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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剑光飞向鸟王的脸,众鸟失声惊呼,卫兵们正要出击,灭邪剑早已飘走了,却是虚惊一场。“丢脸!”鸟王低喝道。卫兵们面红耳赤。但见格罗越舞越快,剑尖不时掠过观众的脖颈,惊呼声此起彼伏,这种有惊无险的戏弄不知不觉把晚会推向高潮。“巴王,吓一吓木木宰相!”求安叫道。剑光果真扫过木木宰相的七色羽冠,吓得木木宰相哈哈大笑。“该吓关关司长了。”子莲咯咯大笑。剑尖果真在关关雅的尖嘴前晃了晃,又倏地飞走。“我都这么大年纪了,吓得了吗?”关关雅嘎嘎大笑。突然,剑光贴着求安的两个脑袋飞掠而过,众鸟齐声欢呼:“吓死他!吓死他!”突然,格罗直挺挺地倒在地上,一个鲤鱼打挺又蹦了起来,喝彩声震耳欲聋。格罗又舞了一会,突然又倒在地上,绕着火堆翻滚起来,边翻边舞剑。笛声蓦地激越起来。子唯向子莲眨了眨眼,子莲站起身来,求安、大星、离忧、平浪、英舟、童蛮、乐苏都齐唰唰地站起身来,拍掌跺脚,扯着喉咙齐声嘶叫:“好呀!好呀!”声音惊天动地。狂热的情绪也感染了鸟群,所有的鸟都跟着齐声嘶叫:“好呀!好呀!”
格罗滚着,滚着,慢慢地滚向鸟王,突然一个鱼跃,闪电般地扑向鸟王。正在忘情欢呼的鸟王猝不及防,艳丽修长的脖子蓦地被格罗的大手死死地掐住了,冰冷的灭邪剑也随即抵住鸟王的脖子。就像一场完美的设计似的,笛声也戛然而止。
“叽叽,叽叽,”鸟王的脖子伸出无数蝙蝠脸小鸟头,和母头一起挣扎哀鸣。
“好,好,好。”六个隐士笑眯眯地说。
东海鸟国(22)
突如其来的剧变把鸟们都震呆了。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木木宰相。“快救——”刚喊两个字,一只手突然飞来,抓住它的脖子,往地上狠狠一掼。木木宰相登时昏死过去。猛禽卫兵扑向格罗。一只长臂挥着剑突然横扫而来,几只兽脸雕顿时惨叫着跌倒在地。
“好,好,好。”六个隐士笑眯眯地说。
“住手!都给我住手!”格罗厉喝一声,有如夜空霹雳,广场顿时凝固。
“我不会伤害你们女王的!”格罗厉声道,“我只想跟它谈判!”
“有,有话,好,好说。”鸟王结结巴巴地说。脖子上的小鸟头像蜗牛倏地缩进去,消失了。
“叫你手下全部退开!”格罗喝道。
“都,退,退下。”女王抖抖索索地下令。
所有的猛禽卫兵和熊脸斑鸠都乖乖地退向四周,只有木木宰相还像死鸭子一样躺在火边。大家急忙跑上去,围护格罗,警惕地注视着四周的鸟群。关关雅啜泣不止。“别伤害我的女王,我们不能没有她。”它望着子唯可怜巴巴地说。
“我们不会伤害它的,关关大婶,我们只是想回家。”子唯说。
“灭邪剑是天下最锋利的剑,”格罗扫视着密密麻麻的猛禽士兵道,“只要我手一抖,你们女王的脖子就会断成两半,所以你们最好死了偷袭之心。”
“不,不要,袭,袭击,要,要和,和平。”鸟王呻吟着。
“乐苏,拿绳子来!”格罗道。
乐苏从怀里摸出早就准备好的藤条。大家七手八脚,把鸟王的翅膀别在背后捆得死死的,再把两只脚也绑起来。格罗松开手,鸟王砰的一声,歪着身子倒在地上。看见自己的女王变得像一只即将拿到菜市场出售的鸡,关关雅大哭起来。它一哭,熊脸斑鸠们都哭了。
“好,好,好。”六个隐士啃着烤鱼,笑眯眯地说。
“我上当了,因为我的性格。”鸟王气喘吁吁地说,“说吧,什么条件?”
“第一,释放两个小人,把他们送回家。”子唯不慌不忙道。
鸟王迟疑了。“快答应!”格罗怒吼一声,灭邪剑呼一声敲了一下鸟王的羽冠。
“可以。”鸟王闭着眼,艰难地吐出两个字,两行泪水簌簌地滚落下来,“快把小人带过来!”
两只虎脸雕立即腾空而去。
“第二,把这六个隐士送回各自的国家。”子唯继续说。
“好,好,好。”六个隐士啃着烤鱼,笑眯眯地说。
“他们已经忘记自己的语言了,回去肯定没法活的,”鸟王有气无力地说,“还是让他们在这里走完最后的人生吧。”
“好,好,好。”六个隐士啃着烤鱼,笑眯眯地说。
“没听见他们在说好吗?”鸟王登时来了精神。
子唯看着六个隐士,愣住了,不知这些家伙内心到底在想什么,也许他们根本就没有内心。
“把他们送回去!”子唯突然厉声道,“他们是人不是鸟,应该和人住在一起!”
“天哪,”鸟王绝望地哀叹道,“把我的伟大工程都拿走吧。”
“最后,把我们十个人送到北方大陆。”子唯继续说。
“什么时候出发?”鸟王呻吟起来。
“马上!”子唯厉声道。
“我不能拒绝一个国王的请求,”鸟王说,“幸亏我的士兵可以全天候飞行。”
“陛下!陛下!”突然响起一阵哞里哞气的号哭声,木木宰相苏醒了,爬起身,跌跌撞撞地跑过来。
“木木宰相,马上召集海上巡逻队!”鸟王的口气蓦地威严起来。
“遵命!”木木宰相高声道,“盖盖惊天,快去把弟兄们都叫过来!”
一只獾脸巨雕应声展翅而去。
这时两只虎脸雕飞回来了,一只虎脸雕抓着微俊的小房子,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在地上。子莲急忙跑上去,抱起小房子,打开小门,微俊微美互相搀扶着走出来了,夫妻俩脸色惨白,头发凌乱,显见受了不少折磨。
“它们把我们关在抽屉里。”微俊哽咽着说。
“只在抽屉上凿了两个孔,差点把我们闷死了,”微美哭着说,“连上厕所也不让出来。”
“还好,没拆毁你们的住房。”吉勇大星揶揄说。
“小房子太可爱了,”那只虎脸雕说,“是我把它藏起来的,我想将来送给我的小孩当玩具。”
众人大笑起来,就连躺在地上的鸟王也忍不住扑哧一声。
“好了,你们解放了,”子唯说,“鸟王答应送你们回家。”
两个小人这才注意到鸟王已被五花大绑,顿时齐声欢呼,紧紧拥抱在一起。
“不,子唯哥,我决定暂时不回家,我要跟你去打波波颜。”微俊笑嘻嘻地说。
“还有我。”微美挽着丈夫的臂膀说。
“不行,太危险了!”子唯断然拒绝。带着这对小人夫妻,不麻烦死才怪。
“我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微俊似乎看出了子唯的心思,“说不定在关键时刻还能帮上什么忙呢。”
“被波波颜的怪鸟怪兽吃掉怎么办?”子莲没好气地问。
“认命呗。”微俊嬉皮笑脸地说,“反正我们不会回家的。”
“那就在这里当隐士好了。”地上的鸟王兴奋起来。
东海鸟国(23)
“呸!”小两口啐了一口,“宁愿被波波颜的怪鸟吃掉也不住你这里!”
微俊说着转向吉勇大星:“邻居兄弟,快帮我求情。”
吉勇大星很乐意带小人一起走,便请求子唯,说把俩小人交给他,保证没事,一有危险就把他们揣进兜里藏起来。乐苏倚小卖小,抓着子唯哥的胳膊也求起情来。“南华王,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了!”微俊忽然厉声说道。众人大吃一惊,只见小夫妻竟手拉手跪在台阶上,耍起赖来。
“好吧,既然他们把战争当游戏,那就让他们去玩吧。”子唯无可奈何地说,“子莲,把房子交给大星。”
子莲像扔烫手山芋似的把小房子砰地搁到大星手上,用力之猛,差点把夫妻俩震掉了。大星乐呵呵地把小房子挂在脖子上,就这样,吉勇大星成了世界上第一个胸前挂着一对夫妻的人。
蓦地空中一片呼啸,一群獾脸巨雕鬼魂般地飞来了,降落在广场上,卷起阵阵大风。
格罗把灭邪剑交给子唯,从乐苏手里接过自己的剑,系在腰间,然后俯下身,抱起鸟王,用匕首逼住它的喉咙,大步走向巡逻队。众人都跟在他身后,每人都带了一竹筒水。
“怎么,还不放掉我?”鸟王惊恐得大叫。
“到了北方大陆,我自然会放掉你的。”格罗慢悠悠地说道。
“没道理,没道理。”木木宰相气得大叫。
“别伤害我的女王!”关关雅哭喊着,摇摇摆摆地追上来。熊脸斑鸠都摇摇摆摆地追上来。
“好吧,本王就陪各位隐士走一遭吧。”鸟王无可奈何地说,“木木宰相,军国大事就暂时交给你了;我会回来的,因为跟我谈判的是一个讲信用的国王。”
“不错,你很有眼力。”格罗哈哈大笑。
“陛下放心,在没有您的日子里,我会把国家管理得一如既往。”木木宰相哭着说。
“把这十个隐士送到北方大陆去。”鸟王吩咐巡逻队,“路途遥远,一个兵带一个隐士太累,你们都去,路上搞接力!”
“遵命!”獾脸巨雕齐声说道。这支巡逻队大概有八十只。
一只獾脸巨雕走到格罗脚下。“请不要虐待我的女王。”它严肃地说,看样子像是队长。“请放心,我也是一个国王。”格罗严肃地回答。“很好,愿为您效劳。”那獾脸巨雕转过身,铺开大得吓人的翅膀。“愣着干啥,上呀!”鸟王气呼呼地说。格罗抱着鸟王,坐到鸟背上。那獾脸巨雕拍动翅膀,呼的一声飞了起来,果然力大无比,连格罗这样的壮汉也驮得轻轻巧巧。
子唯、离忧、求安、乐苏、英舟、平浪、吉勇大星、子莲、童蛮等人纷纷骑上鸟背,腾空而起。其他獾脸巨雕也飞上天空,簇拥在四周。
“好,好,好。”六个隐士站起身来,笑眯眯地挥着手说。
“陛下,陛下,你要回来呀!”木木宰相一屁股坐在地上,痛哭起来。
“别伤害我的女王!”关关雅边飞边喊。
“再见,关关大婶。”除了格罗,大家都回头向关关雅挥手。
“再见,南华王;再见,姑娘们;再见,勇士们;我会想你们的。”关关雅悬停在空中,喃喃着,泪流不止。
“再见,六个隐士,你们一定要回家呀!”子唯大声喊道。
“好好好。”六个隐士笑眯眯地挥着手。
“一群白痴,无可救药!”童蛮低声骂道。
越过森林,越过海岛,这群载人的巡逻队转眼飞到大海上空,披着月光,向西北飞去。
“你不觉得这样抱住一个陌生女士很下流吗?”半空中,鸟王不悦地问。
“是很下流!”格罗冷冷答道,“在我格罗一生中,像这样抱过的人,只有我的老婆孩子,可他们都在羽民国避难,如果要全家团圆,必须先拯救我的国家!”
“毫无疑问,你是一个称职的国王。”鸟王叹了一口气,再不吭声了。
泰蒙的梦(1)
第十一章
泰蒙的梦
撇开担忧北方大陆正被波波颜蚕食鲸吞的焦灼心情不谈的话,这次漫长的空中旅行可称得上爽心悦目。蓝天、白云、大海。大家在鸟背上说说笑笑。调皮的吉勇大星不时偷偷地伸出长臂,拧拧这个的耳朵,搔搔那个的胳肢窝,甚至还敲了敲鸟王的尖嘴巴,大家都拿他没办法。当然,他对南华王、巴王和九方太子还是不敢造次的。玩到兴头上,子莲带头唱起歌来。在她的低声命令下,她的坐骑不知不觉与英舟比翼双飞。香甜的清风吹拂着她的长发,她不时含情脉脉地望向英舟。英舟呢,还是老脾气,不冷不热,故做不知,不过子莲要是惊叫一声,故意做出快掉下去的危险姿势,他会毫不犹豫地去拉她。于是子莲得出一个幸福的结论和一个气死人的结论:他爱她,他是一个在爱情上天生害羞的男人。“多么辽阔的天空呀,多么明亮的大海,多么美妙的旅行,多么正确的决定!”微俊微美依偎在二楼的栏杆上,对大自然和自己啧啧惊叹。他们的房子就挂在吉勇大星的胸前。最惬意的莫过于这对小人夫妻了。他们和大星聊天,清理房间,唱歌,跳舞,背诗歌,捉迷藏,打情骂俏,看得大星乐不可支。所以第二惬意的旅行者应该是吉勇大星。不过吉勇大星警告他们不要干那事,否则就把房子扔到海里去。俩小人答应了,所以在整个旅途中夫妻俩过着难得的禁欲生活,连接吻都很少。乐苏见吉勇大星玩得开心,便缠着大星把小房子也借去挂了两个小时,于是乐苏眨眼就变成了惬意第三。第四惬意的应该数求安。“小虫哥”吆三喝四,不停地从这只獾脸雕的背上跳到另一只獾脸雕背上,凡是没有载人的獾脸雕都被他骑过了。不过士兵们都很乐意载他,因为他身子最轻,虽然长了个圆滚滚的大肚子。“这是我出生以来最快活的日子!离家出走真是太妙了!”童蛮呲牙咧嘴地叫嚣,看来她的快活不亚于任何人。看见这些家伙把自己的士兵变成了游乐工具,鸟王气得眼泪都掉不出来。
只有三个人好像开心不起来。子唯忧心忡忡,平浪默默无语,格罗要全神贯注地看守人质,还要用匕首逼住它。要是鸟王趁他不留神,滚到巨雕背上逃之夭夭,那大家都完蛋了。后来格罗想了个办法,干脆解下裤带,把鸟王捆在自己腰上。真是奇耻大辱!鸟王气得眼泪哗哗,满脸抽搐,脖子里的小鸟头又跑出来抗议一通。但是不久,格罗惊异地发现,鸟王竟靠着他的胸膛睡着了,那甜蜜的模样活像个小宝贝。
这支庞大的奇异旅行队就这样热热闹闹、忧心忡忡地飞驰在大海上空,遇到岛屿就降落下去补充粮草。要是坐骑累了,大家就跳到“替补队员”背上。最怕遇到风暴。还好,在整个海上旅程中,只碰到一次。电闪雷鸣,狂风暴雨,挂在吉勇大星胸前的小房子像钟摆一样晃荡。人人都成了落汤鸡,趴在巨雕背上,死死抓住坐骑的胸脯,互相呼喊。有一阵子,獾脸巨雕似乎承受不住了,像断线的风筝直往海上掉,吓得大家呀呀尖叫。这个时候,就是躲在卧室里把门窗关得死死的微俊微美也吓得浑身筛糠,拼命地搂成一团。——但是神勇无比的獾脸巨雕还是驮着他们飞出了鬼门关。自此之后,人人都心存感激,作为回报,格罗收起了逼住鸟王喉咙的匕首。
五天后的傍晚,海岸线出现了,那就是北方大陆。众人齐声欢呼。吉勇大星伸出长臂,和同伴们一一击掌相庆。但大家都不熟悉北方大陆。子唯沉思片刻,叫鸟王命令手下把他们送往北方大陆中部。“把你们扔到海边就仁至义尽了!”鸟王尖声抗议。但当格罗掏出匕首,伟大女王立刻就同意了。
“你猜猜,什么样的上帝会把一个女王和一个国王捆绑在一起?”鸟王讥讽地问格罗。
“这个上帝就是你。”格罗毫不客气地回答。
夜幕低垂,大家进入北方大陆上空,向腹地继续飞行,在此过程中,没有发现闪幻军的踪影。次日清晨,八十只獾脸巨雕披着金色的阳光,徐徐降落在一片荒疏的草原上。
“秀妮草原就是北方大陆的中心,”鸟王胸有成竹地说,“你们的要求我都满足了。巴王,能不能把你的裤带拿回去?”
“当然可以,没有它还不行呢。”格罗笑道,解下捆在自己和鸟王身上的裤带。
“应该把我们送到犬戎国。”子唯说。
“我不知道这个国家。”鸟王冷哼一声。
大家只好纷纷跳下鸟背。格罗正要解鸟王身上的绳索,子唯突然说了声:“慢着!”走上去,取出格罗的剑,抛给吉勇大星,自己也抽出灭邪剑。其他人登时醒悟,一个个严阵以待。
“哈哈哈,”鸟王大笑起来,“南华王好神经呀!你们就是人人都有兵器,只要我一声令下,照样可以把你们撕成碎片。”
大家都不做声,因为鸟王说的是实情。
“我知道女王陛下不会袭击我们的,”格罗毅然蹲下身,给鸟王松绑,“女王和巴王肩并肩在海上飞行了那么长时间,他们早就变成朋友了,你说是吗?”
“何止是肩并肩呀。”鸟王扑哧一声笑了。这一笑,情势顿时缓和。
“如果女王不嫌弃的话,南华王也想做你的朋友。”子唯真诚地说。
“我们都想做你的朋友,女王陛下。”子莲、童蛮、求安、乐苏等人纷纷叫嚷。
绳索解下了,格罗把藤条扔得远远的。鸟王站起身来,试着拍了拍翅膀。大家都紧张地注视着它。吉勇大星手持利剑,目不转睛地盯着鸟王,随时甩臂出击。
“朋友?这种动人的语言我还是第一次听到。”鸟王的声音异样地柔和,“我这辈子还从没收到过这样珍贵的礼物,我愿意做你们的朋友。”
众人都露出了微笑。
子唯招招手,带着大家走到鸟王面前,向鸟王,向所有的獾脸巨雕深深地鞠躬,感谢它们的救命之恩。
“既然是朋友,我们可否知道女王陛下的名字?”子唯说。
鸟王犹豫了一下,像透露国家机密那样很不情愿地回答道:“塔塔思美。高塔的塔,思考的思,美丽的美。”
“塔塔思美,塔塔思美,站在高塔上思考美丽。”众人一边咀嚼一边惊叹,“啊,这名字太辉煌了,十足一个女王的名字!”
鸟王却像孩子般地仰望着格罗,眼里闪烁着晶莹的泪花。
“你一定是个好丈夫,好父亲。”它喃喃着,“感谢你的胸膛,我想,我回去后也该去找个老公了。”
它含情脉脉地凝望着格罗,望了足足有一分钟。然后,鸟王扇起了翅膀。
啊,谢天谢地,它没有摇身一变成美女,否则往后的故事怎么写呀!
鸟王扇着翅膀。它优雅地扇着,扇着,目光一直流向格罗。然后,然后,它慢慢地腾空而起,所有的獾脸巨雕都慢慢地腾空而起。
“再见,一个太子两个国王三个国家五个种族十个朋友,祝你们胜利!”鸟王像是忍着巨大的痛苦,嘶声喊道,无数小鸟头也钻出脖子一起高喊。
“再见,女王陛下;再见,塔塔思美;再见,巡逻队的勇士们,一路顺风。”众人挥手叫喊。微俊微美也站在二楼走廊上向女王挥手告别。
八十只獾脸巨雕簇拥着女王向东飞去,转眼消失在茫茫天际。
没想到和东海鸟国较量的结局竟是这样美好,大家都很开心。
“听到没有,鸟王想结婚了,你们知道媒人是谁吗?就是巴王大哥的胸膛呀!”乐苏眉飞色舞地叫。众人哈哈大笑。
“要是鸟王是个女人的话,肯定想嫁给巴王!”求安左头叫道,右头立即跟进,“要是鸟王是普通鸟的话,肯定想当巴王的宠物!”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鸟王其实很孤独,孤独就是地狱,”格罗沉吟道,“她那乖戾的性格和抓人当隐士的伟大工程恐怕就来自这座地狱。”
众人都说有道理。
“还是想想我们下一步的行动吧。”子唯说。
草原茫茫无际,虽是初春时节,但依然荒凉可叹。稀稀疏疏的枯草,点缀着稀稀疏疏的大树,树枝光秃秃的。没有一个人,没有一只牲畜。往哪里去?四顾茫然。与其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