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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晋澜:“……”
僵持了几秒,他终于长长叹了口气。“真的是败给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盲人过桥
靳则思烧成这样,官晋澜自然是不放心的,跟了上去。靳则思也无力再跟他说什么,便随他去了。
靳则思打开门想给官晋澜倒杯水,被官晋澜拦下来。
“行了,你去床上躺着,其他的事就不要忙了。”
靳则思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转头往房间走去。
官晋澜站在原地,看着她进了房间,才往冰箱走去。
靳则思躺在床上,很快便睡了过去。她觉得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火炉里,周围一片白茫茫的,却热得她难受。喉咙很干,她皱着眉轻轻呢喃着,想喝水。
不知过了多久,靳则思感觉自己快要被烤干了,唇上忽然被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碰了一下。
她从煎熬中醒过来,见官晋澜正坐在她床上,手里端着一杯水,看着她,柔声说:“喝水。”
靳则思乖巧地凑上去,温热的开水湿润着她干燥的嘴唇,干涸的喉咙终于得到了救赎。她喝得有些急,官晋澜轻拍着她的后背,温声说:“慢点喝。”
喝完水之后她觉得精神好了一点,睁着迷糊的眼看着官晋澜,对他说:“谢谢你。”
官晋澜转身将杯子搁在床头柜上,又让她躺好,淡淡道:“我说过,不屑这种口头上的感谢,你要是真想谢我,就好好睡一觉,赶紧好起来,你这病殃殃的样子我看着挺难受的。”
靳则思:“……我是病人,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官晋澜轻笑:“都这样了还想听好听的?看来你精神还可以嘛。唔,看着你是病人的份上,说点好话给你听也不是不可以,你想听什么,我说给你听。”一副很好商量的样子。
靳则思:“……”
不再理他,靳则思蒙上被子,闭眼睡去。
之后她就一直没有听到什么动静,官晋澜安静地坐在她床头,她脑袋昏昏沉沉的,也猜不透官晋澜在想什么。但是她始终觉得有一道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仿佛要穿透那层薄薄的空调被。
不知道过了多久,靳则思感觉身上一股压力,有什么东西在她头顶上压了一下,她稍微掀开一点被子,官晋澜坐在那里,看着她。
她说:“你做什么?”
官晋澜笑:“看你睡觉。”
靳则思:“……”
官晋澜说:“你好好睡,我去给你弄点冰来。”说着在她脸上抚了一下,出去了。
靳则思躺在那里,摸着自己的脸,只觉得自己像是要晕过去了一般。
庄应文送完方小可回家,直接去了靳则思那里。
他按了门铃,站在门外等了一会儿,想着应该怎么跟靳则思解释刚刚的情况。第二次按门铃的时候,他忽然又想到,好像也没有什么要解释的。
靳则思一向不会过问他的私事,她不在意,他又有什么好解释的呢。
可是,还是想说点什么。
然而他一腔的话在见到官晋澜的那一刹那,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官晋澜淡淡看着他,侧身将他让了进来。
“则思已经睡着了,有什么事改天再说吧?”
官晋澜站在庄应文跟前,很有一种要拦住他行为的感觉。
庄应文闻言站在那里,看着他。
“她怎么了?”
“发烧。”
“你怎么在这里?”
官晋澜挑眉:“因为她发烧。”
庄应文:“……”
顿了一会儿,庄应文抹了抹脸,有些僵硬地开口:“今天,阿静有没有说什么?”
官晋澜确定庄应文不会进房间打扰到靳则思之后,在沙发上坐下来,扬着头看庄应文,说:“她今天说了很多话,你指什么?”
“我认为你知道。”
“呵,”官晋澜冷笑,“庄应文,你觉得她应该说什么?骂你?还是讨伐你?你在英国那边的事我多多少少听到一些传言,今天那个女人就是你要结婚的对象?庄应文,鱼和熊掌是不可能兼得的,靳则思和你的家族你的事业之间你只能选择一样,如果你已经做出选择,就烦请你坚持到底,带着你的女人,离则思远一点,别人我管不着,但是我不容许她受到伤害。”
庄应文冷冷看着官晋澜,一双眼睛里面像是倅了碎冰。
他张了张嘴,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忽然靳则思的房门被从里面打开,靳则思从里面像个幽灵一样走出来,神情憔悴。
官晋澜走上去,摸她的额头,问:“感觉怎么样?怎么起来了?”
靳则思冲他微微一笑,侧了侧脸,躲开他的手,看了眼像个雕像一样站在那里,眼神哀戚地看着她的庄应文,对官晋澜说:“你先回去吧?我想跟应文谈谈。”
官晋澜手一顿,僵了一下,看了庄应文一眼,转头对靳则思淡笑着:“嗯,你记得好好休息,还有,厨房里我熬了粥,可以喝了,你记得喝。”
“嗯。”
庄应文全程无声地看着,官晋澜走之前,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警告,有示威,似乎还有别的。庄应文沉默和他对视了一眼,垂下眼。
官晋澜走后,靳则思让庄应文坐下,自己也坐到他的对面。
此时已是后半夜,周围安静极了,靳则思坐在那里,似乎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声。
她望着庄应文,后者正垂着头,一副被什么东西困扰着,茫然无措的样子。
和她所认识的庄应文有着极大的反差,她看着这样的他,心里有点疼。
不知过了多久,靳则思咳了声,庄应文抬头看着她,动了动唇,最终说:“你怎么样?”
“我没什么大碍,你要不要喝水,我去给你倒一杯吧?”说着作势要站起来。
庄应文开口拦下她:“阿静,不要忙活了,你坐下来,我们谈谈。”
“嗯。”靳则思依言坐下,等着对方开口。
庄应文先是说了对不起,靳则思疑惑:“为什么说对不起?”
庄应文看着她,说得很缓慢:“不管怎么样,我想都应该跟你说声抱歉。阿静,你知道的,我很喜欢你,也曾说过会努力对你好,但是……我可能是食言了。”
靳则思没什么反应,只是静静地听着,庄应文停顿,她也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等着他继续。
“小可她……是我马上就要订婚的对象,这段时间我家那边发生了些事,家里希望我早点结婚,小可是他们替我选的最佳人选。阿静,你知道,有很多事情我们都身不由己……”
靳则思听到这里,看着庄应文,平静的脸上忽然露出一丝笑意。
她说:“应文,你听过这样一个故事吗?有个盲人过桥,不小心掉了下去,情急之下很幸运地抓住桥楯。有人经过的时候告诉他,桥不高,放手下去就没问题了,可是盲人不相信,他认为他只要一松手就会摔死。路过的人见他这样坚持,就都没有上去帮他,直到他坚持不住,松手掉了下去,才知道原来地面就在脚边。”
庄应文看着她:“……”
是吗?放下就是实地?
“这些天我也一直在想,当初做出这样的决定,到底对不对。我不想骗你,到现在为止,我对你很欣赏,但不是爱情。所以不管你做出什么决定,都不要对我感到愧疚,刚刚你的那句‘对不起’我不能接受。”
靳则思看着庄应文脸上的苦笑,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十恶不赦的坏人,烧杀抢掠,庄应文的感情。
她曾经看着庄应文脸上洋溢着的货真价实的幸福笑容,想到过放弃这种尝试。她说过,他们试一试,可是每每看着他为了她一句简单的赞扬或是认可就抑制不住兴奋得开怀笑起来的样子,她心里就觉得莫名的难受。
不可否认,庄应文很阳光,和他在一起,感觉整个世界都充满了阳光。
但是,她已经习惯了躲在一个无人的角落里,是不需要阳光的。
她无法适应庄应文所有的情绪时时刻刻显示在脸上。明明在公司里是那么有能力那么果断的一个人,吃饭的时候总要问很多遍她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菜合不合胃口,咸淡是不是适合,她也不能适应她想安静待着的时候,庄应文总是想出很多好笑的笑话说给她听,不停地逗她笑,笑得她很累。
她想,她更不适应两个人明明才刚刚分开,庄应文的电话就打过来,即使没有什么话题,还是黏黏腻腻地可以说上一个多小时。
当然,她最不能忍受的,是她明明心里装着的是官晋澜,却和庄应文牵手。她很厌恶自己的虚伪和虚与委蛇,但是很多话她说不出口。
这种瞻前顾后犹疑不决的性子,她一天比一天厌恶,可是总也摆脱不了。
感情这种事,本来就不是单方面的,庄应文又有什么错呢?他们只是不合适而已。
所以那句“对不起”,她愧于接受。
庄应文一脸哀戚,又似解脱地看着她。
接下来又是长久的沉默,庄应文的手机响了几次,他都没有反应,最后靳则思提醒他,他深深看了靳则思一眼,才将手机拿出来,看了一眼,按断了。
靳则思看着他,微微笑着。这样的笑容让庄应文觉得心里一阵刺痛。
他说:“是小可。”
靳则思表示理解,她说:“她很优秀。”
庄应文只是含糊地点头,停了几秒,他转头看着茶几上放着的冰敷袋,是刚刚官晋澜放在那里的。
“官晋澜他对你好吗?”他忽然问。
靳则思没有想到话题忽然会转向官晋澜,脸上明显一愣,跟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也见到了那冰敷袋。
她家里本来没有这种东西,也不知道是官晋澜什么时候出去买的。
对她好吗?应该是好的吧。
只是现在他的好她已经不懂怎么接受和回报了。
她拢了拢头发,说:“唔,挺好的。”
庄应文只是笑,这样又坐了一会儿,庄应文提出了告辞。他最后对她说:“阿静,不管怎么样,和你在一起的这段日子很开心,我希望你能幸福。”
靳则思站在那里,对他微微笑着,说:“我也是这样的。”
庄应文一走,靳则思坐在那里,看着那冰敷袋,觉得心里一块大石算了落了下来,紧接着又想起庄应文的话:官晋澜对你好吗?
官晋澜,官晋澜……
靳则思摸摸自己的额头,上面似乎还留了他的温度,心里又是一阵异样的悸动。
作者有话要说:
☆、你不要怨他
庄应文走下楼,在楼梯转角遇上倚在那里的官晋澜。
他并不诧异,淡淡看着那个看起来不可一世的男人。这个男人伤了他表妹的心,他表妹却说对他恨不起来。
官晋澜看着他,眼睛沉了沉,没有立即说话。他抬眼看着窗外,那里有微微的灯光照进来,刺到他的眼。
对方叫着他的名字:“官晋澜。”
官晋澜“嗯”了声。
“阿静她高中时是什么样子的?”
官晋澜想了一下,仰头看着天花板。
什么样子啊?
曾经有人跟他说:你们班新来那个女生不错嘛,跟朵白莲花似的,那气质……啧啧。”
白莲花……
他说:“很安静,很努力,很聪明,很善良。”
对方又说:“你喜欢她,她知道吗?”
“我已经跟她表白。”
“……呵。”
官晋澜看向庄应文,微微勾起嘴角,说:“而且你说错了一点,我不是喜欢她,我爱她。”
庄应文只是沉默。
“庄应文,你不了解她。听说你要求她跟你移民?靳则思她从小一个人生活,对家的感情,对家的渴望,不是旁人可以体会得到的,但是你现在要求她放弃一切跟你离开,庄应文,如果换作是你,你会怎么想?”
对方沉默了很久。
官晋澜斜着眼睛看着庄应文,对方垂着头站在那里,看不清表情。官晋澜不在乎,他不在乎庄应文是怎么想的,他只知道,他不会让庄应文带走靳则思,这不可能。况且,他感觉得到,靳则思对庄应文似乎感情也并不是那么深。
他想说,庄应文,我比你更适合靳则思,然而话还没出口,他就听到庄应文说:“我跟阿静已经分手了。”
我跟阿静已经分手了。
我跟阿静已经分手了。
官晋澜一时愣在那里。他没有想到过庄应文会突然说出这么一句。
嘴角一抹笑意爬上来,越来越明显。
是吗,庄应文,跟靳则思分手了。
两个男人一个上一个下,庄应文垂首看着他,说:“官晋澜,好好对她。”
官晋澜微笑着,站在那里,扬着头:“这是我的事,不需要你费心。”
庄应文冷冷瞧着他,哼了一声:“我真讨厌你这不可一世的样子。”
心情大好的官晋澜挑挑眉:“我倒是挺喜欢你现在的样子的,看着喜庆。”
庄应文:“……”
手机忽然响起,靳则思放下手中的杂志,伸手拿了手机,打开,是陈思妤的短信。
靳则思开车到了陈思妤定的地点,陈思妤还没到。
她走进咖啡厅,找了个位子坐下,给陈思妤打了电话。
陈思妤到的时候外面又下起了雨,靳则思看着陈思妤从外面走进来,额上带着些水汽。
“外面下了很大雨。”陈思妤冲她笑着,靳则思看向外面,只见灰蒙蒙一片雨帘。
“这么急着找我是什么事?”
陈思妤在她短信上说有急事,见个面吧。
到底是什么急事?
陈思妤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沾了水的刘海更加显得她狼狈。她一如既往地优雅落在,撩了撩发丝,对靳则思微微笑着。
“表哥找过你了吧?”
靳则思颔首。
陈思妤笑得有些干。她垂着眸,不知想着什么,靳则思见她这神情,也不催促,只静静地看着她。
过了一会儿,服务员将咖啡送上来,陈思妤端起来喝了一口,笑道:“这里的咖啡味道真是一如既往地香浓。”
靳则思没有发言权,这里她第一次来,无所谓什么既往不既往。她只担忧着陈思妤,她今天表现有些奇怪。
或者是靳则思的心理原因。
“不知道表哥跟你说过没有,他从小就在英国生活,上大学才回到国内,最初也是因为跟姑父闹脾气才一气之下回国的。那么多年过去了,姑父这两年身体也不太好,前段时间姑姑回国来就是帮表哥料理这边的事情,好让他早日回去,毕竟公司的总部在英国,等着表哥回去主持大局。你不知道吧,其实你们公司,只是姑父家族企业的一个子公司而已。表哥他,不可能一直待在中国的。”
“本来一个多月前表哥就在准备公司交接的事情,但是忽然让姑姑先回去了,当时我也觉得很突然,后来才知道,表哥是为了你。表哥是那种不太喜欢把心事说出来的人,有些事情可能我不说,你永远都不会知道。则思,我今天对你说这些没别的意思,只是想让你知道,表哥他有他不得已的地方,希望你不要怨他。”
靳则思只是摇头,对于陈思妤所说的,她虽然感到惊讶,但是也并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地方。庄应文不是一般人,这点她已经感觉得到。一个普通的名牌大学生在那么短的时间里能当上公司的策划总监,公司里的高层也对他礼遇有加,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而且庄应文时常跟一些外资的高层走在一起,这点就足够靳则思去了解他了。
“我知道,我们不合适,分开是最好的选择,事实上他不说,我迟早也会提出来。”
陈思妤笑了一下。
“你跟官晋澜……事实上我现在还不知道怎么面对你,毕竟说到底你算是我的情敌,可是这所谓的情敌好像又是我一厢情愿,所以现在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对你。前段时间可能有些冒犯你的地方,跟你说声抱歉。”
“嗯?”陈思妤什么时候做过冒犯她的事?
陈思妤被她疑惑的眼神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头喝了口咖啡,捧着杯子,手心里传来的温度像是给她一种鼓舞。
她说:“那天打球,害你受伤,是我的罪过。”
靳则思:“……”
隔了一会儿,靳则思说:“我跟官晋澜现在没关系。”
陈思妤笑:“现在没有,应该很快就有了吧?”
“……”
庄应文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了。
公司里上上下下都在传着各种版本庄应文辞职的原因,靳则思曾经和庄应文曾经交往过的消息也在一夜之间被传到了每个同事的耳里。
靳则思坐在天台上,吹着风,心情很平静。
姚跃捧着咖啡,难得的安静。
半晌,靳则思说:“晚上去吃海鲜吧。”
“嗯。”
姚跃看着靳则思沉静的侧脸,微不可觉地叹了口气。
庄应文走得很突然,她作为庄应文的直系下属,对这个优秀上司的离职很是感到惋惜,但最可惜的就是庄应文和靳则思这对她一直看好的金童玉女。
她想问,很多问题她都想问,但是她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靳则思虽然没有表现得多难过,但是这几天较往常更安静了几分,虽然姚跃这个人自认神经比较粗,这点还是能看得出来的。
晚上姚跃把靳则思带到一条人很多的小吃街。
靳则思似乎是不喜欢人太多的场合,从看到这熙熙攘攘的路口就开始皱眉,连问了几遍姚跃没有其他更好的地方了吗?
姚跃把靳则思安置在好不容易空出来的座位上,对靳则思笑道:“你不知道吗,人越多的地方,表示东西越好吃。”
她指了指旁边的店,说:“你看,那里从我第一次知道这个地方开始,排队的人从来就没少过,次次来次次那么多人,你要是喜欢吃卤猪脚,待会儿我也排队帮你买去。”一副豪情壮志的样子。
靳则思看了一眼她说的那个小店,排队的人真的很多。
周围很吵,靳则思皱着眉环视了一下四周,拉着姚跃坐下,向服务员点了一个海鲜锅。两人津津有味地吃着,姚跃看准了时间,小心翼翼地提起了庄应文。
她撑着下巴,幽幽叹着气道:“想到以后就见不到庄老大,心里就觉得惆怅啊。”
靳则思只是瞟了她一眼。
她又说:“你不知道,老大来之前我本来都打算辞职不干了的,以前那个总监太龟毛了,各种挑毛病不说,还特爱埋汰人,我大大小小也跟她吵过几回。后来老大来了,从此日子过得可舒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