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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修容端起碗,拿起勺子就吃。倒是玉嫔坐着没动,等小翠用银针试过碗中的粥,又仔细舀了粥出来,确定没有问题,这才开吃。
等她试完,姚修容都吃了大半碗。玉嫔有点不好意思的笑道:“我这胎象一直不稳,所以太医让我饮食上一定要注意。”
“确实马虎不得……”齐少凡附和了她一句,也端起碗舀了一勺粥送到嘴边。
“果然是人间美味,这粥太鲜美了……”姚修容囫囵吞枣,赞不绝口。
玉嫔笑道:“你吃慢点,还有呢。”
看到齐少凡拿着勺子在碗里轻轻搅拌,却没怎么吃,她疑惑的问到:“这粥可是不合贵妃娘娘的胃口?”
齐少凡抬头看了她一眼,可能是吃了热粥的缘故,玉嫔的脸颊上浮现了一片异样的潮红,额角隐隐布着汗珠。
齐少凡摇头道:“没有,只是粥太烫了,我稍后吃……玉嫔你,可是不舒服?”
“啊?”玉嫔愣了愣,好似是感觉了一下,她的眼神忽闪了一下,随后捂着胸口说到:“好似是有些不舒服……”
侍立在她身后的小翠和嬷嬷一听,就紧张了起来,连忙围上来问到:“娘娘,您哪里不舒服?”
019祸起…玉嫔毒发身亡
玉嫔摆摆手说:“不必紧张,就是有些想吐罢了。”
说完,她的脸色已经褪去潮红,隐隐有些泛白。她捂着胸口干呕了一下,小翠连忙递了帕子给她擦嘴。
姚修容就坐在她的旁边,伸手给她顺背:“你不要紧吧?别是这粥吃坏了?”
“没有,我这两个月一直是这样,吃东西就反胃。倒是让你们没什么胃口了吧?”
“看你说哪里话……”
齐少凡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又看了看周围服侍的人,半晌才开口说到:“要不要叫个太医来看看?”
嬷嬷正着急,听了她的提议,忙附和着说:“是啊,这可不是小事呢,奴婢还是去请太医来看看吧……”
“不必了,免得别人说我矫情……”玉嫔将嬷嬷给叫住了,由小翠扶起来,又转身对齐少凡和姚修容抱歉的说到:“你们再坐会,我就先去休息了……”
姚修容忙也跟着站起来搀扶她:“我和绾妃娘娘都不是在意这些虚礼的人,你放心去休息吧……”
“嗯,那我告辞了……”
齐少凡见她看过来,也笑着安慰了一句:“去吧。”
玉嫔这就嘱咐了几句让嬷嬷等人好生招待齐少凡和姚修容,就告退了。
主人去休息了,她们待在这里也没意思。
齐少凡和姚修容小坐了片刻,也起身回去了。
和姚修容分别后,齐少凡也没急着回宫,去了珈蓝轩外面的桃花亭里晒了会太阳才回宫。
刚走到怡华宫门口,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个声音叫道:“绾妃娘娘,请留步!”
齐少凡回头一看,就见一个内侍快步赶到了她面前。朝她微微曲身行了一礼,不等她发问,就垂下头,开门见山的说到:“玉嫔娘娘出事了,皇后娘娘请您去一趟翠竹轩。”
这在意料之中。
齐少凡问到:“玉嫔发生了什么事?”
内侍犹豫了一下,低垂的头更低了一分,神情肃穆的答道:“玉嫔娘娘她,毒发身亡了……”
“什么?!”齐少凡猛地扶住了门框。
“玉嫔娘娘毒发身亡了?”初夏惊得双手掩住了嘴,满眼不敢置信的摇着头。
内侍语调沉沉应道:“是的。……娘娘,请跟奴才走一趟吧。”
初夏反应过来,一下子急了,忙走到齐少凡前面挡住了她:“你说什么,为什么要我们娘娘走一趟,玉嫔的毒又不关我们娘娘的事!”
内侍道:“奴才只负责传话,还请娘娘不要为难奴才。”
初夏的脸都白了,回过头惊惶的看着齐少凡。
齐少凡将手放到她的肩上,挤出一点笑容,安慰的说到:“别担心。”
说完,齐少凡越过她,对内侍说到:“前面领路吧。”
内侍朝她屈了屈身,连忙转身领路。
初夏急的脸色越发泛白,却也只能跟上了。她们也算是刚从翠竹轩回来,只是来回两趟,心情已经截然相反。这一路走过去,宫道两旁巍峨的宫墙好似连绵的高山,沉重的压在人的心头。
走到一道宫墙的拐角处,齐少凡无意间回头,就看到一丛腊梅后面,一个老嬷嬷鬼鬼祟祟的看着她们。猝不及防的被她视线撞上,那个老嬷嬷立即闪身躲进了树丛后面。
齐少凡也没在意,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到了翠竹轩。相比之前所见的幽雅安静,此时整个翠竹轩好似被乌云罩顶,透着压抑和萧杀。
一进门,就看到小小的厅里满是人。皇后正坐在首位上,旁边坐了一圈妃嫔。而姚修容正跪在地上,整个人好像丢了魂似的,面上没有一分血色。连眼神也空茫茫的一片。
而厅的侧门处,进进出出的宫人,也全如惊弓之鸟般。
“这瓶红花就是从你宫里搜出来的,你还有何话要说?!”皇后脸上一片平静,语气却是说不出的威严。
过了好久,姚修容才盯着皇后手边的瓷瓶,仿佛被瓷瓶刺痛了眼睛,她闭了下眼睛,眼泪忽然从眼眶滚落。
富贵在一旁早已哭得泣不成声,一个劲的摇着她的手说道:“娘娘,您倒是说句话呀。这红花分明是有人栽赃陷害您,您说话呀……”
剧烈的摇晃,好像慢慢震醒了姚修容。
她的眼神渐渐退去空茫,她看着皇后手边的瓷瓶,突然哭出了声:“娘娘,臣妾是冤枉的。红花不是臣妾的,臣妾与玉嫔情同姐妹,怎么会害死她呢?”
“太医在玉嫔吃的粥中,发现了红花。而你去过厨房,并且在你宫里搜出了红花。你还说你是冤枉的?”
“臣妾是去过厨房,可往粥里下红花的,真不是臣妾啊。”
齐少凡站在门口,领路的内侍已经走上前去禀报。她扫了一眼众妃嫔,灵婕妤并不在。
她倒是厉害,千里之外,操控旁人生死。真是她一人之力所能为的吗?
她正想着,皇后得到禀报,视线朝她投了过来。就在这时,富贵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到:“不止我们娘娘,绾妃娘娘也进过厨房啊……”
齐少凡接到皇后的视线,就从善如流的走了进去。听到富贵的这句话,她脚步一顿,看了富贵一眼。
而富贵等众人,显然也发现她走了进来,都将目光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姚修容也回头看她,两人目光对上,姚修容悲伤的眼神,瞬间透射出支支冰箭。那眼神说不出的陌生还有戒备,显然是认定了是齐少凡陷害了玉嫔。
“皇后娘娘。”齐少凡走到姚修容身侧,停了下来,给皇后行了个礼。
皇后抬了抬手,示意她平身,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到:“绾妃,你也进过厨房?”
“是。”
见她像没事人一样,皇后不由得挑了挑眉,审视的目光打量了她一会,转头对身旁的女官说到:“既然绾妃也进过厨房,那怡华宫也例行搜查。”
女官拱手应了个是字,对旁边的宫人吩咐了几句,那宫人立即就要走。
候在门外的初夏,听到要去怡华宫搜查,瞬间吓得脸色惨白。她焦急的看向齐少凡,齐少凡这时却一挥手,打断了要走的那宫人:“不必搜了,本宫的宫里确实也有红花。”
020玉嫔到底中了什么毒
“什么?!”这话一出,众人都震惊的向她看来。
特别是身侧的姚修容,直勾勾的看着她。
实在是她太坦白,也太淡定。
皇后下首的那些妃嫔短暂的惊愕之后,都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
皇后闻言,脸上有些复杂,目光重新在她身上打量了一圈。平复了下情绪,才重新开口说到:“既然你宫里也有红花,那么害死玉嫔的,可是你?”
齐少凡刚要开口,姚修容忽然站起来,恶狠狠的说到:“是不是你害死了玉嫔,是不是你将红花放进我宫里陷害我?原来都是你做的?”
“皇后娘娘,就是绾妃做的。今天以前,臣妾的宫里都没有红花。就是她今天中午去了臣妾的宫里,然后臣妾宫里就出现了红花,就是她栽赃陷害臣妾。”
“她也有红花,她去过臣妾的宫里,后来又跟我来了翠竹轩。她进过厨房,这一切她早就算计好了,凶手就是她!”
姚修容的指控让厅里一瞬间沸腾起来,周围的人都脸色大变,嗡嗡的议论起来:
“是绾妃……”
“是啊,她最有嫌疑……”
“呵呵,真是恶毒。竟然不甘被皇上冷落,就生出了毒害皇室子嗣的心思来……”
“……”
听到这样的议论,初夏在门外急了,嚷到:“不是我们娘娘,我们娘娘的红花是用来治瘀伤的。红花都用来泡酒了,现在还在酒瓶里泡着,害死玉嫔的,不是我们娘娘!”
大概是“死”字刺激了姚修容,她猛地抓住了齐少凡的袖子,脸上重新恢复了悲痛,恨恨的说到:“你为何要害玉嫔?她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害死她?!”
齐少凡慢慢的扯开她的手指,斩钉截铁的说到:“不是我。”
姚修容怔了怔,脸上浮现嘲笑:“不是你还是谁?”
齐少凡看了一眼皇后,又坦然看了看周围将目光聚焦在她身上的众人,说到:“姚修容这话问的好,我为何要害玉嫔?我跟她无冤无仇,何必要害她?”
皇后默了一会,道:“但现在所有证据都指向你,不是你两句辩驳就能让本宫相信你是清白的。”
齐少凡道:“皇后娘娘,臣妾很是费解。”
皇后挑了挑眉,众人闻言,也再次疑惑的向她看来。
“但说无妨。”
“臣妾只知道红花药效是活血,能令人流产,却不知玉嫔怎么会丢掉性命?”
皇后似乎被她这个问题给问住了,身侧的女官附耳对她说了句什么,她一挥手,道:“传太医来。”
立即有宫人去传里间的太医。不到片刻,常言就被宫人领着从侧面走了出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齐少凡,两人的眼神对上,他的脸色不太好,他很快收回目光。朝皇后和众妃嫔遥遥施了一礼:“下官见过皇后,见过各位娘娘。”
皇后抬了抬手,说到:“玉嫔到底是中了什么毒?”
常言叹了口气,答道:“回皇后娘娘,玉嫔也并非是中毒,而是长期使用红花,导致气血逆行,而今日食用红花,致使流产,失血过多致死。”
他话一说完,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众人都见太医在里头施救,就以为是还有救,此时得知玉嫔是真死了,所有人皆是脸色大变。
齐少凡的脸色也有点苍白,她看了一眼常言,常言却眼角也没给她一个。
皇后听完常言的话,神色也沉重起来,过了片刻,才说到:“这么说来,玉嫔的确是被红花害死的?”
常言拱手道:“确是如此。”
这句话,像是在沸腾的开水里泼了一瓢冷水,整个厅里都安静下来。姚修容也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皇后看向齐少凡,凤眼里透出了一丝冷光:“今日,只有你们二人去过翠竹轩,而在你们二人宫中,都有红花。你们二人,到底是谁害死了玉嫔?”
“不是我!”姚修容一听,立即激动的开口辩驳。
相较于她的悲痛欲绝、泪眼横流,齐少凡的反应显得太过于平静冷淡。所以一时之间,众人更倾向于怀疑是齐少凡害死了玉嫔。
富贵也跟着姚修容一齐跪着,也是边哭边替她主子开脱。
外面的初夏看到这一幕,再也顾不得规矩,也要冲进来:“我们娘娘也是冤枉的,我们娘娘从来不生事,是姚修容陷害我们娘娘……”
两个宫女的吵嚷令得屋子里一片乌烟瘴气,皇后不悦的沉下了脸,冷眼瞧了一眼初夏,拔高声调说到:“把两个不相干的宫女拉下去。”
“是!”宫人立即围上来将富贵和已经快要跑到齐少凡身边的初夏给拉了出去。
齐少凡看了一眼初夏,回过头,认真的说到:“皇后娘娘,臣妾没有陷害玉嫔!”
姚修容立即红着眼睛,锐利的看了她一眼,也斩钉截铁的说到:“皇后娘娘,陷害玉嫔的,不是臣妾!请皇后娘娘给玉嫔和臣妾讨回一个公道!”
两个人都拒不认罪,皇后为难的沉默了起来。
她看向慎刑司女官,女官还在低声吩咐着旁边的下手,看到皇后向她看过来,她马上转过身来,朝皇后拱拱手,肃穆的说到:
“禀告皇后娘娘,微臣已让人去怡华宫带来了红花,绾妃娘娘的红花确实是用来泡酒的。”
说到这里,她看了一眼齐少凡和姚修容,似乎想从两人的脸上看出什么端倪,只是齐少凡太过于平静,而姚修容过于激动,光从反应上,很难判断谁是凶手。她顿了顿才说到:
“微臣还让人去查过两位娘娘的红花的来路。……绾妃娘娘的红花,来自太医院,并且登记在册。而姚修容的红花,查不到来处。”
“……除非是来自宫外。但皇宫盘查森严,想从宫外带这样敏…感的药材进来,十分不易。也就是说,姚修容的红花,不排除是被人栽赃。”
她的话无异于盖棺定论,几乎已经是指证了齐少凡的嫌疑更大。所有人都嗡的一声,目光齐齐聚集在齐少凡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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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皇后的失意
皇后也再次朝齐少凡看来,冷声问道:“绾妃,证据确凿,你可还有什么话说?”
她语调里的冷意,以及慎刑司女官的指控,却并没有让齐少凡产生恐慌,齐少凡依然站的很稳。在这种沉默中,门外的竹枝拍打在一起,卷起阵阵潮汐般急促的声音。
过了好久,皇后以为齐少凡已经无话可说,最后三分和气也退去了,冷冷的道:“将绾妃和姚修容带下去,押后再审!”
姚修容惊得坐了起来,手脚都有些无措。
眼看宫人就要上来抓她们,齐少凡不慌不忙的开口道:“慢着!”
所有人都不可思议的看向齐少凡,似乎奇怪都到这个时候了,她还有什么要说的。
皇后到底是皇后,浑身散发着一种喜怒不形于色的上位者威仪,持着秉公办理的姿态,不喜不怒的问到:“绾妃,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齐少凡恭敬的朝她福了福,抬头看着她道:“臣妾有句话想单独和皇后娘娘说。”
皇后有些意外,挑了挑眉,似乎思量了一会,才道:“好,本宫就依你。”
说完,皇后起身朝内室走去,齐少凡连忙也穿过各行各色的目光跟了上去。
到了内室,皇后身边服侍的人守在门口,只留了个嬷嬷在旁边服侍。
皇后不紧不慢的在内室的榻上坐了下来,这才看向齐少凡说到:“绾妃,有什么话,你就讲吧。”
“皇后娘娘,如果臣妾没有听错,刚才常太医是说,玉嫔长期使用红花,是吗?”
皇后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她,也不多言,对嬷嬷说到:“传常太医。”
嬷嬷屈身一福,就去了门口吩咐。
很快,常言再次被带到皇后面前。
他也没有多看齐少凡,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他刚要拱手行礼,皇后抬手打断了他,皇后直接对齐少凡说到:“绾妃,有什么话,你尽管问常太医。”
常言闻言就转向齐少凡,拱了拱手,齐少凡看着他,问到:“常太医,你刚才是不是说玉嫔长期使用红花?”
常言规规矩矩的答道:“正是。”
齐少凡转向皇后说到:“皇后娘娘,太医也说了,玉嫔长期使用红花,那就代表并不只有今天出现在翠竹轩的我和姚修容才有嫌疑!”
“……”皇后似乎有些意外,但她顺着齐少凡的话细细思量了一番,目光里生出了一抹意外,她上下打量了一眼齐少凡,过了片刻,才道:
“本宫也不能听你一面之词,眼前最有嫌疑的,就是你和姚修容。不过,本宫也断不会冤枉了你们。在慎刑司查清真相之前,你和姚修容还是委屈一番吧。”
“娘娘……”
齐少凡刚要开口,守门的宫人忽然走进来禀告说:“娘娘,慎刑司女官求见。”
皇后想也没想,就挥了挥手:“请进来。”
宫人退了出去,转眼,慎刑司女官就进来了。她朝皇后拱了拱手,又看了齐少凡一眼,才说到:“禀告皇后娘娘,方才玉嫔的宫女小翠向微臣指证,说红花是姚修容下在玉嫔的食物里的。”
齐少凡意外的扭过头,皇后挑了挑眉,也扭头看向齐少凡,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对视了片刻,皇上才道:“把小翠带上来。”
“是……”
宫人出去传话的当儿,内室里安静下来。
皇后似乎耗了神,有些疲惫的往榻上靠了靠,但刚挨着引枕却又立刻坐直了。
嬷嬷有所察觉,忙递了一盏茶,轻声道:“娘娘,喝口茶润润嗓子吧……”
“嗯。”皇后接过茶杯,揭开了茶盖。
齐少凡站得并不远,能瞧见皇后揭开杯盖后,那杯底漂浮的几片参片。
她不由得打量了皇后一眼,皇后穿着打扮都是一丝不苟,全当得‘母仪天下’这四个字,只是那眉眼间的威仪中,似乎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失意。
这种失意,不应该出现在一个生活优渥、风光无限的女人的身上。而能令一个生活优渥的女人黯然失意,唯一的原因就是她爱的男人不爱她。
齐少凡的脑海里浮现了皇上那张冷酷无情的脸,看来皇后表面风光,实际上却过得一点都不开心吧?
话说回来,在这宫里的女人,只怕也没几个是幸福的。
像她这般无所求,只想吃饱喝足晒晒太阳。但这么简单的愿望,也已经被打破。这件事了结之后,不知道日子是否能重回平静?
她看了一眼两尺开外的常言,常言却是眼观鼻鼻观心,安心的做他的局外人。
她在袖子里轻轻捏了捏那枚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