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鬼面具。”
她一怔。“你是鬼面具真正的主人?等等……你如何证明那个鬼面具是你的?”
“麻烦的女人……”高大男人盯着她,缓缓吐出五个字——
我就是萨默。
“萨默?然后呢?”
他冷冷提醒,“鬼面具内侧小角刻有我的名字。”
经他这么一说,秦璇玑犹豫着拿出怀中藏着的鬼面具,查看一番,果然,真的刻有那两个字……
“女人,把面具拿来。”
又是这个称呼!
秦璇玑将鬼面具不情愿地交出,心想这个男的在这种鬼地方救了她,究竟是什么人?
片刻的沉默,萨默狭长而冷锐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她。
诡异的气息,在两人之间蔓延。
“真是像啊……”他的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意,“女人,没想到就是你改变了他,你葬送了一个天生的恶魔。”
“那不是很好么?”
他的双眼凑近过来,注视着她平静的眸子,带着些微的冷笑,“你错了。人心堕落在黑暗里的时候,才能产生扭曲和快乐——那种腐蚀般的快乐,不管是谁,都会觉得了不得。”
“好精辟的理论。”秦璇玑似笑非笑,“那么,我现在可以走了。”
“女人,”萨默道,“你和辛西娅长得太像,就算你现在没有堕落在黑暗中,以后也无法避免这个命运。”
“辛西娅?”
那是她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甚至这时的她从没想到,这个尘封的名字将改变她的一生。
萨默走后,她自己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着,脑海里满是疑惑。
“璇玑!”
由远及近的呼唤声,紧接着出现了一个身影跑了过来“太好了,你没事!”
Lansloter问:“你刚才去了那里?”
她淡淡回答:“没什么,只是遇到了一只疯狗,把我的宝贝面具抢走了。”
Lansloter微笑,安慰说:“放心,我事后买一个送你。”
他们沿着一条小路往回走,夕阳的残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金光,给人一种末日黄昏的感觉。
不知走了多久,渐渐听到嘈杂的人声。前面……似乎发生了什么事?
当他们看见前面聚集的人时,不由得讶异万分。
一个身穿警服但却也是地下组织的高手首先开口:“你们怎么也在这里?”
Lansloter看了一眼那些正在处理现场的人,反问:“前面发生了什么?”
“有人死了。”那人低低叹息。
什么?!
他们不可置信地走过去,越过众人,终于来到尸体前面。
那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全身发黑,皮肤溃烂,双脚**,没有穿鞋。他的右手完全变黑,在右手腕上还有一道深深的隔痕。血迹浸草地里,已经凝结。在尸体旁边,还有一张黑色小卡片,写着“第七层地狱”的字样。
Lansloter观察道:“是中毒。”
这时,地下组织的高手们将尸体运走,开始清理现场。
暗夜拓羁看着突然而至的他们两个,冷静开口:“死者就是魏文山。”
“魏文山?”他们错愕。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天色渐暗,死亡的余音笼罩了整座大房子。不动声色的表面下,却是内心的惊涛骇浪。就在刚才,秦璇玑和Lansloter根据线索找到了那座山上的毒虫地点,而暗夜拓羁和高手们则是追踪着魏珊发现了那具尸体,当时还遭到了古怪的袭击,暗夜拓羁一个人先引开那群黄金脚战士,留下来的人研究魏文山的尸体。四个失踪者已经死了一个,其他的几个估计也是难逃一死了。
在东方A带来的噩梦还未消散时,他们又面临着一个新的威胁——那群想置暗夜拓羁于死地的杀手。
“在想什么?”
“如果case不能顺利完成会怎样?”
“恐怕事情会闹大,而且上海那边对我们也是虎视眈眈。”Lansloter解释。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了汽车刹车的声响。一抹蓝色身影出现,伴随着熟悉的呼唤——
“璇玑,你果真在这里。”
愕然回首,秦璇玑眼神瞬间凝固。“夕颜……你来了。”
“不欢迎吗?”焕夕颜笑着向她走过去,“我只是来告诉暗夜拓羁一个消息。”
在楼上清理完手上碰触尸体留下的痕迹后,暗夜拓羁刚好走了下来。
“地下组织说这件case拖得太久,明晚至少要给大家一个交代关于失踪之人的一些原因和线索。否则,接了case却无法解决的话,暗夜拓羁你就必须从这里消失。”
焕夕颜的话,并没有让他多大在意。
Lansloter不悦皱眉,“我们从这里消失,那case该不会是交给黑鹰社?”
“不。叶斯特不想插手东方A的事。”
暗夜拓羁冷冷回焕夕颜一句:“明晚我就会破解密室失踪的答案。”
“明晚吗?”焕夕颜微笑起来,“好,你说的。”
她转身正要离开大房子,秦璇玑上前,静静道:“夕颜,你是不是一直和叶斯特在一起?”
“怎么?我只不过去请教他一些问题,因为比起暗夜拓羁,他好相处多了。你……该不会吃醋了吧?”
“不是。”秦璇玑神情淡然,“我只是想知道,明晚拓羁破解密室失踪时,他会不会来?”
“不会。”
焕夕颜扔下这句话,就坐上车走了。
暗夜拓羁一手将出神的秦璇玑揽在怀中,冷静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告诉她,“他会来的。”
秦璇玑抬眸,不解地望着他。
“为了得到你……他会过来。”
闻言,她陡然心中一窒。
午夜的钟声一响,等待已久的一群人,终于看见了暗夜拓羁。
黑色风衣在风中猎猎飞舞,他径直走了过来。
Lansloter比较早到,先为众人讲解:“这就是最后一个失踪者江景的失踪现场,一直保持原状。当时大致的情况是这样的:身为画家的江景有一个习惯,喜欢成天待在房里画一些奇怪的东西。所以当他又把自己一个人关在着房里画画时,谁也没敢来打扰。防盗门是从里面反锁的,窗户设有红外线感应。过了一星期,江景仍没从里面出来,直到有人看到几只乌鸦盘旋在屋子上空,大家都知道乌鸦只吃死人肉,那时大家才意识到事情不妙,砸开窗户硬闯进来,可怎么也找不到江景。现场只有一张黑色预告函,上面写着‘第六层地狱’……”
听完解说,暗夜拓羁站在画板前,用手指划过上面的画,那些画涂着浓厚的色彩,看来江景是个抽象画派。他往下翻,又有几张呗涂得乱七八糟的画作,然后……他稳稳抽出其中一张,那是一幅唯一有实景的画——
深蓝色的天空与墨色海水连成一体,稻黄色的海边小屋是暗色中唯一的明亮。
“这张画有什么问题?”大家问。
“艺术家,都是靠作品来表达内心。”暗夜拓羁目光深邃,不紧不慢地道,“江景的秘密全在这幅画中。”
人群里的叶枫貂实在疑惑,大声:“江景的画这里有这么多张,你怎么确定就是这张透露了他的秘密?”
暗夜拓羁走了过来,蓝眸盯着叶枫貂,将画作展开在他面前,低声:“你看到了什么?”
叶枫貂定定注视着那幅画,目光也变得深邃起来,“水……海边小屋……还有小屋的门把上有符号!”
“说出来。”
“好像是……字母S……”叶枫貂仔细观察,突然开朗,“SOS!江景通过这幅画求救!”
众人一惊。
“原来如此……”叶枫貂低喃,“但江景如何拥有足够的时间来作画求救?他为何要这样做,而不是直接找人帮忙?”
“你问了两个很漂亮的问题。但答案是同一个。”暗夜拓羁说,“因为当时江景在布局。”
“布局?”众人震惊,“他为什么那么做?”
“如果有杀人魔寄死亡预告给你,而你又担心凶手隐藏在你身边,你会怎么做?”
Lansloter沉思,首先回应:“当然是想办法保护自己。”
“不错。收到东方A的死亡预告,江景深知自己即将面临的灾难。于是他计划在东方A到来前把自己藏起来。而且为了以防万一,他在自己的画中隐藏了求救信号。东方A到这里时,看见的正是已经形成密室的失踪现场。”
“你的意思是东方A自己制造失踪现场来迷惑东方A?”叶枫貂听出了缘由,激动道,“江景首先进入这里把门反锁,又在房间里作完求救画,把画混在画堆里。然后……自己消失?可是这里根本没发现任何密室暗阁……”
“你们忽略了一个地方。”
“哪里?”
暗夜拓羁的视线重新落在那张画上,叶枫貂旁边迟迟而来的叶斯特缓缓开口:“游泳池。”
众人一下子反应过来。
接着,所有人都来到了这房子唯一的游泳池旁。池水清澈见底,波澜不惊。
焕夕颜站在叶斯特身边,抬头望上去,繁星闪烁的夜空泻下美丽的星光,让眼前的风景形成了一幅更有诗意的画面。但是,暗夜里偶尔传来的几声乌鸦叫,似要打破静谧的氛围。
乌鸦一直在盘旋……难道它们嗅到了即将死亡的气息?
回过神来的焕夕颜,发现大家都有所行动了。
暗夜拓羁看了一眼夜空,示意Lansloter动手——
这时,Lansloter把早已准备好的一桶桶墨水统统倒入了游泳池里,刹那间,整个池水变成了黑色!
第八部地狱间奏曲(4)
见状,叶枫貂明白过来:“深蓝色的天空代表午夜的星空,墨色海水代表变黑的池水,而稻黄色的海边小屋就是这个房子开着灯的情况!”
所有人幡然醒悟。
就在这时,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整个池水完全变黑时,房子里的灯光透过玻璃窗的散射,直接进入了游泳池中。那道光线竟可以直达池底,最后照在池壁的一方,那里,隐约有什么在颤动着……
然后,一把风一般的飞刀穿过空气准确射在了那个位置上!
池壁一下子猛烈颤动起来,慢慢从两边分裂……
Lansloter急忙放干池水。
渐渐分裂的池壁里面出现了一个石棺,众人用力将其拖出,开始凿棺……
“怎么会?”叶枫貂心情无比激动,质疑,“一般情况下,胶体粒子才能对光线散射而形成光亮的‘通路’现象。这种丁达尔效应怎么可能在液体中发生?”
一旁的鬼宿汗颜,“翼宿,你懂的未免也太多了吧?”
暗夜拓羁冷锐地回答了叶枫貂的问题:“如果光线改变了性质,你那所谓的丁达尔效应就不复存在了。由于江景独特的房子构造非常容易聚集暗夜的星光,当散射出来的灯光和外面的空气结合了充足的星光,使光线的物理参数彻底发生变化,就好像血管内通透因子的竞争性抑制,从而促使光线在含有C12的墨水中作出反应,这就是——池墨原理。”
“难怪……”焕夕颜轻声呢喃,“难怪非得在午夜进行,因为午夜一般是星辰最亮的时候。”
“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叶斯特开口,“池墨原理的唯一限制,就是不能接触太阳光中的紫外线。因为360nm波长的UVA紫外线不符合灯光的趋光性反应曲线。只有由超密物质转化的恒星光芒下,才能使灯光散射时进行物理参数的变化。”
鬼宿听得瞪大眼睛,心想以后得好好多读些书了。幸好炎樱今晚有事来不了,不然她肯定被这几个天才高智商折服得一晚兴奋难抑……
“所以,江景才把房子选址在这个阴阳交汇的死角,使之一年四季很难照到阳光。”叶枫貂完全明白了。
不久,石棺被凿开,江景果然就在里面!
他昏迷不醒,旁边还有大大小小的供氧瓶和输液器。
Lansloter检查了一下,说:“时间太久,有些脱水。但还有呼吸,调养一下应该没事。”
叶枫貂似乎也松了一口气,转头笑着对身边的人说,“再晚一些恐怕江景就会成为那些乌鸦的腹中餐了,你说是不是,哥哥?”
叶斯特沉默。
叶枫貂心中叹息,知道哥哥的目光在搜寻谁,然而,暗夜拓羁的女人,谁也不敢招惹,哥哥真的要和暗夜拓羁一绝高低吗?
爱,总是让人沉默。上天永远都是不公平的,她可以选择爱或者不爱哥哥,而哥哥却只能选择爱或者更爱她。
断崖顶。
她望着那深蓝的星空,心想,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呢?
那双冰冷阴影下的眼神……
那强势的拥抱和誓言……
精锐的目光、缜密的思维、以及那不可一世之态……
风吹起她的长发,涌动在幽黑眼底的是无止尽的宿命。
……
黑夜还未结束,江景的失踪案已破,其余几个的和魏文山情形一样,于是大家一齐到了魏文山的别墅,看是否能根据犯罪手法推测出东方A的行踪。
魏文山的房间,除了门上被邓丽和王妈强行砸开的痕迹,其他摆设都没有异常。
“根据口供,魏文山进入房间后反锁起门,不久房里传来他吼叫东方A的声音,等门被砸开时他已经不见。但昨日已经找到魏文山的尸体,中毒身亡。”地下组织的高手们道。
Lansloter说:“很难想象东方A要如何从这个房间带走魏文山。”
“很简单。”暗夜拓羁说着,手中的飞刀射了出去,直直插入了天花板中!
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时,无数破碎的玻璃片像雨点一样急急坠落。
是玻璃!
在玻璃雨中众人左躲右避,不一会儿,房间中央空出了一大块地。
等玻璃雨结束后,众人抬头望向真正的天花板那里厚实的墙基像被蛀虫噬咬一样,中间出现了一个残缺的破口。
叶枫貂观察道,“那不是蛀虫咬的,应该是毒虫吧?”
“怎么说?”人群中有人问。
“毒虫毒液腐蚀性强,应该就是这个通道让东方A带走人的。”
鬼宿蹲下来看了地上的碎片一眼,“玻璃是特制的,已经被固色所以看起来和墙的颜色非常像。”
Lansloter缓缓道:“事情很明显,东方A直接从天花板进入这个房间带走魏文山,然后用特制玻璃掩盖入口。但问题是,他如何在危险的房顶把特制玻璃安置好?”
他将目光投向一旁的暗夜拓羁。
暗夜拓羁冷冷,“这就是帮凶出现的原因。”
“是谁帮他善后的?”大家问。
“我想起来了。”Lansloter会意,“魏珊那晚弹钢琴的指甲上沾有毒虫分泌物,可是就算她帮忙安置好特制玻璃,为什么她不会中毒?”
人群里,叶斯特冷静回了一句——
“以毒攻毒。”
这时,暗夜拓羁越过众人,走到门口,只留下一句话——
“查出最近频繁进购特制玻璃的人。”
回到大房子,Lansloter觉得这一晚下来,离破了这个case已经迈出了大大的一步,只差追查到东方A的藏身点了……
暗夜拓羁拿起桌子上的两张黑色预告函,神情一凛。
第一张上面写着——
暗夜拓羁魔之左手
第四层地狱
第二张上面写着——
秦璇玑神之右手
第十三层地狱
Lansloter过来一看时,吃了一惊。“你们已经成为东方A下一个目标了。”
他将两张预告函收入风衣口袋,兀自向外出去。
断崖顶。
一抹身影静默地站立在那儿,陷入了沉思之中……
为什么即使是现在的满天星辉——最明亮的光芒也不能点亮她的双眸?为什么,她的眼中,不再有了以前的一点神采、一点闪亮?
有的,只是一片沉寂的黑色。
和那个人一样……
这时,一个冰凉蠕动的触感传来。
——小夜?
她轻轻抚着温顺的小夜,低声喃喃:“小夜,当初,是你把我引到这个断崖顶。是不是一开始,你也希望我们在一起?不管结局是怎样的,你一直都是这么想的,是么?”
小夜愣了片刻,紧接着,它慢慢蠕动身躯,似乎试图引她注意什么……
秦璇玑眉头微皱,“怎么了?”
她抬起头,试图找出小夜如此兴奋的原因。
“谁?谁在那儿?”
她喊着,屏住呼吸。
茫然的视线投向了旁边黑暗的树丛。
有个人影从树丛走出。
黑色的风衣、黑色的头发、幽蓝的眼睛。
是他……
他们一起站在断崖顶,秦璇玑看了手中的预告函一眼,抬眸:“是魏珊送来的吧?调查魏文山失踪案时我曾在魏珊旁边闻过这种味道,她真的和东方A混在了一起……”
“她有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闻言,秦璇玑看向他,目光淡然,“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一种受害人反过来帮助犯罪者的心理异常。魏珊崇拜东方A,已经到了精神痴迷状态,因为她觉得自己和他是一样是地狱里来的。在惺惺相惜中,她产生了和别人不一样的价值观,才有一种潜意识的厌世。她在笔记中写着——Runaftertheevilking,足以说明东方A在她心中的地位。她坚信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
暗夜拓羁盯着她,仿佛她在说的就是她自己,不是魏珊。
“然而,”秦璇玑叹息,“到了最后,她实际成为的那个人和她想成为的那个人之间,总是不大相同……”
“璇玑,”暗夜拓羁冷静开口,打断她的神思。
“嗯?”
“在我从这世上消失前,留在我身边。”
刹那间,秦璇玑感觉仿佛千年时光的流逝与凝滞,都在他的这一句话里面。
于是,她淡然一笑,当然。
地下组织的高手们经过严密的调查暗访,终于得到了东方A的藏身地。只是那里,竟然没人敢去。
秦璇玑过来的时候,听到了种种关于东方A准备对暗夜拓羁和她下手的消息,她直接推开房门,缓步走了进去。
弥漫的黑暗给人一种窒息的感觉。
坐在床边,她低头看着沉睡中那张熟悉的脸——没有一丝一毫的阴暗和桀骜。仿佛就安眠在光阴的深处,那么强大又那么孤独……
她犹豫着伸出手去,想碰触那冰冷苍白的血色是否是人类的温度。
然而,手臂霍然被一股强劲的力量紧紧握住!
她看着他已然睁开的魔魅蓝眸,像在凝视着虚空。
“你醒了。”
他眼里流出高深莫测的神情,缓缓放开了手,从床上下来。
秦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