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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熹妃传-第2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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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得如此隆宠之臣,如今放眼望去,除了年羹尧,还能有谁?
    妍华点了点头,原本慵懒地斜倚在炕上,眼下已经缓缓坐直了身子:“钱贵,冷宫那里有什么动静没有?”
    她之前跟皇后提过一次,将钟粹宫当做冷宫不妥,暴殄天物不说,离御花园太近,难免会扰了逛御花园的人的兴致。皇后想想也对,在众位夫人前来赏花之前,便另寻了一处偏僻的屋子,将宋氏主仆给送了过去。
    钱贵听到熹妃问话,忙弓着腰低着眉上前禀话:“娘娘,里头日日传出哀嚎,送去的饭菜都是各宫吃剩下来的,听说有时候还是馊的。奴才听看门的公公说,里头关着的人儿还企图勾引几位公公来换几顿好饭……不过公公们不敢,并没有搭理她们……”
    “呵……荒唐!”妍华与裕嫔忍不住都嗤之以鼻,勾引太监这事儿,还当真有可能是宋氏做得出来的,未必是那几个太监胡诌。这人儿,没脸没皮到这种境界了,也委实可笑。
    “走,带我去看看。事到如今,她总该愿意说点什么给我听听了吧?”妍华冷笑了两声,觉着宋氏当真无药可救。这才一个多月的工夫,她便受不住了,果然是个水性杨花的性子。
    “娘娘,那里污秽,娘娘到了那里只在外头问话就可,就莫要进去了。”钱贵忙在前头带起路来。
    妍华到了地方才知道钱贵口中的污秽为何意,那里岂止污秽,简直住不得人!因为那里离净房近,终日有人处理便盆、恭桶,时不时都有恶臭传过去,闻了委实令人作呕。
    妍华与裕嫔用帕子捂着鼻子进去的时候,香昙与宋氏正扭打成一团。

☆、第四百七十章 元凶(mo150604062730钻石加更)

“都是你害的!我本来好好儿的伺候着主子,都是你,都是你……”香昙扯着宋氏的头发,眼里满是恨意。
    宋氏不甘示弱,对她又是掐又是打,昔日的妩媚早已消失无踪,如今进了冷宫也再无法子保养,脸上老态毕现。她眼下已然是个老妪模样,岁月在她脸上雕刻的褶子也无法再掩盖,悉数露了出来。
    “咳咳!快住手!还不给熹妃娘娘和裕嫔娘娘行礼!”跛脚太监叫骂了两声,上前便一人抽了一个耳光,然后将她们给拉了开来。
    香昙看到来人,忙下跪行礼,嘴里一个劲求着熹妃娘娘开恩,帮她脱离苦海。
    耿氏则冷幽幽地看着来人,如蛰伏的毒蝎子一般阴鸷。
    香昙跪爬着要靠近,立马被跛脚太监给拦住了:“混账!好好儿地跪着,若是冲撞了娘娘们,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香昙抖了抖,没敢再往前爬,可嘴里却不住地喊着冤:“娘娘救命,都是这个贱女人害的奴婢,奴婢是冤枉的!”
    灵犀看了熹妃一眼,又冲钱贵使了个眼色,钱贵会意,将冷宫里头的太监给叫了出去。然后灵犀这才抖着眉头,冲香昙笑了下:“天上从来都不会掉馅饼,你是什么人,娘娘为何要帮你?”
    香昙慌了,忙口不择言道:“熹妃娘娘,这个贱人要害你!她到处说娘娘坏话,还想跟齐妃一起害四阿哥,她歹毒……啊!”
    她话还未说完,宋氏便冲了过来,甩了她一巴掌。她还没死呢,容不得这个低贱的宫女如此践踏!
    “哦?”妍华听到宋氏跟齐妃想合谋害四阿哥的话,高高在上的威仪终于有了松动。难不成她的硕硕,当初受袭一事,与她们有关?齐妃绝对有动机呀,毕竟弘历是弘时的绊脚石。
    宋氏回头,看到熹妃与裕嫔都探究地看着自己,晒然一笑:“她的话,你们也信?一个奴才而已,她能知道些什么。”
    “你个贱人,你才是贱奴才,你……”香昙恨极,冲着宋氏的背影就开骂。
    妍华嫌她聒噪,冷冷地丢了个眼神过去,朱唇微启:“闭嘴!”
    香昙一个哆嗦,吓得立马噤了声,可一双浑浊的眸子却紧紧盯着宋氏的背影,恨不得剜出几个血窟窿来。
    宋氏回头看了香昙一眼:“你进去,有些事情你听不得。”她眼下虽然贱如蝼蚁,可毕竟是做过主子的人儿,拿腔作势还是会的。
    香昙听了这话,还当真下意识地想退下,可转念一想又觉着不对,倔强地睨了宋氏一眼,将身子跪得笔直,没有退下的意思。
    灵犀见状,从食盒里掏出一块芙蓉糕来递给了香昙,冷声道:“有的事情知道得越多,小命越难保。娘娘们有话要跟她说,你赶紧退下吧。你方才那番话说的不错,待会儿再找你问,这是赏你的。”
    “奴婢谢谢娘娘,谢娘娘!奴婢还知道很多,奴婢一定都告诉娘娘……”香昙连声道谢,捧着那一小块芙蓉糕跟个宝贝似的,赶紧往里面去了。
    宋氏的脸却暗沉了下来,入宫后的事情,香昙可都知道,她若是出卖自己,眼前的两个人还会让她过好日子吗?虽然她如今的日子已经猪狗不如,可倘若再被那几个太监刁难一番,她岂不是还不如一死了之了?可她不甘,凭什么她辛辛苦苦伺候了皇上二十几年,到头来却落得这样的下场?真是薄情寡性!哼!皇上,你好狠的心!
    “有话快说,娘娘可没工夫在这里耗着。”灵犀见宋氏出神出得厉害,忍不住呵斥了一声。这里臭气熏人,她真怕两位娘娘被熏坏身子。
    宋氏的头发乱得跟稻草一样,她起初还有心思天天以手指为梳,将自己的仪容整理一番。可是到后来,香昙总是与她作对,架都不知道打过几回了,她便也没再像以前那样注意外在了。尤其方才还与香昙打过一架,她就是想让自己体面一些,也没那个机会。
    可是她骨子里的媚态却依旧存在,只微微勾起唇,缓缓眯了下眸子,风情便又回到了她脸上。只是她眼下的模样实在太过难看,灵犀看了只想作呕,而且她还当真干呕了两下。
    “我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你让皇后给我换一处地方,如何?”宋氏早就闻惯了这里的臭气,可看到灵犀这般明目张胆地鄙夷她,脸色还是经不住绿了绿。
    妍华自然容不得她以此为要挟,只冷哼了一声,便对灵犀道:“你把香昙叫出来,我要向她问话。她若哄得我高兴,你便将这些芙蓉糕,唔,还有那一盘鸡都赏给她吧。”
    宋氏已经很久没有吃过饱饭了,听到有鸡,口水大动。不是她嘴馋,实在是太久没有吃上一口好饭了,怀念得紧。
    “你不想问我话了不成?”宋氏盯着那个食盒看了一会儿,心想着即便换不了地方,先饱餐一顿也是好的。落魄到这个境地,也没什么旁的追求了,能填饱肚子才是最要紧的事。
    妍华微微勾起唇角,缓缓道:“我有一事需得问你。”
    “你说。”宋氏忍不住又看了食盒一眼。
    “贞月可是你派人杀的?”
    宋氏的眸子动了动,没想到熹妃此时此刻问的却是贞月。沉默了一会儿后,眼见熹妃生出不耐烦之色,宋氏只得微微颔首:“是。”
    “当年弘历的奶娘是受了贞月的指使,才会乱吃东西害弘历的,是不是?”
    宋氏的眼角抽了两下,对熹妃生出一些刮目相看之感。那件事情早就结了,雅晴已经做了替死鬼,没想到,熹妃倒是心如明镜。她又缓缓点头:“是,也不是。”
    妍华眉头一皱,丢过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宋氏转了转眸子,她知道熹妃宝贝那个儿子,若是当真让她知道自己当年有害他之心,只怕往后更没好果子吃,可事到如今,她还有什么选择的余地吗?没有。
    所以她只得婉转着调子,笑道:“起初确实是贞月将东西拿给奶娘的,我也不过是恨你要挟我,才想给你个教训好解解我心头的气。若是当真想要四阿哥的命,他也不会活到今天了。”
    “这么说,我还得谢你当年不杀之恩?”妍华微微眯起眸子,眼里寒光迸射,嘴角的似笑非笑让宋氏看了微微哆嗦了下。
    “熹妃言重,我可不敢如此颠倒是非。”宋氏聪明,知道不得再惹她,压下心里的傲气后,向她微微躬了下身,“我可没有那么多银子给奶娘,银子是汐儿给我的。奶娘的事情,汐儿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而且从奶娘下手这个建议,也是汐儿与我说的。”
    宋氏在心中冷笑,事到如今,将事情都推到已经死掉的汐儿身上,再合适不过了,反正熹妃也找不到人对峙。那个主意当然不是汐儿提的,是她自己想的,不过她透露给汐儿的时候,汐儿非但不阻止,反而越发怂恿她加大剂量,最好在里面下点儿药,好让奶娘喂死弘历。
    当然,她当初不过是想给熹妃一个教训,没敢害四阿哥性命,毕竟她有把柄在熹妃手上。
    妍华的反应并未如宋氏所料,既没有愤怒至极地辱骂她,也没有云淡风轻地当做什么事情也没发生。只见她愣怔了会儿,才突然如释重负般长吐了一口气:“我早猜到是她的人做的,果然如此。只是我与她何愁何怨,竟是要这般针对于我。”
    “她的话也未必可信,妹妹不必感伤。”这时,裕嫔终于出了声。她看了宋氏一眼,眸子里的轻蔑一点儿也不加以掩饰。她觉得宋氏早该落魄成这样了,昔日丧子之痛因为弘昼的成长早就减淡。可如今看到宋氏的模样,她只觉得潜伏在心底的恨意终于得以释然。从此以后,她不必再被仇恨牵绊了。
    “哼,信不信随你,你真以为贵妃手下的那几个丫头,都是善茬?那时候皇上总是宠着你,谁都看不过去,难道非要有仇怨才能对你下手不成?哼,笑话。”宋氏摆了摆头,目光又不经意地落到了食盒上。昨夜只送了饭过来,汤是馊的,她实在没吃下,只咽了几口饭。早上太监拿来两个馒头,全被香昙抢了去,她没能抢回来,眼下实在饿得慌。
    妍华不愿意再听她说话,灵犀给了她两块芙蓉糕后,她又要了两块鸡肉,便道旁边背着人猛吃起来。
    这时候香昙急急跑了出来,方才那块芙蓉糕,她品了半晌才舍得大口吞下,实在太美味了:“娘娘,有什么想问奴婢的吗?奴婢一定全都告诉娘娘,求娘娘救奴婢出去……”
    “少在这讨价还价!”灵犀斥了她一声,脸上有些不悦。
    香昙立马怯怯地住了口,再也不敢央求此事。她搜寻着记忆,将与宋氏相处的这段时日里,听来的秘密都一一道了出来,而一旁的宋氏则只顾着细细吃她手里的东西,根本顾不得听她说了些什么。
    因为许多事情的来龙去脉,香昙并不清楚,所以她谄媚献上的这些消息中,有的总叫人摸不着头脑的地方。比如,她说了许多次小主子小主子,妍华与裕嫔都没有闹明白她口中的小主子是哪一位,殇过那么多,宫里头又有几个,可香昙傻傻分不清楚,都用小主子来称呼,实在气人。
    临走的时候,宋氏已经手指头上的糕渣子都舔了个干净,喜笑颜开地冲着妍华几人的背影道:“你明日再来,多带些肉,我一定多告诉你些事情。”
    妍华顿住,缓缓转过身子,一言不发地盯着宋氏冷笑了两声:“是吗?你这是在同我讨价还价?”
    宋氏噎了噎,脚下趄趔了一步,讪讪道:“那我再同你说件事,你将食盒里剩下的东西都留给我好吗?”
    妍华看了灵犀一眼,灵犀会意,将食盒里剩下的东西拿出来放在了宋氏面前。香昙立马过来抢了几块鸡肉,被灵犀扫了一眼后,便不敢再抢,捂着鸡肉便往里面跑了去。
    宋氏闻着怀里的鸡肉香气,神秘地笑了笑:“你可知道,你还未进府时,皇后娘娘有过阿哥的?那可是嫡长子,倘若活到今天,太子之位一定是他的。你可知,害他的元凶是谁?”
    “弘晖?”妍华蹙起眉头,知道宋氏接下来想说什么话,但是她心头反而突突狂跳起来。

☆、第四百七十一章 参奏

听宋氏话里的意思,当年弘晖的死并不是意外,而是人为。
    妍华一直用帕子捂着口鼻,只觉闷得慌,待她敛好心里的动荡不安后,亮着眸子道:“齐妃。”
    她的语气不是疑问,反而是很肯定的语气。倘若弘晖的死当真是人为,那齐妃便最有动机。宋氏是不会蠢到将自己害死弘晖的事情当做筹码来说给她听的,所以那个元凶定是齐妃无疑。
    她不知道当年的情况是怎样的,可她知道,齐妃为了让自己的儿子争得世子之位,一定会下狠手。她想像不出当时的情景有多惊心动魄,可她听闻当年皇后因为弘晖之死,曾一度哭出血泪来,所以才会得了眼疾。
    “你竟然知道。”宋氏难以置信地看了看她,只觉着自己当真小看了她,这个熹妃,看着稚嫩无辜,却原来早已将什么都看在了眼里。
    “事到如今,你莫要再盘算着如何讨价还价了,能来看看你,便是对你天大的恩赐了。你当年做过的坏事你自己心知肚明,我知道你不想死,我也不想让你死。”裕嫔恨恨地瞪了她良久,最后被妍华拉着走出了这块散着臭味的地方。
    待走出老远,裕嫔与妍华才将捂着口鼻的帕子拿开,好好地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裕嫔看她脸色泛白,心疼地拍了拍她的手:“弘晖已经死了,再听细节只会徒增恐惧。我知道你不想听,但是你又何必怕成这样。”
    妍华摇了摇头,唇上灰白一片,没有半分血色,是因为方才一直捂着口鼻,呼吸不顺畅而已。不过她真的在害怕,她有一个没见过面的孩子殇了,那时她尚且心痛得觉着暗无天日,更何况是皇后与弘晖这样的情况呢?没见过面,便少了相处时的那份温情,她有了现在的笑笑后,心里也感激过皇上,当初是他狠了心骗了她很久,如若不然,她见过那个孩子后,只怕更难放下吧。
    “姐姐,我们一定要护好几个孩子,他们都是无辜的。”她眼下已经知道奶娘的事情跟皇后没有半分铜钱的关系了,所以对于将笑笑养在永寿宫的事情,她愈加安心起来……
    自从妍华穿过一次太监服后,便开始时常以那身装扮出现在养心殿了。胤禛批折子,她在旁边整理文书,待他批折子用的朱砂用完了,她便帮忙再研一些。其实对着这个朱砂,她还是心有余悸的,虽然太医说此物无毒还能安神,但妍华却是不信,她宁可相信白芷,多食令人痴呆啊!不过她帮忙研点儿朱砂墨,也不用食之,并不用担心。
    妍华一路见证着胤禛对年羹尧的情感变化,虽然她未看到过那些折子,可她知道,胤禛对年羹尧已经开始有疑心了。
    五月份的时候,颂扬年大将军的折子还如雪花般漫天飞来呢,这才过去了两个月,便开始有密奏说年大将军恃宠生骄,不知收敛了。不过胤禛尚且倚重年羹尧,对密奏之言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胤禛看得动气时,便忍不住骂两声。
    每每这时,妍华便上前给他捏会儿肩膀,再柔声安慰他一会儿子,与以前在潜邸时一样。胤禛气极便不喜说话,撑着头不言不语。妍华也不逼迫他,只温顺地陪在身边给他揉额角。
    他即便再动气,也不会将气撒在她身上,顶多兀自出去散会儿步,但每次排遣好心里的烦闷再回来时,妍华都还在养心殿里候着他。他每每动容,都要与她说些掏心窝子的话。
    八月初,妍华那个做乾清门侍卫的三哥才想了法子带话给她,说他们的阿玛不知得罪了谁,被参了几本。
    妍华的阿玛钮祜禄?凌柱,以前在礼部做做文职,从来也不参与朝政。因鉴于他以前做过笔帖式的职务,懂满文,所以妍华当了熹妃后,胤禛便准备提拔凌柱,最后挑了个翰林院的侍讲学士给他当当,平日里只需做一些修撰文史的事情,并不参与朝政。
    妍华对此很知足,觉着以她阿玛那种耿直的性子,在官场上也混不开。再说他年纪也大了,得个从四品的官儿做做挺好,少搀和那些勾心斗角,多做做他喜欢的事情颐养天年。不过她委实想不明白,她阿玛那种闷葫芦性子,平日里在翰林院修撰文史,与那些文字打交道而已,会得罪谁?没事吃饱了撑的不成,与他一个老头子作对干什么?
    她阿玛额娘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自打她嫁给胤禛后,她阿玛额娘就没有给她添过麻烦,这一次若不是她三哥知会了她一声,她压根就不知道她阿玛被参了。待钱贵从她三哥那里打探出了原委后,她才知道她阿玛委实冤枉。
    据说头一次被参,是因为她阿玛在翰林院看史书的时候骂骂咧咧了两句,好像是骂前朝的某一任皇帝昏庸。结果不知被谁听了去,参她阿玛目无天子,为老不尊云云,折子被胤禛丢在了一边没有搭理。
    第二次被参,据说是参他阿玛白拿俸禄,终日游手好闲。结果胤禛派人一查,她阿玛进翰林院一年多,修撰的文史却比这段时期内的其他人都多。胤禛驳斥了参奏之人几句,也没再追究。
    第三次参奏的内容更为荒谬,竟然说她阿玛身为翰林院的人,竟然常年不沐浴,身上都有臭味,简直丢官家颜面!妍华对此委实无语至极,先不说她阿玛是个爱干净的人,单说她额娘管得严这一点来看,便不会允许他阿玛常年不沐浴,不然她额娘铁定不会让她阿玛进房睡觉的。
    第四次是说她阿玛不苟言笑,总是板着脸,影响翰林院其他同仁与之共事时的心情……总之都是些无稽之谈,约莫从四月初就开始了,前前后后已经被参了九次,都是些莫须有的事情。
    她三哥让她好好想想,可是得罪了什么人,尤其有没有得罪年家。因为她阿玛与她三哥诉苦的时候,说那些参他的人多半都在巴结年大将军。
    如是一说,妍华便明白了。这件事情,定是齐妃的那次挑拨在继续起作用呢。
    之前欺负她景仁宫的人儿,如今欺负她的家人,绕来绕去,就是不直接想法子欺负她本人!齐妃那一次究竟对贵妃说了些什么东西?贵妃以前对她明明颇为友好,眼下竟是突然这般针对她。难怪前两个月皇上看她的眼神,总带着点儿欲言又止,原来是为了她阿玛的事情。
    其实,如果他迫不得已,必须降她阿玛的职,她也不会怨他。她阿玛又不是喜欢骄奢日子的人,老腐朽一个,浑身都是读书人的酸腐气。所谓文人相轻,他阿玛便是其中的一个典型。
    真是头疼,她如今只想护着弘历好好儿地长大,再牵着胤禛的手一起白头到老,怎得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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