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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华王,你竟敢逃跑!”一声可怕的咆哮霹雳般地打来。王母来了,带着大队人首虎身士兵,骑着青鸟,手持各种兵器,浩浩荡荡地杀来了。王母似乎还来不及换衣服,依然穿着那件怒迎朝阳的火红的长袖连衣裙。她的身边依然是那只休息时充当垫脚的哈巴狗状卫队长陆吾。
“大星,看你的了!”子唯大喊。
“陛下放心!”吉勇大星目不转睛地盯着愈来愈近的王母。青鸟依旧在盘旋,胸膛上的房子打着秋千,微俊跌跌撞撞地拿起了弩弓。
“南华王,我要把你关进洞房!”随着王母一声怒吼,浩浩荡荡的人首虎身士兵立刻把南华王等人团团包围。青鸟欢叫着,停止盘旋,挨挨挤挤地悬停在空中,似乎在为主人一网打尽创造有利条件。
一片当啷声,被围困的英雄们纷纷抽出兵刃,准备迎战。
王母恶狠狠地瞪着子唯,神色狰狞恐怖。
“逃跑就是反抗,还从来没有人反抗我!”王母气急败坏地咆哮着。
“很抱歉,王母,”子唯手持灭邪剑,冷冷答道,“我是五个大陆抗击波波颜的联军统帅,我必须回到战场上去!”
王母瞅着蓝光烁烁的灭邪剑,皱了一下眉头。“你以为我怕你的灭邪剑吗?”她冷笑一声,“我不用一兵一剑就可以拿下你!”
“如果我们发生流血冲突,童蛮一定会很伤心的,她一旦伤心就会再次离家出走,”子唯沉着应对,“因为你要残杀的人不但是她的救命恩人,还是她的结拜兄弟姐妹。尊敬的王母陛下,请允许我再次以五个大陆联军统帅的名义,请求您出兵助战。”
“先娶了我女儿再说!”王母恶狠狠地说。
“我不会跟你做任何交易!”子唯口气十分强硬,“正义在天,是否遵从,随你便!”
“哈哈哈,不交易就不交易!”王母仰着脖子纵声大笑,“不交易只有一种结果:你不但变成我的女婿,连一个兵也得不了,终生困在——”
王母突然哽住了,一只骇人的长臂蓦地抓住了她的脖子!一片惊叫声。陆吾挥刀猛砍长臂,但为时已晚,王母整个身子已被横空提起,向南华王急速飞去。天空顿时鸦雀无声!然而,就在眨眼之间,更加令人惊骇的转折突然发生了!
王母蓦地伸直两只手,从两个袖子里突然飞出密密麻麻的蚕来。“飞蚕!”求安大惊失色。飞蚕铺天盖地地扑向子唯等人。顷刻间,一片白花花的蠕虫布满吉勇大星的长臂。一个毛毛虫可能吓倒一个英雄好汉,大星就是这样,他惨叫一声,倏地松手,缩回长臂。王母顿时跌落下去,陆吾早有准备,伸出虎臂,一把接住。青鸟火速赶来,王母跳到青鸟背上。
“还从来没人敢袭击我!”王母伸直手臂,疯狂地抖动着,疯狂地咆哮着,“飞——蚕——出——击——”就像筛糠一样,无穷无尽的飞蚕从袖子里漏出来,拍着翅膀,扑向七个胆大妄为的客人。这些飞蚕只有蜜蜂那么大,并不像童蛮说的大如老鹰。它们身子雪白,翅膀雪白,浑身晶莹发亮,仿佛白玉雕琢而成,但喷出的却是五颜六色的彩丝。这些蚕丝却是坚韧的绳索,要把南华王和他的手下一网绑尽。
子唯狂挥灭邪剑,蓝光闪处,飞蚕纷纷断头折翅。其他人都拼命杀蚕。但飞蚕多如沙尘,斩不尽杀不绝,白花花的把他们围得水泄不通,绕着他们穿梭来往,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喷着彩丝,缠绕他们的身体,仿佛在织一座大监狱。它们凶狂地查封对方的头颅,把顽抗的双臂“缝”向胸膛,在脖子上爬来爬去……子莲尖叫声声,抓起颈部的飞蚕摔出去。不大一会,七个人身上布满了蚕丝,蚕丝越收越紧,连吉勇大星胸膛上的小房子也不例外,和大星整个人织成一块。微俊微美正躲在二楼窗口偷偷射箭,一只飞蚕发现了,猛扑过去,啪的一声,像吐唾沫似的,一口彩丝打在微俊脸上,吓得夫妻俩砰的关上窗户,藏在卧室里不出来了。很快,他们的新房变成了一座五彩缤纷的小坟墓。
昆仑王母(20)
在无穷无尽的飞蚕的“缝捆”下,八套五官渐渐消失,十四只手渐渐迟钝、扭曲……当,灭邪剑掉下山谷去了,所有反抗的兵器都掉下去了,七个人全身被蚕丝绑得严严实实,呼吸困难,动弹不得。
“把他们挂起来!”王母乐不可支。
密密麻麻的飞蚕在峡谷之间很快织出一张天网,天网系在两边悬崖上。青鸟们抓着南华王一伙,和飞蚕一道,把他们挂在天网下,像挂腊肉香肠那样。士兵们把胆敢袭击王母的长臂人单独挂在天网后面,把他的两只长臂吊在两边悬崖上。
“把他们头部的蚕丝抹掉,不能让他们死了。”王母皱着眉头吩咐道。
一队士兵驾着青鸟飞过去,掏出玉钩,把七个人头部的蚕丝一一挑断。
“蚕——儿——上——山——”王母伸直双臂,唱歌般地喊了一声。密密麻麻的飞蚕拥入两只袖子,倏地不见。
敢情王母该叫蚕母才对?
另一队士兵降落山谷,把灭邪剑等兵器连同所有包裹一一拣起来。王母接过灭邪剑,优美地舞了几下。
“南华王,你好好反省吧。”王母纵声大笑,带着士兵,手持灭邪剑,掉头回宫去了。
如果说,被东海鸟国女王塔塔思美关进海上峭壁的洞穴不过是剥夺自由的话,那么被王母当成待宰鱼肉裹成一团挂在沟壑之中简直是奇耻大辱!无能为力的勇士们你望我,我望你,眼里都噙着泪。
“哥,我们怎么办哪?”子莲啜泣道。
“放心吧,王母不会杀我们的,她还要留着我当女婿呢。”子唯尽量露出笑容安慰大家。
“不要啊。”子莲哭道。她已经没力气了。
“弟兄们,你们跟着我受苦了。”子唯看着大家哽咽道。
“陛下受的苦更多。”离忧答道。
“苦是苦,可是长了不少见识。”求安笑嘻嘻地说,“譬如这个王母吧,我现在才知道她跟我一样是一条虫,我是蜂虫,她是蠕虫。”
大家都被逗笑了。
“大星呢?”子唯突然脸色刷白。
“挂在后院里呢。”求安嬉皮笑脸地说。
子唯拼命转动脖子,拼命后望,顿时泪如泉涌。只见大星被远远地吊在山涧中,两只长臂绑在悬崖边的大树上,他的胸膛上像馒头似的鼓起斑斓的一团,不用猜,那是微俊微美的新房。
“大星!大星!你没事吧?”子唯大叫。
“我没死!我没死!”大星怒吼着,挣扎着,两棵大树簌簌作响。
“微俊微美呢?”子唯问。
“他们自由得很哪,在房子里走来走去地跟我说话,像蚌壳里的肉,就是出不来。”大星哈哈大笑。
“大星,你的长臂挺得住吗?”求安嚷道。
“马马虎虎。”
“子唯,我有个建议。”英舟开腔了。求安顿时竖起了耳朵。大家都侧耳倾听。
“将来,要是有机会的话,向王母讨两只飞蚕,一公一母,带回南华国繁殖去,用它们吐出的彩丝织衣服,不用染色就很漂亮。”
大家还以为英舟有什么解救的好主意呢,谁知却婆婆妈妈地说起织衣服的事来,都大为泄气。
“是个好主意,”子唯笑道,“但不知道它们吃不吃桑叶,恐怕要王母腋窝里的虱子才能养活它们。”
大伙笑得像风中的铃铛悠悠摆荡。
正说笑间,一匹白马飞来了,是大总管英招。大家都不理他。
“咳,咳,我不是来当说客的,更不是王母派我来的。”英招尴尬地说,“南华王,好汉不吃眼前亏,你就答应我家大小姐吧。我们昆仑山上上下下,都希望你做我们的姑爷。”
“恐怕那些小伙子不是真心吧?”子唯嘲笑道,“他们难道不想娶大小姐,做王母的女婿,将来统治昆仑山?”
“这个,这个嘛,嘿嘿,倒是事实。”英招呵呵笑道,“可我们大小姐对本民族的小伙子不屑一顾,唉,唉,不知哪根脑神经出了毛病。”他突然满脸惊恐,“啊,毛病?没有没有,我们大小姐绝对没有毛病,里里外外,洁白无瑕。”
裹在蚕丝里的囚犯都笑了。
昆仑王母(21)
“大总管,我知道你是好人。”子唯讨好地说,“你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昆仑山最终被波波颜霸占吧?快把我们放了。如果王母迫害你,你就到南华国去,做我的宫廷总管。”
“放,放你?”英招顿时面如土色,“怎么放?要用刀子割断蚕丝才行啊。我没有手,怎么行呢?”
“不要你动手,只要拿一把玉钩放在我们当中任何一个人嘴里就行。”子唯说。
“不,不,我不能受你的诱惑,我是王母的奴隶——”大总管突然惊恐地喊叫起来,掉头狂飞而去。
“胆小鬼!懦夫!病马!永远做不了战马!”众人冲着英招的背影一通臭骂。
“这匹老马本来是劝主人娶亲的,没想到被主人吓跑了。”求安哈哈大笑。
“他是被他自己吓跑的。”子唯说。
一时寂静无声。子唯抬头望了望葡萄架般的蚕丝网,成千上万个豆大的太阳漏下来,惨白地照着,痛楚地灼烤着。脚下,高高险峻的峡谷里,枯瘦的溪涧奔腾着苍白的浪花,浪花消失在惨白的天际,只留下稀稀拉拉的、伤痕累累的怪石,充当冷漠的、血淋淋的看客……一群白蛇漂流而下,欢笑着,嬉戏着,滚过洁白的鹅卵石,划下无数优美的波痕,浩浩荡荡,奔赴远方。
可怜的白蛇,永远出不了昆仑山。
子唯突然饥饿难忍,他没吃早饭,大家都没吃早饭。
“妹妹,你没事吧?”子唯心疼极了。
“没事。”子莲脸色苍白,直冒虚汗,“只要你不娶那小兽女,我就是掉下去也不怕。”
“别动,当心蚕丝断了。”英舟忙叫。
子莲扭动脖子瞥着英舟,一脸坏笑:“要是断了你怎么办?”
英舟支支吾吾:“怎么办?摔坏了找王母赔呗。”
“赔?把童蛮赔给你!”子莲气呼呼地说。大家都笑了。英舟咧着嘴尴尬无比。
“不知童蛮知不知道我们被吊起来了?”子唯自言自语,“要是知道了,我想她不会袖手旁观的。”
“我要看见她非骂死她不可!”子莲说。
“她会不会被王母关起来了,作为离家出走的惩罚?”求安说。
“不会吧,王母不是把她当成了准新娘吗?”子唯笑嘻嘻地说。大家都笑了。
“你们在笑什么?”远处传来吉勇大星的叫喊声,“说大声点,我也笑一笑。”
“我们在轮流讲故事!”求安煞有介事地嚷道,“我的两个头笑得错位了!大星,你们三个人也可以玩游戏呀!”
“甭提了,”大星叫道,“他们睡了,怎么叫都不吭声。”
这边顿时爆出一阵哄笑声。“大星真可怜,”求安叹道,“胸膛上顶着一个包,包里住着一对小夫妻,小夫妻天天在睡觉……唉,世界上怕只有他才受得了!”
“虎人来了!”平浪突然叫了起来。
众人扭动脖子一看,只见陆吾率领一群士兵,骑着青鸟,气势汹汹地赶来了。
“又一个说客。”离忧冷哼一声。
“南华王,看在你救过我家大小姐的份上,给你们饭吃!”陆吾吆喝般地嚷道,九条尾巴高高地直立在屁股后,笤帚似的扫来扫去。
“去你妈的,哈巴狗!”求安左头立即怒骂,右头立即跟进,“滚你的蛋,垫脚凳!”
“求安,闭嘴!”子唯喝住求安,低声下令,“这饭一定要吃,我们不能变成肉干给这家伙当零食。”
八个人首虎身士兵骑着青鸟飞到大家面前,每人端着一个凤头鹿身壶,像喂襁褓中的婴儿似的,把鸟嘴伸向八张嘴(求安一人占俩)。大家忍气吞声,闭着眼,含着鸟嘴,咕咕咚咚地吮吸一种牛乳样的清甜可口的稀粥。八个年轻士兵抿嘴直乐,互相挤眉弄眼,九条尾巴笤帚似的扫来扫去。陆吾捋着胡须纵声大笑起来。很快,囚犯们喝饱了,八个士兵摸出手绢,替他们擦干嘴,回到阵中。
“南华王,不知您考虑清楚没有?”陆吾故作恭敬状。
“我不会跟你们做任何交易!”子唯厉声答道,“回去告诉王母,昆仑山毁灭在即,叫她继续与世隔绝吧,继续装扮她的宫殿吧,继续朝太阳无聊地咆哮吧,继续把穿绣花鞋的脚踏在卫队长的背上吧——”
“闭嘴!”陆吾狂挥大刀,差点从鸟背上暴跳起来,“再说我杀了你!”
“凭你这英雄气概,完全可以踏翻波波颜!”子唯哈哈大笑。
陆吾勒转鸟头,转身就跑。
“等等!”子唯大叫。
“是不是想通了?”陆吾转身恶狠狠地叫。
“后面还有一个人没吃饭。”子唯慢悠悠地提醒说。
“哈哈哈,你说那个长臂人?”陆吾狞笑一声,“胆敢袭击王母,罪该万死!要不是救过大小姐,早就被扔到弱水喂泥鳅去了!——嘿嘿嘿,非常抱歉,王母有令,长臂人必须先饿三天。”
“还有两个小人,他们是你家大小姐的朋友,他们在长臂人胸膛上的房子里。”子唯急了。
“房子早就被查封了,哈哈哈。”陆吾怪笑而去。
众人只有干瞪眼。子唯扭动脖子一望,只见吉勇大星耷拉着脑袋,一动不动,两条长臂死蛇般地飘浮着。子唯双眼冒火,狠狠地又挣扎了几下,却哪里撼得动浑身蚕丝和头上的天网。
一片死寂。再也没有心思说笑了。求安打起了呼噜。子莲也闭上了眼。不多时,大家都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把大家震醒了。子唯定睛一看,却是太阳快要落山了。不用说,王母在欢送今天的太阳回家了(子唯眼前顿时浮现出王母四肢着地尾巴狂摆的野兽场景,不觉阵阵胃痉挛)。雷霆般的怒吼、恶魔似的狂风,刹那间铺天盖地。天网剧烈地摇晃,人人荡起了秋千,彼此撞来撞去,惊叫不止。人人脸色刷白,生怕蚕丝断裂,摔下深谷。命运把子莲英舟的脸撞在了一起,子莲在恐慌中情不自禁地咬了英舟一口。求安哈哈大笑。英舟借着狂风撞向求安,砰的一声把两个并蒂头撞在天网上……狂风送来了吉勇大星的惨叫声。子唯艰难地扭头一望,天哪,大星飘荡得令人恐怖,高高地飞起,高高地坠落,两条长臂剧烈地波荡着,似乎在嘎嘎断裂……
“大星!大星!”大伙都呼叫起来。子唯泪落如雨。
十分钟后,王母下班了,昆仑山又恢复了金光闪闪的宁静。
大家急忙高喊大星。死寂,死寂,死寂……仿佛等了一百年,大星才有气无力地悲吼一声,告诉大家,自己还活着。
黑夜来了。没有晚餐。月亮爬上山头。天网闪闪发光。人人五彩缤纷。峡谷里阴风阵阵。囚犯们耷拉着头,哀然无声。
“要是乐苏看到求安像肉脯一样挂起来,会笑死的。”求安没话找话说。
没有人回应,人人疲惫不堪,死去活来,浑身疼痛,麻木僵硬。很快,他们又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子唯哥,子唯哥,子唯哥,”不知过了多久,隐隐约约传来了似曾相识的呼喊,好像还有哭泣声。
“童蛮!童蛮!”求安最先惊醒,狂喜得尖叫起来,“主人快醒醒,童蛮来了!主人!主人!童蛮来了!大家快醒哪!童蛮来了!童蛮来了!”
子唯虚弱地、拼命地撕开眼皮。子莲、英舟、离忧、平浪也极力地睁开了眼睛。远远地,吉勇大星也睁开了衰弱的双眼。
童蛮!是童蛮!
她坐在一只青鸟背上,静静地悬停在天网外的星空下,一脸哀伤。她穿着在藐姑射山和这帮囚犯初次相遇时的那件白裙子,她的长发依然瀑布般地披在肩头,月光照着她脸上的泪痕,使她更加凄美动人。
“童蛮,你不是淹死了吗?”子莲使出浑身力气,抢在子唯面前叫喊起来,“鸟背上那个影子,到底是你的人,还是你的鬼?”
“子莲姐姐,我,我,”童蛮沙哑地说。
“谁是你姐姐!”子莲厉声骂道,“你这个不知羞耻的半兽女,骗死骗活,原来就想跟我哥哥成亲呀!你也不撒泡尿照照,照你的牙齿,摸你的尾巴,你配吗?一个半人半兽的怪物怎么能跟百分之百的人类男人、伟大的南华王结婚呢?你以为你是王母的公主,有座烟囱大山,烟囱里装着用不完的珠宝,就可以买通人类男人吗?你以为你妈妈一个腋窝就甩出一群恐怖飞蚕就可以吓倒人类国王吗?啊呸——亏你还有一个人形!我要是你,一定会羞涩地摸着尾巴想,这种念头是多么荒唐、荒谬、可笑、可鄙、野蛮、野兽——”
昆仑王母(22)
“子莲,够了!”子唯怒喝一声。
“呸呸呸!”子莲最后怒斥三声,瞪着眼不吭声了。
“我是人类,我是人类。”童蛮蒙着脸哭了。
“童蛮,”子唯柔声说道,“子莲因为饿得头昏眼花,一时生气,你不要多心。”
“我清醒得很!”子莲气呼呼地说。
“没你说话的份!”子唯扭头呵斥。英舟立即低声道:“子莲,别插嘴,把宝贵的时间让给你哥哥。”子莲顿时醒悟,忙怯生生地说了声“对不起”。
“童蛮,我们都以为你死了,”子唯凝视着童蛮,泪花闪烁,“没想到你还活着,而且还是王母的女儿,我们都高兴极了,真的,好高兴好高兴啊。即使你骗了我们,我们也不在乎,因为你还活着,只要活着就好,因为我们是并肩战斗的兄弟姐妹,这种鲜血凝成的感情是不可替代的。”
“子唯哥,我,我,”童蛮号啕大哭,浑身颤抖。
“好妹妹,你能不能走近点,让我看看你瘦了没有?”子唯说着大喊,“弟兄们,欢迎童蛮妹妹回来!”
“童蛮妹妹!童蛮妹妹!童蛮妹妹!”战友们齐声叫喊。子莲也嘟哝着喊了一声。
童蛮的眼泪流得更响了,她不由自主地拍着青鸟,钻进天网下,飞到子唯面前。
“呀,瘦了,眼睛还有血丝,一定没有睡好觉吧?”子唯关切地问。其实他根本看不见血丝,但是猜中了。
“深更半夜来看哥哥,当然睡不好啦。”求安嬉皮笑脸地说。
“自从回到家,我就再也没睡着过;我在想,我在想……”童蛮激动得语无伦次。突然,她痛苦地叫喊起来:“子唯哥,我真的好喜欢你呀,我真的好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