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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寒抬起眼看着我。柔声问:“朵朵,这枚戒指你戴过吗?”
我红着脸支支吾吾地说:“你那时又没求婚,我怎么好意思戴……嗯……自己偷偷地试着戴过那么一两次而已……”
牧寒既温柔又苦涩地笑了。他把戒指套在我的无名指上,柔声说:“朵朵。嫁给我。”
我低头害羞地说:“不是已经登记过了吗?不嫁都嫁了。”
他笑了,身体朝我靠近,安静地吻了下来。我紧紧搂着他的脖子。终于,他又是我的了。
吻至动情时。他把我从地上抱起来轻声问:“床在哪?”
我回头看了一眼满屋狼藉的房间,羞涩地指了指背后那个大置物架:“在那后面。”
他抱着我,艰难地避过满地障碍物,好不容易抵达了床边。刚躺下来,床上那一大摞书就倒了,重重地砸在我们身上。我和他快被活埋了。
牧寒尴尬爬起来,一边把那些书往床下扔,一边抱怨说:“这么多书,你打算读到女博士?”
我吃吃笑着说:“是有这个打算,我要把自己打造成一个学者型女编辑。”
牧寒无奈地说:“不想当博士的女编辑就不是一个好二货。我说你能不能起来帮帮忙?”
我爬起来帮着他把书往床下扔。扔完之后,突然发现兴致全无了。我们俩无奈地相视而笑。我提议说:“你开车开了那么久肯定累了,我们先去吃饭吧。”他怜爱地挠了挠我的头发,笑着说:“好吧。”
下了楼,我让牧寒去开车,他却说自己的车不太容易找车位,建议还是打的去。我纳闷地说:“怎么会不好停呢?吃饭的地方有停车位。”
“我的车很大。”他淡淡地说。
“是什么车?”我惊讶地问。
牧寒把我带到停车场,指着一辆gmc大房车说:“呐,搬家专用卡车。”
我张大了嘴,惊叫道:“李牧寒,你疯了!你准备自己把东西拖到北京去?”
牧寒抱着我说:“哪有让老婆自己嫁过去的道理。要是在古代,丈夫要带着聘礼亲自来迎亲。朵朵,这辆车就是我送给你的聘礼,我要自己开车把你接过门。”
我跳起来扑上去紧紧抱住他,把脸埋在他怀里既感动又撒娇地说:“牧寒,谢谢你,我好爱你。”
他把车门打开让我上去参观。这是一辆美国产的大房车,里面客厅浴室卧室一应俱全,我开心地说:“以后可以开这辆车到处去旅游吗?”
牧寒说:“当然可以。这次回北京,我们慢慢开回去,经过好玩的地方就停下来玩两天,当做是预习蜜月旅行。”
我问:“那你的公司怎么办?”
牧寒笑着说:“管它。我们家有女博士,就等于拥有了一切。”
我纠正他说:“我还不是女博士呢。”
他的唇轻轻贴在我的唇上,轻声说:“你会是的。”(未完待续)
☆、番外三 婚礼
“朵朵,你这样穿冷不冷?要不要在外面披一件衣服?”老妈站在我身后,一边帮我整理发髻,一边絮絮叨叨地说。
“妈,哪有在婚纱外面披衣服的,土不土啊!”我抱怨道。
老妈啧声连连地埋怨道:“看看李牧寒给你挑的这件婚纱,肩膀和背露出那么一大块,现在可是一月!一点也不知道心疼我闺女,你还非得嫁给他!”
“妈,这件婚纱是我自己挑的,你当初不也说好看吗?”
“啧,要不在里面穿一件秋衣打底吧,你这样会冻坏的!”
“哎哟我亲爱的妈,我这辈子就嫁这一次,您让我怎么美怎么来好吗?就算冻出肺病来我也心甘情愿!”
“去去去!大喜的日子说什么病不病的!你这孩子会不会说话?!”我妈说着说着眼圈又红了,“朵朵,你真的要嫁给他啊?妈舍不得你……”
我无奈地看着我妈说:“妈,我嫁给谁您都要舍不得的。前两年是谁逼着我四处相亲的,是谁说但凡是个两条腿会走路的男人就可以嫁。现在我真要嫁了,您应该高兴才对啊!”
我妈抹了抹眼泪,哽咽着说:“妈就是怕你嫁过去受委屈。他耽误我女儿那么多年,妈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我叹了一口气,不知我妈这心结什么时候才能解开。我拉她坐下来,好声好气地劝慰说:“妈,这件事我不是已经跟您解释过了吗?差不多就行了,您也多提炼体谅牧寒吧,别在他面前摆脸色了。”
我妈啐了一口,说:“我非要摆脸。谁让他害我女儿29岁才结婚?!”
我正要继续劝她,陈晨走进来了,手里拿着我的新娘捧花。“亲爱的,你这束花做得真漂亮,是在哪订的?”
我惊喜地从她手里接过那个精致的花束,娇嫩的白玫瑰,衬着紫色勿忘我和冬青叶的花边。真的很漂亮。我甜甜地说:“是牧寒订的。我也不知道是哪一家。”
陈晨看我妈手里拿着我的羽绒服,笑着说:“伯母,我刚才出去看过了。场上暖气挺足。朵朵不会冷的,您放心吧!”
我向我妈飞了一个媚眼,她瞪着我,又回头对陈晨笑着说:“有暖气就好。”
离婚礼开始还有一个小时。我已经饿得饥肠辘辘了,又不敢吃东西。担心待会把小肚子腆出来。陈晨拿了一包苏打饼给我,说吃几块饼干不会有影响。
我正在怨念地嚼着饼干,天爱突然跑了进来。她穿着白色的花童礼服,头上戴着栀子花环。看上去像一个小花仙子。我把她拉过来,笑眯眯地看了半天,赞不绝口地说:“天爱今天好漂亮。姐姐想跟你换衣服!”
天爱笑着说:“姐姐的婚纱才漂亮呢!以后我结婚,要像姐姐这样打扮。”
小女孩真早熟。才十岁就想着嫁人了。我刮了刮天爱的小鼻子说:“你爸可舍不得你太早结婚!”我妈啐了我一脸,说:“朵朵,干嘛跟孩子说这个,没轻没重的!”又抱着天爱说:“天爱,你过来是不是有什么事?”
天爱说:“爸爸让我过来看看梅朵姐姐准备好了没有,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我晃着手中空空的饼干袋说:“姐姐已经吃上了。”天爱吃吃一笑,说:“姐姐还是那么嘴馋,你的裙子上都是饼干屑啦!”
我尴尬地站起来拍裙子,我妈和陈晨帮着我一起拍。正在这时,文姐拉着小杰走了进来。
“梅朵姐姐,祝你新婚快乐!”小杰今天穿着一件白色的燕尾服,扎着黑色领结,看上去帅极了。他已经在江海音乐学院附中念初一,林素音教授霸气地挤掉了附中老师,亲自担任他的辅导老师。今年夏天,林教授带着小杰在法国呆了一个暑假,参加了许多上流社会的音乐沙龙。小杰的音乐天才已经引起了欧洲音乐界的注意,法国《费加罗报》还对他进行了专题报道。
这些年来,在大家无微不至的关心下,小杰的自闭症有了很大好转。他已经可以和别人进行简单的日常交流,说话也很流畅。让我芳心大动的是,我每见小杰一次,他就更帅了一分。浓浓的剑眉、明亮的眼睛、挺直的鼻梁、有力的下颌,尽管他脸上仍未脱少年的稚气,但男人味却越来越浓了。
小杰把手上拿着的一个礼物盒双手捧给我,说:“姐姐,这是我和妈妈送给你的礼物。”我接过来,发现那个礼物意外的沉。文姐说:“小梅,这个礼物是小杰自己想到的,他说要把这个送给你当结婚礼物,你拆开来看看。”
我感动地看了小杰和文姐一眼,然后慢慢拆开礼物盒。里面是一座水晶奖杯,我记起来了,这是小杰10岁那年第一次参加比赛拿到的第一名奖杯。翻过奖杯,我看到底座上新刻上了几个字:“梅朵姐姐,我永远爱你。龚青杰。”
我的脸刷的红了,眼泪涌了上来。陈晨看到我的样子,赶紧用手在我眼前扇风:“别哭、别哭!小心一会妆花了。”
我顾不上了,眼泪已经掉了下来。我拉过小杰,柔声说:“小杰,姐姐也永远爱你。”
结婚之后,我就要搬到北京和牧寒一起住。离开江海,我最舍不得的人就是小杰。
我低头擦眼泪,眼角的余光看到天爱呆呆地站在一边看着小杰。我笑着说:“天爱,你看到小杰哥哥怎么不打招呼?你们俩小时候一起学钢琴,那时候感情可好了,你忘记了?”
小杰看到天爱,转过头微笑看着她,他的笑容高贵得像小王子一样。天爱不知怎么脸突然红了,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我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起来。我推了推小杰说:“小杰,你天爱妹妹害羞了,你主动一点。”
小杰向天爱走过去。伸出手说:“天爱,你好,好久不见了。”
小杰那种淡定的贵族范快帅瞎我的双眼了,天爱哆哆嗦嗦地伸出手飞快地跟他握了一下,嗫嚅说:“你好。”然后转身就跑了。
我在心里无声地叹了一口气,看来这下牧寒真的要操心了。
离婚礼开始还有时间,我们几个女人正围着小杰问东问西。打听法国上流社会沙龙的情形。突然门又响了。江城站在门口,尴尬地看着我们满屋子女人。
我对他的出现有点意外,照理说。男宾这个时候是不应该到女方这里来的。江城微笑走进来对我说:“新娘子今天真漂亮,牧寒太有福气了。”我笑着问道:“江城,你怎么来了?是牧寒叫你过来的吗?”
江城尴尬地看了看我妈和陈晨,似乎有些犹豫。踌躇了一阵。他从西服内兜里掏出一封信递给我,轻声说:“这封信是思雅从法国寄来的。托我转交给你。”
所有人都大吃一惊,江城面色更尴尬了,轻声说:“我也知道可能不太合适,但思雅她应该没什么坏心。梅朵。要不你还是等过几天再看吧。我……我先出去了。”说完,他便匆匆转身走了。
我看着江城落荒而逃,又低头看着手中那封薄薄的信笺。心里无声地叹了一口气,然后拆开信封。
老妈突然按住我的手说:“朵朵。别看。”我诧异地看着她,老妈说:“朵朵,丈夫是你自己选的,妈管不了你。可是婚姻的经营之道,妈这个过来人要跟你说两句。你嫁给他,你就是他的人,他也是你的人。不管他过去有过什么,那些都不重要,你要当她根本不存在。鬼都是出在心里的,你心里有鬼,生活里就会到处触霉头;你心里没鬼,她就影响不了你。这封信,你不要看,过去他是什么样、发生了什么事,你不要管、也不要问,一门心思过好你的日子。”
自从我和牧寒提出要结婚,我妈就一直强烈反对,没想到此刻她这么坚定地站在我这一边。我柔声说:“妈,我知道。你放心吧,你女儿傻人有傻福,心眼大着呢。思雅的人我还是了解的,她应该没有恶意。”
我不顾我妈和陈晨的反对,打开了那封信。雅致的兰草新纸上,是思雅娟秀的字迹:
“梅朵:
听闻你和牧寒的婚讯,我真的很高兴,真心祝福你们永远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同时我也觉得很抱歉,如果四年前我勇敢退出,就不会耽误你四年的幸福。不知你能不能原谅我当时的自私。
此刻我坐在塞纳河边给你写这封信,四年前的那段往事好像是前世的事了。那天你来找我,虽然当时我们是情敌,可是我觉得你真的很勇敢、很坦诚,怪不得他会爱上你。说实话,我的危机感是见到你本人之后才有的。那天我们的对话,牧寒大概都听到了。我想,或许他就是在听到我说即使只为了责任我也要他,才下定决心跟你分手的吧。那时候的我真的很自私。
我记得,在你答应别人求婚的第二天,他在网上看到了那段视频。那之后,他不声不响地消失了整整七天。没有跟任何人说他去了哪里,没有任何音讯。那时候我真的很绝望,绝望得快要撑不下了,可是后来他回来了,似乎放下了一切,比以前更加倍地体贴我。我曾经以为这样自己就应该满足了,可是不知为什么,事情却完全不如我的预期。
有一段时间,我觉得我们的生活里到处都是你的影子。他自创公司,起步时很忙很忙,但仍然会抽出一切时间陪我,我却总怀疑他是在用工作麻醉自己;我总是因为一点小事就沮丧起来,他越是对我好,我就越觉得他是因为心虚而补偿。甚至连天爱偶尔提起你,我也会生气。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我的心魔真是太深了。
很多事情,是我离开他之后才想明白的。其实事情的起因未必是因为你,甚至可能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至少那几年,他对我应该算是全心全意了,可我却一直在用自己的不满足折磨他。为什么事情最后会变成这样,大概是因为我对他付出太多,所以也希望得到同等甚至加倍的回报。这些年,我确实为了他放弃了自己的人生,等我醒悟过来的时候才知道,我已经没有一个完整的自我可以去爱他了。
梅朵,我从来没有对别人说过这些心里话,不知为什么却想跟你说。这些年牧寒也很苦,他痛苦得太久了,希望你能给他带去幸福。当初你对我说过,你和我都很了解他是什么样的人,今天我也想跟你说同样的话。不要逼他,不要苛求他,他会把完整的自己交给你。但更重要的是,你要有自己的人生,事业、爱好、朋友,不要像我一样把人生的重担都压在他身上,要学会和他一起分担。
我想,你一定会做得比我好,所以我的忠告或许是多余的。最后,祝你们幸福,永远幸福。告诉牧寒,我在法国很好,以后都会很好,再也不需要他的惦念,这是我送给你们的祝福。再见。
思雅”
我花了很长时间看完这封信,过去四年的时光仿佛重演了。我在江海,牧寒和思雅在北京,我们的生活就像同一个故事在不同的空间各自发展着。
感情为何如此难?执着并非我的选择,如果可以遗忘,我也希望自己放下他了。谁会愿意抱定一份孤独的爱度过人生中最美好的四年、乃至虚度一生?我相信他们俩也曾努力好好相爱,可是通往幸福的道路是一条钢丝索,稍微一不小心,就会事与愿违。
我如果想把那条钢丝索走成通途,唯有更坚定地相信、更勇敢地包容,永远像爱自己一样爱他,也像爱他一样爱自己。
“哎哟,我的姑奶奶,你能不能别哭了!妆全花了!”我妈嚷了起来。
陈晨也啐道:“靠,那个姓江的是来拆台的吧!大喜的日子送前妻的信来,我刚才真应该把他打出去。朵,回头记得叫你老公跟他绝交!”
“唉呀,你们就别罗嗦了!”我怒道,“信是我自己要看的,再说人家也是一片好心。赶紧给我把妆卸了重新画!”
陈晨怒气冲冲地瞪着我,然后无可奈何地坐下来帮我卸妆。她一边画一边猛戳我的脑袋说:“你这个二百五!你再不长个心眼,以后还有你哭的时候!”说完这句话,她突然意识到我妈在旁边,自知失言,再也不说话了。
我妈的脸色很难看。我把她拉到身边坐下,拍着她的手说:“妈,你别担心,我一定会幸福的。”不然就对不起那次奇迹的成全了。
我妈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
我的妆刚刚重画好,天爱又跑了进来,急切地问:“马上要开始了,姐姐你准备好了吗?”我笑着说“好了”,她就拉着我的手往外面大厅走。
整个会场关了灯,宾客的桌子上点着一盏盏小小的蜡烛,礼堂的穹顶上用投影灯营造出漫天繁星的图景。
我站在红毯末端,牧寒在另一头远远地注视着我。此时琴声响起,是小杰坐在钢琴边演奏那首《starynight》。我想起那天我们坐在车里,我遥望满天繁星许下愿望,惟愿自己能永远懂他、永远陪在他身边。
此刻美梦成真。我捧着他为我订制的花束,在天爱的引领下,在父亲的扶携下,慢慢地朝他走去。冯导、大师、诗人、若童、小歪、maggie他们都到齐了,我甚至在人群中看到了郭宜春,她正微笑看着我。
这条路走得好漫长,可是我终于来到了他身边。他为我戴上了铂金婚戒,我也给他套上了同样的戒圈,宣告这个男人是属于我的。
我相信,我们会是幸福的。
☆、番外四 过年
我靠在床上看书,已经十二点了,那个晚归的人还没有到家。
手里的书不自觉地翻了一页,我瞪着那张白纸黑字看了一会,又翻了回来,因为我发现上一页自己根本没有看进去。
大门的钥匙孔发出一阵轻微的机括转动声。我不由得正襟危坐,装出一副认真看书的神情。
半分钟后,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他带着室外的寒意走了进来。
“怎么还没睡?在等我吗?”牧寒一边脱下大衣,一边笑着问。
“你又失约了。”我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书页,冷冷地说。
他把大衣和围巾挂在衣帽架上,然后在我身边坐下,把冰冷的手掌贴在我脸上,讨好地问:“生气了?”
我凶神恶煞地瞪着他,像条恶狗一样转头去作势要咬他的手,他急忙把手一缩,笑着说:“快过年了,公司有好多单子要跟,还要答谢客户,我实在是抽不开身。年货嘛,反正年年都是那些东西,你自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好了。”
我从床上跳了起来,劈头盖脸地骂道:“李牧寒,你拎拎清楚,到底是你的客户重要,还是你的家人重要?”
牧寒笑着说:“当然是家人重要。”
“那我们家谁说了算?!”
“当然是你说了算。”
“既然我最大,你为什么不听我的?”我义正词严地训示道,“年货的意义不在于买什么,而是要全家人一起买!过年团聚不是仅仅体现在一顿饭上,是体现在齐心协力准备迎接新年的过程中,像你这样两袖清风地坐下来吃顿饭。吃完了拍拍屁股走人,这年过得有毛线意义?我跟你说李牧寒,今天已经二十六了,我们家可什么都没买,后天我爸妈就要来了,你要是再不陪我去买东西,等你老丈人和丈母娘来了。全家一起喝西北风去!”
“好好好。我错了。”牧寒举手投降说,“明天我就陪你去买年货。明天徐明从江海飞过来跟我签明年合同,我也不签了。让他喝西北风去。”
我狠狠地瞪着他,他假装无辜地看着我。
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语气也软了下来:“徐明真的要过来?”
牧寒学着我的语气抱怨说:“是啊!有什么事不能过了年再说,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