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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注意用语,他便当做没有听到便是。
“刚来一会儿,皇上又撑在这里休息了,这样怎得舒服呢。”她说着又嗔怪了他一眼,上前给他揉肩捏背。
他极为享受地闭了会儿眸子,满意地轻吟了一声:“婵婵每日都来给我揉揉肩,我便不觉着累了。”
“皇上一句话,臣妾哪敢不从。皇上若是喜欢,臣妾以后多来便是。”
“哼哼~”胤禛轻笑,抬手覆在了肩上的那只柔荑上。此情此景有些熟悉,久远的记忆浮上心头,他突然记起来,曾经在雍亲王府的书房中,她也曾如此给自己捏肩,而他……
他依着记忆,微微侧过身子,只握着那只柔滑的小手轻轻一拉,便将妍华给拉进了怀里,坐在了他的腿上。已经许久没有如此抱过她了,她的眉目依旧,唇红齿白的模样还是如二十出头的女子一般,只是眼里已经多了几分经由岁月而沉淀下来的成熟与淡定。
她的脸颊上微微泛起一抹红晕,想挣脱他的禁锢站起身来。可他却故意收紧了臂膀,不允她下去:“皇上,此举不宜。”
这里是他平日里办公批折子的地方,若是哪个大臣进来,岂不是要将这一幕看了去,大大不妥啊。
他也没有理会她的抗议,只伸手在她咯吱窝下挠了一把,痒得她连连求饶,也不再挣扎了。
“还说不敢不从,我方才明明说让你每日都来给我揉肩,你倒好,在你嘴里过了一遍,倒是成了多来便可。还有啊,朕不是让你每日都送小札过来,怎得隔三差五才送一张过来?朕倒是不知,你变得这般繁忙了?每日连写一张小札的工夫都抽不出来吗?”
“如今天热,这里离景仁宫又颇有些脚程,臣妾……”
“这是什么理由?朕又没有让你每日都要亲自送过来,差人送一趟就是。”他说到小札的时候,故意用了朕这个自称,话里的意味不言而喻:小札是皇上命你写的,皇命不可违,你以后要乖乖遵旨才是。
“皇上,这是夫妻之间的事情,皇上可不得如此逼着臣妾去写。”她近来是犯了懒病,自从在潜邸与他闹过矛盾后,小札便时写时不写了。入宫后,断断续续地发生着大事,她的小札说断便断了。可方才看到他的模样后,她眼下便暗暗下了决心,日后要把小札补起来,多写点让他觉着轻松温暖的言语,好让他在看小札的时候放松放松。
胤禛看她瘫软在自己怀里,便一阵心动。也怪了,这么多年下来,他对她的一颦一笑竟是还瞧不厌,怪哉怪哉。
不过他倒是忘了想想,他后宫里统共也没几个人,相较于其他人而言,婵婵最得他的心罢了。而他如今虽然做了皇帝,却无暇沉迷在温柔乡中,所以心里的柔情也是懒得转移吧。再则,他当了皇帝后,与妍华反倒聚少离多了,皇宫比雍亲王府大很多,他们也不是每日都能见面,她更不会常常侍寝,是以,如今每次见面虽然没有新鲜感,却会生出些许暖意。
他抬头瞧了瞧外面,艳阳高照,有些刺目:“婵婵,陪我去圆明园中小住几日吧。”
自从入住紫禁城后,他就忙得脱不开身来。每日最多的便是批折子,议国事,批折子,议国事……时不时再来一点儿叫他气愤的消息,一会儿老九对他不敬了,一会儿老十说胡话了。真是累啊。
他即便偷得浮生半日闲,也不会出什么大岔子吧?他看了看龙案上的奏折,紧急的事务他已经批阅地差不多了,剩下的便搬去圆明园再批就是。
妍华自是不会反对,只道要回去收拾一下,待准备好了再带着东西过来。
可胤禛突然兴起的念头却是愈来愈浓:“让她们收拾了给苏培盛便是。”他说罢便真的让苏培盛去备车准备出宫了。
妍华见他不是在说笑,刚想再打个商量,可眸子转了下后又改了主意,欣然点头:“好。”
他累了这么久,如今好不容易愿意歇一歇了,她自是应该极力配合。她可不想看着他将身子累垮。
二人说走便走,苏培盛倒是意外,却速速差遣好了人将他交代的事情给办好。他看外头炎热,知道劝不住二人晚点再出发,便只好又让人在马车里多备点冰块,又备了不少瓜果点心。
待一切准备就绪后,胤禛与妍华也已经到了神武门,上了宽大舒适的马车后,胤禛便突然长舒了一口气,将身子依在她身上惬意地喃了一声:“真舒服。”
妍华也说不上心头的那抹苦涩从哪里冒出来的,只伸手将他揽在怀里,像母亲护着孩子一般,轻轻拍着他的脊背:“皇上睡一会儿吧,到了圆明园臣妾便唤皇上起来。”
“方才已经眯瞪过了,此时倒是睡不着。婵婵,不若我们做些有意思的事情?”他躺在她怀里,睁开迷离的眸子,突然挑起了眉头。这模样与平日里的他判若两人,倒像是平日里逗弄她时的模样。
马车里能做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她突然想起曾经与他在马车里做过的荒唐事,脸上禁不住烧了起来。他不会是说那档子事吧?怎么做了皇上还是这般不正经。不是不是,他一定不是在说那档子事。可除了那档子事,还有什么事情有意思……
呼,她这是怎么了,怎得脑子里尽想这样乱七八糟的事情?定然不是那档子事,他都快到半百的年纪了,哪里还有那么旺盛的精力?半百?半百!他竟然快到半百的年纪了。
她忙定睛瞧了瞧他的脸,这才发觉他的鬓角竟然隐隐生出几根华发。
胤禛瞧她脸上忽明忽暗的神色煞是有趣,禁不住低笑出声,坐直了身子后,又反过来将她揽进了怀里:“脑瓜里在想什么呢?我听人说,女人生了孩子会变傻,你莫不是生了弘历和笑笑后,脑子就不大管用了吧?”
“唔,好似真的变傻了。臣妾猜不到皇上说的有意思之事是什么,还请皇上明示。”她的眼睛有些酸涩,是被他鬓角的花白给扎了眼。她明明记得他继位之前还没有白发的,这才做了几个月的皇帝啊,竟是连白头发都熬出来了。
他闷笑了两声,指了指案几上的棋盘:“下棋。谁输了便喂另一人吃水果,如何?”
她吐了一口气,无奈地撇了下嘴:“皇上多大的人儿了,还做这样的打赌。臣妾不及皇上厉害,定是稳输不赢呐!”
她瞧了瞧果盘里的水晶晶的葡萄还有鲜嫩欲滴剥了壳的荔枝,以及鲜红的泛着汁水的西瓜……禁不住偷偷咽了下口水,唔,当真可口得紧,瞧着都渴了。照着皇上方才说的规矩,她这一路是吃不到了,可惜啊。
胤禛将她细微的咽口水的动作瞧在眼里,却只是抿嘴轻笑了下,并未拿此打趣。
妍华与他下了几盘后,才知道他所说的有趣是何样的有趣。她输了,便用嘴含着水果喂进他嘴里,然后二人一人一半一起吃;他让了她一局,故而他咬着水果送到她嘴边喂她,二人又是一人一半将之吃了个干净。每每吃完,他还要将她嘴边的果汁给舔干净。
当真是有意思!是拿她骤然加速的心跳当意思是吗?!这么大人了,怎得还这般不正经!
她想起刚入府时的那段日子里,他也爱如此与她分食。那时候的她还稚嫩得很,每次都被他闹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滴半斤血出来。
不过,你一口,我一口,一起吃到地老天荒。如此,甚好。
她心里泛起丝丝甜意,伸出小舌头在他嘴角舔了舔,然后便与他深深地吻到了一起。
她突然感觉,这一次去圆明园小住,委实是个不错的主意。
☆、第四百四十七章 垂钓
本来圆明园正在扩建,因为皇太后突然薨逝,此间便停工了。
妍华曾经住过的屋子都没有动过,此次再重新踏足这里,心境和感觉都不一样了。她还记得她就是在这间屋子里被告知自己成了熹妃,也是在这间屋子里生下弘历和笑笑的,如是一想,她与圆明园的缘分倒是不浅。
因为一路上做那“有意思”的事情,抵达圆明园的时候,妍华的肚子已是被喂了个半饱,嘴巴也被啃了个半肿,以至于下了马车后,她便一直都用帕子虚掩住了嘴巴。
因为胤禛想着这半日要偷闲,所以到了园子里头后,便带着妍华去湖边的水榭里纳凉去了。紧要的折子他都已经批阅完,眼下倒是真的不想再去碰了。
水榭的亭子里早已摆了瓜果点心,清爽爽地散发出果香,瓜果旁边还放了一壶酒,酒香自壶口溢出,淡淡的,闻了便让人有微醺之感。
待走近时,妍华才看到亭柱后面还有人,细细一瞧,斯人周身含烟般朦胧,眉眼俊俏,明明着了一身宫女的暗紫色宫袍,可她白皙的肌肤与红润的唇瓣,却怎么看怎么诱人,犹如画中走出来的小仙女。
那一身并不好看的宫袍,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线。
胤禛牵着妍华走近,她忙优雅地行了礼。虽然是个宫女,可她举手投足间皆是仪态万方,透着江南水乡女子特有的温柔。
这是什么情况?园子里怎么会有这么标志的宫女?上个月内务府选宫女了,对此妍华倒是有所耳闻,因为她宫里头也新分去了两个小宫女。可像眼前这样标志的宫女,她倒是头一次看到。这该不会是宫里头哪个多管闲事的敬事房太监,看到胤禛不选秀女充盈后宫,便合着内务府的人,挑了几个漂亮的宫女在皇上面前晃荡吧。啧啧,这样可以不好,回头回宫了,她倒是要逮个人问问清楚。
不过,饶是她这一会儿心思转了千百回,胤禛却并未多瞧旁边的宫女一眼。妍华这才松了一口气,将掩嘴的帕子收了起来。此处人少,她也就不再遮眼着嘴巴了。待看到凉亭的栏杆上架着钓竿,这才奇道:“皇上要垂钓?”
胤禛睨了钓竿一眼:“许是苏培盛让人准备的,钓钓也无妨。若是钓到鱼儿,婵婵可要煲个鱼汤我喝喝?”
妍华回头瞧了一眼,芍药在旁边站着,灵犀没来,不由得有些失望。她万福阁里,灵犀的厨艺最好,莫说煲鱼汤,就是让她用鱼做个几十道菜出来,她也能不带重样儿地整出一桌子来。
“臣妾的手艺恐怕……皇上若是不嫌弃,臣妾自是愿意煲。不过,”她突然娇俏地睨了胤禛一眼,含笑道,“皇上先钓到鱼再说。若是钓不到,皇上可得答应臣妾一件事。”
“你这可算是强盗行径?钓到鱼了只让你煲个汤,你自己也能喝,钓不到我喝不到鱼汤,还要允你一件事,这买卖,怎么看都是我吃亏嘛!”胤禛呵呵笑着,眼角生出些许褶子来,随着笑容上下摆动着,很是生动。
这样的他,多了不少人情味儿。她就说了,他笑起来很好看,即便此时已经老了,也还是那么惹人心神荡漾。嗯,也许别人不心动,她反正还是会为他的笑心动。
她轻轻一笑,含着柔情揽住了他一条胳膊:“皇上是天子,让臣妾得点儿好处也算不得吃亏。难道,皇上不愿意让臣妾得点儿好处不成?”
她说着便做出一副无辜又委屈的神情,睁着一双滴溜溜的大眼瞧着他,如同一只懵懂的小猫,看得人心都软了。饶是再铁石心肠,也抵不过如斯柔情,更何况他本就是在与她说笑呢。
“好好好,那你说,要我答应什么事情?”他忍不住又抬手去捏她脸颊,大手行到半路,又改了姿态。这几年每次捏她脸颊,她总气呼呼地说自己不是小孩子了。所以他最后只是摸了摸她的脸,光滑依旧,手感很好。
妍华的心思转了几圈,如今他是皇帝,金口玉言驷马难追啊。她想为弘历求点儿什么,待看到他鬓角的白发后,还是生生转开了心思。胤禛这么多年来韬光养晦,才会在储位的纷争中赢到最后,她也该教弘历韬光养晦才是,若是太直白地表示她想让弘历当太子,反而容易让他反感。
她的心思转得快,不待他表现出不耐烦来,她便抬手摸了摸他的鬓角,心疼道:“皇上答应臣妾,以后每日都多睡上一个时辰吧?”
“一个时辰?不行。朕哪有那么多功夫浪费在睡眠上头。”
这会儿子他又变成皇帝了,张口就是朕。她当然知道他忙,可也不该是这样的忙法,以前在王府的时候,再忙也只是一阵子的事情,时候他依旧能好好歇息,如今却跟见不到头似的,日日如此,短短不到一年的工夫,他就苍老了不少。
“那,半个时辰?”妍华无奈地同他打起商量来,明明是对他有益的事情,此时讨论起来倒像是为难他一般。她真没见过哪个皇帝当得这么辛苦,虽然她也只见过先帝和他两任皇帝,可话本子里都不是这么说的,再不济也会偷闲出去南游啊私服啊,她真没听说哪个皇帝把自己折腾到觉都睡不好的。
胤禛蹙眉,眼里的神情有些复杂。他没有吭声,只是深深看进她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半晌都未动弹。
妍华微微皱了下鼻子,极度不满地再度妥协道:“那,以后每天再多睡三刻钟成不成?也不会耽误皇上处理朝事的,只要每天夜里早三刻钟的工夫入睡就可了。皇上是不是许久不曾照镜子了?以前在雍亲王府的时候,皇上还没有白发呢,看看现在,这两鬓都白了一小片了,再这样下去……”
她说着便酸了鼻子,眼眶微微湿润起来。
旁边的苏培盛轻轻抽了一口气,皇帝生了白发,没人敢说啊。每日给皇帝梳头的太监,都想尽法子将白发给藏在黑发里,却还是藏不住,他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将这件事情当着皇上的面说出来。
“婵婵是嫌我老了吗?”他缓缓笑了起来,抬手摸了摸她的眼角,宠溺得在她额上亲了亲。
“臣妾不敢,皇上不要嫌臣妾老才是。”
“还说不敢,就你敢说我头发都白了。婵婵哪里老了?朕让人撕烂她的嘴。”胤禛呵呵笑着,轻轻拍了拍她的脸。
“哼,以后宫里头再进许多个年轻貌美的人儿,只怕皇上立马就会嫌弃臣妾老了。”她撇了撇嘴,故意白了他一眼。
他忍不住大笑起来,伸手将她捞进了怀里拥住:“哎,这是个傻婵婵。”方才多好的机会,换做别人早就跟他要好东西了吧,她要的却是让他每日多睡一会儿子,真不知她是真傻还是假傻,大智若愚的人儿呐,总是叫他心里又酸又暖。
下午垂钓的时候,也不知何故,鱼儿一个劲儿往凉亭这边窜,胤禛钓了一条又一条,很快便将水桶都塞满了。鱼儿啪啪啪地用鱼尾拍打着桶里的水,溅出一个个水花,打湿了凉亭的地面。
岁月静好,便是如此。
妍华不知的是,苏培盛看到皇帝与熹妃当真要垂钓,一早就让人放了许多鱼到湖里去,然后各种法子地往凉亭这边赶,所以皇帝才会钓了一条又一条,收获丰得喜人。
依着下午的打赌,妍华要亲自动手煲鱼汤了。她挑了两条不大不小的鱼儿后,胤禛便命人将剩下的鱼都放回了湖里。
胤禛一路都跟着她去了厨房,妍华见他好整以暇地插着手盯着自己看,忙上前将他往外推,嘴里还嗔怪道:“皇上乃天子,怎得能进这油烟之地,快出去歇会儿子吧。”
他呵呵笑着,听话地往外走去,走了几步便又悄没声儿地折了回来,站在窗子边往里探。鬼鬼祟祟的模样就跟在玩捉迷藏的孩子似的,看得跟在他身边的宫女和太监都有些忍俊不禁。皇帝登基以来都是冷面居多,很少笑不说,更没有如此稚气过。
妍华正在里面认真地看人剔着鱼鳞去鱼鳃……待鱼清理好后,她便将葱姜蒜桂皮等佐料撒进了鱼肚子,然后又倒了点儿油在锅里,小煎了一下鱼身,待鱼皮微微泛出金黄色后,她便倒了水进去开始煲汤。
胤禛看她像模像样,不禁啧啧称奇:“婵婵原来真的会做菜?”
妍华一回头,看到他躲在窗子那里偷瞧,脸上一热,忙走到跟前又开始撵他走:“皇上快回去歇着,待煲好了,臣妾会亲自端到皇上面前的。”她才不能让他在此盯着看,要是他发现她压根不会下厨,还不要将她辛辛苦苦煲好的鱼汤给倒掉呀?
她方才那么流利得昨晚一套动作,还不是因为有芍药在旁指点着,若是被胤禛瞧久了,自然会露馅儿。
鱼汤本就不难煲,妍华与芍药一直在旁边守着,芍药又时刻提点着她放调料的分寸,所以她头一次亲自煲汤,倒是十分之顺利。待厨房里头满是鱼汤的香味时,妍华禁不住自个儿先盛了一点儿尝尝,美其名曰试喝。
待终于煲好后,妍华找了个漂亮的深色瓷盆盛鱼汤。浓稠如奶的鱼汤在深色瓷盆的衬托下显得分外诱人,扑鼻的香气搅得她自己连连咽口水。她煲鱼汤时,在里面丢了些许嫩豆腐,此刻滑滑嫩嫩的豆腐在鱼汤里若隐若现,就像泛着柔光的羊脂玉一般美妙。鱼汤上面俏皮地浮了几片青翠的绿菜叶子,中间鱼身上还堆了些蘑菇丁,里面缀着红红的枸杞。
在旁边伺候的宫女看到这一盆鱼汤后,禁不住偷偷咽了下口水:“娘娘煲得鱼汤真好,皇上吃了定要赞不绝口的。”
“是吧?”妍华得意地直笑,她觉着自己简直太厉害了,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亲自煲汤,竟是煲得这样好!要知道以前煲汤给胤禛喝,其实都是盈袖或者灵犀代劳的,她不过是随手放块姜罢了。
色、香俱全,如今只差味了,不过妍华自己已经事先尝过,味道鲜美得不得了,是她长到今天,吃过的最美味的鱼汤。她给瓷盆盖上盖子后,又咽了下口水,这才小心翼翼地端着鱼汤往外走去。
☆、第四百四十八章 染发
胤禛此时正在书房里批阅折子,刚才趁着妍华煲汤的工夫,他已经召了怡亲王见过,商议了一会儿国事后,他便留了怡亲王一起用晚膳。
以前在王府里的时候,他还依着汉人的习惯一日三餐,如今做了皇帝却循着先帝变成了一日两餐,眼下离夕阳西下还有段时日,他的肚子却已经饿了。今儿晚膳吃得晚,看样子夜里的那顿点心可以免了。
待有人过来通传说熹妃的鱼汤煲好了之后,苏培盛便赶紧给皇帝传晚膳了。
皇帝平素都是未时末用晚膳的,方才到了点,苏培盛问传不传膳,胤禛却接连摆手,说要等着熹妃的鱼汤。今儿怡亲王也在此,因为熹妃的鱼汤之故,已经比平日里晚了半个时辰,只怕皇上和怡亲王都饿了,苏培盛自是让人加快了动作,生怕饿到了皇帝和怡亲王,惹得他们动气。
十三本来没有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