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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步明宫-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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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淑女脸如白纸,痴痴地望向朱祐樘,双眸流露出无限的眷恋。
  朱祐樘感到几分愧疚与感动:“是我错怪了你。”
  冯淑女唇角扬起一抹清浅的微笑,双眸闪动着奇异的光芒,这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没有自称本宫。
  朱祐樘温言道:“之前是我考虑不周,慈净庵的师太即便精通岐黄之术,但肯定及不上宫中的太医。你安心留在宫中养病,我会命太医好好照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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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你当上太子妃后,慈庆宫就没有太平过。卫淑女,令才人,杜选侍,苏选侍,许淑女哪一个不是你害死的?我知道总有一天也会轮到我,可没想到先帝刚刚驾崩,你就迫不及待地挑唆殿下将我逐出皇宫,让我去净慈庵自生自灭。”冯淑女咳了几声,冷冷地说道,“我身子虚弱,又已失宠,可即便这样你都容不下。你的心真够毒!”
  “我也是刚刚从你口中得知殿下让你去净慈庵养病,你若不想去净慈庵,便留在宫里,没有人赶你走。”
  “别在这里装贤良淑德。我若真留在宫里,还不知会怎么死在你手里。”冯淑女刻薄地讥讽道。
  朱祐樘皱眉道:“让你去净慈庵养病是本宫的主意,与太子妃无关。”
  冯淑女深深地望了他一眼,眼神无限哀怨与眷恋,低声道:“您温厚善良,待人宽厚,阖宫上下无人不敬爱您。这些年你虽极少留宿在嫔妾屋里,可也从未苛待过嫔妾。若非因为她,您又岂会将嫔妾逐出宫?”
  万宝珠冷笑道:“何必与他废话?只要这个贱人在我们手里,你想怎么折磨他都行。为了这个贱人,他愿意挨上九九八十一刀,你就等着看好戏吧。”她又冷冷地望向朱祐樘命令道,“还有七十九刀!还不快动手!”
  冯淑女忽道:“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妹妹可否答应?”
  万宝珠挑眉问道:“什么不情之请?”
  冯淑女盯着张婳,愤恨地道:“这个女人善妒毒辣,心机深重,若非因为她,你我也不会遭殿下嫌弃,落到如斯地步。若不杀了她,我实在难消心中这口怨气。”
  朱祐樘脸色微变,喝道:“冯莲,休要胡来!”
  冯淑女凝眸望着他,眼神复杂:“这个女人善妒阴险,颇有吕后之风,若让她执掌凤印,大明江山危矣!嫔妾死前做件善事,替天下百姓杀了她!免得她将来祸乱朝纲,危害社稷。”
  朱祐樘惊怒交加:“冯莲,你若敢动太子妃,本宫必诛你九族!”
  冯淑女幽幽一笑:“他们既然将嫔妾送进这个吃人的地方,任嫔妾自生自灭,嫔妾又何必管他们死活?”她伸手取下发髻上的素银簪子,慢慢地靠近张婳,冷笑道,“太子妃,看在平日你待我不薄的份上,我就给你一个痛快。”
  张婳连连苦笑。万宝珠忙道:“她现在还不能死,我留着她还有用处!你可别胡来!”
  冯淑女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倒是我考虑不周。妹妹放心,我在她身上戳几个窟窿解解气,绝不会要她的命。”

  ☆、326 一枝独秀

  “闭嘴!”德全忙命人捂住她的嘴,又向朱祐樘赔着笑脸道,“殿下,她就是个疯子,您可别当真。|ziyouge。|”
  朱祐樘倒是神色淡然:“把她拖下去!”
  德全答了声“是”。忽听一名小太监惊呼道:“她咬舌自尽了。”却见万宝珠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圆睁的凤眼瞪着穹苍,充满怨毒与不甘。
  朱祐樘眉头微皱,厌恶地道:“把她扔到乱葬岗。”几名小太监上前将万宝珠的尸体拖了下去。
  周谨匆匆赶到,见朱祐樘肩上尚插着一把剑,伤口极深,血流不止,不由吓了一大跳,正欲上前替他包扎伤口,朱祐樘却拦道:“太子妃也受了伤,先替她包扎伤口。”
  张婳伤势并不重,周谨很快便处理完伤口,而朱祐樘两肩的伤口深可见骨,恐怕十天半个月之内都无法握笔,包扎完伤口,周谨躬身禀道:“殿下,您流了很多血,需要卧床静养三日,微臣现在去煎一些补血的汤药。”
  朱祐樘点点头:“去吧。”
  张婳见他失血过多,脸色苍白得骇人,忙上前扶住他,担忧地道:“祐樘,我扶你回屋歇着。”
  朱祐樘瞥见她腕上的红翡翠镯子,眉间闪过一抹疑惑,说道:“如此通透的红翡翠倒是世间罕见。”
  张婳有些尴尬地缩了缩手,支支吾吾地说道:“二皇弟不知从何处寻来,这只镯子太小,戴上去一时很难取下来,我等会再试试其它法子。”
  朱祐樘见她手腕有些红肿,疼惜道:“我觉得戴着挺好看的,别取下来了。”他伸手替她理了理微微凌乱的发髻,温言道,“别难过了,我会命人好好照顾冯莲的亲人。”
  张婳心中替冯淑女感到几分难过,也许朱祐樘永远都不会知道有个女子默默地爱着他,默默地为他付出所有,舍了生命只为换取他的一点想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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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宫接二连三地举办了几场丧事后,阴沉的天空竟下起来了一场缠绵的秋雨,淅淅沥沥,一连几日也不见放晴,阶前的木樨花零落成泥,庭院显得一片萧索。
  养心殿。沉香袅袅,四周静谧无声。
  张婳端坐在紫檀案前,将一本刚批完的奏折放到朱祐樘面前,笑眯眯地道:“你觉得像不像?”
  朱祐樘瞥了一眼奏折,微笑道:“模仿得很像,足可以假乱真!”
  张婳得意洋洋地吹嘘道:“那当然!我可是临摹字迹的天才!我敢打赌你那些臣子肯定看不出是我代你批的奏折。”
  朱祐樘好笑地摇了摇头,拿起另一本奏折翻看。张婳凑到他跟前,甜甜地一笑,邀功道:“我这么能干,你有什么奖励吗?”
  朱祐樘笑了笑,忽拥她入怀,低头吻了吻她柔软的樱唇,打趣道:“这个奖励喜不喜欢?”
  张婳脸上一热,想要挣开他的怀抱,刚动了一下,却见他眉间闪过一丝痛楚,说道:“你若再动,我身上的伤口又得重新包扎一遍。”
  张婳吓得立即不敢再动,紧张地问道:“有没有碰到你的伤口?”
  朱祐樘含笑道:“你乖乖坐着就没事。”他看向窗外,柔声说道,“雨已经停了,等批完奏折我带你去太液池划船。”
  张婳忙坐直身子,笑眯眯地说道:“那我们抓紧时间,争取一个时辰之内批完所有奏折。”
  朱祐樘微微一笑,低头看完一本奏折,说出批示意见,由张婳代笔,约莫过了一盏茶时间,殿外忽传来内监尖细的通报声:“太—后—驾—到—”
  却见紫玥扶着太后从外面进来,太后见张婳竟握着紫毫笔批阅奏章,不由勃然大怒,喝道:“大胆!你一介妇人竟敢批阅奏章,难不成想学武媚,牝鸡司辰吗?”
  张婳忙扔下紫毫笔,起身离坐跪下道:“孙媳不敢。”
  太后脸罩寒霜,鎏金拐杖重重地击了一下金砖地,怒道:“哀家亲眼所见,你还敢抵赖!?哀家原以为你是个懂事的孩子,想不到你竟然恃宠生骄,干预朝政!”
  朱祐樘忙道:“皇祖母,您误会了!孙儿肩膀受了伤,不能握笔,所以让婳婳代笔,一切都是孙儿的主意,与婳婳无关。”
  太后闻言脸色稍霁,仍有些不悦地道:“即便如此,你也不该让她代笔,哀家瞧兴王越发稳重了,你可以将一些政事交由他处理。”
  朱祐樘恭敬地答道:“是。”
  太后看了一眼仍跪在地上的张婳:“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孙媳谨遵皇祖母教诲。”
  “起来吧。”
  “多谢皇祖母。”张婳依言起身,上前扶太后坐下,亲自沏了一杯热茶,恭敬地呈上,“皇祖母请喝茶。”
  太后呷了一口茶,望向朱祐樘说道:“哀家命人煎了一碗补血的汤药,你赶紧趁热喝了。”又向旁边的紫玥吩咐道,“你去服侍太子喝药。”
  紫玥答了声“是”,从小宫女手中接过药盏,趋步上前,脉脉地凝视着朱祐樘,声音轻柔:“殿下,奴婢服侍您喝药。”
  朱祐樘眉头微拧,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德全,德全会意,立即上前赔着笑脸道:“紫玥姑娘,这种小事还是让老奴来吧。”
  太后沉下脸:“你身为总管太监竟然让万宝珠那个贱婢身怀凶器走进养心殿,祐樘受伤你难辞其咎,还不给哀家退下。”
  “奴才知罪。”德全唯唯诺诺地退下,心下暗道,殿下,老奴帮不了你了,你好自为之吧。
  紫玥舀了一匙汤药,轻轻地吹了吹,喂到朱祐樘嘴边,朱祐樘不愿拂太后好意,只好张嘴喝下。
  太后道:“哀家瞧紫玥这丫头乖巧伶俐,行事又稳重,便留她在身边服侍。”
  朱祐樘微笑道:“皇祖母喜欢就好。”
  紫玥喂他喝完药,拿丝帕轻轻地拭了拭他嘴角,温柔而关切地说道:“殿下,您有伤在身,要注意休养,莫再像从前那般彻夜不眠地处理政事。”
  朱祐樘神色淡淡:“我自有分寸。”
  略坐了一会儿,太后放下黄地描金茶盏,起身道:“你好好养伤,哀家也该回宫念经。”
  朱祐樘送她到仪门处,行礼恭敬地道:“皇祖母慢走!”
  太后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旁边的张婳:“哀家上了年纪,眼神越发不好,经书上的字太小,看起来有些吃力,太子妃可有时间替哀家抄一卷《金刚经》?”
  张婳忙道:“皇祖母什么时候想要经书?”
  太后拢了拢手腕上的金楠木嵌金佛珠,说道:“太子妃若无事,现在就随哀家去仁寿宫抄写经书。”
  “是。”张婳趋步上前扶着她的手,乖巧地道,“皇祖母,孙媳扶您回宫。”
  雨后的天空瓦蓝而清澈,仿佛一汪剔透的蓝琉璃,美得令人心醉,空气里飘浮着草木的清香。秋日百花凋零,万物萧条,花圃里菊花一枝独秀,迎风傲立,金黄色的花瓣上犹沾着晶莹剔透的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美不胜收。
  太后伸手折了一朵菊花,低头嗅了嗅,轻声吟道:“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张婳微笑道:“朝饮木兰之坠露兮,夕餐秋菊之落英。采些菊花回去做菊花羹倒是不错。”
  太后忍不住莞尔:“旁的女子看到如此美丽的花儿多半会弹琴吟诗,偏你的脑袋瓜里就尽想着吃。”
  张婳笑道:“孙媳是个俗人,美景当前也只想着口腹之欲。”
  太后却随手将菊花掷在地上,意味深长地说道:“百花盛放方能美不胜收,一枝独秀又有何之美?”
  张婳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低头道:“皇祖母言之有理。”
  太后盯了她一眼,语重心长地道:“身为后宫之主,最要紧的便是贤惠与大度,不但要敬爱皇帝,更要替皇帝多选些端庄贤淑的女子充实后宫,为皇家开枝散叶,绵延子嗣。”
  该来的终究还会来。张婳心下叹了一口气,恭谨地道:“孙媳谨遵皇祖母教诲。”
  太后继续说道:“祐樘即将登基,后宫却连一个妃子都没有,成何体统?你该多花些心思选些淑女充实后宫,而不是日日与祐樘卿卿我我。后宫这般冷清,你也没有颜面。”
  张婳忙道:“是孙媳疏忽了,孙媳一定会抓紧时间选些淑女充实后宫。”
  太后点点头:“你是个懂事的孩子,哀家很放心。”

  ☆、327 册封

  从仁寿宫出来已近戌时,天际星辰寥落,新月如钩,张婳长长地吁吁了一口气,沿着长街缓步而行,望着夜色中连绵不绝的宫殿,唇角浮起一丝苦笑,即便前方的路很黑,布满荆棘,她也要一步一个脚印地走下去。(ziyouge。)
  快到养心殿时,张婳拍了拍脸颊,故意迈着轻快的脚步掀帘进去,欢快地道:“我回来了!”
  朱祐樘含笑问道:“经书抄完了吗?”
  张婳走过去挨着他坐下,笑眯眯地道:“抄了一半,皇祖母让我先回来歇息,明儿再继续抄写。”
  朱祐樘凝视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柔声问道:“皇祖母可有为难你?”
  张婳装作惊讶地望着他:“皇祖母那么疼我,怎么可能会为难我呢?”
  朱祐樘眉头微拧:“不许撒谎!”
  张婳犹豫了一会儿,微笑道:“皇祖母觉得宫里太冷清了,想选些淑女进宫与我作伴。”她垂下头,眼中充满苦涩,低声道,“这么大的后宫就我们两个人,的确太冷清了。”
  朱祐樘面无表情地问道:“这是你的真心话吗?”
  张婳小鸡啄米般地点点头,夸张地笑道:“真!比珍珠还真呢!”
  朱祐樘盯着她,半晌,叹了一口气,将她揽入怀中,柔声道:“以后后宫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声音顿了顿,在她耳畔低声笑了笑,“放心,以后我不会让你有空闲的时间,我保证再过一两年宫里会很热闹,到时候你别嫌吵。”
  张婳脸上一热,伏在他怀里默不作声,情不自禁地轻抚着平坦的小腹,心中黯然,祐樘,你是在安慰我吗?你明知道我已经不可能再怀上孩子……
  朱祐樘揉了揉她发髻,温言道:“皇祖母那边我自会和她解释,你不用担心。”
  张婳眼眶微湿,轻轻地“嗯”了一声,忍了许久的眼泪悄然滑下,流入嘴里,很咸很涩,似乎又夹着一丝丝甜,就像人生。
  天下间又有哪个女子愿意和别人分享自己的丈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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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初九,黄道吉日。
  朱祐樘着明黄色缂金衮服,龙袍上绣有日、月、星辰、山、龙、华虫、宗彝、藻、火、粉米、黼、黻十二章图案,头戴通天冠,前后各垂下五彩玉珠十二旈,神色不怒自威,仿佛尊贵而威严的神祇。
  张婳以手支颐,怔怔地望着他。这样的朱祐樘看起来有些陌生和遥远。
  朱祐樘见她傻傻地望着自己,微微一笑,伸手轻轻地摩挲着她脸颊,柔声道:“乖乖呆着,等我回来。”
  张婳傻乎乎地笑了笑。朱祐樘低头在她额上印了一吻,方步出殿门登上龙舆离去。
  宫中最重要的典礼,莫过于登基大典。祭祀天地,祭告宗庙,社稷,百官朝拜,仪式十分庄严而隆重。
  张婳虽身处后宫,依然能听到前朝传来响彻九霄的山呼声音:“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虽未亲眼目睹,也能想象此时此刻他坐在太和殿的龙椅上,文武百官俱跪在他脚下的场景。
  君—临—天—下—!
  怪不得古往今来那么多人为了那把龙椅争得头破血流,甚至赔上身家性命也在所不惜。
  朱祐樘登基后第一件事便颁诏天下,册立张婳为后,诏曰:帝王仰膺天眷,抚育群生。爰溯治理之隆,莫不肇自宫闱,达于海宇。故必慎选贤媛,用资内助。承宗庙之重,敦风化之源,甚钜典也。朕抵纂丕基,笃念伦纪,兹者圣祖母圣慈仁寿太皇太后,深惟内治攸关,特遴选淑德,作配朕躬,正位中宫,母仪天下。钦遵慈命,虔告天地、宗庙,于成化二十三年九月初九,册立公张峦之女为皇后。惟朕躬暨后,共勖敬勤,克迪厥德,庶其上绍徽音,敷宣盛化,以贻子孙臣民,亿万年无缰之祉。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并择定十日后举行封后大典。
  这日,朱祐樘下了早朝,回到坤宁宫,换了一身青服,与张婳坐在窗下下棋,太皇太后身边的一名小太监从殿外进来,行礼请安后,恭敬地道:“皇上,太皇太后请您和皇后娘娘前去仁寿宫用午膳。”
  两人来到仁寿宫,太皇太后命人准备了一桌的珍馐佳肴,慈祥地笑道:“快坐下用膳。”又向紫玥吩咐道,“还不快替皇上布菜。”
  紫玥答了声“是”,上前拿起银匙盛了一碗鱼翅蚌蟹羹放在他面前,声音轻柔:“皇上,请用膳。”
  太皇太后含笑道:“这些菜都是紫玥亲自下厨做的,你尝尝可合口味?”
  张婳心中一动,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她不动声色地喝了一口燕窝鸡丝汤,脸上始终维持着清浅的笑容,装作什么都不知情,默默地低头用膳。
  朱祐樘尝了一口,淡淡地道:“鲜美可口,齿颊留香,极好。”
  紫玥闻言双眼一亮,娇羞地道:“多谢皇上赞赏。”
  太皇太后满意地笑了笑:“不愧是从小和你一块儿长大,还是这丫头了解你的口味。”
  朱祐樘默不作声,用完膳后,小宫女奉上茶,太皇太后端起黄地云龙纹茶盏,漱了漱口,又道:“这十几年来紫玥一直潜伏在万氏身边当你的眼线,吃了不少的苦,你能够顺利地登上皇位,她居功至伟。”
  朱祐樘答道:“紫玥对孙儿的恩情与忠心,孙儿一直都铭记于心,一刻都未曾忘过。孙儿打算收她为义妹,册封她为嘉善公主,以示嘉赏。”
  紫玥闻言脸色惨白,秋水般的双眸浮起一片晶莹水泽,哽咽道:“奴婢不想当什么公主,奴婢只想留在宫里永远地服侍您。”
  朱祐樘唇角扬起一抹和煦的微笑,温言道:“这是你应得的。朕永远都会把你当作自己的亲妹妹般疼爱,会照顾你一辈子。”
  紫玥听到“妹妹”两字心如刀割,晶莹的泪珠似雨水般滚落,清丽而苍白的脸庞仿佛梨花带雨般楚楚可怜。
  太皇太后眉头微皱:“这几个月接二连三地出事情,你身边的侍妾死的死,废的废,如今后宫竟然连一个嫔妃都没有,这成何体统?哀家瞧紫玥这丫头端庄大方,性子沉稳,更难得的是对你一片痴心,依哀家之见,不如就册封她为贵妃。”声音顿了顿,又向张婳问道,“皇后,你意下如何?”
  张婳突然被点名,无法再继续保持沉默,无奈地说道:“皇祖母言之有理。紫玥的确是个好姑娘,又为皇上立下汗马功劳,孙媳也觉得应该册封她为贵妃。”
  她心中苦涩,她已经失去生育的机会,朱祐樘迟早有一日会纳其他女子为妃,这个人是紫玥或是别人于她而言并无区别。
  朱祐樘盯了她一眼,向太皇太后说道:“皇祖母,孙儿对紫玥只有兄妹之情,并无男女之爱,孙儿绝不会纳她为贵妃,还请皇祖母不要让孙儿为难。”
  太皇太后眼中闪过几丝失望,想了想,退而求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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