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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着别人名字的遗诏,宇玉珏必定小心收在自己身边的,又怎么会轻易的到宇玉筠的手上,唯一知道秘密的,呃……除了楚婉、陌蓝、还有自己之外唯一知道秘密的,只有福公公。
能知道遗诏被藏在那儿、能有办法把遗诏送出来的,只有福公公。
宋倾城带回来的怕就是那份遗诏了,福公公从宫里头带出来给了宋老爷子,然后再由宋倾城带回宁王府,福公公跟宋家有什么关系戚明鸾暂时不想去管。
只是,福公公这么做是宇玉珏有意授意所谓,还是有别人指使他做的。
“新的问题在于,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世上除了我之外,竟然还有人见不得大宇皇朝太平呢。”
楚婉的话接上了戚明鸾的思绪,她并不对戚明鸾对福公公的想法感到诧异,反而有些微酸的口气里,楚婉说的有些不痛快,她原本还想慢慢的一点点的用两份遗诏,挑拨几兄弟的关系,眼睁睁的瞧着局势掌握在自己手里。
现在倒好,还有一方势力跟她目的差不多不说,还下手比她早,更过分的是,用的是她下的套儿,这感觉,就像是一个猎人辛辛苦苦挖了陷阱要抓猎物,可是猎物被半路出现的另一个人捷足先登了。
眼下自己这边需要更用心的,就是跟三个诸侯之间周旋的关系,另一个暗处的势力只要同样是颠覆大宇皇朝的目的,那么三位诸侯要么其中一个就是这股势力要么三个都是,如果不是,那么三位侯爷也将是那暗处之人要拉拢和利用的对象。
“婉姐姐?其实福公公也可能是宇玉珏放出来的倒勾是不是?”这是戚明鸾头一次见楚婉的脸上露出这样的表情,一点点的淡定里搀着不悦,不是婉姨娘那会儿的云淡风轻,更不是收拾陌蓝那种说揍就揍的霸气。
“嗯?”轻轻一声,是楚婉的回应。那一点点的不悦,恰恰是说明,楚婉是真的不高兴了,她生气了,后果会怎样!
“婉姐姐跟那个陌蓝,为什么能去参加宫宴,就是为了凑过去看热闹的?”还是抓紧转移下话题吧,陌蓝那臭小子好像不在、黑白俩糟老头子也在先前出府游山玩水去了,凤宅里
暂时没人能让楚婉撒气啊。
让楚婉不高兴的理由戚明鸾也能想得到,福公公是倒勾这个可能性实在是太低了,照他的处境时时防着不被宇玉珏灭口就很好了。说直白点,楚婉心里头的不爽,就是在麻将桌上明明已经做好了一副清一色等听牌,结果上家来了个截胡!将心比心,放到自己身上,戚明鸾只会更不爽。
“这热闹有什么好看的,都能猜得到结局,不管宇玉筠会不会造反,那天宇玉珏还是会有别的理由问罪整个宁王府,这个给你留点悬念,都说穿了多没意思。”
一闪而过的不悦之后,楚婉又恢复几分调侃的性子,戚明鸾听得一脑门子黑线,宫宴神马的本来就够无聊了,知道会有一人冒头一人砸锤子的局面也够胆颤了,还留什么悬念,结局摆在那里了。
艾玛的到底有没有办法让自己不用去参加劳什子的宫宴,祖母会去娘亲也去,自己似乎没什么理由不去,又不舍得把自己弄伤啥的。而且,心里头对祖母跟孙皇后这对姐妹相会的场景,有那么点点好奇和期待。
唯一心里没底的,就是不知道几日之后,该怎么告诉雨儿宁王府的事情,能接受宁王府再也不复存在这个结局吗?
“来来,与其关心那些人是谁先出手打谁,你婉姐姐我现在更关心的是,明鸾妹妹跳舞的样子该有多美。舞谱画好了,过来看看。”
瞧着手上的舞谱,楚婉非常满意的打量了一下,不知不觉,话中人的神色有跟戚明鸾有几分相似,水调歌头是属于戚明鸾的曲子,这支舞也只应属于戚明鸾。
“呃……就这么几天,怎么可能学得会啦……”记得当年在读硕士的时候,她自己能一整日呆在解刨室里头,或者连着几天泡在图书馆里,唯独不可能每日每夜的练习舞蹈,从幼儿园开始就被老师认定没天赋像个木偶人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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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新皇商人选?
192。新皇商人选?
【梦梦说】新一个月,需要亲们的继续支持
“来来,给婉姐姐来下个腰瞧瞧,瞅着明鸾妹妹的身板,是天生柔软的那种呢,是块学舞的料儿。”
楚婉也不等戚明鸾躲开,上手就随意的给戚明鸾凹造型,还一直夸赞个不停。
“啊~~~~呀~~~~”
戚明鸾挣扎无望,也不敢在心情不爽、手劲儿特别大、还会各种舒经活络掌法的楚婉面前挣扎,只能任由楚婉摆弄,话说,似乎各种扭曲下腰甚至劈叉都没有任何不适感,这是多么奇特的身体感觉。放到现代,练瑜伽的都没这么软吧。
“哎呀呀,果然是天生的尤物。”
楚婉对于小明鸾的身子骨特别的满意,舞步舞姿在这剩下的十天八天里肯定能学会,到时宫宴上跳起来一定是又柔又美,在凤銮阁做了那么些日子的掌柜,还真没见过第二个能入了她眼的世家千金,除了做作,就是做作。
“尤物……”婉姐姐啊,您这是夸人家一个九岁都不到娃娃的话嘛,难不成人家就跟端庄、贤淑、乖巧、玲珑、大家闺秀、小家碧玉这些词儿沾不上边儿吗?
再低头瞅瞅比搓衣板儿还平的某处,哪里能称得上是尤物了。
“看吧,婉姐姐就说你有天赋来着,估摸着要是献上这一舞,陌蓝那臭小子,必定是看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的。”照着楚婉的本意,她是想说陌蓝会流一地的哈喇子,再想想这样的话形容陌蓝很适合,可是从自己口中说出来就不适合了。
她倒要看看,宫宴那日,在他口中的小娘子面前,陌蓝怎么从头到尾端好他翩翩公子的架子。
“干嘛要跳给他看!”
“那……就可以跳给五皇子看呗。”
“……”
“对了,舞衣可得赶着日子做了,正好,凤宅里的绣娘们可有活儿做了,得让那些所谓的高高在上的人见识见识,锦绣成衣铺的天蚕衣并不是大宇皇朝最好的衣料子。”
对于戚明鸾的跳脚,楚婉微微一笑直接忽略,从提到陌蓝跟提到宇懿德小明鸾给出的不同的反应,她早就心里有数了,一个是一提就跳脚,一个是一提就无语。
调侃几句小明鸾,心情似乎没之前那么郁闷了。
孙皇后与戚老夫人是亲姐妹的消息,银杏并没有让凤宅里的其他人知道,所以楚婉还是将陌蓝跟宇懿德放在同等的追求者位置上,当然,介于她要颠覆大宇皇朝的最终目标,自然是站在陌蓝这边的。
“这动作……”楚婉走到院儿外头让大乔去将凤宅里的绣房管事儿叫来,戚明鸾则是翻看着楚婉极其快的完成的舞谱,图中的妙人儿是很美,细腰柔得她看得都想上去握着了,可是这毕竟是图啊,真要自己摆出这一个个造型吗?
咳咳,亲,跳舞不是摆造型,你以为在拍动画片一帧一帧来的吗!
“你自己个儿想想,是回你的戚府练习吹笛子呢,还是呆在这儿学跳舞呢?”楚婉总算是在茶几上摆开了茶具,却只给自己泡了一小杯淡淡的品着。
“那等大乔回来,让他先回府里去跟娘亲说一声,就说我在婉姐姐这儿学才艺,让娘亲放宽了心。”阿妈的,楚婉那眼神,就是明摆着告诉自己没有第三种选择,更像是很期待的样子,真奇了怪了,陌蓝是啰哩啰嗦的告诫她能不去就不去,怎么楚婉就是另一种态度呢。
一个是从心底里担心他的小娘子的人,一个是一门心思只想看热闹的人,这态度自然不一样呗。
“婉姐姐,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你跟陌蓝也会入宫呢?”一个侧腰,一口气卡在胸当间儿不上不下的,差点没憋死。
“要调整好呼吸,跟着曲调的节奏来。”这是楚婉第十八次出声提醒,“宇皇并不是邀请我跟陌蓝进宫,而是将帖子分别送到了凤銮阁、惊梦园和梦梅楼,人家要请的是在大宇皇朝名声大噪又最为神秘的三位背后掌柜。”
“凤銮阁的掌柜,是婉姐姐你。那陌蓝算什么,惊梦园跟梦梅楼的掌柜是黑白无常呀!”
哎呀,明白了,那俩人开溜还有这个原因在里头,那俩人各种不合,唯有一条相当的统一,就是自大得要命,先皇老爷子在的时候都对他们礼让七分,如今只不过一个皇家的宫宴而已,就要让他们出面,的确是没门。
“陌蓝么算是得了便宜了,梦梅楼跟惊梦园的掌柜都是他,真不知道宫里头那些人知道之后,会怎样。手错了,右手跟左手上下位置换换,手再柔软些,兰花指呢?”
楚婉一开始还会弹着鸾尾花陪着戚明鸾练舞,后来当她发现戚明鸾记舞谱上的每一个动作很快,要连贯的表现就有些难之后,就只拿一根捣茶的木条子轻敲曲点的节奏了。
唉,那么好的身体条件,就差了那么点儿点儿的悟性,难道到宫宴那日还得是一个动作接一个动作摆在那里给宾客看吗?
戚明鸾:人家的连贯性和灵活性都只体现在拿手术刀的时候呀,要不谁昏倒一下让她施展下金针术也行!
“对了,明鸾妹妹,你说宇玉珏招三大掌柜进宫会是为了什么呢?”中场休息时间,管事儿带着绣娘给戚明鸾量了身量尺寸,楚婉也给了基本图样,要求一夜的时间就得先做出样衣来。
“如今凤銮阁、惊梦园、梦梅楼,可是整个大宇皇朝赚得银子最多的三家铺子,他们的掌柜自然也就是发展得最快的富商了。”也不等戚明鸾给答案,楚婉就继续往下说了。
“宇玉珏新登基,拉拢朝中最有钱的人,也实属正常。”恨不得立刻会戚府把小乔抓回来给自己揉腰的戚明鸾,这会儿只能用自己的小手这里揉揉、那里捶捶,把一段舞从头到尾跳一遍,怎么比站着做一天外科手术还要累。
原先戚家在成为皇商前,能一直站稳脚跟的发展,就离不开源源不断、持续上升的缴税数额,被先皇钦定成第一皇商之后,算是让戚家名利双收了。
现在宇玉珏新皇登基,在外人看来是顺势继位,但内里的不稳定因素有多少个各自心里清楚,不论是修桥铺路,还是内治政绩,更甚至在处理因为收拾宁王府之后带来的动荡,这些都离不开充裕国库的支持。
看来是发展得太快、太显眼了,偶尔听账目的汇报,自己后期发展的三大商铺每日的净收入,已经逐渐的与戚家玉石铺并驾齐驱。
就这样,引得宇玉珏要来拉拢,怕只怕,是连哄带骗、威逼利诱的那种拉拢,戚明鸾已经对自己上缴的赋税很心疼了,再多拿一锭金子她都不想。
“听小林子传的话,送帖子的公公游说了好一会儿,总结起来的意思就是,宇玉珏有钦定新皇商的意思。”
楚婉就一手拿着茶盏,一手轻轻的推着茶盏盖子,她自己这个凤銮阁的掌柜也只是世人所瞧见的,要是被人知道每个月都赚一座金矿的三大商铺其实都属于这个才九岁的小娃娃,会有人信吗?
“新皇商!这算什么,包括戚家在内,已经有了四家皇商了,还不够?”这个名头的确是个很大的吸引力,对任何商家来说,顶上皇商名是能瞬间提升整个家族地位的事儿。
尤其是眼见着戚家的发展,不仅先皇钦定的第一皇商,得皇家的器重生意越做越大,更是之后又是家中女眷封了诰命、嫡长子考中榜眼,都有人说这是戚家祖坟上在冒青烟了。
“我要是说了,你听了可别闪了腰。”楚婉翘着小指头轻轻的放下杯盏,那动作优雅的让戚明鸾再一次从心底里头自卑。
“什么?”戚明鸾再一次叹了口气,她的女人味儿,都比不过彪悍女汉纸风的楚婉,她要是一个尤物,楚婉是不是得算妖孽级别的尤物了。
“小林子如今也是学圆滑,借着掌柜不愿出面的由头,噱了那公公说了好多话出来,听话里的意思,宇玉珏不是要增加皇商的名额,而是要,换。”
十多年没见自己的亲弟弟,林双胥已经不是楚婉印象中的样子了,姐弟间情感的维系渐渐的成了另一种方式。
“而且,另三家所谓的皇商,店铺里先后出了纰漏,宇玉珏抓在手里,不代表他会就此放过,最好让戚老爷也多看顾着戚家铺子。”
楚婉终于是替戚明鸾轻轻抹去额头上的汗珠子,到底还是个小娃娃,而且是如此对自己性子的小娃娃,总是心疼的。
“那些纰漏莫非是宇玉珏故意让人弄出来的?为了让你们三大店铺的掌柜当皇商?就是要把之前的皇商都撤了?包括戚家?”这个宇玉珏胆儿够肥的,是不是上赶着要让姑奶奶亲自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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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肥水不流外人田,瞎猫撞上死耗子
193。肥水不流外人田,瞎猫撞上死耗子
【梦梦说】新一个月,需要亲们的继续支持
在戚家成为皇商前,大宇皇朝有三家皇商,分别经营的是粮油生意钱家、绸缎生意李家和茶叶生意王家,各自做着自己的皇宫特供。
在戚家从原本的低调赚钱,到成了第一皇商之后的高调,各种的鸡犬升天,戚家本身是做玉石生意的,跟其他三家皇商犯不上什么冲突。
但是戚家两个姨娘原先娘家的产业,就不一样了,比如说春姨娘娘家的锦绣绸缎庄生意渐渐的超过了李家,尤其是在天蚕衣事件之后,皇商李家除了皇宫特供之外,散客都流失得差不多了。
要说让宇玉珏摒弃李家的理由,有可能还是因为天蚕衣。整个大宇皇朝最好的衣料子竟然不是出自皇商铺子里的,对比上戚家所有女眷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不当回事儿的天蚕衣,皇家人除了一份生来的高傲,再没什么能端着的了。
可以说,要不是先皇老爷子当时没翘辫子,说不定戚家早就被人嫉妒上了,压根就等不到戚少成考中榜眼的那一天。
而钱家跟王家做的是吃的方面的事情,要出点纰漏是最容易让人动手脚的,当然不可能一开始就在送入宫中的贡品出问题。
钱家的饭馆儿菜式不再独有、食材新鲜度遭质疑,甚至在菜谱中出现了用相克的食材做出的材料,听说还有人因此发了病进了医馆,一个两个时并没有人在意,出现的人多了,钱家的饭馆儿口碑也就渐渐的差了。
正好梦梅楼的崛起,健康、上档次的菜品与内饰风格率先将中上层人群吸引了过来,算是给钱家的脑门上来了当头一棒子。
同样的道理,惊梦园,惊醒了王家的美梦,同样的茶叶,惊梦园就能泡出不一样的口感,玉制茶具、不留茶叶的感官、还有留给客人们的猜谜游戏,再一次让一大批附庸风雅之人大感兴趣。
王家并非没有努力过,悄悄的派人进店乔装成客人,明面上也派出家族中最懂茶之人要与惊梦园的掌柜斗茶,结果一个伙计就把王家的人打败得灰溜溜的回去了。那个伙计不是别人,就是阿茶。
还不用皇宫里给王家出难题,王家自己就已经把面子里子丢得一干二净了,皇家人让戚候儒去采办茶叶的时候还有几次特意点名要惊梦园的,直到知道惊梦园只品茶水不卖茶叶才作罢。
“额……唉……”
听完楚婉说完钱、李、王三家的没落,戚明鸾有种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的悲凉感,这些事儿并不算什么秘密,老爹肯定也是知道的,只是她自己从不关心别人的生意,甚至只知道戚家是第一皇商,都没去想过其他皇商是谁。
不过也难怪宇玉珏将目光放在梦梅楼跟惊梦园,能在短短数月内把原来的皇商给挤兑成没有皇粮就得挨饿的地步,哪个国家首脑会放过这笔财富。
就算是为了皇商里头的那个皇字,也得让更有实力的铺子去担这个名儿,就像那个李家,都是做绸缎生意的,还做不过戚家府里一个姨娘的娘家,这个档次差了好几个台阶,心眼儿小点儿的妃子公主什么的,肯定会憋屈的内出血。
想着想着,戚明鸾觉得自己后脖子凉凉的,回去得跟着娘亲多去佛堂拜一拜了。因为她一个现代人的经营理念,让那几个原本的大家族瞬间土崩瓦解还要被撤名,那些人背后指不定怎么诅咒编排自己呢。
唉,谁能想到,自己一个学医出身的人,穿到了古代社会,还能发展成个女富豪……果断投胎太重要了,没有戚候儒这个老爹给自己的本钱,别说靠医术开医馆了,首先估计只能靠在街边上卖卖茶叶蛋来积累第一桶金。
“明鸾妹妹可是在担心戚家?”每一次从戚明鸾还带着幼稚的脸蛋儿上看到思考的表情,楚婉都觉得奇怪,纯粹是一种看上去的违和感,还是期望着小明鸾能早点长大,差不多十三、四岁的时候再跟她一起说这些弯弯道道的事儿,就不会那么别扭了。
“没有一开始那么担心了。”不说戚家是不是有赚钱的生意,也不说祖母跟娘亲身上的诰命有多少含金量,大哥戚少成的功名却是实打实的,还不算伍家跟许家两家根基稳固的姻亲,和这些别起来,戚家是不是商家、做什么生意的问题显得渺小多了。
戚明鸾抖抖甩水袖甩的发酸的胳膊,在楚婉的魔鬼训练下,这才一个半天进步就实在是神速,要是宫宴上有人问学舞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