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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口第一句话就是——
“你有没有事?有没有伤到哪里?”急切的声音饱含^着浓浓的担忧。
云裳呆呆地对他摇头。
在其他顾客的协助下,倾倒的货架推正回去,好在没人受伤。
“血……”
可突然,被云裳护在怀里的欧晴怯怯地指着郁凌恒的脖子,小声呐呐。
郁凌恒这才感觉到脖子有点刺痛,下意识地抬手一摸,指尖湿^润……
很显然是不小心被货架上的什么钩子给刮伤了。
从看到郁凌恒的那瞬,云裳的大脑就有点懵,以至于怎么从混乱的超市出来的她都记不太清了。
反正最后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和妈妈已经坐在了自己的车上,郁凌恒在前面开车。
“去哪儿?”
车窗外飞逝而过的风景,不是回疗养院的那条路。
也不是回郁家的路。
“就到了!”郁凌恒从中央后视镜里看着她,并未正面回答。
通过后视镜,她与他对视了一眼,没有再问。
有妈妈在,她不想跟他有什么不愉快,免得刺激到妈妈,反正他不可能把她们母女拉去卖了。
他的“就到了”足足开了二十分钟。
白色卡宴驶进一片临湖别墅区,最后停入一栋挂着红灯笼的别墅里。
云裳下车,快步绕到另一边去帮妈妈开车门,可郁凌恒却比她快了一步。
郁凌恒朝岳母大人伸出手,欧晴居然一点也不怕生,扶着他的手臂从车内出来。
“疼吗?”欧晴从口袋里拿出手绢,踮起脚尖去擦女婿脖子上已经有点凝固的血迹。
“不疼,谢谢妈妈!”郁凌恒配合着微微弯腰,不让欧晴垫脚那么辛苦,礼貌谦卑地轻轻摇头。
云裳狠狠蹙眉,有些惊悚地看着互动得那么和谐的两个人。
严格说来他们不是陌生人吗?怎么看起来好像很熟稔的样子?
郁凌恒从车里拎出在超市买的年货,率先往别墅大门走去。
云裳拥着妈妈的肩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你认识他?”她凑近妈妈的耳边,压低声音好奇地问。
“认识啊!”欧晴点头。
“你怎么认识的?”云裳微微瞠大双眼,无比惊奇。
“他每天都送鲫鱼粥给我吃呀。”
“你不是说是安医生买给你的吗?”
这几天,每天早上妈妈都会在护士的陪同下下楼十几分钟,回来的时候就会带回两份鲫鱼粥,说是安医生买的……
她不疑有他,吃得心安理得。
“我骗你的。”欧晴笑笑,笑里透着一丝狡黠。
“……”云裳哭笑不得,停下脚步佯怒地板着脸,义正言辞地轻斥,“欧小晴,你怎么可以随便接受陌生人的食物?万一有毒——”
“他不是陌生人啊!”欧晴眨了眨眼,反驳。
有时候,神智不太清醒的人比正常人更会“看人”,因为她们是用“心”在看!
谁对她好,对她有善意,便是好人!
所以竭尽全力想讨好岳母大人的郁凌恒,在欧晴眼里自然就是好人。
云裳气结,“他怎么不是陌生人啊?他明明就是——”
“他是你丈夫啊,怎么会是陌生人呢?”
“……?”
“他的手机里有你的照片,很多哦!”欧晴抿着嘴笑,完了还补上一句,“而且你们有结婚证。”
呃……
云裳猛然想起,前段时间她和郁先生恩爱甜蜜你侬我侬时,他曾心血来^潮给她拍了很多照片……
当然,两人比较亲密的照片也是多不胜数……
思及此,云裳的脸蓦地一红,心跳不由快了一拍。
他不会把那些尺度颇大的也给妈妈看了吧?!!
用那样的照片来向妈妈证明他是她的丈夫会不会太拼了哇?!
囧哒哒!
云裳正对郁凌恒刻意接近自己妈妈的行为百思不得其解,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别墅里奔了出来。
“大少奶奶!”
“琇嫂?”云裳眉心微蹙。
“来来来,少奶奶,夫人,快到屋里来,外面冷!”琇嫂看到云裳开心得不行,喜笑颜开地跑出来迎接她们。
自前几天大少爷把大少奶奶赶出郁家后,琇嫂就一直在自责,觉得都是自己把结婚证收起来惹的祸……
“琇嫂,你怎么在这里?这是哪儿?”云裳好奇地打量着眼前豪华的独栋别墅,问。
“这别墅是大少爷刚买下的,他说要让少奶奶和夫人在家过年!”琇嫂笑^眯^眯地回答。
闻言,云裳一震。
在家过年……
家……
心,狠狠抽了一下,双眼酸胀……
进了屋,欧晴说口渴,琇嫂就带着她去厨房喝水,云裳则站在偌大的客厅里打量着奢华的装潢和昂贵的家私。
屋内暖气很足,驱走了她身上的寒气,倒真让她觉得有那么点“家”的温暖……
看着看着,她就失了神。
“喜欢吗?”
突然,耳后传来一股温热的呼吸,他的声音温柔中透着一丝慵懒,一如既往的性^感撩^人。
她回头看他,只见他换上了居家服,脖子上也贴上了创可贴。
她又转眸看了看房子,如实以答,“喜欢。”
无论是装潢还是家私,都是最贵的,好东西谁会不喜欢呢,又不是傻^瓜!
听她说喜欢,他似是松了口气,表情也变得轻松了些,“那我们先住这里,等太爷爷回来了我们再回郁家去。”
云裳看着他,默了默,然后摇头,“抱歉,我不太懂你的意思。”
郁凌恒看了眼厨房,欧晴正在帮琇嫂择菜,安静温柔的样子与常人无异。
他牵起郁太太的手,向阳台走去。
云裳没挣扎,乖乖跟着他走。
到了阳台上,他关上推开门,然后才苦口婆心地对她说:“我跟文泽谈过,他说妈妈现在的状态完全可以跟我们一起生活,而且跟我们生活对她的病情会有很大的帮助,只要我们多关心她,多陪陪她,她很快就会痊愈的!”
云裳默默看着眼前的男人,抿唇不语。
他说妈妈“很快就会痊愈”是有点夸大其词了,但跟家人住在一起的确对妈妈的病情很有帮助,这个她是知道的!
只是……
就算妈妈要跟家人一起住那也是她的事,跟他有什么关系呢?
她怎敢忘记,他们就要离婚了……
用力抿了抿唇,她突然轻轻喊他,“郁凌恒。”
她语调虽轻,但神色严肃,尤其她是连名带姓的喊他……
郁凌恒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嗯。”他微拧着眉,硬着头皮应道。
“我仔细想过了……”她的唇角泛起一抹淡得看不见的苦笑。
“……什么?”听着她凉飕飕的声音,他的心里莫名更不安了。
果然——
“我们分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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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14000字】更新完毕~~~累死了~~~嘤嘤嘤~~~,求表扬哇~~~~ “呵!没有?!她现在这副样子出去被人指指点点,被人喊是疯子——”
啪!
欧荣毅一声“疯子”刚出口,云裳就拍桌而起。
“我妈妈不是疯子!!!”
那些死命压抑在心里的愤怒,如火山爆‘发般猛然炸开。
她双眼含恨,狠狠瞪着对面的欧荣毅,愤怒致使她的脸微微扭曲,看上去透着一分狰狞。
这两个带着侮辱性的字眼,对云裳来说是绝对的禁忌!
云裳猛然站起的那瞬,郁凌恒的心狠狠一颤,被她突然爆‘发的模样吓着了。
犹记得,当初他俩刚见过一两次面,他在t市的一个地下停车场看到她为了黎望舒悲伤哭泣而与她发生争吵,他气急了说了一句“云裳你有精神病遗传吧”,她也是如现在这般大发雷霆……
原来,他曾无意间戳中过她的痛处。
其实,她比任何人都介意妈妈被人用异样眼光看待,更介意“神经病”三个字用在妈妈身上吧……
“那是你自欺欺人!!!”欧荣毅也腾地站起来,怒吼。
他无法接受,二十几年的陌路之后大女儿居然变成这副模样,更加不能接受女儿只记得他的坏……
祖孙俩,坚持己见,如仇人般互瞪着彼此。
气氛僵凝,一触即发。
郁凌恒怕本就不好的关系再恶化,连忙出声打圆场,“裳裳……”
“滚!”
云裳转头就冲他吼了一嗓子。
呃……
郁凌恒被吼得一懵,顿时闭嘴噤声。
此时此刻的郁太太,惹不起。
狠狠咬着牙根,让自己尽快冷静下来,好一会儿后,云裳抬眸冷冷看着欧荣毅和欧阳——
“如果你们不想把我们母女逼走或者逼死,那就烦请你们高抬贵手,以后不要再来了!”
逼走或逼死……
欧荣毅、欧阳以及郁凌恒三人均是一震。
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他们想要的结果。
垂眸拍拍衣角,云裳唇角泛起一抹冷笑,“欧老爷,您无须多虑, ;我跟我妈妈与你们欧家没有丝毫关系,所以您不必以我妈妈的病而感到可耻!”
“我不是——”欧荣毅大震,急道。
“是与不是,大家心知肚明!”她冷飕飕地嗤道。
欧阳沉喝,“云裳,你太过分了!”
“过分吗?”她不气也不恼,轻轻一笑,目光犀利地看着欧阳,“可我这点‘过分’,又怎敌得过你们当初对她的残忍?”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过的错事接受惩罚!”欧荣毅气得狠狠咬牙。
云裳的笑容染上一抹凄苦,淡淡反击,“她现在记不得您了,而就算记得也只是您不好的一面,这便是她给您的惩罚,所以您老就老老实实受着吧!”
“……”欧荣毅这下真是完全说不出话了,紧紧握着拐杖的手,微微颤抖。
云裳说完,转身朝着内室走去。
推开门,把躲在门后偷听的欧恬和安文泽赶出去。
然后她守在妈妈牀边,妈妈不醒,她便不离。
……
c市的雪,下不大,当夜幕降临时,就停了。
雪一停,感觉天气更冷了。
欧晴醒来时,没有再歇斯底里,只是蔫蔫的跟女儿说饿……
云裳红着眼连忙跟妈妈说等一会,她马上去买。
她想去请护士来帮她照看一下妈妈,一拉开门却看到一张熟悉的俊脸……
“妈妈醒了吗?”
听到门把转动的声音,郁凌恒立刻从沙发里弹跳起来,在云裳拉开门时,他已奔到门前。
他问,急切的语气透着关心。
云裳眉心微蹙,然后淡淡点了点头,“嗯。”
“她睡了一下午肯定饿了,听护士说她喜欢吃鲫鱼粥,我买了,放微波炉里热热就能吃,你等会儿。”他殷勤谄媚地对她说。
“嗯。”她再次淡淡点头,惜字如金。
然后她走向饮水机,倒了杯水背对着他慢慢喝着。
郁凌恒的心微微揪紧,无奈又幽怨地看着郁太太肃冷的背影,被她冷淡的态度冻得浑身冰冷。
突然无比怀念她暴躁的样子。
他宁愿被她气死,也不想这样被她冷死。
热好粥,他递给她,一瞬不瞬地盯着她面无表情的小‘脸。
她却看都没看他一眼,客套疏离地说了声谢谢,然后接过粥就进了内室。
他跟上去,在她身后极尽温柔地小声说:“你也饿了吧,要不我来陪妈妈——”
“谢谢!我不饿!”她头也不回地淡淡拒绝。
听着她说“谢谢”,郁凌恒的心就抽‘搐,又慌又疼。
“裳裳……”
“请你出去等我一会儿好吗?我妈妈不喜欢见陌生人!”她终于回头看他,说出来的话却几乎让他呕血。
陌生人……
他是她的丈夫啊,是她妈妈的女婿啊,怎么就成了陌生人了呢?
他不服,“我不是陌生人……”
“一小时吧,等我妈妈睡着了我就出来,有什么话我们到时再说!”她不急不缓地淡淡阻断他的话。
他幽怨地看着她。
她却已不再理会他,转身径直朝着牀边走去。
他僵在原地,不肯离去。
欧晴坐在牀上,好奇又胆怯地瞅着他。
云裳把粥喂到妈妈嘴边,见妈妈不张嘴,回头冷冷看了眼不肯出去的男人。
那冷漠的眼神透着警告,郁凌恒微微一惊,立马怂了,只得不甘不愿地往外走去。
……
坐立不安地等了一个小时,郁太太果然从内室出来了。
刚刚坐下的郁凌恒立马站起来。
“我们出去说吧!”
不待他说话,她就先开了口,同时径直朝着病房外走去。
郁太太连一个眼神都未施舍给他,郁先生表示很焦虑。
云裳先到护士站去请护士帮她照看一下妈妈,然后才走向几米远处的楼梯口。
郁凌恒惴惴不安地跟在云裳身后,拧眉斟酌着该怎么开口跟她道歉……
“就在这里说吧,我不能走太远!”
走进黑暗的楼梯口里,她背靠着墙壁,一边低着头揉了揉眉心,一边对跟进来的男人淡淡说道。
折腾一天,其实她很疲惫。
从始至终,她的态度都平静而冷漠,没有往日在他面前的暴躁和易怒。
楼道里是感应灯,他们进来时灯亮了,可一会儿没声音便又灭了。
他走到她的身边,在黑暗中凝睇着她,极尽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开口,“我……”
“明天上午我可能抽不出时间,明天下午行吗?”她说。
“……什么?”他一时没反应过来,莫名其妙地问。
“你定个时间,明天下午我们就在民政局门口见吧!”
“……!!!”郁凌恒心中大震。
民政局?
她什么意思?
她真要跟他离婚?
他紧紧抿着唇,皱眉看着她,一言不发。
等了半晌见他不吱声,她抬头看他,“你下午腾不出时间吗?那就上午吧,我让安医生把我妈妈的检查安排在下午——”
“你非要这样吗?”郁凌恒气结,狠狠切齿。
“……啊?”她眨了眨眼,一脸懵懂的样子。
他气得要死,一颗心又疼又慌,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就该接受她任何的惩罚,可她一开口就是离婚,这让他是如何也接受不了的!
“云裳!你明知道我那是气话——”
闻言,她眸色骤冷,淡淡道:“我不觉得你那是气话!”
“我就是气话!!!”他气急败坏。
明明从始至终都是她在说离婚,他是被她逼急了才负气说“是”,他根本就没有亲口说过“离婚”二字好吗!
见他抵死不认,她也不恼,垂下眼睑淡淡一笑,像是自言自语般低喃一声,“你是不是气话不重要……”
“……”他的心脏蓦地一紧,不安。
抬眸,黑暗中她看着他的眼睛,说:“重要的是我信了!”
你说的是气话也好,不是气话也罢,都不重要了,反正我们已经分开了……
她涩涩地想道。
“你看到了对吗?”他突然问她。
“看到什么?”她淡淡反问。
“隆熹酒店,我和初丹!”
“没有!”几乎没有一丝犹豫,她摇头否认。
给自己留点尊严,她不想自己那么狼狈的样子被第二个人知道。
自己做过的蠢事,留在自己肚子里烂掉就好。
“你有!”他却异常笃定地吐出两个字。
他的声音颇大,感应灯乍然亮起。
于是她眼底的惊讶被他看得清清楚楚。
她默了默,点头承认,“嗯,我看到了。”
承认就承认吧,狼狈就狼狈吧,丢脸就丢脸吧,反正在他面前这辈子也就丢这一次脸了,离婚后彼此陌路,不会再有交集,就算丢过脸也没什么所谓了!
她默默安慰自己。
把她逼得亲口承认,他的心情反而更加沉重,咬牙斟酌了下,他硬着头皮给她道歉:“我不是故意骗你——”
“没关系。”他话未落音,她就淡淡一笑。
“云裳!!”他气结,讨厌……不!确切地说,是害怕她这副满不在乎的态度。
“真的没关系!”她对他摇头,一副特无所谓的样子。
郁凌恒觉得自己又要被郁太太逼疯了。
终于更加深刻的体会到,她的冷暴‘力比火爆脾气恐怖多了!
深吸口气,他强压着心里的慌乱,向她靠近一步,“昨天你生日。”
“嗯。”她点头。
“我不知道……”
“没事,小生日而已。”
“昨天公司出了点事,我没来得及仔细找,晚上回去我把房间都翻遍了,可是结婚证被琇嫂打扫房间的时候收起来了,我没看到……”他着急地向她解释。
“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