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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低声音说,“安言姐,陈大哥是我们这行排得上名的黄金单身汉,难得认识他的妹儿,她们都派我来探探口风。姐儿你倒是说他到底有对象没啊?还有……”
安言经不起她的温言软语,只好投降,一五一十全部回答了。
那一天,大家都玩得很开心,安言也蹭了一肚子的鱼肉和饮料。由陈宇载着她回住处去了,和大家道别的时候,肖潇还特意跑过来问她要了微信。小姑娘拉着她的手,不舍地说:“安言姐,以后咱们还约出来玩儿啊!”
想起陈宇的同事们,安言嘴角微微上扬。
陈宇虽然开着车,却时刻注意着她,看到她露出笑容就问了一句:“今天玩得挺开心啊?”
安言笑着点点头,转而又调侃他:“今天我可是感受到你作为黄金单身汉的魅力了!”
陈宇不置可否,专注地看着路况,也认真地听着安言说话。
“你知道吗,今天至少有十个人来问我你有没有女朋友,她们都像泡泡糖一样黏在我身边问关于你的问题。我想,如果我不是作为你的妹妹去参加这个活动,我想我一定早就被他们的眼神杀死了。”安言拍着胸脯笑道,仿佛真的被他的人气惊吓到似的。
陈宇笑而不语,心里想:如果有一天真的可以向别人介绍你,以我女朋友的身份,那该多好!
安言回到住处,洗漱好了躺在床上,正准备入睡,却听到手机响了一下,但只有一下,仿佛是她的错觉一般。滑开屏保,“方翔,有一个未接来电”的信息立刻映入眼帘。
下一秒,安言的泪水喷涌而出,像是打开了自来水龙头,一时之间无法止住。
其实,距离两个人分手已经大半个月了,却好像过了大半年那么长。安言知道自己忍得多辛苦,努力不去想起他,努力不去听,不去看关于他的任何信息,她甚至连静秋的消息也不敢关心。
这一刻,看到他的未接来电,她仿佛也看到了那一端同样忍受着煎熬的男人。
这段时间,陈宇几乎寸步不离地照顾她,提醒她吃饭,带她去运动,还邀她参加他们事务所的活动。
如果没有陈宇,安言都不知道自己一个人该怎么坚持到现在。如果没有陈宇,或许她早就哭成泪人,或者饿死晕住处,必然是蓬头垢面,以泪洗面。
但是,有些人作为哥哥陪伴在身边,就已经很好了。
安言觉得,自己应该去找一份新的工作了,工作是忘记过去,拜托伤痛的最好药剂。
当她打电话给连俏表达了自己的意思之后,连俏一口答应下来,让她等着好消息。
下一周的周一,安言就带着简历到了风行集团报道。风行是一家以汽车配件与自创汽车为主要产品起家的公司,当然现在规模扩大之后,风行涉及的行业也越来越多了。
安言办理好了入职手续,跟着人事部来到了风行市场部。相对万翔的市场部,风行的市场部几乎是清一色的男性,市场部总监,也就是连俏的哥哥连俊,更是这群男性里的佼佼者。
连俊带着安言跟众人介绍,他外表英俊,风度翩翩,言辞幽默,是一个员工都会喜欢的领导。下属们与他也是毫无隔阂,嬉笑打闹,丝毫不会因为上下级关系而有所戒备。
作为市场部唯一的女性,安言有种被众星捧月的感觉,说不上来是好是坏,反正她挺飘飘然的。在同事们“热情”的帮助下,她也很快融入了这个同事圈,并以最快的速度进入了工作状态。
仿佛,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第二十四章:他城的邂逅
周末,安言打扫了房间后,和连俏约了看电影,自从离开万翔之后,和连俏私底下联系的时间频繁了起来。大约很多人在作为同事的时候,的确是无法交心的,然而换个位子却能无话不谈。
“安言,我哥怎么样?”连俏拣了根薯条一点一点细细吃着,突然问安言这么一个问题。
安言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不知道她问的是作为上司如何,又或者是……
不能怪她敏感,连俏此刻的表情的确让她不得不多想了一层,选了一个安全的回答:“挺好的啊!”
果不其然,连俏并不满意这个答案,追问道:“那你觉得他那里好呢?”
安言略一思索,抱着冰可乐吸了一口才回答:“作为我姐妹的哥哥,他挺照顾我的,作为我的上司,他也挺温和的。”
连俏是一个心直口快的人,得不到她想要的答案绝对不会罢休,她紧接着问:“那作为一个男人呢?”
安言微微一愣,转而笑着回应:“连俏你直接问我喜欢不喜欢你哥算了!”
连俏竟然真的特别认真地问她:“那你喜欢我哥吗?”
安言眼神一黯,低下头并未作答,却听连俏大大咧咧地说:“安言,忘记一段恋情最好的方式就是开始一段新的恋情。”
“我知道。可是……”安言欲言又止。
“我不知道你和前男友发生了什么事分手,我只知道错过的就是不对的,对的人是不会错过的。我去,我什么时候这么文艺了?”说着连俏自己抱了抱胳膊,仿佛真的抖落了一地鸡皮疙瘩。
安言看得笑了出来:“红娘这活不适合你啊!”
“还不是为了你俩,我哥挺好一大老爷们,,三十几了还没个媳妇,家里急得不行,你是我好姐们,什么人我也清清楚楚,这么好一姑娘愣是被爱情伤得变成现在这样。”
“所以,你就想把我们俩撮合在一起?”
“对啊,两个不错的人在一起肯定会有不错的结果。”连俏像个未开窍的孩子一样天真地说。
安言笑着摇了摇头,左手拿了一根薯条,右手拿了圣代,把薯条放进圣代里沾了沾冰淇淋,然后看着她说:“薯条很好吃,圣代也很好吃,对不对?”见连俏点了点头,又继续说,“那薯条沾圣代好吃还是薯条沾番茄酱好吃?”
连俏咬了一口沾了圣代的薯条,摇了摇头,张了张口却没说出什么。
“说通俗点就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只有合适的人,没有对的人或者好与坏的人。你觉得我和连总不错,但我们俩不一定合适。”说完安言抱起可乐吸一口。
圣诞节的时候,连俊需要去M城谈一个合同,对方公司说会开一个酒会欢迎风行的人。而整个部门能给连俊当女伴的就只有安言一个人,所以,安言不得不跟着一起去了M城。
安言倒是无所谓,反正圣诞节什么的过不过无所谓,倒不如工作忙起来的好。陈宇打来电话问她是否要和他一起回A城,得知她要出差去M城,又叮嘱了她注意保暖和饮食。
连俏来找安言的时候,她刚好在整理行李,她得知连俊和安言一起出差,笑得贼兮兮的。
安言打开连俏带来的盒子,发现是一条围巾和一个帽子,大红色的,看起来格外喜庆的样子。她拿出来戴起来试了试,看着镜子里的人气色似乎因为这两抹红好了许多。
“怎么样,喜欢吗?”
安言微笑着点了点头说:“我从来没敢买这个颜色,但一直想试试的。”
连俏得意地昂起头说:“我多了解你,就知道你会喜欢,而且肯定适合皮肤白的你!”
安言笑着说谢谢,她却挥一挥手:“姐们之间还跟我说谢谢干啥!这次去M城刚好派上用场,你可得戴着它过圣诞节啊,就好像我陪着你一样的。”
安言依然笑着答应,把围巾和帽子摘下来叠好,放进了行李箱里。
圣诞节那天,连俊放了安言半天假,让她整理好自己,晚上陪他参加酒会。
安言以前也陪方晴参加过类似酒会,知道该如何得体地穿着,来之前她就已经打算好了。所以,她只需要四点多开始准备,六点和连俊一起从酒店出发。
吃过午饭,安言本想睡个午觉,可是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穿戴好,出门去散散步。
酒店附近有一个公园,公园旁边还有一个高中,安言走在M城的路上,看着行色匆匆的路人。
那一对小情侣戴着一对情侣帽,一人一只手戴着一对手套,女孩没有戴手套的那只手被男孩紧紧握住放进了口袋里。女孩的脸上洋溢着青春的气息,还有难以掩饰的羞涩的笑容。
那一边一群男生正在过马路,后面亦步亦趋跟着一个女生,走得稍微慢了一步,红灯亮起,女孩略显慌张地欲跑,原本走在最前面的男生不知何事已经落到后面,一把拽过还在犹豫的女生,两人继续跟着大部队前进,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还有那边路边摊上,老板正用冻得通红的手拿起一个铁铲,翻滚着锅里的炒饭,另一只手甩出一个漂亮的颠锅,轰的一声窜出一段冒出火苗,然后轻轻巧巧地将饭装进了老板娘准备好的一次性饭盒里。老板娘把饭盒用塑料袋装好,放入塑料勺子和木制筷子,一只手微笑着递给顾客,另一只手接过钱。老板和老板娘默契地配合着,偶尔会有眼神和言语交流,但并不多。
再看那边……
安言突然注意到前方的一个背影,有些眼熟,她拢了拢红色的围巾,快步跟上。
背影一个转身上了路旁停着的黑色轿车上,司机启动了车子,很快开远了。但只是那一个侧身就足够安言确认他就是方翔,那样的背影,那样的侧脸,那么熟悉了,那么想念的身影。
她无力地想抬手却仿佛灌了铅一样沉重地抬不起来,张了张口却仿佛失声一样发不出半个音符。
日夜思念的人啊,原以为淡忘的记忆在看到他的那一刻仿佛开了闸一般喷涌而出,泛滥成灾。安言像是失去了力气,蹲下身来,在喧哗的大街上抱着膝盖默默流泪。
在一个陌生的城市,遇到一个熟悉的背影,那是一种怎样的心情?
第二十五章:幸福的胃疼
酒会上,安言挽着连俊出席,两人的出现引起了小小的轰动。
他穿着白色西装,颀长挺拔,却笑容温暖,正如温文尔雅的翩翩佳公子。她绾了一个简单的发髻,一缕发丝贴着面颊温顺地垂着,黑色小礼服下露出两双细白笔直的双腿,她微微低着头,众人看不清脸上表情,却越发显得她小鸟依人般惹人怜惜。
原来这个酒会并非单纯为了与风行的合作特意举办,是对方公司每年都会举办的活动,酒会邀请了合作公司的高层和业界知名的人物,是M城每年许多人挤破头想进入的活动之一。
安言跟着连俊喝了不少酒,幸好连俊绅士,帮她挡了不少酒,又体谅她踩着高跟,让她到旁边坐下歇会,他一个人继续应付各位总裁、总监。
安言坐了一会,脚踝的酸疼稍稍缓和,她看着远处的食物,胃里微微绞痛。她下午没能及时赶回酒店,连俊特意让酒店送来的晚餐她没能吃得上,好不容易打扮好了及时赶到酒会。所以,此刻看到食物就饿了,可是刚才空腹喝了不少酒,此刻胃有些不舒服。
方翔站在方晴身旁,几位商界名人聊得正欢,他却一直关注着不远处坐着的女人,看着她微微发白的脸色,心里泛起不舍。
终于,他还是迈开了脚步,穿越人群,在她面前站定。
安言知道胃病犯的时候不能立刻吃东西,所以她在等这会子疼过去,再去吃点易消化的。当她看到一双棕色皮鞋在她面前停住的时候,心里有一种异样的感觉,慢慢抬头看到那个熟悉的面庞,她感觉像是做梦一般。
他瘦了,脸上棱角越发明显了,他的眼睛有些凹进去了,眼底微微的藏青色在她的眼里无所遁形,外人眼里英俊冷漠的男人此刻正端着一杯温水递给她,轻轻的一句:“喝点热水缓一缓。”
安言像是失了神的娃娃,木讷地接过水杯,眼神逃也似的离开他的视线,喝一口水却被呛得直咳嗽。
安言尴尬地环顾四周,幸好众人此刻正觥筹交错,并未留心注意角落的两人。
方晴也注意到了安言,她走过来和安言打招呼:“安言也在啊?”
“方总监。”安言立刻条件反应般站了起来。
方晴微微一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说:“我看你脸色不好,坐下歇会,我那边还有几个朋友,让阿翔照顾你一会吧!”
安言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却不好拒绝她的好意。
方晴继续回到人群中,给两个别扭的年轻人找了一个可以单独在一起的理由。她知道自己的外甥有多想念这个女人,也看得出来他们都深爱着对方,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帮他们一把。
方翔在安言旁边坐了下来,安言却不看他,只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还疼吗?”他的声音很温柔。
安言摇摇头,依然低着头。
“想吃什么,我帮你去拿点?”方翔作势就要起身去拿。
安言却站了起来,一把拉住了他的手,看他回过头,又紧张地松开,急忙解释说:“我自己去拿吧。”
方翔不置可否,只是跟在她的身后一起来到了餐桌前。
满满一桌子的食物,安言却看得漫不经心,她脑海里只有一个人,一张脸,一个身影。
原来,真的是他,不是做梦。
手上拿着夹子,伸出去的手却不知道该选什么,眼眶里的泪水却再也忍不住,滚落了下来,安言想转身偷偷擦掉,却撞进了一个温暖的胸膛。
她惊讶地发现方翔竟然就站在她身后,来不及拭去的泪水和泪痕交错在她白皙的脸上。下一瞬,她推开了方翔,向洗手间方向疾步走去,一边抹去脸上的泪痕。
她双手撑在洗手台上,看着满眼通红的自己,有些泄气地想,这个样子怎么出去,一定会丢风行的脸的。可是,不能丢下连俊一个人应付,太不厚道了!
想到这里,她用水轻轻拍了拍脸,洗去泪痕,又拿出包准备简单地补个妆。
这时候,洗手间的门被锁上,她抬头在镜子里看到了方翔。
他怎么进女洗手间了?不过,幸好此刻洗手间只有他们俩。
两人相顾无言,视线在镜子里交汇,没有怨恨,只是无尽的思念。他知道,她就是这样的性格,宁可自己一个人委屈也不愿意伤害其他人。她知道,他并非愿意为了孩子和静秋在一起,而是为了不让她难过,只是为了成全自己。
可是,这样的结果真的是他们想要的吗?
安言拿在手上的粉饼掉在了地上,她正想弯腰去捡却被快步上前的男人抱入了怀里。熟悉的男性气息迎面扑来,她的泪水又不争气地喷涌而出。
她感觉得到他抱她的力气,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好像要揉进身体里似的。
他感觉胸口的衬衫湿了一大片,温热的泪水湿进了他的左心房,仿佛听到了她哭泣的心跳声。
他们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紧紧抱住了对方,他们不需要说什么,一个拥抱就足以!
过了很久,安言觉得大约一个世纪那么长,她才被方翔捧起脸,他轻轻地吻干她的泪水,一点一滴,最后移到了唇上。那是一个温柔缠绵的吻,没有任何情欲的味道,她的泪水却越来越汹涌。
突然,他停了下来,轻笑着吐出几个字:“你是海的女儿吗?”
安言不解地睁眼看向他,只听到他解释:“哭了那么久,泪水都哭不完的吗?”
安言这才破涕为笑,她轻轻锤了他一下。
“胃还疼不疼?”他最关心的是她的身体。
安言摇摇头,乖乖地答:“现在不疼了。”
“出去吃点东西,不然待会还得再犯。”他捡了粉饼递给她,然后牵起她的手往外走。
就在他们俩准备开门的时候,听到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景阳,你带我走吧,我真的一刻也不想呆在那里了!”女人带着哭泣声祈求。
“晴儿,你别冲动!”男人的声音却有些陌生。
第二十六章:偷听到的秘密
女人压抑着哭泣声,倾诉着内心的委屈:“我不爱他,我做不到和他同床共枕,所以我经常给自己找借口不回家,出差、应酬、甚至是加班,景阳,你还爱我吗?你怎么能几个月几个月地不联系我?如果……如果不是今天在这里碰到,你打算什么时候来见我?”
男人叹了一口气,轻轻将哭成泪人的女人揽入怀里,安抚她说:“晴儿,你说我怎么能不爱你?这几个月不仅是对你的折磨,我也是度日如年啊!”
接下来并无再有对话传来,那个女人显然就是方晴,那么男人是谁?
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离开了,安言想打开门看看,却被方翔阻止,她看到他的神色并无异样,难道他认识外面的男人?
过了没多久,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晴儿,你要相信,我是爱你的,我们错过了一次才造成现在两个家庭的局势,我们要坚持,为了我们的爱情,这样,未来才有可能重新在一起。当初是我对不住你啊!你……”
女人打断了男人的话说:“景阳,不要再提过去了,那年你突然从军,我家又刚好搬了家,我们失去联系多年,这是命运的安排。可是二十年后,我们能再次遇到,并且还爱着对方,我们就要努力在一起,不能再错过一次了!”
“对,我们这辈子不能再错过了,可是,我们现在都是有身份的人,不能抛开一切立刻在一起,所以要尽量处理好我们各自的家庭,未来有一天,我一定会实现当年的承诺,骑着自行车来娶你,好不好?”
听恋人提起当年的承诺,女人轻轻笑了,格外甜蜜地说:“好,我会等你的。”
大约又过了一段时间,两人说了一些情话,听得安言面红耳赤,她抬眼去瞄方翔,却见他正出了神地看着自己。不对,他不是在看安言,只是透过她看着什么。
安言找到连俊的时候,他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只好在服务生的帮助下安排连俊直接住进了酒店里。
酒店客房里,安言找服务生替连俊换了衣服,擦了身体,给他倒了杯水放在床头,关了大灯,开了床头灯。正准备离去,却听到连俊一声低吼,紧接着就开始哭泣,迷迷糊糊地呢喃着。
出于好奇,安言还是没忍住靠近想听清楚他说的话,可是却冷不防被他拉进了怀里。
他忘情地吻着安言的脖子,一边不停地喊着“宝宝”,显然是认错了人。
安言此刻却再无心思研究谁是宝宝,她挣扎几下,用了很大的力才挣脱开来,幸好连俊真的喝太多。他皱紧了眉头,嘴里不停地喊着“宝宝,我错了”,原来连俊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