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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熹妃传-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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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良辰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听得妍华晕头转向的,只感觉听了这样多还不如不听来得好。
    “良辰你且忙去吧,我这就回去了。”妍华看着滔滔不绝的良辰,咽了下口水,讪讪地打断了她的话。
    良辰啰嗦起来确实啰嗦,可看到妍华的模样后,愣怔了下,收得倒是也快,忙止住了话题:“这是依照柳大夫开的方子抓的,盈袖你晚上再熬一剂给格格服下吧。”
    盈袖见天气不是太好,空中布满了乌云,只恐过一会儿便会下雨。她紧跟着妍华从花园穿过,准备尽早回万福阁。只是远远瞧见了侧福晋的身影,妍华不高兴与她碰面,俩人便绕了小道准备避开她。只是绕得离侧福晋近些的时候,突然就听到她跟梳月在说话。
    “今儿天气不算好,只怕是要下雨。侧福晋,可是赶紧回去?”是梳月的声音。
    “哼!我看到那狐媚子就不舒服,小月子还没坐好便赶紧开始活络了。只怕是担心一连来了两个新格格,她再不动作,只会被贝勒爷忘了吧。”
    “可不是,侧福晋也用不着担心。宋格格她再怎么着也只有生女儿的命,偏还早殇了。哪里像福晋这般好命,儿女双全,小主子们又生得漂亮聪慧,真真儿是好呢!”梳月满脸对着笑,那神色得意地仿佛为胤禛生了儿子的是她自己一般。
    “哼哼~就你嘴甜。只是那小格格昨儿夜里留宿贝勒爷的寝殿了,也不知会不会怀上。”
    “侧福晋这倒不用担心呢,听说那小格格还未成人,即便是侍寝了也定是怀不上的。”那梳月邀功一般,忙笑着将这一消息说与侧福晋李氏听。
    “哦?还未成人?咯咯……有意思……”她咯咯笑着,心里一下便舒坦起来,“对了,那狐媚子小产的事情,你可探听清楚了?”
    “嗯,奴婢听说是这样的……”梳月凑近李氏的耳朵,悄悄耳语了一阵子。
    妍华与盈袖绕的小路与李氏她们所在之处正好有一座假山隔着,所以李氏她们也没看到有人在附近。
    妍华本是无意偷听她们说话,因为说的无非又是各家长短,听得她心里厌烦。可是听到她们谈到宋氏小产的事情时,不禁慢下了步子。
    盈袖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愣怔怔地跟在身后,也没有及时慢下步子,径直撞了上去,差点儿将妍华撞倒。妍华本就是在偷听,心里有些发虚,又没料到向来小心的盈袖会这般不小心,被她惊得倒抽了一口气。
    好在盈袖及时回过神来,急急扯着妍华贴到了假山边上。
    梳月正悄没声儿地在跟李氏说着话,突然听到一些动静,惊得站直了身子四处望了望:“谁?”
    李氏皱起眉头来,高喝了一声:“是哪个不要脸的在偷听呢!自个儿出来我便饶了,若是被我抓到,定要追究!”
    等了半晌,不见任何回应,李氏便示意梳月登上那假山看一看另一面是否藏着人。
    假山另一面正好有一凹口处,妍华与盈袖贴上假山后,便默不作声地挪到了那个位置。所以梳月到了假山顶上往这边看时,正好什么人也没看到。她瞪着眼睛向此处眺望了下,只见一只野猫窜过旁边的小道,嘀咕了一声儿:“原来是那野猫。”
    说着她便下了假山,跟李氏禀了一声:“没有人儿,想是那野猫乱窜的时候闹出了动静。侧福晋还是回去吧,这天儿也不好,说变就要变了。”
    “嗯,快回吧。昀儿今儿个书读得怎么样了?”
    “小主子用功着呢,先生昨儿个还夸了……”
    待那对主仆的声音越来越远后,妍华才喘着气从那假山凹口处出来,紧张地手心里都是汗。偷听这种事儿,她还是头一回干,这罪是遭了,却也没有听到多少事情。
    “她们怎得还在说宋格格小产的事情呢?真的那般有蹊跷吗?”
    “格格,这种事情您就不要多掺合了,还是回去好好儿地歇着吧。贝勒爷生辰到了,你可是要准备些贺礼?”
    妍华不满地嘟起了嘴巴:“盈袖!你别总是捡那些让我费心费神儿的事情说嘛!”
    “对了,格格,你……待会儿回去若是听到灵犀说了什么不太友善的话,可不要放在心上。”
    “嗯?她怎么了?”

☆、第七十一章 怨怼

“灵犀?你可好些了?”妍华一回到万福阁就四处找灵犀。
    灵犀本坐在窗子边缝制斗篷,看到妍华回去了,便不自然地行了个礼而后别开了眼不去看她,只是闷闷地答了一句:“好些了,谢格格关心。”
    “这是怎得了?为何如此生分了?”妍华记得回来之前盈袖的叮嘱,只是她并不知道出了何事。
    “格格哪里话,奴婢本就是刚伺候格格没多久,自是生来就有些生分的,格格不必如此讶异。”她有些负气一般,就是不肯抬眼看妍华,此刻便只是捏着手里那件还没有缝制好的斗篷发愣。
    妍华只道她是生了病,心绪不太好,也没有怪她,只是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见还有些热,便让盈袖把那一剂从雍华殿带回来的药材熬了给灵犀喝:“这还病着呢,该好好歇着才是,做这些细活儿干什么,等病好了再说。”
    妍华说着就要把她手里的斗篷拿下来,可是灵犀却犟着不肯松手:“奴婢粗糙惯了,格格自是不用心疼的!”
    妍华这下终于听出了点儿什么,无奈地看了一眼盈袖。盈袖约莫料到了妍华心里在想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眼里也颇为无奈。
    “灵犀,你……是不是在怨我?怨我那夜没有去锦绣轩找你?”
    灵犀微微僵滞,撇了下嘴,没有吭声,只是鼻子有些发酸,心里的委屈和难受突然就泛滥开来,只见她眼里慢慢蓄上了泪水,哽咽道:“奴婢不敢怨格格,奴婢本就是一个贱婢,自小没人疼没人爱的习惯了,不敢抱怨。”
    妍华一听这话,急了,瘪着嘴差点儿落下泪来:“好灵犀,我那晚是喝了酒,醉了!盈袖可以作证的!贝勒爷那夜也在这里过了一夜,她一直不得空去寻你……你还说不怨我,你这明明是在怨我嘛!”
    “灵犀,是啊,小姐一早儿地请完安就赶紧跑去锦绣轩寻你了。那武格格不肯松口,小姐还跟她闹了脸,也不顾及体面了,直接嚷嚷着就让我把你给送回来看病……”
    灵犀听着听着眼泪就落了下去,她心里是有怨气的。这天寒地冻的在外面冻了一夜,她起初是恼恨那武格格的蛮横,到后来一直不见万福阁有人去寻她,心里渐渐便有了凄凉之感。
    她想到盈袖出事儿的时候,妍华是有多么着急,她一直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直慨叹妍华对一个婢女都那般重视,心里震撼之余又极为羡慕和感动。
    没想到,如今倒是轮到她落了个凄凉。
    她在锦绣轩跪了一夜,饥寒交加的时候,便想着妍华会差盈袖去寻她。
    可是,心里的那点期待随着夜色加深而渐渐地熬成了苦涩,等到她身子渐渐被冻得忽冷忽热地发汗时,她只昏昏沉沉地盼着随意去个人救救她。
    眼下她身子还是会阵阵地发虚汗,虽是得救了,可是她心里却酸涩得很。
    本就想这样一直怄着气,可是妍华这样掏心掏肺地与她说着心里话,灵犀便再也忍不住了,只把这两日心里的委屈与难受化作了泪水,源源不断地滚落出来。
    “灵犀,你这是……哎……”盈袖见她哭得伤心,也忍不住抹起了泪,“小姐也受了风寒,你们这般伤心,是要将病拖到什么时候才能好呀……都是我的错,那晚也没能求了魏侍卫去救你一把,害得你遭了这样多的罪……你若是有气,便怨我吧……”
    “呜呜……盈袖姐,我……我怨你做什么……”
    主仆三人围在一起呜呜哽咽,那场景就仿佛发生了什么要不得的事情一般。
    对面儿的耿氏今儿得了妍华的一番恳切言辞,便也放下了心中的结,想着让妍华过去一同用膳。一走进这边屋子,便听到一阵伤心肺腑的哭声,她只当发生了什么大事,忙匆匆走了进来,担心得连那温婉的花容月貌都变惊慌了:“妹妹!妹妹!这是出了何事儿,你们怎得都哭成这个样子……”
    盈袖见她过来,忙收住了哭势:“格格因为灵犀受了这样一遭罪,心疼得紧。”
    耿氏听了这话,将方才提着的那口气松了出来,只轻轻拍着胸口道:“真是吓坏我了,看你们都哭成这样,我还当发生了天大的事情呢。灵犀,你也莫怪妹妹,她这两日接连侍寝,本也抽不过空来,她好了,你们便也都好了。”
    盈袖帮妍华擦掉了脸上到了泪痕,听了这话,手下微微一顿,旋即又恢复了正常继续擦了起来。
    妍华知道众人都已经知晓她跟胤禛同床之事,她本想出声讲个大实话,告诉她们她并没有侍寝,只是话到嘴边她又放弃了。
    这种事情,有什么好解释的呢,反正她已经是胤禛的人儿,侍寝也是早晚的事儿,解释多了说不定反而让人觉着矫情,所以她也只是娇羞地红了红脸,并没有多说其它话。
    用完膳后,妍华因为想到要给胤禛做玉穗子,还要给他绣荷包,便聊了会子天就赶紧回了自己屋子去准备。而耿氏则是关了门,不知在神神秘秘地弄些什么。
    “小姐,你也不准备些表演吗?我看耿格格似乎就在准备这些呢,你听,似乎在唱曲儿呢。”盈袖见妍华一回去便只顾着绣荷包,只觉着她都侍过寝了,脑子还是不开窍,心里顿时万般无奈。
    “我?盈袖,你也是知道的,我也就马术精湛些,难不成要我去弹琴唱曲儿?若是那样,惊吓了他可怎么是好?”妍华说得一本正经,盈袖也只是无奈地笑了笑。
    灵犀听了倒是奇怪了:“格格这话是何意?怎得会惊吓了贝勒爷?莫不是……”她没敢说出口来,莫不是格格你弹的琴很难听?唱的曲儿也不能恭维?
    妍华尴尬地看了灵犀一眼:“灵犀你快去把药喝下,早点儿歇着去吧。”
    灵犀不依了,撅着嘴嘟囔道:“格格还没答我问题呢,又要不搭理我了是吗?”说着,还做出戚戚然要哭的样子。
    妍华无奈,看了一眼盈袖说道:“我准你说了,只是不得宣扬出去,否则我定是不饶你们!”
    “嘻嘻……”盈袖一想到以前的事情就捂着嘴直笑,急得灵犀在一旁催了很久,她这才逗着灵犀慢慢悠悠地说道,“小姐每次弹琴,琴弦必断;小姐以往有一次唱曲儿,院子里树上的鸟儿都惊走了,倒是只剩下两只乌鸦一直蹲在那里听着,夫人觉着太不吉利了,便不再让小姐练习唱曲儿了……”
    “乌鸦?怎得乌鸦喜欢听格格唱曲儿吗?”灵犀哑然。
    “噗……灵犀你可真是笨!”妍华见灵犀眨着眼问得那般无辜,也不再觉着尴尬了,只捂着嘴乐得直笑。
    “小姐唱曲儿不着调,所以鸟儿都走啦……那两只乌鸦……可能跟小姐的口味一样吧,嘻嘻……”
    祥和殿内,木槿正伺候福晋梳洗,准备歇下。
    “小格格昨儿夜里在雍华殿过夜了?”
    木槿在给福晋拆发髻,听到她这般问,便点了点头:“嗯,是的。说是小格格病了,还是贝勒爷直接将她抱回雍华殿的。”
    福晋长舒了一口气:“嗯,这样便好。免得他成日总惦记着琴语(侧福晋李氏闺名),只惹得她越来越不知收敛。”
    “福晋也不用总是操心这些,只管养好身子就是。新来的武格格虽是不争气,小格格倒还是机灵,贝勒爷不至于只冲着侧福晋的。只要她们都好好儿的不闹事,福晋便也用不着那般操心了。”木槿将福晋的长发梳得顺畅后,便搀着她去就寝。
    “那武格格性子太躁,只望她以后少折腾些,若也不安分,到真是头疼。”福晋侧躺着跟木槿说了会子话,便渐渐沉入了梦乡。
    木槿守在边上,听到她睡梦中叫着已殇的弘晖的名字,心疼地一揪一揪的,只上前给她掖了掖被子。
    府里的一切似乎又渐渐回到了往日般的宁静祥和,连那新来的武氏也知道收敛了,没事儿便待在锦绣轩背着那几本规矩册子,整日愁眉苦脸的倒是不再嚣张了。
    只是她心里不甘这样就被冷落了,她是带着满心的欢喜参选的秀女,虽是没有进那后宫,能嫁给四贝勒她也是心满意足了。只是她这样如花似玉的年纪,怎能甘心就这般守着活寡呢?
    “紫烟,我要修封书信与爹爹,拿笔墨来!”她背得头昏脑涨的,突然愤愤地将那册子给扔到了地上,冷着眼嚷嚷了起来。
    “哎!格格,来了,格格……怎得了?今儿个不早些歇下吗?要不要明儿再写?”
    “叫你拿就拿,废话那般多做什么!”武氏一恼,抬头便瞪了她一眼。
    紫烟被吼得颇觉得委屈,只默默地赶紧去去了笔墨纸砚来。她还不是觉着武氏近来忧心忡忡地茶不思饭不想,消瘦得厉害吗?所以一入夜她便想着法子劝她早些歇息,可总也免不了挨骂。
    “格格,听说贝勒爷喜欢温婉的性子,格格好歹注意着些。”紫烟习惯了被她骂,拿着东西放到书桌上时,还是忍不住又劝了起来。
    武氏心中憋闷得紧,扬手便把那砚台推下了桌子,“啪嗒”一声,砚台摔了个粉碎……

☆、第七十二章 落水

十月下旬,天气突然变得不好起来,接连下了好几场雨,福晋看着那绵延的雨势,整日都唉声叹气的。她只恐天公不作美,到了胤禛生辰那日若还是这个下法儿,到时办寿筵都不似天晴的日子那般方便了。
    所以她近来去佛堂的时候,每次都要祈求着佛祖,让天气快些晴起来。
    这一日一大早,天边放晴了。连那冷冽的空气都清新了许多,福晋早上醒来瞅到那明媚的晨曦,这才露出欣慰的笑容,只想着自己的祷告成了真,以后更是要虔诚礼佛。
    武氏今儿见天气好了起来,请完安后便跟着妍华往书房的放下直奔而去。
    盈袖回头,见武氏主仆远远跟在身后,不禁有些奇了:“格格,她们这是做什么?想去找贝勒爷吗?福晋不是发过话了,她若不将那些规矩背好,不得去找贝勒爷。”
    妍华回头望了一眼,淡淡地说道:“也许她想制造写机会与他巧遇一番。”
    果不其然,那武氏快到书房时,只寻了一处显眼的位置待着,让紫烟悄没声儿地守在书房不远处观察着书房里的动向,只等胤禛出来便变赶忙知会她一声。
    只是武氏的性子焦躁,等了好一会儿不见紫烟回来提醒,自个儿就已经沉不住气了。
    她左右望了望,见是没什么人在,便鬼鬼祟祟地往书房的方向摸去。可是她又害怕被人看见自己是刻意来这里的,便只好矮了身子偷偷往那边挪。
    “何人?”守在书房外不远处的一个侍卫看到灌木从中有活物在移动,蓦地一声呼喝,中气十足,直惊得武氏半条小命儿都突然没了似的,一屁股倒坐在地上。
    那侍卫大步跑来时,见是武氏,忙低头垂眸,只面无表情地行了个礼:“奴才不知是格格,还请格格恕罪!”
    武氏看了看他五大三粗的模样,也没发怒。她心里本就发虚,生怕胤禛知道她偷偷跑来这里,直掐着声音轻轻说道:“你退下吧,我……我只是看到只猫儿经过……见它好玩得紧,便……便追来了……”
    紫烟察觉到这边的动静后,忙赶了过来,看到武氏跌坐在地上,惊得赶紧跑上前去搀她。
    武氏恼羞成怒地敲了她脑门一下:“叫你抓只猫都抓不到,害得我跌了一跤,哼!”
    “猫?格格我……”紫烟莫名其妙挨了这么一下,心中委屈得很,又听不懂武氏在说什么,差点儿便说漏了嘴。但是看到武氏一直在偷偷使眼色,她虽是闹不明白怎么回事儿,却还是巴巴儿地噙着泪闭了嘴,只默不作声地跟着武氏离开了这里。
    “你怎么回事儿!叫你去盯着书房,这么半天也不知道回来跟我说一声是何情况?叫我一个人在那傻等,若是被她们看到,是要闹多大的笑话!”武氏心里有气,不待紫烟解释,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紫烟噙了半晌的泪,这下子没噙住,终于滚落了下来。
    “哭哭哭!就知道哭!早就知道不该带了你来!什么主意也出不上!”武氏看得心烦,颠着手指戳了戳她的脑门儿,气得直翻白眼。
    “格格……奴婢……奴婢方才被侍卫拦住了……脱不开身……也近前不了去看书房的动静啊……”
    自从那一夜,魏长安发觉有人在窥探胤禛的行踪后,他便加派了人手留意周围的动向。所以这一次,即便紫烟是光明正大地想要靠近书房,也是被侍卫拦下来问了几句。毕竟她跟着武氏新来府里不久,所以那侍卫并不认得她。
    紫烟本就心里有鬼,加上她本就不够聪慧,所以虽然那侍卫问她的问题再普通不过,她却也答得磕磕巴巴。
    好在武氏这里有了动静,她轻呼了一声:“格格!”然后便赶紧奔了过去,方才盘问她的侍卫见状也没再追着她继续问。
    “哼!没用的东西!”武氏见这个法子不奏效,心里窝火,骂了紫烟几句便要转身离开。
    “格格!这是要回去了吗?不如就在这附近转转吧,说不定贝勒爷会经过这里……”紫烟是被武氏骂惯了的,又熟知她的性子,所以很快便擦干了眼泪。
    “他若是不经过呢?我还要在这儿耗上多久!”武氏心里憋了好几天,火气没处撒,难受得紧。
    “可是……贝勒爷的生辰快到了,他总是要去祥和殿跟福晋说说办寿筵的事情吧……格格好歹也试试看,总归回去了除去背书便也没什么要紧事儿了……”
    武氏听了觉着有些道理,便勾着眼笑了下:“你这会子倒是突然变聪明了,那好,便去那边的假山那里坐坐吧。”
    那处假山正是前几日侧福晋李氏与她的奴婢梳月聊天之所,当日妍华还不小心听到了她们说的话。
    武氏走到那处假山后,循着书房的放下看了看,见竟然隐约能望到书房门前的廊柱,心里一喜,又夸了紫烟一句:“这地方倒是好,你以后都像今儿个这般聪明的话,我便不再骂你了。你且给我好好盯着,若是看到贝勒爷出来了,知会我一声儿。”
    她说完便绕着假山旁的水池子慢悠悠地溜达起来,只盯着水池子里的睡莲叶子看,偶尔看到几条锦鲤游动在睡莲的茎杆之间,心里的暴躁也慢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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