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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也大抵知道自己还有个叔祖父,只是不知为什么两家关系很是疏远。家里的长辈都不大提起。
此刻看到这位素未谋面的叔祖母,他怔了一怔,才醒转过来,忙上前见礼:“给叔祖母问安。”
谢卢氏淡淡的点了点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也没有因为上一辈的恩怨完全失礼。从袖子里摸出了一只荷包,道:“进宫匆忙,也没想着备礼。这些银子就给你添些笔墨纸砚。”
长者赐不能辞。
谢旭忙恭敬的接了来:“多谢叔祖母。”
谢卢氏看他长得面目清秀,眼神纯净,想到自己常年在外走商的长孙的风霜老成,有些叹息。
齐少凡心中还记挂着谢家上一辈的恩怨的真相,怕过了时机再见这个叔祖母就难了,便适时的说到:“阿旭,我还有话与叔祖母说,你先去休息,中午便留在我这里吃顿便……”
她一句话还没说完,只听见嬷嬷一声惊呼:“灵嫔娘娘,我们娘娘正在见客,你不能进去啊……”
三人一抬头,就见谢灵玉气势汹汹的闯了进来。她进门就朝齐少凡奔了过来,指着她喝道:“谢绾,祖母的死可是你害的,你这个丧门星!”
谢灵玉向来很冷静,没想到竟然会被谢老夫人的死刺激的跳脚。越冷静的人越不好对付,反而就是这样一点就炸的炮筒子,最好对付了。
现在既有谢家长辈,又有谢家晚辈,齐少凡便摆出一副柔弱的慈姐形象来,茫然无措的将她望着。
眼看谢灵玉三步做两步就要冲上来对她动手,谢旭惊得脸色一变,连忙挡在了齐少凡身前,焦急的劝阻道:“灵玉姐姐,你这是做什么?你别冲动啊!”
谢灵玉冲到面前被拦住,怒气冲冲的扯着他的袖子一把将他拽开,眼中都是惊痛与愤怒,说到:“走开!我今日非教训她不可!”
齐少凡做出又害怕又痛心的模样说到:“灵玉,你平日里娇惯无礼便罢了,这会叔祖母在这里,你当长辈面前胡闹什么?”
“祖母病逝,我们大家都很难过,你也不用将怒火胡乱往我头上发泄。还不快些跟叔祖母见礼,你这般失礼,岂不叫人见笑?”
谢灵玉见她忽然转了态度,又恢复了从前那副慈姐模样。只气得颜色又青了两分,若不是被谢旭拉着,她就要上去和齐少凡拼命了。
她看了一眼谢卢氏,根本不认识,又在气头上,哪里顾得她到底是谁,没有心情理会一个陌生人。她猩红着一双眼忽然哽咽起来:“从小到大,你们所有人都看不起我。唯有祖母真心疼爱我。”
“你这个丧门星,你害死了祖父,现如今回趟家,祖母就没了。不是你害的,又是什么缘故呢?祖母那么疼我,我却连她最后一面也没见着。”
齐少凡连忙上前去亲切的拉了她的手,实际上是将她两只手用力捉住,以防她暴起打人。一面也跟着哽咽,一面柔声劝道:
“祖母仙逝,我与你一样难过。但逝者已矣,妹妹你如今怀着身孕,不想想自己,还要想想肚里的孩儿。快别哭了,祖母泉下有知,定也不想你为她伤了自己。”
她说完,还拿了帕子出来心疼的给谢灵玉拭泪。
谢灵玉顿时火冒三丈,恶狠狠的挥手将她推开,愤怒的骂道:“谢绾你少给我装好人,你前些天是怎么害我的?现在在人前又来装模作样,收起你这副假惺惺的嘴脸!”
齐少凡被推得踉跄两步,撞在了茶案上,似乎被她这句话给伤了心,伏在桌上,痛心疾首的起不来。
谢旭见状,又急又气又心疼,连忙上来搀扶她:“阿姐,你怎么样?”
齐少凡回过头悲悯的望了谢灵玉一眼,咳嗽道:“不、我不要紧,快去看你灵玉姐姐有没有怎么样。她年纪还小,不懂事,我作为姐姐得让着她。”
“就算她误解我,我也不能对她坐视不理。她现在怀着孩子,受不得一星儿损伤。你还管我做什么,快去看看她呀……”
谢旭听她到这个地步还记挂着谢灵玉,当即就火了,愤怒的说到:“姐姐,你还理她做什么,她从小就是这样,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姐姐真心待她,她却从来不领情。你把她当亲妹妹,她可有把你当亲姐姐?!”
谢灵玉听到这话,一股怒意直蹿心门,谢绾就是这样,永远打着为她好的旗号,让她成为众矢之的。
明明毁了她的一切,却还要装作一副不被理解的样子来。
她跟她立场分明的对敌还好,这样装模作样,她只觉得胸中一股邪火发了疯的乱窜,几乎要连自己都焚毁。看着她这张惺惺作态的脸,就想撕了她!
自小被打着青楼女子所生的标记,她的人生几乎没有任何光明可言。亲生父亲不喜欢她,只有祖母真心待她。
如今祖母忽然就去了,她怎么受得了这样的打击?胸中滔天的怒火焚毁了她的理智,她仇恨的看着两个在她面前上演姐弟情深戏码的两姐弟,她再也平静不下来,痛与恨强烈的撕扯着她,她的灵魂好似变成了一只红了眼的野兽,眼中什么都看不见了,只有齐少凡那张装模作样的脸。
她咬牙切齿道:“你们两兄妹狼狈为奸,祖母前些日子见我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就去了?一定是你们为了阻止祖母分家,才对祖母痛下毒手。不肖子孙。我今日就要为祖母讨回公道!”
187、谢绾,这就是你的反击?(打赏加更)
她忽然抓起身旁的花瓶,狠狠的朝齐少凡砸了过来。满腔的怒火使得她爆发了无穷的力量,她如同扑猎的野狼,只是一瞬间就扑了上来,手里的花瓶重重的落在了齐少凡的头上。
“啊……”齐少凡吓得呆住了。
“不要……”
谁也没想到谢灵玉竟然会暴起伤人,眼看花瓶就要砸到齐少凡的头上。如此大的花瓶砸下来,不去掉半条命,也会见一番血光。
谢旭想也没想,猛地飞身过来扑在齐少凡的身上,抱住了她。哐啷一声巨响,结实的花瓶就这么硬生生在他的背上砸碎了。他身子一软,险些栽倒在地。
“阿旭……”
齐少凡从受惊中反应过来,连忙将他反抱住了。近在咫尺间,看着他一张脸惨无血色,嘴唇微微颤抖着,好似奄奄一息的模样,她慌乱的伸出手想摸摸他背上的伤处,却又怕会让他更痛,手无措的悬在空中,却不知该怎么办。
“……”
谢灵玉!
她抬头看向谢灵玉,眼中的柔和消失殆尽。冰冷的目光如同利箭扎在谢灵玉的身上。
谢灵玉与她对视着,她的恼怒让谢灵玉满意极了,谢灵玉立即有些狰狞的笑了起来。
齐少凡也顾不得她,小心翼翼将谢旭抱着放在椅子里坐了下来,焦急的问到:“阿旭,你要不要紧?”
谢旭喘了一会气,才从剧痛中缓过神来。看到他没事了,齐少凡才松了口气,忙倒了杯茶给他。他摆了摆手,却咽不下心头这口气,颤颤巍巍的站起来,一手扶着后背,一步步向谢灵玉走了过去。
齐少凡怕谢灵玉又发起疯来伤了他,连忙阻拦:“你别过去,别招惹她……”
谢旭却将她挣脱了,眼中喷着怒火,很快就走到了谢灵玉面前,厉声指责道:“谢灵玉,你闹够了没有?!你仅凭自己的臆测,不分青红皂白就对我姐姐动手!
“姐姐忍你、让你、真心待你,你从来就不领情。你这种天生就狼心狗肺的人,根本不配做我谢家之人。我作为谢家嫡长孙,今日就将你从谢家除名,从今往后,你再不要说自己是谢家的人!”
“什么?”
谢灵玉听到他的话,只觉得晴天一道霹雳,身子抑制不住有些摇晃:“凭什么?你是个什么东西,你敢将我从谢家除名?不肖的子孙,害死了祖母,还想将我从家族除名?”
“谢绾,这就是你的反击?我告诉你,我根本就不稀罕做谢家的人。可是,要除名,也轮不到你你们!”
她步步朝谢旭逼近,脸上都扭曲了:“嫡长孙?呵呵,毛都没长齐,你有什么资格代表谢家,你有什么能耐凌驾在二叔、四叔这些长辈头上做主?!”
谢旭刚才指着她骂,也是因为怒极发威。被她这样一指责,他的气势就萎了下去,有些慌乱的看着她,低声反驳到:“我再怎么,也是谢家的嫡长孙。而你,只是四叔带回来的外生子,连庶出都谈不上……”
出身是谢灵玉的伤疤,她霎时就被激怒了。一掌就要打在谢旭的脸上,谢旭有些身手,哪里容她再放肆?他又快又准的捉住了谢灵玉扇过来的手掌,用力一推。
谢灵玉蛮横下虽有股怒气在撑着,却也不过是个娇弱的女子,哪里经得起谢旭这大力推搡。她一个身形不稳,就连退着撞在了墙上。
“啊……”
她撞在墙上被反弹回来,又狠狠的跌在了地上。发出一声痛哼就痛苦的捂住了肚子伏在了地上。
这一幕,顿时让谢旭惊醒过来,他才想起来谢灵玉怀着孩子,打不得,骂不得,碰不得,他竟然推她了!若她肚里龙种有个好歹,谢家就完了。他一下子吓呆了,慌张无措的叫道:“灵玉姐姐……”
“嬷嬷,快去请太医,快,要快!”齐少凡这时也惊醒过来,忙飞奔过来看谢灵玉。
如果谢灵玉今日在她这里流了产,那就正是给了皇帝发落她的借口,那可就要大祸临头了。
嬷嬷在旁边看着三人争执,娘娘失了势,她也不敢和正得圣宠的谢灵玉顶撞,免得给娘娘招祸,急的在一旁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这时见谢灵玉被撞了肚子,吓得三魂丢了气魄,还不等齐少凡吩咐,她就撒脚丫子往外跑想去找太医。
外面的地面还积着水洼,她跑得太急,一个不察脚下打滑,一屁股滑倒在地,后脑狠狠撞在了青石地砖上,疼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她回头看着屋内兵荒马乱的状况,忍不住抹着眼睛哭了出来。如果灵嫔的孩子没了,她们娘娘就真的完了。
细微的雨点打在脸上,模糊了视线,她也顾不得痛,马上爬起来又接着往外跑。
“我的孩子……”
谢灵玉被齐少凡抱着放在了膝上,她捂着肚子蜷缩着,汗珠从雪白的脸上不停的滴落。
“我的孩子要没了……”
齐少凡将她放在腹部的手抓了起来,这个孩子不是皇帝的。她不敢保证谢灵玉会不会借着这个机会除掉自己的孩子来陷害她,她抓着她的手,防止她做出自残的事情来。一边安慰她:
“谢灵玉,这是你的亲骨肉。是你的护身符,他也许是个皇子,他是你未来的依仗。你不能没了他,放松,深呼吸,你一定要保住他……”
谢灵玉听到她的话,眼中情绪翻涌起来。厌恶的想要甩开她,但最终还是听话的深呼吸起来。
谢旭慌乱无措的看着两人,结结巴巴的低喃到:“灵玉姐姐,我不是故意的,你可要保重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谢卢氏看到这个场景,连看戏的心思也欠奉。这样一场乱子,再继续多留,说不准就是给自己招祸。她冷笑一声,招呼也懒得打就悄然无声的离开了。
很快,嬷嬷就将常言带了过来。常言丢下雨伞就火急火燎的冲进来。
“常大哥,你快给她看看。一定要保住她的孩子。”
谢旭急的迎上去。常言道:“你出去吧。”
谢旭也知道他不便在场看着,连忙退了出去。
常言抓了谢灵玉的手腕,就给她把脉:“娘娘感觉如何,肚子很痛吗?”
188、有何贵干
谢灵玉强撑着抬起头,紧紧抓住常言的双手,哀痛的说到:“我的孩子是不是保不住了?太医,求你,一定要保住我的孩子……”
常言将她抓在他手腕上的手抖开,感受过了脉象,面上也松了下来,答到:“看脉象,娘娘腹中孩儿无碍。是娘娘你急火攻心,导致胎气不稳。娘娘还请放宽心在自己宫中养着,万万不可出来与人争吵动气。下官给娘娘开些保胎丸吃着,孩子是能保住的。”
谢灵玉听了,脸上的焦急才退了去,一颗心落回肚里,人也冷静下来。
齐少凡心中的大石也跟着落了地。看谢灵玉哭得这么惨,还以为她的孩子是保不住了。谢灵玉害死了厉嬷嬷,她绝对不会让谢灵玉生下这个孩子。不过,这个孩子却不能在她的宫里失去。
常言给谢灵玉开了安胎药,她吃了一副,又休息了片刻,才被服侍的人接了回去。
一场乱丈来的突然,结束的也突然。
谢灵玉走了,常太医也走了。谢旭是戴孝期间,不能在宫中久留,也走了。
所有人都离开,偌大的朝夕殿终于恢复原本的安静。
嬷嬷叹息着拿了扫帚来清扫一片狼藉的大殿,齐少凡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叔祖母不见了。她忙拉了嬷嬷问到:“叔祖母什么时候走的?”
嬷嬷也是一怔,环视着屋子,有些茫然:“老奴也没有注意……”
齐少凡皱起了眉头,她还有好多疑问要问。
特别是谢家上一辈的恩怨。
谢家上一辈的恩怨,很可能跟谢老夫人要她死有关。
若不是谢灵玉突然杀出来,也许她现在已经知道答案了。
下次再想见到这位叔祖母,只怕不容易了。
这个谢灵玉还真是个麻烦,总是坏她的事。现在,她是绝对不会放过她了。她沉默了片刻,心里就有了计较,对嬷嬷说到:
“……你先别打扫了,把我库房里那支百年人参送去灵嫔的宫里,告诉她我回头会去看她。”
嬷嬷听她要去看谢灵玉,一下子就急了。看刚才谢灵玉那个发疯的状态,娘娘上门去肯定又要引起一番鸡飞狗跳。她怀着身子,又刚动了胎气,娘娘那里敢动她?去了那就是任谢灵玉揉捏。
“娘娘,她那都是自找的,她没有把你当亲人,你又何必搭理她、去受她那个闲气呢?!”
齐少凡不想告诉她,她心中的计量,只道:“我自然有我的道理,从今以后,你看到她,要将她当成我们谢家的主子。我怎么待她,你就怎么待她,明白了吗?”
嬷嬷很是不忿,却也知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谢灵玉刚在这里动了胎气,若跟皇上面前告娘娘一个恶状,皇上肯定饶不了娘娘。他们只能将这口恶气吞下去,谁叫谢灵玉怀了龙种呢?
“老奴明白了。”
齐少凡见她想明白了,也不多说了,道:“去吧。”
嬷嬷这就拿了钥匙,去库房拿了人参去了谢灵玉的住所。
嬷嬷走了,整个朝夕殿就剩下她一个,她也无事可做,独自坐在花厅里默默的喝冷茶。
没坐片刻,就看见常言从外面走了进来。
常言四处张望着走进厅来,打趣的笑道:“娘娘的宫里竟然一个人也没有,娘娘的宫殿只怕是皇宫里最好进的地方。下官一路走来,简直如入无人之境啊。”
齐少凡因为谢灵玉刚闹的一场,心情不佳,也没心思和他开玩笑。支着腮,淡看着他问到:“常太医去而复返,有何贵干?”
常言就指了指跟着身后的三白手中提着的药包,笑道:“下官是看娘娘吃了下官那么多补药,气色还不见好,所以又给娘娘送了些补药来。”
三白将药包送上来,齐少凡的目光在药包上盯了片刻,眼睛眯了起来。
魏青说有人在她身上做了手脚。
除了焚香、饮食、还有一个可能便是药了。
她一直感觉很奇怪,吃了常言开的那么些药,身上的火气却丝毫没减,原本她也觉得奇怪,只是因为太信任常太医,就没有往旁处想,此时看来,是不是常言给她吃的药有问题?
她打量着常言,一时有些猜不透。
若单她一个,她肯定会相信常言会害她。但魏青与常言关系匪浅,常言会诬害魏青吗?
她想从他脸上看出些端倪,但他仍是那副笑吟吟的模样,让人看不透他心中的想法。
她心中暗自思忖,眼中渐渐浮开极淡的笑容,道:“本宫被贬到冷宫来,也只有常太医还记挂着本宫。”
“常大人也知道,本宫宫里如今人手不足。连个看门的也没有,阿猫阿狗都能闯进来。本宫是自己的事也尚且自顾不暇,这些药呢,还是让太医院的人熬好了送来吧。”
不管他有没有问题,现在,她都懒得劳心劳力自己去熬药,想让她吃药,那就亲自送到她手上来。
常言故作伤心的耸了耸肩道:“娘娘是骂下官是猫狗吗?”
“不,本宫觉得你连猫狗也不如。”
常言也没有生气,反笑了笑,也不深究这个话,不在意的朝三白挥了挥手说到:“我跟娘娘下两盘棋,你将药带回去吧,以后将药熬好了再送来给娘娘。”
“是。”三白顺从的拿了药退了出去。
等三白走了,常言看了眼穿厅另一头的庭院,这就迈步走了出去。
他在回廊下站定,才回头看齐少凡,笑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娘娘虽然被贬到此处,此处比起娘娘原来的怡华宫,确实庄严大气不少呢。”
“就这个院子,跟太后的寿康宫也不逊色了。”
齐少凡看了他一会,也放下茶碗,起身走了出来,站在他旁边,伸手抓了檐下的风铃把玩。这些风铃年代久远,大多生了锈任凭风吹雨打也无法发出声音。
“是吗?常太医觉得本宫被贬到此处,是福气?”
常言看着她手里的风铃,默了片刻,笑道:“其实是福是祸,自在人心。娘娘心中觉得是福,便是福,娘娘心中觉得是祸,那便是祸。”
“太医是来跟本宫打禅语?”
常言摇了摇头,从袖里取出一瓶药丸递给她:“这是王爷临走之前,让我给娘娘制的药丸。”
189、给本宫老实交代
齐少凡接了药丸,目光盯在了他的脸上。
常言被她盯的微低了低头,心慌似的摸了摸鼻子,轻笑道:“娘娘为何如此看着下官?”
齐少凡又朝他走近了一步,他向后退了退,脸上就笑不出来了:“娘、娘娘,你不会又是想对下官使什么下三滥的手段吧?娘娘有什么事情要下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