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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这个戚家的明鸾妹妹，哥哥可要多讨好着才行。”走在荣铭身边的荣锦，开始提点自家哥哥了。
“讨好她？我干嘛要讨好她，不就一个小丫头片子，满嘴歪理，怎的要本公子讨好她了。”一提起戚明鸾荣铭就一肚子气，要不是有了皇商的名头，戚家又怎么有资格去考科举，什么榜眼，说不定就是拿银子堆出来的。
“哥哥，莫非你是瞧上了哪家的姑娘了？”对于荣铭的不争气，荣锦已经恨了十几年了，若说哥哥的性子像父亲，也只像了木讷那一条。
“就这么见了一面，什么看上不看上的，反正祖母肯定会给你我找一门好亲事的，妹妹放心，不用再回边疆之地过军营生活了。”荣铭反过来安慰荣锦，彻底把荣锦给气得不愿意再跟一个木头脑袋的哥哥多说废话，拖了几步，渐渐跟西侯家的五朵金花还有东侯家的海滟郡主走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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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这是要去哪儿……慢些呀……”
话说戚明鸾被孙皇后拖着走之后，那步调的叫一个飞快，四下无外人时，孙皇后面上的神情不再有什么伪装，整个一个阴沉难测，戚明鸾忍着自己生疼的手腕，只能弱弱的申诉。
“方才下人来报，说你祖母晕倒在了御花园了，本宫这才带着你一起去瞧瞧。”
孙皇后眼神微眯着斜眼一瞧戚明鸾，这鬼丫头，在大殿里头当着那么人的面儿不给她一个皇后面子，现在装什么小白兔。
“什么？祖母晕倒了？怎么会在御花园呢？不是明玉姑姑带去未央宫的吗？”对上孙皇后阴沉的表情，戚明鸾完全不做他想，一甩孙皇后拉着自己的那只手，就差跳起来找孙皇后质问了。
就知道孙皇后不安好心，支开祖母跟她总不会那么简单，留她在沁春殿难不成是拖延时间，目的是对祖母下手？只要祖母一出事，那谁也不会知道孙皇后当年做的那些事，即使知道，连当事人都不在了，还会有谁去纠结。
“现在小明鸾还想要慢慢走吗？”
孙皇后提着一口气，就说这丫头是装的，现在这副样子才是真性子，这样的性子也就在戚府那样的人家才不算失了规矩，要是养在宫里养成宇康卿那样的沉闷，就无趣了。
“现在祖母人在哪儿？快些去吧。”开玩笑！祖母可是家里头的祖宗，伤着一点儿半点儿都不行，何况晕倒对于上了年纪的人来说可大可小，不亲眼看看让戚明鸾怎么放心。
“小顺子，前头带路，领着戚家七小姐快些去吧。”皇后娘娘一声吩咐，那个来传话的小太监赶紧加快了脚下的步子。
“好端端的怎么会晕倒了？祖母的身子一向都很好啊？不知道太医过去瞧了没？算了，太医也信不过的，还是本小姐亲自看看。银杏，包袱里头的东西都带着吗？”
“带着呢，小姐放心，老夫人一定会吉人天相的。”
小顺子这路领的叫一个战战兢兢，真实的事情当然是不会那么简单的，而看皇后娘娘的态度，似乎对这个戚家七小姐说不清楚是什么态度，宫里头的传言，有说皇后娘娘看不上戚家也有说特别看重戚家。
不过这戚家七小姐，能直接说太医都不可靠，那还有哪里的大夫可靠了，太医都是给皇上皇后公主皇子诊脉看病之人，能给你戚府的老夫人把个脉就不错了，您倒好，彻底是看不上啊。
皇后娘娘跟着明玉姑姑走了别的路，而小顺子绕过几道长廊，才将戚明鸾与银杏带到了一处不起眼的宫殿前，门面不大，匾额也没有，四周也是安安静静的说是清静更像是荒凉。
“本小姐的祖母在里头？真的在里头？”话一问出口，戚明鸾才发现自己内心里对孙皇后的印象该是有多坏，一有不对劲的就会想是不是孙皇后设的圈套陷害她。
比如说最彻底断了宇懿德对自己的念头的方法，就是许配给他人，若能更快更稳当的施行这一计划的，莫不过是那种脏方法，用祖母晕倒为名引了她来这种鸟不生蛋的宫殿，万一里头其实是荣铭或者其他男子的话……
“戚老夫人正在里头养着，七小姐可要进去看看？”小顺子愣在原地，这七小姐先前还火急火燎的，现在怎么又驻足不前了，难道已经怀疑他说的话了？没道理啊，这么大的事儿，皇后娘娘的意思是暂时压着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七小姐怎么会察觉不对劲的？
“小姐，老夫人的身子要紧，有银杏在，没事儿的。”银杏的话，才是真的把戚明鸾从胡思乱想中拉了回来。
“多谢公公领路。”戚明鸾把脑子里的那些甩个干净，都忘了，身边还有银杏在，那可是麟远镖局培养出来的人，大乔一声深不可测的功夫也是由银杏跟阿武教出来的，啧啧还真盼着里头有什么圈套，到时候看是谁哭着喊着找爹找娘。
“主子，先进去吧。估摸着太医不方便给老夫人诊脉的，里头或许有几个医女在。”银杏先一步上前，轻轻的推开了殿门，确定并无不妥，才来扶着小主子。
小顺子公公带到了人，就行了一礼再去忙别的差事了，比如还得找着人来看着这边儿，比如在事态平息前，断不能让来赴宴的宾客知道一星半点儿的消息。
“戚家七小姐？”正如银杏所说，殿内只有几个医女在，见一个女娃进了来，其中一个也猜到了来人的身份。
“祖母可在里头？”
这座宫殿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一眼望去勿有遗漏，一座高高的屏风后头，就该是床榻了，空气中只有几种简单的草药味，却不该是治疗头晕的方子。
“戚老夫人正在休养，七小姐亲自去看看吧。我等不便留在此处。”
领头的医女说完，带着其他几个离开了。
戚明鸾也无暇管这几个医女去还是留，太医都不被她放在眼里，何况是区区医女。让她内心纠结的，是这殿堂内，隐隐的，那点点血腥之气。
“祖母？祖母！”床榻之上，的确是祖母无疑，面色苍白眉头紧锁，衣衫领口沾了土、原本入宫梳得妥帖的发髻已乱，金线密织的步摇也有损坏，垂下的帘片似乎少了几缕。
唤了几声，却不见祖母给任何一点的反应，直到掀开锦被衣角意图替祖母探脉时，才看见了那血腥味的由来。
整个左手袖口已经被染红，殷殷血迹凝固在祖母的手指尖儿上，是伤，不是什么晕倒，祖母的左胳膊，明明就是被刀剑所伤！
“是谁？是谁要伤姑奶奶的祖母！”仔细检查过之后确定戚老夫人的确只有左臂上那一处，戚明鸾才开始给祖母施针止血、调息凝神。
努力这个月的全勤的指望貌似又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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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6。当宇玉珏遇上了孙蓉儿
216。当宇玉珏遇上了孙蓉儿
“主子，这座宫殿内，没有人在，但是宫殿外头有不少人守着。”瞧着戚明鸾收了手中金针，银杏才越过屏风来汇报她观察到的境况。
“宫里头，必定是出事了。”替祖母的伤口上了些消炎的药粉，索性伤口并不深，只是一开始见到那些血迹乱了心神，所谓关心则乱，一个医者，可以对所有的病人一视同仁，唯独在最亲的人面前失了判断的理智。
“也许祖母的受伤只是一个意外，那些守着的人既然不惊动我们，我们就当不知道吧，只要等祖母醒了，也就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了。”
只是这一下刀剑伤，不至于昏睡至今，或许是倒地时摔了一下碰到了哪儿，这个年代没有什么ct核磁共振什么的，只能靠手感判断并没有什么内伤，戚明鸾的心总是不安。
上一辈子，只有一个疼自己的妈咪，这一辈子疼自己的人有好多，这么多年来，孙凤两个字已经越来越淡，她就是戚明鸾，一个性子骄而不纵的皇商嫡女，所以这些亲人她每一个都很珍惜。
“主子，有人进来了。”银杏的耳力极好，一丁点儿的风吹草动都瞒不过她。“不过，那人，不是从门进来的。”
“什么门还是窗户的，随便那些人是要监视还是保护，只要进来扰了本小姐清静，都打出去！”
戚明鸾动都没动一下，轻抚着祖母那道伤口的位置，伤口不深也该是很疼的吧。明知道宫里头会有大事，自己为何就不劝着祖母不要进宫来，为何不缠着一定要跟在祖母身边，自己不顶用，至少有银杏在。
“陌公子，你也听见了，不是银杏拦着你，您要是再往前一步，别怪银杏动手了哟。”隔着屏风，银杏的说话声也不算小了，戚明鸾听着这声音不是冲着外头，而是自己这边。
陌公子，陌蓝？他来做什么？不对，他怎么进来的？外面不是有人盯着的么，还爬窗户，这个习惯到底是什么时候养成的？
“我可是难得有个机会比银杏你消息灵通的，你一直跟着小师妹，怕是不知道戚老夫人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吧。”
借着屏风与门外头的光线，两个人影在晃悠，一个娇小些的是银杏，另一个光看影子就很贱的，不就是陌蓝么。
“你知道是谁伤了我祖母是不是！”
绕过屏风，戚明鸾就给了陌蓝一脚，本想狠狠的踹下去，却不知为什么偏了力道，除了一个小脚印，什么都没留下。
“呀呀，小师妹，动静小点儿，我可是偷着进来瞧你的。”见到这个冲过来质问的美娃娃，陌蓝还是一脸妖孽的笑，见小明鸾身形不稳，赶紧的揽住了她。
“是谁伤了我祖母！是宇玉珏还是宇玉筠！他们俩兄弟斗，怎么就伤了我祖母了！”捏着陌蓝的衣角来回扯，戚明鸾心里总有股闷气发不出去，她恨皇家为了权位就可以不念亲情，她恨自己为什么还不能把祖母救醒。
“那个……其实是戚老夫人在去未央宫的路上，随口问了一句宫里头有没有种杏花，听说有，就想去看看。”
陌蓝只能任由小娘子拿自己的衣袍出气，说起来这事儿他也是好心办了坏事儿，现在让小娘子力气都花了，后面就不会把他大卸八块了吧。
“主子，银杏去外头看着点儿。”银杏很识趣儿的先退开了，既然陌公子是偷着来这儿的，想必是知道了一些外头的人还不想让小主子知道的事儿，有陌公子陪着，能让小主子舒散些情绪也好，至于她，还有她需要做的事情。！
“没事儿，你先去吧，这有我在。”艾玛的，他怎么就忘记了，小娘子一声令下，银杏就能把他卸个十几块了。
“你给我说清楚，就算祖母是去看杏花儿，又怎么会受了伤，还是刀剑外伤！”祖母为什么会突然间想看杏花儿了，平日里并不见祖母有特别钟爱某种花的。
“御花园里的杏花林子只有一处，但有些偏，戚老夫人去的时候，正巧遇见了一个人，两个人说了一会儿话，之后不知哪里窜出来两个蒙面人就要行刺，闪躲间，戚老夫人被伤到了又受了惊吓，这才昏了过去。”
言简意赅的说完整个事情经过，似乎简略得有些过头了，因为小娘子瞪着他瞪得好狠。
“遇见了一个人？说了会儿话？行刺？你不会想告诉我，祖母在杏花林里遇见的是宇玉珏吧！”
这没头没脑的算哪门子事情经过，好歹把人物交代清楚了先。
“嗯，是宇玉珏，看样子是宇玉珏先认出了戚老夫人，几十年前的那事儿怕是**不离十了。哎呀~~~~小、小师妹，下手轻点儿、疼、疼啊！”
陌蓝还没幸灾乐祸多久，腰部的位置一阵钻心的疼，他的小娘子正用她的小手掐他的肉呢，腰里的肉啊，最嫩的肉啊，就这么一丁点儿的掐，真是疼死人了。
“你从头到尾都看见了是不是！看见了为什么不护着我祖母！还是就是你！你故意的引了祖母跟宇玉珏相遇是不是！就是想知道那宇懿德到底是不是跟我是血亲吗！”
臭小子！臭小子！臭小子！掐你多少下都不能解了恨。
“明知道今天宇玉珏跟宇玉筠会有事儿发生，为什么还要让祖母去见到他！刀剑不长眼的！现在只是伤了胳膊而已，万一不是呢！你去哪里陪个祖母给我！去哪里找个宠我爱我的祖母给我！”
直到手指再也没有力气，直到整个人瘫软了下来，一滴热泪，就这样滴在了陌蓝皱了的衣袍上。
“真不是我引着去的，正好瞧见，不过也是我的错，没能早些出现护着你祖母，对不起，小师妹。”
又哭了，小娘子又哭了，为了她最亲的人，可以爱可以恨可以流泪可以伤心，不过所幸小娘子每一次流泪，陪在她身边的都是自己，能搂着她安慰的只能是自己。
“但是小师妹，那些刺客并非真的像是要宇玉珏的性命，随意舞了几下手中的刀剑就逃了，戚老夫人是挡在宇玉珏的面前才被伤到的，可能都出乎那些刺客的意料之外。所以，先别急着下结论，那些蒙面人不一定就是宇玉筠派来的，他再不聪明也不至于傻到这个地步。”
享受了片刻的安静，陌蓝才说出他的想法，如果不是那些蒙面人的出现，戚老夫人跟宇玉珏之间可以继续说上更久的话，叙旧或许就成了续情。再加上宇玉珏并没有受伤被护送着回了寝宫、戚老夫人又被人安置在了这里，说不准是有人发现了两个不该单独说话人的会面，从而不愿意让两个人交流更多。
“不管是谁，伤了我的祖母，就该有觉悟。”戚明鸾松开了陌蓝，回到屏风后头看着面色和缓了不少的祖母，还好，至少没有让娘亲来宫里，还好啊娘亲能在戚府里安然的过这一天。
“嗯……”一声轻吟，戚老夫人似是转醒。戚明鸾赶忙扑了过去，殷切的唤着祖母。
“小师妹，让师兄再给咱家祖母把个脉如何？”谢天谢地，老祖宗您可算是醒了，有您在，小师妹总会顾及一些，多少给自己留点儿面子的。
“小七……你是……陌公子？”戚老夫人意识恢复的很快，毕竟只是受了惊讶之后的晕厥，用了定神的药之后也就醒了。
“戚老夫人，您已无大碍，可还要再多躺会儿？对了，小师妹，你让银杏去给老夫人身边的那位姑姑报个信，找一身衣服来给老夫人换上吧。”
占了便宜见好就剩，一声咱祖母已经是陌蓝敢做的最胆儿大的事儿了，小娘子是乱了神，可他得多提点着些，老夫人在这里呆了这许久，清溪姑姑找不到人着急了起来怕是会惊动了更多的人。
“祖母……”戚明鸾完全没把陌蓝的话听进去，她只关心祖母的身体是否安好，一想起手臂上的那道伤口，心就跟着疼。
“小七啊，祖母没事儿，照陌公子的话去做吧。这是宫里头，有些事儿以后祖母慢慢会告诉你的。”
戚老夫人说的很平缓，因虚弱的关系声音有些轻，不过气色上已经好了许多，除了那道伤口还隐隐的有些疼。
“老夫人可醒了？银杏带了干净衣服来，不过没让清溪姑姑进来，直让在外头等着。老夫人可要唤清溪姑姑进来？”
银杏出现后的头一件事儿，就是用一只手，把陌蓝往后头拽了几步。
“不用了，你跟小七在就行了。陌公子……”戚老夫人抬了抬没有受伤的右手，面上带着一抹浅浅的笑容，银杏做的事儿，也是她心中所想，自己受伤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小师妹，晚宴上见吧。师兄还等着看小师妹跳舞呢。”
陌蓝自动自觉的消失，这一次是大摇大摆的从门走出去的，让守着的人眯了眼，这人什么时候进去的，他们怎么都没发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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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7。就当是一场错过
217。就当是一场错过
“老夫人，奴婢扶着您。”换好衣衫的戚老夫人刚踏出殿门，候着许久的清溪惶恐着上前搀扶，偏不巧的，碰到了戚老夫人伤着的左臂，一阵疼让戚老夫人皱了眉。
“清溪姑姑，祖母在花园里摔了一下，别的没什么，就磕伤了左胳膊，原先的衣服也脏了，还好姑姑带着祖母的诰命服制进的宫，只是如今在宫里多有不便，姑姑还是扶着右边吧。”
戚明鸾让出了右边的位置给清溪，也不怪清溪丢了祖母，好在她觉得顶着诰命进宫却不穿诰命服制有些不妥，悄悄的备着了，想必清溪心里已经自责成百上千遍了。
“是是，奴婢一定小心着。”清溪换到了右手边扶着戚老夫人慢慢走着，这个时辰未央宫的晚宴也该开始了。也幸好是七小姐看顾着老夫人，不然老夫人伤着半点儿她真不知怎么交代了。
“这一次，劳烦银杏姑娘了，跟在楚掌柜身边的人，能这样稳妥，也让老身放心了。”
清溪在戚老夫人的右手边扶着，戚明鸾则是在左边小心翼翼的抬着祖母受伤的左手，银杏跟在戚明鸾的后头，手里提着包袱，里头是戚老夫人换下的带血的衣物跟已经坏了的首饰头面。
“祖母，婉姐姐她……不对，楚掌柜她……”戚明鸾慌里慌张的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楚婉，祖母借着银杏提起来，不会是无缘无故的。
“你早知道她是谁，是不是？”戚老夫人颔首一笑，若不是左手疼着，真想揉一揉小明鸾的小脑袋。“你爹知道，你娘也知道，就偏偏瞒着我一个人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