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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结为夫妻,是不是……远比现在要快乐?
为什么自己注定要死?为什么偏偏就是自己要死呢?
好不甘心!
“干爹!”一声清脆的童音忽然响起,听在杜尚秋耳里仿佛一个炸雷,将他震醒。
杜尚秋茫茫然的望着从殿内又返回来的七郎,猛然意识到了自己刚刚所涌出的危险想法。他惊觉到一股燥热正在自己的身体里飞速蔓延,赶忙把它压制下去,而后重重吐出一口气。
呼……真危险。
“干爹,你……怎么了?”七郎血红色的眼睛闪闪发亮,似乎有了什么异样的感觉。
“没事”杜尚秋扬起了惯有的微笑,却也感到了一丝疲惫。
不要想了,不是决定好了以后都不再想了吗?
生死聚散,信如浮云,地北天南,一切只是因缘天定。
差千里前世今生(3)
七郎来回话说转轮王不在殿中,只有判官一人当值,请杜尚秋进去说话。杜尚秋一听,当即松了一口气,因为对他而言,这判官比转轮王要好说话的多,而且当初将他从那地方提出来送往春霄住处的,便是这位崔判官,算来也是有交情的。
“府君大人,好久不见了。”进入书阁后,杜尚秋对着正在整理卷宗的一位老者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礼。
那老者转过头来,鬓发蓬松,胡须飞舞,身着红袍官服,腰围一条犀角腰带。正是执掌生死文薄的判官崔珏。
与天生阴子的七郎不同,地府中大部分的官吏还都是亡者担当的,这位崔大人就是其中之一。崔珏生于隋大业三年,逝于贞观年间,于是虽说看起来花白胡子一大把,他在地府判官中的资历却算顶年轻的一个,尚带几分人气,说起话做起事来人情味也更重一些。
崔珏见杜尚秋进来了,捋着胡子笑的可亲:“小杜啊,久来未见,你气色好多了,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让府君大人见笑了。”杜尚秋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哎,老夫可不是说笑……”崔珏一本正经,“老夫听说你在郭府那里人缘极好,能像现在这样老夫很高兴,也不枉老夫当初一番好意。”
杜尚秋但笑不语,冲崔珏拱了拱手,便被崔珏让到了身旁的椅子上。
老头子捧起一盏茶,悠悠的问了起来:“好了,小杜也别在这跟老夫客气了,你今天来是为了什么啊?”
“哦……竟有这种奇事?”听完杜尚秋的叙述,崔珏也不免摸着胡子啧啧称奇。
“谁说不是呢!”杜尚秋无可奈何的笑了笑,“所以我才斗胆向您老借三生石一用,好让那个鲁元死心。”
“你想的这个办法倒的确是个好办法。”崔珏说话慢条斯理,语调稳如泰山,“不过……三生石乃地府珍宝,别说是你们,就连老夫要查看一次也得有充足的手续才行,恐怕老夫爱莫能助。”
杜尚秋自然知道不可能一开口就成事,不禁身体前倾,一脸虔诚的说道:“这个我当然明白,所以才来向府君大人讨个人情啊!”
“不可,三生石上的天机不可泄露,此事没有人情可以插足的地方。”
“我发誓绝不说出去,也不会让鲁元说出去!”
“这不是说不说出去的问题。”任杜尚秋左磨右泡,崔珏却态度强硬,一如他生前八面不动的架势。
杜尚秋见软的不行,脑筋一转,又换了个周璇论调:“大人,你若是不忙帮,我娘子很有可能给那个姓鲁的小子抢走呦!”
崔珏闭目养神,轻笑一声:“男子汉大丈夫,想留住女人就得自己努力嘛。”
“我自当尽人事,但是绝不会听天命。”杜尚秋忽然加重语调,“如果失去小桃,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小杜,你是在威胁老夫?”崔珏终于睁开两眼注视着杜尚秋,老态龙钟的脸上眼神却毫不浑浊。
杜尚秋哼了一声,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大不了从哪来的我再回哪里去,反正没了小桃,待在哪都一样。”
崔珏微眯双眼:“你就不怕老夫把你扔十八层地狱去?”
杜尚秋索性翘起了二郎腿道:“您老要是这么做,那我就更没什么好顾忌的啦,既然都要下地狱了,那还不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崔珏一哽,被堵的没了声音。他手指一下下的敲着茶几,端看着杜尚秋气定神闲的架子,半晌后终于叹了一口气;“真拿你这小子没办法……”
“嘿嘿,我就知道大人舍不得扔我去地狱的!”杜尚秋一听话有转机,立马打蛇上棍的变出一张笑脸,冲着崔珏又是点头又是哈腰。
“罢了罢了,斗不过你们这些年轻人”崔珏摇了摇手,一边往内室走去,“你让七郎进来,我来想想办法。”
“这是……什么?”见七郎跟在崔珏的后面,拿回来一块只有手掌般大小的小石块,杜尚秋不禁奇道。
“当然是三生石……”崔珏拖长了调子,“上的一个小碎片!不然你以为老夫真能把一整块大石给你啊?”
“这么小?这能管用吗?”杜尚秋从七郎手里拿了过来,对着室外的光线仔细端详。
“忘川奈何桥是重地,你们这些没投胎的鬼魂不能随便接近,所以老夫只能弄一块小的给你带回去。” 崔珏一把将石头抢回又塞到了七郎手里,“小是小了点,但是同样管用,记住!这东西只能让七郎保管和使用,用完了赶快还回来!”
“是是是,您老放一百二十个心,这东西不能吃不能穿的,我不会贪污掉的。”杜尚秋眉开眼笑,一手拽着七郎就要打道回府,恨不得立刻叫鲁元看完后将他一脚踹出大门。
“小杜!”
杜尚秋一条腿已经跨出门槛的时候,身后崔珏却忽然出声唤他,让他脚步为之一顿。等他转回身来,就见崔珏站在太师椅边,室内的阴影模糊了他的表情,老头不急不缓的声音悠悠传来:“阴阳相移,人生本如朝露,自当快意当前。”
杜尚秋听了有一瞬的沉默,最终他停下脚步端正了站姿,冲崔珏行了一个颇为正式的大礼,郑重说道:“大人再造之恩,尚秋没齿难忘,请大人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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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石?这是三生石?!”
杜尚秋将这大宝贝的小碎块带回了家,郭府可算炸开了锅,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围观着,把个小小的七郎挤在了中间。
“尚秋,行啊你,这都能被你借回来!”韩家大少爷兴趣盎然的盯着七郎手中黑曜石般反射着光线的小石块,一边晃着杜尚秋的肩膀。
“尚秋哥,待会借我照一照,看看我前世是干吗的吧!”韩七小姐也跟着凑热闹,而不等杜尚秋回答,七郎脆生生的童音响了起来。
“崔府君说了,只能用在干娘的事上!”
韩七小姐敲了一下他的脑袋:“给小姑照照又怎么啦?”
“违者下火山地狱。”
“小家伙你还敢吓唬我!”
“违者下火山地狱。”七郎又倔强的重复了一遍,身上的金黄色纹路越来越深。别看他平时只知道吃,对地府的命令却是一板一眼,小小年纪就显露出了优秀鬼差的影子。
诸人见了,就知道这孩子的牛脾气要上来了,当下也不再跟着起哄,赶紧恭送杜尚秋去办他的正事。
后院的春霄见到三生石之初也是颇为惊奇,但真等杜尚秋要拿来照她时,她却踌跓起来。
“这真的……没问题吧?”人想过的痛快,有时候就得糊涂一些,春霄可没做好面对自己前世的准备,很害怕看见些接受不了的东西。
“放心放心!”杜尚秋在一边为她打气,“小桃你这辈子才貌双全,出生富贵,按照道理来说不就是上辈子积了德嘛,那你上辈子肯定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春霄仔细分析了下他的话,觉得是有几分道理,这才老老实实的站在七郎面前,准备一窥究竟。
就见七郎拿着那小石块对准了春霄,不肖片刻,那石块平滑的一面上就浮现出了层层轻烟。
“……这算怎么回事?”从一开始的轻烟到现在,画面一直是烟雾缭绕,欲遮还羞,两人看了半天,不禁奇怪的看向七郎。
“府君说了,这石头受阴气催动,我道行还浅,所以用起来看的不是太清楚。”七郎慢吞吞说了一句,听起来还有点不甘心。
杜尚秋于是盯得更近了点,画面中虽充满烟雾,但若仔细辨认的话,似乎又的确有隐隐约约的人影。
那人影穿着一身杏黄色的外袍,正跪坐着,面目看不清楚,但年纪似乎已不小了。春霄也凑近观察,半晌后说道:“一只手上好像拿着什么东西……”
“是……佛珠?”杜尚秋眯着眼猛瞅,终于也看到了另一只手,正在有节奏的一下下敲着一个木鱼。
是个尼姑?!
差千里前世今生(4)
尼姑~~尼姑~~尼姑~~
仿佛有一阵阵回音在春霄脑内盘旋,她整个人就像被饭噎着似的,狠狠的吸了一口气,半天没吐出来。
杜尚秋在一边看着亦是愣了好一会,之后才想起去轻轻的搂住春霄,宽慰道:“尼姑很好啊,吃斋念佛积攒功德,估计你的好运几辈子都用不完呢!”
“你还说!你还说!”春霄忽的爆发出来,哭喊道:“我不要活了啦!”
后来一想不对,自己本来就死了,立刻改口道:“我不要转世投胎了啦!”谁知道下辈子会做什么人呢?要是粗野愚妇之类的她可坚决不干啊!
杜尚秋啼笑皆非的看着她,察觉到此时还是不要乱安慰比较好。春霄就在一边摸眼泪,心想要不是这混蛋整那劳什子的三生石,她的小心肝也不会被敲碎,当即吩咐七郎道:“七郎,照照你干爹,让我瞧瞧他上辈子是什么人!”
“别别!我看就算了。”杜尚秋忙往一边躲,有了春霄的“经验教训”之后,他可不想无端端的去看自己的前世了,要是不巧照出个山野草寇来,他以后在郭府还怎么抬得起头?
然而说到底,不管是尼姑也好,道姑也好,终归一点是明确了——那就是春霄上辈子怎么也不可能是鲁元的妻子。杜尚秋也总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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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怎么可能呢?怡儿……”待看清石中老尼身影之后,鲁元饱含期待的看着春霄,只希望她能给予否定。可春霄却把头一扭,承认是尼姑固然让她羞愤,但要给鲁元做媳妇更让她不能忍受。
两害其利取其轻,春霄装作看不懂他的眼神。
“好了鲁公子,如今真相大白,你就速速去找你真正的娘子去吧。”杜尚秋大舒一口气,笑吟吟的就把鲁元往门外推。
“不!我不相信!”鲁元情绪激动,两手死死扒着门框与杜尚秋僵持着。因为春霄不希望任何人再获知那石中的画面,所以韩家的人都在院外围观,此时见事情似乎终于水落石出了,自然一边倒的站在杜尚秋这边。
“鲁公子,你这样也太无理取闹了吧,连三生石都让你看了,你还要怎么样啊!”人群中不知谁吆喝了一句,引起一片附和。
鲁元站在几级台阶之上的房门口,环视众人大叫道:“我喝过孟婆汤都没忘记前尘往事,难道三生石就不会出错了吗?何况这石头还这么小,这孩子的道行也不够,照得那么模糊,谁知道会不会出差错啊!”
别看这鲁元粗手粗脚的,每每狡辩起来还都颇有几分道理。韩家子一家读书人,杜尚秋也不是蛮不讲理之辈,这时只好叹口气道:“那究竟要怎样你才相信?你倒是讲明白啊。”
鲁元沉默片刻,想了想,终于说道:“我家怡儿左肩处有一块红色胎记,听人说这玩意是转生的印记,所以我要检查郭小姐有没有这块胎记。”
“没门!我没有胎记!再说,凭什么让你看我身体啊!”还不待众人反应,春霄第一个反对起来。虽然人家要检查的是她左肩,她还是下意识的紧紧护住胸口一脸羞愤。
一旁的三少夫人走过来道:“郭妹妹,要不你到内室,我帮着检查一下?”
鲁元立刻抗议道:“夫人你跟他们都是一伙的,让你作证恐怕有失工平吧。”
“难不成还让你检查?这怎么可以!”韩延真皱眉道。
“怎么不可以?这可是关系到是不是我娘子的大事,除了我自己,谁都不能让我放心!”鲁元硬着脖子,一脸大义凛然。
“死鬼你给我适可而止!”杜尚秋终于一把揪住鲁元的领子,贴近他阴森森的说道:“你这个安西的小官吏,也不看看我杜尚秋是什么人,不要以为是人死人了我就拿你没办法!”
春霄站的本离他极近,猛然看到这样子的杜尚秋,让她不免一震。平日里弯弯的眉眼此刻凝聚着锋利冷冽的星芒,周身都散发着魄人的压力,竟不比七郎要逊色几分。
他说鲁元不去打听一下他,自己有何尝去打听过什么呢?一直都只是漫不经心的接受着他的殷勤与示好罢了……忽然之间,春霄很不想看到这个样子的杜尚秋,让她莫名的恐慌。她下意识的想要拉拉他的袖子,让他放下这副凌厉的表情。
“左肩胎记的话……我倒是记得几个……”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的时候,忽然一个脆生生的声音插了进来。众人循声望去,却是七郎一副小大人的样子拿着那块三生石,“可以照照那几个人,看看有没有这个叔叔的妻子。”
“可是……崔府君不是不让你乱用吗?”杜尚秋最先回过神来。
“这也算是为了干娘的事啊,而且……”七郎的小脸表情认真,似乎是在面对什么事关天下的大情况,“而且我也不想让干娘离开干爹。”
“七郎!干爹真没白疼你!”杜尚秋哈哈大笑着抱起小家伙,对着他的馒头脸又搓又揉。霎那间变回了那个乐的没心没肺,没大没小的样子,仿佛刚刚气场骇人的那个人不存在一般。
一旁的春霄终于也稍稍松了口气,不仅为自己的事情似乎又出现了转机,也因为杜尚秋……最后还是她熟悉的那个无边乐天的莽夫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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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姨姨,请你看看这块石头。”
一行人走在黄泉的大街上,以七郎为首,当事人的杜尚秋、春霄和鲁元自然同行,另外还有看护七郎的韩延真。
那名姓薛的妇人是郭府附近烧饼店的烧饼西施,见到七郎来了,客气的往他的石头那看了几眼,“怎么了?七郎要送给姨姨礼物吗?”
“不是,只是给姨看看我捡到的宝贝。”未来鬼仙不愧是鬼仙,从小骗起人来也是面不改色。
那薛姓女子果然以为他只是小孩子捡到了什么破烂石头也当成了宝,没有在意。七郎便迅速的收回三生石,大家一起围了上去。
石头上一开始仍旧是一片朦胧的烟雾,随后才渐渐显出一位妇人的身影,正坐在船里,旁边似还有个男人正在撒网。
“原来是个渔娘啊……”韩延真嘀咕了一句。鲁元似有一瞬间的失望,临走时还不忘留恋的看了烧饼西施一眼。
就这样,靠着七郎天赋异禀的过目不忘能力,五个人沿着大街挨个试探肩有胎记的女子。下至六岁小童,上至八十老妪,一概不放过。而石头映照出的身影也千姿百态:倾国倾城的贵人有之,尖酸刻薄的泼妇有之,古灵精怪的女侠有之,心狠手辣的恶妇亦有之,真真让春霄感叹到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可惜一路下来,竟还是没有鲁元妻子的身影,韩延真不免推理道:“鲁公子,如此看来,你娘子这辈子估计阳寿还未尽吧,要不然就是换了副皮囊,胎记也随之消失了。”
“不……不可能!”鲁元已被各种女人打击了无数遍,此刻竟还有底气,“我有感觉,我有很强烈的感觉,怡儿一定就在这地府的某一处等着我!”
“既然鲁兄感觉这么好,那就麻烦你再接再厉,自己去找吧。”杜尚秋嘲讽一声,护在春霄身旁,柔声问道:“小桃,你脚走疼了吧,我们回家去。”
春霄确实走的脚跟酸痛,她转了转脚踝,想说好,可鲁元仍不罢休,伸手一拦,又被杜尚秋一把捏住。眼看着两个人很可能当街又要起冲突,却忽然有人冲七郎打起了招呼。
“呦!小七郎,要不要来买糖葫芦啊?”
打招呼这人是个二十好几的小伙子,平日里沿街叫卖冰糖葫芦,因为七郎是他的老主顾,所以方才巧遇了,就走来招呼一声。
因为都是一条街上的,杜尚秋也和他混了个脸熟,点头道:“刘兄弟啊,我们今天有事,改天我再来卖你的糖。”
“等一下!”眼看着刘小哥打完了招呼就准备走,七郎忽然又出声阻拦,并对着其余四位大人说:“我记得刘哥哥左肩也是有一块胎记的。”
“开什么玩笑呢!”鲁元大喊道:“这个人肯定不会是怡儿!”
“可是刚才照过一个老阿婆,前世不就是个男子嘛!”七郎反驳道。而诸人虽然也觉得他的这个提议有点无稽之谈,却又是亲眼见过他说的那个情况,此刻便不约而同的凝视起刘小哥来。
“怎……怎么?你们都看着我干吗啊?”刘小哥浑身一个冷战,忽然有种被狼群盯上的绵羊的感觉。
“刘哥哥,我刚才捡到块好看的石头,你来看看。”七郎又故技重施,拿着三生石对刘小哥照了起来。
一阵云蒸雾掩,石头上竟真的渐渐展现出一个婀娜的身影。只见那人曲线优美,丰胸秀腿,正坐在床边补着一件男子里衣,不是那怡儿又是何人!
春霄捂着嘴,瞪大眼睛盯着刘小哥上下打量。韩延真则比较厚道,硬是忍着没笑出声来,鲁元则可说是傻在了当场,张着大嘴,半天也没发出声来。
“噗哈哈哈哈!”只有杜尚秋简直要笑的岔过气去。这可真是踏泼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他用力的拍拍鲁元的肩安慰道:“鲁兄啊,虽然……这个结果是有点出乎意料,但是你毕竟找到了尊夫人,也算是喜事一件啊!”
“请问……你们在说什么啊?”一头雾水的刘小哥凑了上来,又看了一眼痴呆的鲁元,询问道:“这人怎么了?”怎么看到他就那么震惊?
“没什么没什么,哈哈!”杜尚秋笑道:“只是刘兄弟的故人找来了。”
“故人?”他正歪着脑子暗自疑惑,那边没有声响的鲁元却忽然一个虎跃,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