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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阳是一颗不轻不重的棋子,说他轻,是因为乔震知道乔阳胸无大志,只想安稳自在的生活,即使勉强让他加入企业,他恐怕也只是熬天混日子,说他重,是因为乔震跟乔薇现在半斤八两,放在天平上,也就是个平衡,但是无论乔阳的重量几何,这个平衡就会打破了。乔震知道乔阳绝对不会站在他这边,他能做的只是让他也不要在乔薇那边。
他跟江城市亚元商贸公司的齐总打了个电话,寒暄了几句后,就说了乔阳的事情,那边倒是答应得爽快,让乔阳尽管去就行。乔震认真地说:“麻烦齐总好好带带他。”他并不希望乔阳总是游手好闲的,毕竟血浓于水,他也希望乔阳好,说出来也不会太丢他的人。
第二天,他给乔阳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了他去亚元公司。他笑着问了一句:“真的为了那个林蕙然,不打算回来了。”
“是,她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乔震暗自一惊,惊讶于他说这句话的坚定,没有丝毫迟疑。 他有些好奇,林蕙然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但是话到了嘴边,终究没有说出去,他不想做一个八卦的人。挂上电话,他静思了片刻,乔阳似乎变了,他很少对什么事情认真,而且为了留在江城去工作。
半个月后,他给齐总打了一个电话,问了问乔阳的近况,齐总倒是对他大加表扬,说乔阳很勤快、谦虚好问、对人有礼貌、人缘好,尤其是颇得女职员的喜爱,老少通吃,说得乔震一愣一愣的,差点问出来,你有没有搞错啊,那到底是不是我弟弟啊。
于是他客气委婉表态,虽然是我弟弟,但也不用净捡好听的说,有什么问题直接提出来就好。齐总那个真诚,怎么会呢,乔阳确实很好啊,等回去,一定是你的好帮手。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乔震若是再表示质疑,就不太合情合理了。放下电话后,他那个纳闷,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孩子,让一个吊儿郎当的乔阳成了模范青年了?
所以,当家里讨论去江城的时候,他推托了,他不想让乔阳以为他跟他们一样,都是反对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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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围剿
未来很重要,未来的也很重要,例如未来的婆婆,未来的公公,未来的大姑子,当然还有未来的外甥女。
林蕙然出人意料地没迟到,她的迟到是习惯性的,出去吃饭会迟到,回家也会迟到,因此乔阳的等待也是习惯性的,不过这次会面的不是林蕙然跟乔阳,而是跟乔阳的家人,所以他很重视,为了怕林蕙然迟到,给他父母留下不好的印象,他特意把时间提前了半小时,以方便林蕙然迟到,并再三强调了此次会面的重要性。
可是林蕙然临出门的时候,谭国强又让她修改了一个材料,结果耽误了半个小时,本来预留出来梳妆打扮的时间荡然无存。
林蕙然走的时候,路上正是堵车的时间,停滞的车流延伸到了一百米。林蕙然几次下车,最终做了一个决定,跑到吃饭地点。当林蕙然出现在大家面前的时候,让众人大失所望,气喘吁吁、灰头土脸、头发凌乱,好像非洲难民。
乔阳有些不悦,林蕙然解释道:“临出门的时候,谭队让我改了一个材料,路上堵车堵得厉害,我—我是跑过来的。”乔阳立刻心疼了:“累不累?你说堵车就是了,我们等你,干嘛犯傻,跑这么远。”说完,给林蕙然捋起散落的头发。乔薇忍不住咳了一声,两人才端正站好,乔阳向家人隆重推出了林蕙然。
秦清等一行人早到了吃饭地点,大家一起皱了皱眉头,乔薇率先忍不住了:“你怎么找了个地方?”
“这里家常菜做得好,你们吃大酒店肯定吃腻了。”乔阳嬉皮笑脸地带着他们进去了,找了一个小包间。小饭店的服务质量当然算不上了,服务员抱来一摞碗筷,“啪”放在桌子上,转身走了,大家看得目瞪口呆,乔阳倒是见怪不怪,分好碗筷,倒上了白开水,把每个杯子涮了一遍,边倒水边说:“这边免费的茶水都不好,还是喝白开水吧,一天喝八杯有益于身体健康。”
秦清看乔阳像个茶水小二一样,忍不住了:“你家务干得很熟练啊。”
乔阳不疑有他,自我表扬道:“我现在做饭也不错了啊。”乔阳一拍脑袋,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很是懊恼:“早知道在家里吃了,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还省钱。”一家人面面相觑,放在家里的宝贝疙瘩,居然跑到这里来当保姆了。
乔阳拿来菜单:“你们点菜吧。”
乔薇愤愤地说:“你自己点吧。”
乔阳也不客气:“醋溜土豆丝,肉片炒黄瓜,肉丝炒芹菜,油焖茄子,清炒山药,拔丝地瓜,西红柿炒鸡蛋,肉片青椒,要一个鸡蛋玉米羹。”抬起头来,讪讪地说:“这些就够了吧,你们整天山珍海味,今天就要些青菜清清肠胃。”
乔薇一把夺过菜单,从最贵的开始点起,乔薇一边点菜,乔阳一边着急:“姐,够了,够了。”
乔薇一口气点了十个菜,虽说是最贵的,不过在这种小饭店,也贵不到哪里去。可是乔阳明显地很心疼,估计四百块钱又进去了,他于是想赖账,故意拿出钱包来,扒拉了一下,抬头,可怜巴巴地说:“退几个吧,钱不够了。”
乔薇恨恨地说:“把你扔在这里卖身抵债,你不是刷碗做饭样样都会嘛。”
林蕙然拿出钱包来,看了看:“我带钱了,你不用担心。”
乔阳很明显地心不在焉了,三分之一的工资没了,早知道不逞能,说自己请客了,他重重叹了一口气。
乔薇忍不住了:“乔阳,来江城一年,节约了很多啊。”
乔阳没好气地说:“有钱人哪里知道穷人的苦啊,你说了几十个字,我五分之一的工资进去了。”
“谁让你有福不享,我们—”
乔阳怕她当着林蕙然的面提让他回南陵的事情。拿起一双筷子,上面顶一个茶碗当作麦克风,开始唱歌:“你的柔情我永远不懂—”边唱边柔情似水地望着乔薇,乔薇没好气地说:“烦人。”
73、叛徒最可恨
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乔振国问道:“你找到工作了?”
“是啊。”乔阳眉飞色舞地说:“在亚元公司做管理人员呢。”
乔振国“哼”了一声:“你给别人打工还不如回家帮忙呢,你做的大概是最底层的管理人员了吧,再干上十年也不会有什么成就。”
乔阳感到头疼:“我出去看看菜做得怎么样了。”说完就溜了。
剩下的人都面无表情地看着林蕙然,也不说话,林蕙然起身添了一次水,大家都没有什么反应,也不说谢谢。林蕙然有些尴尬地坐在那里,徐茵茵瞪大了眼睛好奇地看着她。林蕙然向她笑了笑,摸摸口袋,掏出一根阿尔卑斯棒棒糖来,“你喜欢吃这个,对不对?”徐茵茵兴高采烈地接过来,拆开了包装袋。乔阳很喜欢这个外甥女,经常把这个外甥女挂在嘴上,徐茵茵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林蕙然统统知道,所以就递给她一根棒棒糖,徐茵茵就喜欢那种原味的阿尔卑斯棒棒糖,不喜欢别的牌子的,也不喜欢阿尔卑斯的普通硬糖,因为不想吃的时候,可以从嘴里拿出来,一个比较特别的喜好。
乔薇一把夺过棒棒糖:“跟你说过多少次,不准吃糖,不准吃糖,牙里会生虫子的。”
林蕙然僵坐在那里,她感觉到,乔阳的家人并不喜欢她,乔薇的举动并不是针对徐茵茵,而是她。这么多年来,她习惯了一个人生活,也习惯于忽略别人对她的态度,可是今天她觉得有些难过,她希望乔阳的家人可以友善地对待她,因为,他们可能是她将来的家人。
徐茵茵已经三岁,聪明伶俐,乖巧可爱,是家里所有人的小公主,她有个哥哥叫徐子豪,今年七岁,是家中的长孙,身负众望,小小年纪就很持重,不爱说话,做事一板一眼,像个小大人,因为自己的身份,徐子豪从小就开始接触各种教育。徐茵茵是女孩,所以大家对她要求并不甚高,她的性格也就完全是一个小孩子的性格,在她的棒棒糖被剥夺了以后,她先扫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看到外公外婆都在场,确定周围的形势对自己有利后,她开始以自己的方式抗议—嚎啕大哭。
乔薇一开始想不理她,小孩就是这样子,越哄她越来劲,所以,秦清打算哄茵茵的时候,她非常淡定地说:“不用哄。”可是徐茵茵根本没有停止的意思,她哭得声嘶力竭,上气不接下气,脸色苍白,立刻成为了大家的中心,哭声响彻整个房间,甚至是房间外,因为这个小饭馆的隔音效果实在差,乔阳马上回来了:“怎么了,怎么了?”
秦清再也忍不住,一手递给她糖,一手打了乔薇一下:“别哭了,别哭了,我打你妈妈了。”徐茵茵抽泣着拿过自己的糖,塞到嘴里,擦干了眼泪。徐茵茵一哭一闹,席间针对林蕙然的气氛减淡了一些。
乔薇不禁想起蒋介石一句话:攘外必先安内。她本来想让林蕙然知难而退,可是后院起火,搞得很尴尬,她立刻没什么心情了。她狠狠瞪了林蕙然一眼,认定罪魁祸首就是她。
徐茵茵舔着糖,抬头看到林蕙然,满屋子里只觉得她是好人,张开手臂要抱抱。林蕙然有些尴尬,刚才已经看到了乔薇不满的眼神,再抱徐茵茵,是不是更加激怒她呢?林蕙然知道,乔阳小时候,基本上由乔薇带大的,所以两人的感情很好。
乔阳一看到有人投诚,高兴坏了,哪管乔薇怎么想,一把抱过来。
“茵茵乖,蕙阿姨好不好?”徐茵茵用力点着头,口里含着棒棒糖,含混不清地说:“好。”
乔阳问:“糖好吃不好吃?”
“好吃。”
乔阳再接再厉:“那还不谢谢小舅妈。”“
谢谢小舅妈。”
74、大boss的决定
秦清和乔薇目瞪口呆看着,这么快就攻城略地了,简直是神速,且兵不血刃。秦清制止了徐茵茵再叫林蕙然小舅妈,她说,这还不符合程序,传出去,影响不好。
政治协商被徐茵茵搞得一零二落,秦清、乔薇要说个话,通常不等说完,徐茵茵就会伸着手指,大声说:“我要那个。”口气不容置疑,不容犹豫。林蕙然就去给她夹菜,夹菜的过程,通常她们的话就没有听完整,对她们的深意也就无法深思,只是客气地答应着。在整顿饭过程中,徐茵茵要了十二次菜,掉了三次筷子,一次叉子,要了一次可乐,一次橙汁,而且乔阳异常鼓励徐茵茵作乱,不停问:“茵茵还要什么?让蕙阿姨给你拿。”
最后,秦清和乔薇不得不承认,大势已去,围剿失败。实在不行,那就招安吧。
在这关键最后时刻,乔振国发话了:“你跟乔阳的事情定下来的话,就来南陵吧,我们也好照顾你。”
林蕙然一怔,她知道,这句话是代表乔家人已经认同她了,她看向乔阳,乔阳也是满脸期待,她一时有些失神,她就要有个家了,一个大家庭,对她来说,这不就是最好的归宿吗?那么曾经的家呢,又去了哪里?
最终,她咬唇:“我想想吧。”
乔振国这句话实际上是已经默认了她跟乔阳的的关系,在秦清和乔薇眼里,乔阳哪怕要饭,也是最优秀的乞丐,哪怕比尔盖茨跟他一起,也相形见绌,所以,她们对儿媳妇和弟媳妇的要求苛刻,就算是公主,二人还要考虑再三,更何况林蕙然现在活脱脱一个灰姑娘形象,乔振国就不同了,他清楚乔阳究竟有几斤几两重,所以,当得知乔阳的改变,并看到现在的状态后,他相信林蕙然是那个可以让他成长的人。所谓领导就是如此,下面的小兵辛辛苦苦拟好文稿,最终还要领导签批“同意”二字。这次会谈最终在不和谐的气氛中开始,在和谐的气氛中结束。
走出饭店门口,不见了乔阳,大家只以为是买单,过了几分钟,才看乔阳拎着若干方便袋出来,原来是去打包了,看着大家目瞪口呆的神情,他也有些不自然:“给小不点的。”乔薇那时只想,幸亏不在南陵,不会碰到熟人,否则成了笑柄。
林蕙然和乔阳的生活就这样波澜不惊地继续着继续着,上班、下班、吃饭,对乔阳来说,等待林蕙然的回家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开始并不习惯,可是他渐渐有了自己的事情,有了自己的生活,有时候也需要加班,需要跟上司去应酬,需要跟同事出去沟通感情,等待,似乎也不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两人都在想,可能生活就这样平淡地持续下去。
但是生活,从来都不是假设的,宿命,就是无法摆脱的命运。
作者题外话:中卷结束了,下卷的风格跟前面可能不太一样。喜欢的朋友请多多支持:)
75、梦境
除了父母的忌日和清明之外,林蕙然平常也去墓地,有时候和乔阳一起,更多时候是一个人。对着爸妈的墓碑说话的时候,她甚至有一种错觉,爸妈就坐在对面,静静地听她叽叽喳喳不停,就像小时候那样。
这天,她再一次来到墓园,夕阳西下,她看到了一个女人走出墓园,缓慢的脚步,孤独的身影,渐渐远去,她轻叹一口气。
爸妈的墓碑前放着一束白*,新鲜的白*,未曾有一丝萎缩的迹象,水珠犹在。是谁放在这里?如果是清明或者爸妈的忌日,她并不奇怪,可是今天只是一个普通的日子,是谁还记得他们呢?她向四周看去,看不到一个人影。这一片墓地都是公安系统因公殉职或者牺牲的警察安葬在这里,别的墓碑前没有白*。
不是公安局的人?
花束上也没有名片,她拿出银刀,割断捆花的丝带,解开丝带时,银刀不小心割了手一下,她赶紧把*放下,捏住手指,然后拿纸巾擦一下。包扎好手,她看到了白*,上面有几滴刚刚滴上的血滴,红白相间,触目惊心。她不自觉后退了一步,心底升起一股寒意。
究竟是谁送的花?
雾。
四周什么都看不清,她摸索着向前,心里无比害怕,她大声喊,可是没有任何回应,她只有慢慢向前走,雾渐渐淡了,一个人躺在雾中的不远处,她走过去,想看清楚那个人的面容,那个人泡在血泊里,她一脚一脚踩在血水中,渐渐走近。
林蕙然再次从梦中醒来,冷汗淋漓,她的心狂跳不已,每次梦境都是在这时结束,那个人是谁?那个躺在血泊中的人是谁?为什么反复出现?每次都是差一点,差一点就看到他的面容。这个梦境到底暗示着什么?
她已经有段时间不做这个梦了,为什么隔了这么久,这个梦境再次出现?她再也睡不着,起床,看向窗外幽黑的深夜。
公安局十九楼最东头的房间就是档案室。林蕙然常常不自觉走到这里,如同梦游一般,但也只是远远望着,不敢靠近,那是一个空间黑洞,走近,就会被吸进去,永堕黑暗,从此不见天日。里面有爸爸那个案件的档案,可是她现在还没有勇气走进那个房间,没有勇气从头到尾面对爸爸的死亡,虽然现在生活的目标就是为了破获这个案件,但是,她现在还是没有足够的勇气。每次来到十九楼,她都会站立良久。
作者题外话:没有想到扫墓用的一种花也被*了,非常汗~
希望大家继续支持鼓励,多投票多保存多评论,对我是极大的安慰:)
76、第一起爆炸案
一个很普通的早晨,七点五十,江城市公安局北道分局跟往常一样,很平静。李明国已经到了办公室,政府机关早上八点半上班,他每天早上七点五十左右到达办公室,准备一下思路,安排一天的工作。
敲门声。
李明国喊了一声“请进”,门推开了,四达快递公司的业务员,个子一米七五,带一个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
“请问,李明国在吗?有他的快件。”
“快件?是谁给我啊?”李明国接过快件,单子上地址是外市,名字是张之伟,他的中专同学,李明国有些疑惑,好久没联系了,无缘无故怎么会给我发一个快件,而且事先也没有打招呼。在上面签了字递给快递员,快递人员拿着单子,看了他一眼,走了。李明国觉得他的眼神有些怪,但是没有深想。打开包装,是一个高仿的汽车模型,做工精细,还有一张卡片,他打开一看,生日快乐。他觉得有些好笑,今天不是他的生日啊,再说,他这个年纪也不玩玩具汽车了,车模挺重的,他用手掂量了一下,放在旁边,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五分钟后,车模爆炸了。没有人会想到,有人胆敢把爆炸装置送到公安局来。
这天,林蕙然跟张健在跟进富源小区的杀人案,犯罪嫌疑人已经逃跑,林蕙然跟张健在对面的一栋楼上监视犯罪嫌疑人的父母。
犯罪嫌疑人,许美茜,女23岁,自18岁开始跟死者蒋佟英,是情人关系。从两人同居场所搜查出一张医院检查的单子。许美茜怀孕,想逼蒋佟英离婚,蒋佟英不肯,许美茜在愤怒之下杀死了蒋佟英,然后携款逃跑。
协查通报已经发布,对许美茜可能去的地方进行搜捕,至今没有消息,他们现在只能监视许美茜的父母,但是半个月多来,许美茜没有打来任何电话,也没有什么可疑人物跟许美茜的父母接触过。许美茜的父母自她逃跑后,除了买必用品,很少出门。
一阵刺耳的警笛声由远至近,几辆警车开着警灯呼啸过去,张健和林蕙然互相看了一眼,除了有重要事情,市区内警车不会拉警笛的,而且还是几辆。张健说:“我打个电话,问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张健拨通了队里的电话,好一会儿,才有人接电话。
“刚才看到警车过去,怎么了?”张健问道,林蕙然看着张健的神色渐渐凝重。
张健挂断电话,没有说话,林蕙然觉得不安,问道:“怎么了?”
张健深吸了口气:“有人往北道公安局放了爆炸装置,一名同事殉职,两名受伤。”
77、第一起爆炸案(二)
林蕙然懵了,脑子一片空白,身子一软,坐在椅子上,公安局,爆炸装置,警察,同样的词汇再次出现,跟爸爸的爆炸案如出