力道大的像是要一把掐死我。
    我拍打着他铁一般坚硬的手臂,感觉快要窒息了一样。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喝令道:“放开她。”
    晏非,我又惊又喜的扭过头,朝着院子里望了过去。
    院子里,一片灯火映射出的光影里,站立着一个人。半面丑陋,半面俊美,不是晏非,又去哪个?
    掐在我游子上的大手,松了开去。我弯着腰,猛咳了一阵,看着纳兰鸿兹迈出门去,走至晏非面前,沉声问道:“你是谁?”
    晏非眼睛微斜,看了我一眼,反问道:“你又是何人?”
    我好不容易咳的顺过了气息,起书跑了过去,站在两人中间。一手抵着一个,生怕两人就这样打将起来。
    “千万别误会,都是自己人,自己人。”我打着哈哈,左右按扶着。
    晏非眉头一坡,道:“情儿,他是什么?为什么掐着你,你还说他是自己人?”我睨了他一眼,暗示他不要多问。看得他眉头皱的能锁死一只苍蝇。
    纳兰鸿兹在那头也不干了,扯着我的手腕,直逼问:“小韩青,他为什么叫你叫得这么亲热?哦,我知道了,那个奸夫,是不是就是他?”说着,往前进了一步,盼着晏非的眼神,恨不得把他给生吃活剥了。只待我一点头,他就要冲上去。
    我暗自叫苦不迭,直道,祖宗,两个活祖宗。哪个我也得罪不起啊。没办法,硬着头皮上吧。

    我吭了两嗓子,冲着两人呵呵傻笑两声,道:“我来给二位相互介绍一下。”跟着指着纳兰鸿滋,冲着晏非道:“夫君,这位是叔父,纳兰鸿兹。”转身又道:“叔父,这是我的夫君,晏非。”
    “叔父?”
    “夫君?”
    两人惊讶的吼声,相继响起。我捂着被震得生疼的耳根,不着痕迹的退了两步。被两人一人扯着一只手臂,又给揪了回来。
    两个人倒还真是有默契,不约而同的一齐冲我怒吼的质问道“什么叔父(夫君),他(他)不是死了吗?”
    我闭了闭眼睛,忍着想要逃跑的冲动,睁开了眼睛,左右两边看了看,回答同样的两声:”没死,没死。”

    两人刚想要张嘴,被我两个竖起的巴掌一齐封住道:“停!你们俩有什么话,等会儿再说。我先去把里面的人放了。‘我可没忘记屋子里,还有十几号人,在那里听着音儿呢。此时,我们三人的身份,稍微泄露出去一点儿,那都是麻烦事儿。
    丢下了话,我也不管他们同意不同意,扭头就进了屋子里。三下两下解开捆绑着的十几号人人,吩咐他们各自回子屋里去,听到任何的响动都不要出来。
    我可不敢保证,一会儿,两个人会不会打起来。要是有人在旁边,指不定就被拎起来当做家伙使了。别人或许不会,院子里那两个我可不敢说,那都是任性惯了的主儿,便是我也得小心的应对着,更何况是他们。
    十几号人,先前就被纳兰鸿滋吓了个够呛,这回一听我这么说,更是惧怕的连声都不敢吭了。出厢房回后院的回后院,厢房里的关门关门。眼见他们都很是听括,我这才放心的回过身。
   咦 、人呢?
    再一看,院子里先前还站着的两个人,这会儿却没有了踪影。我四下的瞅瞅,也没发现他们的踪迹。刚想着要不要喊两声试试,头顶上方传来一阵的响动。
   我顺着声响声抬头望了过去。只见,屋脊上,两个人已动起手来,此时,正交缠在一处。





    我直叫了声:“别打了。”心底里唤了声‘我的娘’哎,匆匆的跑到东头墙根儿底下,搬来了梯子,搭上了屋檐,手脚并用的爬了上去。
    斜斜的屋脊,不太好走。我跪在瓦片儿上,一点儿一点儿的往前爬,好不容易来到了两个人跟着儿,还不等我抬头劝上两句,两个人脚下一腾空,轻轻的那么一跃,就换到别的地方打去了。

    于是,我就换了个方向,小心翼翼的再往前爬。刚到跟前,两人又换了地方。我哀叹了口气,再爬……两人再挪……
    也不知道两个人是成心的还是无意的,总是在我将要捞着他们的裤管和鞋面儿的时候,换了个地方再打。
    没来几趟,我已累得像条死狗一样,瘫在那里不动了。两个人,仗着一身的好轻功,继续在那里折腾。
    我从先前急欲劝阻两人动手,到最后,累得实在是爬不动了,干脆坐在屋脊上,对着已经升起的月亮,看着两个从东屋脊打到西屋脊,再由屋面侧打到屋北侧。嘴里说着第二百八十遍:“不要再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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