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一定会对她好的。很好。很好。”苏新泽在后头,像是说给她听的,又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他曾经喜欢过她,分不清是那种对女生的喜欢,还是对妹妹的喜欢。他分不清,也不想去分清。她的身旁,有更好的男生存在,那个男生会让她笑,让她哭,给他照顾。世界上有一件美好的东西,叫做遗憾。她有了那个守护她的人,而我,应当以好朋友的身份,把那些遗憾埋藏。
每一个生命中存在过的女孩,她都教会了我成长。
直到,等到那个我应该等的女孩。
那个女孩。她叫蓝紫薇。一个很温暖的名字。
她是个名字柔美,外表柔美,确是个格外真性情的女孩。想笑大声笑,想哭大声哭。
我愿用我的一生,好好照顾她。】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晚上
明明就是去个烧烤摊喝酒吃肉,蓝紫薇出门之前还特意挑了套衣服补了个粉,相比之下大短裤老头衫的傅满枝跟乔萌萌就显得磕碜多了,傅满枝忍不住感叹起来,可乔萌萌那厮却哼了一声,特骄傲地回她一句。
至少我出门之前还抠了个眼屎呢!
傅满枝当下无语!
苏新泽出于绅士风度先去了烧烤摊子,实则是怕等这几个姑娘等太久,每个人先来点肉,等到后来再来的话早就饿死一大片了。
“苏新泽!”隔着老远蓝紫薇就看见他们家那位了,开始乐呵呵地打了个招呼。傅满枝跟在后头笑她,下一秒却在旁边看见了齐然。
他安静地坐在那里,静静地拨弄着手机,察觉到他们的到来,他抬起头来看向她,皮肤被昏暗的灯光映衬得白皙,眸光淡淡,清冷中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润。
“是我喊齐然来的,人多才尽兴嘛!”还没等傅满枝开口,苏新泽先道,随后他话锋一转,直逼傅满枝:“傅满枝,你说是不是?”
“是啊,反正吃的也不是我的钱。”傅满枝大方地在他旁边坐下:“我过几天就出去玩啦。现在就算是个告别饭。咱们搭档两月以后再见!”
“呸呸呸。什么告别饭。难听死了。就说聚餐不就行了!”蓝紫薇打她。
可是。只不过是无心之话,却被有心的老天爷听到耳中。
几人叫了一百来份烤肉串,几大扎啤酒,开始胡天海地地聊着。聊到一半,乔萌萌冷不丁地开腔:“你们这一对一对的,可怜就我一个单身狗。”
傅满枝听力,当下转过头去看齐然。虽然他没有说什么,但是脸色有些发红,多半是害羞。傅满枝心想,他多半是觉得这话让他太难堪,觉得太丢人了吧。
“瞎说什么呢。吃都堵不上你的嘴。”怕他觉得尴尬,傅满枝低声威胁乔萌萌,乔萌萌见状只能吐了吐舌头继续啃肉串。
“傅满枝,你暑假准备怎么过。”闷闷地开始喝啤酒,苏新泽问她。傅满枝放下啤酒杯:“去A市玩,后天下午的票。”
“下午几点?”齐然突然道,突如其来地插话让她愣了一下,停顿几秒后才道:“下午一点。”
“哦。”
哦。
哦个屁呀哦?
傅满枝越想越闷,一个劲地端着啤酒往胃里灌,见桌上啤酒要见底,她立马挥手让老板又上了十来瓶。起先大家以为她是酒量好,千杯不醉型的,便也没有拦着她。可看到后头,这一杯杯的,就算不醉也够胀肚子便拦着她不让她喝。
傅满枝脾气倔,死活没让几人拦下她,继续喝白水得拼命灌。
“好了。够了。”骨节分明的手,朝她伸了过来,捏住玻璃杯。傅满枝朝自己这边带了一下,却发现另外一边的力比她发得更多,直到玻璃杯完全被对方抢夺了过去。齐然看了她一眼,二话没说,把啤酒喝了个底朝天。
“够了。不要再喝了。”
她真的听话。没有再喝。一来,是因为她不想跟齐然去争抢什么。二来,她好像,真的喝醉了……眼前有些晕乎乎的,脑袋也有些晕乎乎的,傅满枝觉得眼皮子有些沉重,慢慢地耷拉了下去,趴在了桌面上。
“这怎么办?”乔萌萌戳了一下傅满枝,又试着叫了她一下:“怎么这么快就睡着了?”
“喝醉了,要不带回你们寝室去?”苏新泽问蓝紫薇,蓝紫薇原本是想点头,看着对面的齐然后,立马改口:“不行啊!还是让齐然带到她自己的出租屋去吧!傅满枝这样醉酒回去,阿姨肯定会上报给辅导员的,现在正要放假,真是管得严的时候呢!”
“说的也是。”乔萌萌点头,拍了拍齐然:“满枝就靠你了!”
“现在夏天晚上,天气容易凉,你先带满枝回去吧。”齐然就那么乖乖地,在蓝紫薇的操控下,背着傅满枝回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4 章
从傅满枝身上摸索出了钥匙之后,齐然打开门,把她放在沙发上。忙活着找毛巾,接水,把她脸擦干净后,又凉了一杯白开水在桌上。即使过了那么久,傅满枝身上酒气没散,整张小脸依旧红彤彤的挡住了她原本白皙的肌肤,却看起来有些别样可爱的感觉。
他把手轻轻探了过去,想要抚摸一下她的脸颊,傅满枝的双目却在此时“腾”地一下睁开,沉亮的双目对上他的视线,却又一言不发。
“你这么快就醒了啊。”齐然道,傅满枝的双目依旧在她身上,像是想把他的眼睛看穿。
“难受吗?头晕不晕,下次别再喝这么多酒了。”
“我没事了。你可以走了。”她双手撑着沙发,勉强站了起来,这下逐客令的意思是再明显不过了。齐然没有多说什么,转身朝门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他回头看她:“桌上有白开水,记得要喝了。”
“好。”她垂着头,发出单音节。齐然却已经走出老远。
傅满枝重重地吸了下鼻子,把门关上后,盘腿坐在窗台上,看着底下模糊成小黑点的齐然,清冷的月光笼罩着他,在身后拉扯出长串而孤单的身影。
他的肩膀那么削瘦,背影看起来单薄得快要完全隐在这暗夜当中。
齐然的步伐很快,没过多久便离开了傅满枝所能捕捉的视野。
心头突然觉得有种不舒服的感觉,她想远离他。
就感觉,即使齐然再好,也不会是自己的。
就感觉,即使齐然微笑得再灿烂,将来也会是属于别人的。
就感觉,自己,只会是齐然生命钟的一个小过客。
毕业时间一到,两人分道扬镳,再无交际。天南海北,各奔东西。
从此。在生命中。抹去彼此的痕迹。
很久很久以后,齐然可能会交新的女朋友,和美丽温柔的女孩结婚,生一个乖巧可爱的小盆友。可这,都已经与她无关。如果有幸,他能够想起傅满枝的时候,也只会用一句简单地话带过:“啊,那个女生啊,我以前认识她。”
就仅限于。认识她。
想想都心酸。
一滴滚烫的泪水,吧嗒掉落在傅满枝的手背上。难受到心纠。
她知道自己的杞人忧天,知道自己想得太多,可一时间,悲伤心情就那么铺天盖地地涌上心头。
“诶。还是感情太泛滥了一点。屁大点事都能哭起来。”傅满枝自言自语地暗骂自己,觉得这话又不够,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又骂道:“傅满枝!!你怎么能比贱人还矫情。”把自己给虐爽了后,她这才开始收拾出游用的行李。
她是个随性的人,平时包里装得最多的也就是捉鬼的器具,这次出去玩她不打算关那么多,器具拿出来后,也就只剩下一些随身的衣物和洗漱用品,连24寸的行李箱都没有装得满当。用她自己的话来说,不就是随性生活嘛!
玩一段时间。再回爷爷那待一段时间。家里待一段时间,走动走动亲朋好友。两个月,安排得满满当当。只是,不会有齐然的存在。
临走那天,傅满枝匆匆吃完早饭便离开了家。那时候不过才九点半。并不是火车站离家太远,而是她改签了班次。
她想就这么轻轻松松地走,不在人家送别的目光下离去。那样太有压力,她又太讨厌离别的感觉。
她这边已经坐上了车,行驶了好久。那边齐然同苏新泽几人准备来送行,可在火车站找寻了好久也没有发现她的身影。
“确定她来了这个火车站?”
“确定啊。”蓝紫薇点点头,又拿出手机翻短信:“不应该啊,短信上就是说这个火车站的嘛!她还说在候车厅等我们,不见不散的啊。”
“会不会是我们来晚了?”齐然焦急地朝四周看去,嗓子突然变得有些沙哑。
“不会啊。你看,那个屏幕上还显示着傅满枝的班次呢。一点,没有错。”蓝紫薇不明白,正准备打电话给傅满枝,但却先一步收到傅满枝的短信。
【你们不用找我了!先回去吧。我故意躲着你们呢,哈哈哈哈!】短信末尾跟了一个大大的笑脸,与蓝紫薇脸上大大的惊愕表情成了鲜明的对比,当她念出短信的时候,几人都是一同惊愕。
“我们还要去找她吗?”
“不用了,她应该是怕离别的时候太伤心,所以才故意躲起来的吧。让她自在一点。”齐然面目依旧淡然,朝月台方向轻轻挥了手,自己转身离开。
要尊重她一切的选择啊。
在火车上发完了短信,傅满枝便把手机卡拔了换上另外一张别人都不知道的新卡,她一边吸溜着在餐车上买的面,一边看着窗外迅速闪过的风景,心里猜测着那几人现在会是什么样的表情。蓝紫薇一定着急疯了,乔萌萌一定拼命打她以前的号码,苏新泽一定一边着急一边让蓝紫薇不要着急,至于齐然嘛。
他猜想不到,他去不去还是个问题呢。还没有完全熟的水,泡出来半生不熟的面真是难以下咽,傅满枝努力吃了好几口推在了桌子角落,随即又叹了口气。
“同学,出去玩怎么还闷闷不乐的?”对面座椅上看起来比自己大个两三岁的女生同自己搭话,她皮肤白皙,眉清目秀,微笑的时候脸颊上酒窝若隐若现,看起来人很是和善。
“没,想到了一些烦心的事情。”
“感情问题?”
傅满枝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问题,而是反问她:“你也是出去玩的吗?”
“是啊,暑假到了,一个人去别的城市逛逛。那里人生地不熟的,刚好散散心。”傅满枝听她那么一说,不免有些诧异。这女生无论是外形,还是举手投足,一看就知道是那种受过高教育,又很温文尔雅的女孩子,家里那些长辈们一定看管得很严格,乖巧的她一定也很听话,很少接触外头新鲜刺激的世界。
她怎么会选择去一个陌生的地方?又独自出行?
“为什么?”言简意赅地三个字,包括了一切。她感觉,女生应该满腹忧愁,或许会主动告诉她的。
“还不是因为感情的事情。”女生叹气,婉婉道来。她叫秦清,大三的学生。如傅满枝所猜,是个家教不错的女孩,有气质,家教好追她的人自然也多。可秦清一个也不答应,不是因为心高气傲,是内心已经住着一个人了。
那男生是和她从小一起长大,现在也在同一所大学。应当算是两情相悦。可因为男生家境不是很好,心里有自卑的原因,两人一直没捅破这层窗户纸。秦清多次想挑明,可碍于女孩的身份没主动,只是找了个男的来激他,没想到对方还是无动于衷,这样耗了那么久,气得秦清心烦意乱,只能出来散散心。
她突然想到,某个时候,他说:“我没有能力保护你,但让我陪着你不行吗?”
能力?他是在意自己是个麻瓜,没能力保护自己吗?
只是因为这个。才对自己避而远之吗?
她不想去想,等到二个月之后再问吧。路途虽然遥远,但有秦清陪伴倒不是很无聊。
在傅满枝下车之前,秦清便已经下了车。傅满枝隔着玻璃窗冲着她挥手:“小心点啊。”
“没事。我已经是成年人了。”
她笑。现在有些人即使是成年人,但是她的心智也不见得有多成熟。
过了几站,到了A市,傅满枝也跟着下了车。下车后
她才知道,原来自己坐的那班车次在半路上出了大型事故,一车人生死未卜。她心头一面惋惜世事无常,一面又有些庆幸自己躲过了一截。
A市本就旅馆少,加上出了大型事故,和暑假回家的回家,旅游的旅游,等到傅满枝到的时候房间已经紧张得狠。她在附近里里外外找了好大一圈,最终在青年旅社找到一个床位,安心住下。同一个房间的其他几个女生比自己大不了几岁,按理说应该可以聊到一起去,可另几人皆是一言不发,反倒更警惕得看着自己的包,生怕财物受到损失。
好在傅满枝出来是孑然一身,身上也没有什么重要物品。临近睡觉的点,她把玩着手机心想要不要跟蓝紫薇她们打个电话报个平安,可真到输入号码的时候她却突然记不得她们的号码了,除了齐然的。
说自己重色轻友也罢。平日里,电话打得最多的那个,也就只有他了。而对象是齐然,她反倒是不想打了,对方知不知道这件事情还不一定呢。
啊。安心睡大觉吧!傅满枝双眼一闭,倒床就睡。
*
“诶,你知道吗?我们学校最近的那个火车站有一班火车在平光区出事了,听说还蛮严重的。我们学校有些搭乘的人,现在还下落不明呢。”因为要做兼职,王子远和齐然并没有那么早地回家或者做别的安排。
“现在。真的什么都不安全。希望他们能平安度过。”齐然静静地在纸上练字。
“现在校园网上都快炸开锅了。有几个同学的家长都在校园网上求助,希望能帮忙联系一下确认是否安全!”王子远翻着校园网:“是下午的一点通往A城的班次。平光区和A城搭界呢,不知道那些人现在怎么样。诶,现在真的是每一次出行都有生命……”
“你说什么?!”齐然一下子窜了起来,打断王子远准备一长串冒出来的感叹。
“我……我说每一次出行都有生命危险啊……”
“下午一点通往A城的班次?下午一点??!”那不是傅满枝的坐车的班次吗!那么她现在怎么样!会不会出什么事情!她一个人,她的父母知不知道?!齐然想着,感觉到太阳穴以及心脏正在“突突”地不停跳动,翻江倒海二来的压迫感让他快要窒息了,他双手颤抖地拿起手机,拨通傅满枝的号码。
千万要打通啊。
千万不要出事啊!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电话那头冰冷的女声传了出来,齐然手一个没拿稳,手机直直地摔向地面,屏幕上立马裂了个口子,蔓延着划开了手机桌面,划开上头今天才偷偷换得傅满枝的笑脸。
原本美好的笑脸,现已经四分五裂。
“你怎么了?突然抽风了,真是可惜了这手机。才买没几个月就划了那么大口子,咦,你的桌面不是那个小学妹嘛。”王子远啧啧抱怨着,拿起了手机的同时,听到齐然异常沉静的手机:“我要去平光区。”
“你去那里干嘛?孩子魔障了啊?”王子远想伸手谈谈他的体温,却被他转头闪了过来。
“傅满枝坐的就是那班火车。”他说着抓了一把钱朝背包里头一塞,就朝外跑去。王子远着急地在后头冲他喊:“现在都几点了。你要去也明早再去。”
齐然不听,一意孤行地朝外奔去。
虽是深夜,但火车站依旧人很多,大厅间睡在椅子上的睡着,坐着吃泡面的吃着,低声聊天地聊着,疲惫的感觉充斥着空气。
似乎所有人,都没有被大型事故所影响。
“你好,现在有通往平光区的火车吗?”
窗户内的售票员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抬眼看他:“平光区出事了,没车!”
“你帮我再看看吧!我真的很着急!”齐然整个脸色都白了起来,而回应他的只是窗户“啪嗒”关上的声音,售票原不屑地白了他一眼,垂下头去翻弄着报纸。
齐然整个人,心都凉了。
他着急的想要去再次打开窗户,旁边却突然有人拉住了他的手:“同学啊,现在平光区可是大乱啊,所有班次都停了,你再去找那售票员也没用的,因为他也没办法。”
“你这样说,就说明你有办法了?”
“我这边有一私家车,可以载你走,但是这价格嘛……”
“价格好商量。”被宰也无所谓。
“小同学够爽气,但是还有问题,这平光区进不去,只能停在旁边的镇上,剩下的路得你自己走过去了。”司机大叔嘿嘿笑了两声,虽然嘴上是这么说,可看他那么着急,一定是会愿意坐上车的。
“可以。”齐然就这么跟着司机大叔坐上了车,夜色已经深,按理说应当是睡觉的时间,可齐然却毫无困意,世界那么安静,可他的心却那么地焦躁。
“小同学,这平光区出了大事,你那么急着去干吗?”
齐然沉默。
“是不是有朋友在那出了事。”
这也太不会聊天了吧。齐然依旧沉默,司机大叔觉得无趣,尴尬得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齐然盯着窗外的双目么已经感觉到无比酸涩,便听见司机大叔道:“好了,我们到了。”
齐然交了两百块钱,下车。周围漆黑一片,夜风吹得有些厉害,他也认不得路。司机大叔估计是觉得自己宰了他那么多钱,有些于心不忍,便给了他一个手电筒,又为他指路:“你就顺着这条小路一直朝前走,看到一大路后再转个弯直走,估摸着两个小时就能到了。不过这路上也没什么小店开着,你要真饿了就看看那田埂里头有没有能吃的东西。”
“谢谢。”齐然的面上不起一丝波澜,反倒是让司机大叔有些刮目相看,一个白白净净的男孩子,一看就没干过什么粗活,面对接下来这么辛苦的路程却一点也不害怕,真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啊。
佩服佩服。
齐然并不是不害怕,只是现在这种情况,他没有时间去想些别的事情。
沿着有些泥泞的路不停地走,走到口渴,走到脚疼,走到饥饿,走到天色已经蒙蒙亮,他整个人已经累到快要虚脱,可是那脚却停不下来,走成了惯性,无法停止下来的惯性。支持他的唯一信念,就是找到傅满枝。不管是好是坏,也要找到她。
夏日的五点,天气已经凉得差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